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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朝婚书 第35章 婚书-接她 接吻算什么

浅静 · 言情小说 · 309 KB · 2026-08-25 22:32:29

第35章 婚书-接她 接吻算什么


  贺景尧表情未有丝毫松动, 似千年的松木,屹立在不远处。

  男人语气冷静,“汤圆在挠沙发, 我说话它不听。”

  汤圆:啊?谁?我吗?

  温浅月不以为意,“它在磨爪子,不用管它,我等会去看。”

  贺景尧摁摁太阳穴,“很晚了, 孕妇要早点休息,才有利于胎儿发育。”

  男人语气如常,说得头头是道。

  贺景禹静静看着腹黑的大哥套路大嫂,从小他深受其害, 大哥拐弯抹角实现自己的目的。

  每一次,都能找到合理且无懈可击的理由。

  “是的,是的,书上说,晚上是胎儿发育的黄金时刻,我来读故事书,熏陶熏陶咱闺女。”

  关键时刻,兄弟是一条心。

  温浅月看向钟面, 将近9点, 算晚吗?她不情不愿开口,“哦,好吧。”

  在大哥面前,倪语棠的气焰消失,“月月你回去吧,明天见。”

  温浅月和她的肚子告别, “宝贝,明天再来看你。”

  偌大的房间,剩下关系尴尬的两个人。

  倪语棠手支在沙发扶手上,使唤贺景禹,“你不是要读故事书吗?读吧。”

  贺景禹拿起故事书,照着上面的字念,他上幼儿园就不看幼稚的故事了。

  倪语棠掏掏耳朵,“读的好差劲,感情不够充沛。”

  贺景禹睨她,“你属刺猬的吗?天天挑刺。”

  他现在严重怀疑,住在一起,是倪语棠为了报复他想出来的招。

  倪语棠倏地坐直,“这就受不了啊,第一天就暴露本性了。”

  贺景禹挑眉,“没有,公主,这就重新朗读,保证声情并茂,堪比专业选手。”

  “快读,我困了。”倪语棠催他,她打了哈欠,几秒的时间,躺在沙发上睡着。

  贺景禹蹲下身,“读了又不听。”他打横抱起她,外面容易着凉。

  倪语棠咕哝一声,“我要洗澡,讨厌你,贺景禹。”

  “讨厌也得受着。”贺景禹说。

  隔壁房屋,温浅月望着撒欢的汤圆,不解问:“汤圆没挠沙发啊。”

  贺景尧一本正经说:“它挠过了,你看上面都有印子。”

  黑色真皮沙发上明显的划痕,用手撵不掉,温浅月皱眉,“怎么修复啊?”

  “不用修,消耗品不必在意。”他总不能说,印子是他用手滑上去的吧。

  她回来看不见划痕,谎言一下就露馅,唯有出此下策。

  沙发:我的命不是命吗?

  汤圆:好大一口黑锅,比我的毛色还黑。

  温浅月忽而想起,“汤圆做驱虫了吗?怀孕的人要格外注意。”

  贺景尧说:“做了,放心。”

  “好。”温浅月稍稍安心。

  她倚靠在吧台旁,眺望窗外的月色,今晚是上弦月,弯弯的一抹月亮,好像一颗夹心软糖。

  贺景尧给她倒杯水,无意询问:“你和倪语棠不是才认识没多久吗?这么在意她。”

  温浅月抱住杯子,“朋友也讲究缘分的,聊几句就知道能不能处了,与时间无关。”

  她说:“而且她怀孕了,要认真照顾。”

  贺景尧直言,“有贺景禹照顾她。”

  温浅月回:“他们不是情侣也不是夫妻,总会有有不方便的地方。”

  他们因为一个孩子同居,孕期激素波动大,还有误会没有解开,东南西北都是问题。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不和贺景禹结婚,总归,我相信,不是她的问题。”

  贺景尧赞同她的观点,“的确,是景禹的问题。”

  他补充:“也是贺家的问题。”

  温浅月抿了一口水,嘴唇贴在杯檐处,扬起眸望着对面的男人,“贺景禹这是弯道超车吧,贺主任。”

  贺景尧皱眉,“什么?”

  温浅月开门见山说:“你比他早结婚,他比你早当爹,以后你的孩子要喊他的孩子叫哥哥或者姐姐,你不急吗?”

  贺景尧口吻稳重,“孩子慢慢来,温律师的事业更重要。”

  温浅月转动深色眼珠,观察男人的神色,“你真不急吗?”

  “不急。”贺景尧神情自若,“我相信我的质量。”

  倏的一下,温浅月跳脚,“我去看看屋子。”

  她摸摸发烫的耳垂,老男人有点变了,比以前会撩。

  搬过来后没有机会打量房子布局,只有一个感受,比宿舍大多了。

  总高六层的洋房,一层两户兄弟俩占据黄金楼层,放眼望去,只有两个字,空旷。

  贺景尧跟着她的步伐,“我陪你参观,当讲解员。”

  男人介绍,“户型建筑面积220㎡,套内面积195㎡,四房三卫两厅一厨,独立电梯厅,南北双阳台。”

  二环边这么大的户型不多,项目体量受限,加上单价高,以小户型居多。

  温浅月抿唇笑,“你是售楼部置业顾问吗?背这么清楚。”

  贺景尧说:“记忆力好,你看看有没有要添置的东西?”

  “住着再说吧,我现在也想不出来。”温浅月走到最里侧的主卧套房。

  比起宿舍的狭窄空间,这里走的步数显著增加。

  只是,看完了三间卧室,温浅月回头问:“大房子宽敞舒服多了,怎么就一张床?”

  贺景尧云淡风轻开口,“一张够用,温律师,分房睡是不现实的。”

  温浅月疑惑蹙眉,“那万一哪天吵架了?我不想和你一起睡怎么办?”

  贺景尧秒回:“我去睡沙发。”

  那当然是不可能的,他不会走,也不会让温浅月走,吵架再和好就是。

  温浅月嘀咕一声,“那多不好,毕竟是你的房子。”

  能买房的女孩是少数,女孩的困境从没有改变。

  大众的认知里,托举儿子是常态,托举女儿是另类,这是一场漫长的战争。

  突然,贺景尧握住她的后颈,倾身吻了上去。

  毫无征兆的吻落在唇上,唇瓣相贴,原本是轻吻,渐渐的,变了味道。

  男人咬住她的唇,一笔一笔描摹她的唇形,攻城略地口腔的每一寸角落。

  温浅月倚靠在墙边,脖子酸涩,她的手扒住墙壁,不让自己倒下去。

  她看过心理学,即使不熟,人与人的接触是不同的,就像她不排斥贺景尧的亲密行为。

  吻是开关是阀门,身体比她早反应一步。

  以前只觉得是夸张,怎么会亲软了,现在,她腿软了。

  “喵呜,喵呜。”

  汤圆坐在地上昂起脑袋,瞪着大眼珠。

  贺景尧恍若未闻,他只是不想听她将两个人界限分明,这一亲,再次上瘾。

  他不是会留恋任何人任何事物的性格,面对她,只觉得不够。

  他是贪心的,吻满足不了他了,他吻得更用力,想她的声音更大。

  “唔~”

  真好听,血液喷张。

  “喵呜。”汤圆上嘴撕咬贺景尧的裤子。

  吻在猫的破坏中结束。

  温浅月的眼睛蒙上一层水雾,她捏着衣服下摆,避开凛冽的视线,“你干嘛又亲我?”

  最近,他总是搞突然袭击,好似给她脱敏,让她习惯日常接吻。

  贺景尧指腹按住她的唇,语气深沉,“说错话要接受惩罚,这是我们的房子,属于我和你。”

  温浅月嘟囔道:“原来接吻是惩罚啊。”

  贺景尧被她问住,“不是。”

  温浅月撑住腿,“我就说,接吻算什么惩罚,明明很舒服。”

  她觉得是舒服的,贺景尧极轻地扬起眉眼,“温律师,那你觉得什么是惩罚?”

  温浅月撇嘴,“罚钱。”

  贺景尧不忍心,“不罚,我把我的钱都给你。”

  温浅月说:“你工资不算高。”

  贺景尧透露,“我还有贺家的分红,也都给你。”

  温浅月摇头,“不要,感觉有诈,回头债务也转移了。”

  不能被资本主义糖衣炮弹裹挟,纵然诱惑力很大。

  “没有债。”贺景尧调出银行流水,“温律师,你看看。”

  温浅月随意一说,他却在了意、当了真。

  她的眼睛一瞅,一个黑色的行李箱孤零零地杵在客厅中央。

  温浅月问:“你这个箱子不拿进去吗?”

  贺景尧却说:“麻烦温律师帮我整理一下。”

  上飞机时,他处在半昏迷半清醒的状态,落下了重要的礼物,几经辗转,跨越山海,递到他的手里。

  温浅月提前问一句,“是什么啊?”

  不知道箱子里会不会有机密文,问清楚比较好。

  贺景尧只说:“去M国带回来的行李。”

  他抱着捣乱的汤圆,“我手腾不开。”

  “好吧。”温浅月放倒行李箱,拉开拉链。

  没有看见黑色的衣物,看见了黄色的月亮,如同刚刚的吻,毫无征兆跑进她的心里。

  箱子里盛满了各种各样的月亮,从M国跨越印度洋来到北城。

  全都是弯弯的月亮。

  汤圆被贺景尧送回窝里,男人蹲在她的身边,“当地市集卖的小玩意,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温浅月鼻头泛酸,“喜欢。”

  怎么会不喜欢呢?礼物价值或许不高,难得的是这份用心,以及他的牵挂。

  “你这么忙还有空买礼物啊。”

  贺景尧只说:“时间挤一挤总归是有的。”

  温浅月想起来,“你还受伤了。”

  贺景尧不以为意,“腿没受伤,能走路。”

  月亮印在她的眼里,也印在了她的心尖,温浅月垂下眼睫,轻声说了一句,“贺景尧,你真好。”

  贺景尧逗她,“只有口头感谢吗?”

  温浅月板起脸,“你送礼还要奖励吗?那我不要了。”

  贺景尧投降,“不要奖励。”

  “我去收起来。”温浅月认真收起礼物,放在独属于她的书房中。

  可惜,以后看不见贺景尧的冷笑话,不知道他标注了什么。

  她在纸上写下他的名字,贺景尧。

  — —

  翌日一早,温浅月收到庞兴言的消息,说周五傍晚要和季绍恒吃饭,让她务必参加。

  她没见过这么爱请客吃饭的甲方,几次三番接触下来,没有发生什么事,可能真的是她多想吧。

  温浅月:【贺景尧,报备一下,和甲方吃饭。】

  贺景尧:【地址给我,我去接你。】

  温浅月:【已发送,请查收。】

  贺景尧:【我不是你领导。】

  温浅月:【习惯了牛马的思维。】

  贺景尧的消息同时蹦了出来,【你是我的领导。】

  他和谁学的?这么油腻!温浅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傍晚,温浅月准时前往餐厅,在大厅遇到季绍恒,问好,“季总。”

  季绍恒礼貌打招呼,“温律师,好久不见。”

  温浅月微笑应对,没有接他的话茬,‘好久不见’这个词不适用于他们。

  他们既不是情侣,也不是朋友。

  吃着吃着,包厢里又剩下他们两个人,庞兴言说有委托人找他见面,助理去加班。

  温浅月埋头吃饭,一心只想填饱肚子。

  季绍恒盯着她,好想擦掉她嘴角边的污渍,又怕吓到她,“温律师,很饿吗?”

  温浅月顿住,“还好,不吃完浪费。”

  “慢慢吃,不急。”季绍恒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瞳孔深不见底,好似黑云压城。

  “我吃好了。”温浅月觉得,再吃几次她要消化不良。

  季绍恒说:“我送你回去。”

  温浅月推拒,“我老公在楼下,不麻烦季总。”贺景尧说他临时有个工作,稍晚一会到。

  又是老公?阴魂不散。

  季绍恒面上不显,“这是不放心吗?”

  “不是,他担心我一个人回去。”走出包厢,不知谁开了窗户,一阵冷风吹来,温浅月抱起手臂。

  “好像降温了,给。”季绍恒递过去他手里的外套,“新的衣服,没穿过。”

  温浅月婉拒,“季总,多谢,不过不用麻烦,我不冷。”

  季绍恒说:“温律师待人一向很疏离,担心先生会不开心?”

  温浅月说的直接,“他不会,是我不想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她补充一句,“男女有别,望季总理解。”

  “理解。”季绍恒决定放弃温水政策,“我先走了。”

  “季总,慢走。”

  行至一楼大厅,没看见贺景尧,温浅月听见有人喊她,“温浅月,好巧。”

  她循声找人,“孟嘉信,你也在这吃饭吗?”

  孟嘉信约了投资方的人吃饭,远远看见熟悉的身影,“嗯。”

  他担心道:“你们律师也要应酬吗?”

  温浅月笑着说:“嗯,为了生存呐。”

  孟嘉信努力寻找话题,“上次的事,多亏了你,我姨说,她朋友找的当地的律师都不好用,只有她儿子没事,让我问你什么时候再去青州,一定要请你吃饭。”

  温浅月直言,“吃饭就算了,她付我费用已经给了报酬,其他不用。”

  孟嘉信没有强求,“我有个朋友,初创公司,他有几个合同想找人帮忙看看,按照市场价给钱,你接吗?”

  温浅月点点头,“接啊,我按照友情价给。”

  蚊子再小也是肉,能攒一点是一点,她真的缺钱。

  孟嘉信说:“提前谢谢了。”

  外面不止起了风,还下了雨,他递过去手里的伞,“给你伞。”

  她和以前一样,不爱带伞,更不会备伞。

  温浅月没有接,“你怎么办?”

  孟嘉信说:“我没事。”

  温浅月为难道:“万一感冒了多不好,我在这等雨停。”

  她打消他的顾虑,“我老公马上到,所以真的用不到。”

  “那我先走了。”孟嘉信不愿给她造成困扰。

  贺景尧举着伞小跑进来,视力5.2,看见他们相谈甚欢,这个男人他记得,和温浅月一起吃过火锅的男人。

  他们关系很好吗?比和他在一起活泼。

  黑暗里,孟嘉信没看到贺景尧,和朋友朝停车场走。

  朋友问他,“你们认识这么多年,暗恋她这么久,你怎么就不追?”

  孟嘉信自嘲道:“追什么?我有什么?北城的房子都买不起,让她跟着我受苦吗?还是算了吧,她过得开心幸福就好。”

  朋友叹气,“没见过你这样的,准备一辈子不结婚,孤独终老吗?”

  孟嘉信语气轻松,“那倒没有。”

  就是放不下,也得不到,只有远远看着。

  看着她和别人结婚,看着她投入别人的怀抱,再痛再难过,独自承受。

  起码现在还能做朋友,说开了,连和她吃饭的机会都没有。

  贺景尧清晰听见他们的对话,默默的暗恋者,有点意思。

  温浅月看他头发湿了,“你不是带伞了吗?怎么衣服还湿了?”

  贺景尧说:“撑开发现伞坏了。”

  温浅月看向他的右手,“还有一把也坏了吗?”

  贺景尧扯谎,“都坏了。”

  温浅月不信他的话,“伞知道它们都坏了吗?”

  贺景尧颔首,“知道。”

  温浅月一把抢过他的伞,完好无损,她弯起眉眼,“它们不知道,伞是好的。”

  贺景尧钻进她的伞下,温浅月不给他撑,“给你,一人撑一把,反正你喜欢这样。”

  不止他一个人记忆力好,她也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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