第40章 白日喧淫 不分昼夜黏
-
秦昭昭陷在一团浓稠的黑雾里, 目不能视,耳不能闻,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她拼尽全身力气, 从包里摸出醒神香凑到鼻尖猛吸了一口,四肢的麻痹感才勉强退了几分。
趴在身上的那个男人已经红了眼,一只手掐着她的脖子往沙发上摁, 另一只手正在扯她的衣领。
她蜷起膝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朝他□□狠顶了一下。男人闷哼一声滚到一旁, 她拖着不听使唤的腿跌跌撞撞扑向包厢的门, 腿一软,在晕过去的上一秒,死死抓住门外经过的男人裤脚。
她仰起头, 泪水模糊了视线, 只看见逆光里一道高大的轮廓。“救……救我……”
呼——
秦昭昭从噩梦中猛地惊醒, 整个人弹坐起来, 捂着胸口大口喘气。
过了很久才渐渐平复。她抬手抹掉额头冷汗, 四周一片漆黑,只有窗缝漏进来一丝月光。
她借着那点微弱的光摸到床头台灯的开关,按了一下,没反应。又按了两下, 还是没反应。披上睡袍起身下床,摸黑走到堂屋挨个试了所有的开关, 全都没反应。
停电了?
她推开门走到院子里。夜风灌进来, 门框被吹的吱吱作响,院子里的树叶子也在沙沙地响,一团黑色的影子在院墙上晃来晃去,像一只张牙舞爪的大手怪。
秦昭昭后脊一阵发凉, 吓得倒退了两步,手撑在石桌上稳住身子。
“小葵?小葵——”她朝对面厢房喊了两声,然后忽然想起来,小葵昨天被她妈妈亲自接回家了,毛球也跟小葵一起走了。偌大的院子,今晚只剩她一个人。
她镇定下来,拿起手机给周宴清拨了过去。深夜打过去心里到底是有几分不好意思,正犹豫要不要挂断,那头就接了,而且接的很快,只是带着点沙哑的鼻音:“怎么了?”
“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我想问问你们家有电吗。”
“有。怎么了。”
“我家可能跳闸了,你……”
“别急,我马上到。”没等她说完,那边就已经挂了。
简直神速。
不到一分钟,周宴清就在睡袍外披了件外套赶了过来。
他踩上凳子打开电表箱,秦昭昭在一旁给他举着手电筒照亮,看着他挨个排查了一遍空开,合上闸,还是没反应。
“可能不是跳闸,是线路问题。稍等,我去打个电话。”周宴清从凳子上下来,拿起手机走到院子里,借着月光拨了个号码,不知跟那头交代了几句什么。
秦昭昭一个人站在黑洞洞的堂屋门槛后面,紧张地扶着门框,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的背影。
停电的黑暗和方才的噩梦还缠在心头,直到他挂了电话转身往回走,她才觉得呼吸重新顺畅了些。
周宴清挂了电话转过身,就看见她蜷在门框边,像只被遗弃的可怜兮兮的小猫,心口登时就疼了一下。他快步回来,张开手臂把她紧紧裹进怀里。
“不怕了。”他轻拍她的背,温柔安抚着她,“马上有人来修了,我陪你,嗯?”
“谢谢你……”秦昭昭把脸埋进他宽阔的胸膛,手臂环着他的腰,被他充满安全感的气息包裹着,方才那些恐惧一点点散了。
她的心跳也慢慢平复下来。
周宴清听到这句谢,气得低头咬了她嘴唇一口:“跟我还说谢?那你打算怎么谢我?”
“别闹,我说真的。”
两个人就那么在月光底下依偎着坐在石阶上,等着维修师傅过来。
其实她想说的是,谢谢你每一次都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出现。不管从前发生过什么,她这一生,大概不会再遇到第二个男人像他这样对她了。
哪怕在伦敦那七年,她对他有过怨有过恨、抑或想彻底忘掉他的念头,也从来没有,真正否认过那些他曾经倾注在她身上的好。
不管将来结局如何,这些好,她都会记一辈子。
可这些话她说不出口,只在心底默默念了一遍。
周宴清一手揽着她的肩,一手摸着她后脑勺,侧过头一下一下地亲她的额角。
“冷吗。”
秦昭昭摇摇头,却往他怀里又缩了缩。
周宴清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重新搂住她。
维修师傅很快到了,忙活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恢复供电。师傅说是房子线路太老,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建议她重新改造一遍。
秦昭昭点点头,客客气气地道了谢,亲自送师傅到门口。周宴清跟她一起送完人,手搂着她的腰。秦昭昭转身要回院子,他也跟了进来,顺手把院门一锁。
秦昭昭回头看他:“我家有电了啊。”
“过河拆桥是吧?”周宴清捏了捏她的脸,甩开她的手,径直进了屋。
早上太阳升起来,秦昭昭被热醒了。睁开眼,低头一看,一条赤裸的手臂紧紧箍在她腰上,胸口贴着她的后背,呼吸灼热地扫在她颈窝。
“起床了哦。”她轻轻推了推他肩膀。这人睡得不知有多沉,呼噜轻轻打着,一点反应也没有。
秦昭昭起了坏心,伸手捏住他鼻子。周宴清哼哼唧唧地皱起眉,不满地松开她翻了个身,一条大腿搭在床沿,还是不睁眼。
秦昭昭看了一眼时间,快九点了。今天还有预约的客人要来取定制香,她睡在床里侧,被他严严实实堵着出不去。她又试探性地推了推他:“快点,我要工作了。你今天不去公司吗。”
周宴清皱了下眉,似乎被提醒了公司确实有要紧事。他哼唧着伸了个懒腰,闭着眼嘟囔:“亲我一下。”
秦昭昭无奈,俯身过去,嘴唇在他脸颊上轻轻碰了一下:“好了。”
“不够。”男人闭着眼,嘴角弯着,懒洋洋地撒娇,“还要。”
又一下,落在他耳垂。紧接着是唇瓣,漫长柔软的触碰。
秦昭昭含住他薄薄的下唇,吮了吮,轻轻松开,红着耳朵:“够了吗。”
周宴清睁开眼睛,嘴角噙着笑,手按在她后脑勺没让她逃开,自己倾身挺上去,牢牢包裹着她唇,深深浅浅地辗转,交换了一个绵长到令人窒息的早安吻。
王勉一早就到了,早点是他从衡华府邸带过来的,摆好了退到昭华引门口候着。
用过早餐,大老板才懒洋洋地从昭华引出来。王勉立刻拉开车门,嘿嘿一笑:“老板请。”
“找个靠谱的电力维修公司,来昭华引把线路从头到尾排查一遍,老化的该换就换。也跟小非打声招呼,这院子我有心收过来,帮我约个时间见面聊聊,让他开个价。”周宴清上车第一件事就是吩咐王勉电力的事。
昨晚听师傅说完他就搁在心里了,顺带着连宅子的后路也替她想好了。
“好的老板。”王勉记在了小本本上,又翻了翻日程,“老板,今天没什么特别安排。还去研发中心吗?”
周宴清嗯了一声。
至衡品牌发布会临近,当天会推出一款特别纪念版香水,是他亲自参与定香的“檐下雨”系列的压轴之作。
核心配方上,他让团队做了一点微小的定制调整,前调添了一缕桂香,是她独有的气味印记。这款香水,用她的名字命名,会在发布会上正式亮相。这就是那天在餐厅他没说出口的那份礼物。
王勉深知老板在这件事上倾注了多少心思,不由得感叹:“真是期待发布会那天呐,秦小姐一定会被感动死的。”
周宴清没说话,只是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天黑下来,秦昭昭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收拾好店面,挂上打烊的小木牌。
小葵发消息说还要在家多待几天,附了几个哭哭抱歉的表情包。秦昭昭没问原因,只回她:什么时候回来都行,有事随时找我。
她给多宝撒了龟粮,正往屋里走,身后院门忽然响了。一扭头,周宴清大摇大摆地推门进来,门都不敲了,手里提着一个食盒。
“我带了你爱吃的几样菜,去热热,一起吃。”
他轻车熟路进了堂屋,把食盒往桌上一放,自己脱了西装外套往她房间走,边走边解衬衫扣子。
秦昭昭追进去,看着他这套行云流水的操作目瞪口呆。
她看了看桌上的食盒,又赶紧跑进自己房间,他脱下的西裤衬衫已经随意搭在了她床头的衣架上。
卫生间里传来哗哗的水声,隔着磨砂玻璃,周宴清的声音无比自然地飘出来——
“去我隔壁拿条内裤来。Tom Ford那一款,别拿错了。”
秦昭昭:“…………”
见外面没动静,门开了一条缝,周老板水淋淋的脑袋探出来,光滑的上半身挂着水珠,健硕的胸肌明晃晃地对着她:“愣什么呢?小葵不在我陪你住。省的停电你又哭哭啼啼吵我睡觉。”
“快去。”他丢下命令,门砰地关上,里面竟然还哼起了英文歌。
秦昭昭心里觉得荒唐,更荒唐的是腿竟不听使唤,真拿了钥匙往隔壁去。开了门她还在自嘲,我居然来给他找内裤?我真的……
“在哪里。”她夹着手机在耳边,在他的衣帽间里翻箱倒柜。找到放内裤的抽屉时也是惊呆了,平角的、三角的、莫代尔的、真丝的,分门别类码得整整齐齐。旁边还有一个抽屉,里面各种男士护理液和身体乳,讲究到简直令人怀疑是gay。
但翻了一圈就是没有他要的那一款。穿个内裤还挑三拣四的,她腹诽着给他拨过去。
“下面那个抽屉,第二个盒子。”
秦昭昭蹲下去,拉开他说的下面那个抽屉的第二个盒子,结果,一整抽屉未拆封的花花绿绿的安全套,赫然映入眼帘。
她瞪大眼睛,愣住,盯着那满满一盒小方片,脸蹭地红透了。
“找到了?”电话那头隐约传来憋着坏笑的声音。
她吞了吞口水,说不出话。
“应该是找到了。”那头像是自言自语似的补了一句。
“都带过来吧。”
“你要死了。”秦昭昭站起身一脚把抽屉踢回去,摸了摸烧得滚烫的脸,简直要气死。
“快,等你。乖。”
周老板等不及了。他洗干净身子,扯了条浴巾正要裹上,忽然想了想,手一顿,又把浴巾扯开随手扔在一边,就那么赤条条地走到秦昭昭床边,香喷喷的小被子一掀,拉到胸口舒舒服服躺好,闭着眼等着侍寝。
秦昭昭做梦也没想到,一场停电会让她陷入长达三天的魔鬼拉练。
这三天里昭华引的营业木牌就没挂上过,老板娘甚至连床都没怎么下来。
王秘书曾经那句“我们老板能不在屋里干的事就绝对在院子里干”,简直一语成谶。事实证明,他不仅能在院子里干,他还真能干。
吃饭是从后面抱着她喂,洗澡是从后面抱着她洗,就连去厕所他也得从后面把着一起尿。更过分的,去院子里喂多宝,也偏要和她连体婴一样黏在一起,推着她一起走到院子里。
余下的时光便都耗在枕席之间,就连喝水,都是他捧着她的脸,唇齿相渡。
这三天,他没让她自己拿过任何家伙,除了他的“家伙”。
整座小院沦为了某人白日喧淫的私人猎场,昼夜不分,不知今夕何夕。
第四天晌午,院门外终于传来救命似的声音——
“昭昭——我回来啦!”
是小葵!
秦昭昭上一秒还在云端沉浮,下一秒犹如被泼了盆冰水,猛地从他身上翻下来,伸手死死捂住他的嘴:“嘘。别出声!”
“呜——”
秦昭昭瞪他:“都说了让你别出声!”
他伸出舌尖在她掌心里舔了一下,含混地闷哼:“你一紧张,咬得我更紧了。”
“……”秦昭昭羞愤交加地抽身退出,转身要下床,被他一把攥住胳膊拽回去。
周宴清气哼哼地声讨:“半路停手和凌迟有什么两样,你也太狠了。”
“不管。”狠心的女人一把甩开他的手,跳下床飞速往身上套衣服。捡起地上散落的脏衣物时,看到那条被他扯破的蕾丝内裤,干脆揉成一团丢到他脸上,“送你了,你自己解决吧。”
临出门又指了指他,小声警告,“不许出声哦。”实在不忍直视他那副攥着内裤一脸淫/笑的表情,摇了摇头,把门关严了,悄悄溜了出去。
小葵回来,两个人抱在一起开心得又蹦又跳。
只是拥抱的时候小葵太用力,秦昭昭疼得差点没站稳。
小葵扶着她,看她腿都在打颤,狐疑地问:“昭昭,你没事吧?”
秦昭昭咬着后槽牙在心里问候了句周宴清。摇摇头,转移话题问她这趟回家跟家里怎么样了。可眼神却一直往自己房门那边瞟,心里直发虚,生怕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大老板突然光着身子从里面大摇大摆走出来。一根弦从头绷到尾,简直要愁死。
好不容易抽身溜回房间,里面竟然收拾得干干净净,床单被套都换了新的,人也不见了。
桌上似乎压着一张小卡片。
秦昭昭好奇地走过去,拿起,只见上面画了只灰太狼,旁边还用卡通体写了一行小字——
“我一定会回来的”
……噗,真是幼稚死了。
秦昭昭伏在床上,轻轻笑出了声。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