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也哥哥 “雾妹妹?
席今也看了他一眼后起身离开, 怀雾之懒得追逐他背影索性手肘撑在沙发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什么事?”大约过了一分钟他折返回来继续问。
怀雾之眼睛未睁,想起裴惜时对他的称呼清了清嗓子:“也哥哥?”
眼皮上多了一个冰袋,冰冰凉凉的。她没法睁眼看他的神情,只是听着他声线带着戏谑的笑:“雾妹妹?”
怀雾之唇角弯了弯, 她心安理得的享受着席今也用手握着冰袋帮她敷眼睛随口嘟囔着:“又困又饿, 今天天气也不是很好。”
席今也听着她的话拿过一旁的手机点进了外卖软件, 随口问着“去哪了?”
“逛街啊。”不用直视他的眼睛,谎话也就不用经过验证。
“是么?”他朝着手中的冰袋微微施力察觉到她微微后仰:“那是遇上沙尘暴了?眼睛肿的像核桃。”
怀雾之翘着腿, 脸不红心不跳的答:“看电影来着, 共情能力强你懂吗?”
席今也抬眼看着她那张喋喋不休的嘴笑了笑。
瞎扯吧。
“值得哭成这样的电影, 讲了什么?”他还挺乐意听她胡扯的。
“就......”她似乎想到了什么,随意歪着的身子微微坐直, 撑在下巴的手拳头握的更紧了些:“就女主角因为一些不可抗原因骗了男主角然后一走了之,男主角知道真相后非但不生气还觉得女主角一定有苦衷就等了她好多年,后来再见面把误会说开,相互体谅相互理解的就结婚了。”
他笑了一下, 语气不屑:“就这样?”
“对啊。”怀雾之据理力争:“这爱情故事多惊天地泣鬼神呢。”
“什么电影?有空我也去看看这惊天泣鬼的爱情故事。”他把冰袋从她眼睛移开。
怀雾之感受到了一道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她依然紧闭双眼:“忘记了。”积极转移话题:“怎么不冰了?”
席今也起身:“换一个。”
缓缓睁开眼睛见身前没人, 怀雾之舒了一口气。
余光瞥见他的身影又光速闭上眼睛。
身侧一道重量落下, 紧随其后的是把眼睛被冰到有些酥麻的触感。
怀雾之一会问他吃饭了吗一会问他吹了几顿,总之扯东扯西的就是没让话题冷场, 她想起自运动会那天过后彻底沉寂的舒思颜问道:“裴惜时学长来这干嘛呀?”
“怕什么?”
“我没怕啊。”废话,他每次看我都看骗子的眼神我能不怕吗。
“那你呼吸啊。”
“......”
怀雾之才意识到已经被大脑静止了好一会的呼吸, “我这是被冰的。”
“你那学长啊。”他仗着怀雾之看不到他的神情故作严肃道:“来说你坏话的。”
“那你信了吗?”她语气有些急切。
“你想让我信吗?”他来了兴致。
怀雾之仓促之中慌忙抬手抓住了他握着冰袋的那只手:“都说了什么坏话啊?我辟谣。”
席今也看着抓着自己无名指尖的手眼尾染上笑:“他说你的眼神像是把人当垃圾, 不和傻子计较的感觉。但是在你那好像没人不是傻子,所以你对谁都是一样的眼神,他还特意强调尤其是对他, 让他自尊心极受伤害。”
他回握她的手指勾了勾她指尖笑道:“怎么辟谣?”
“他胡说啊......”逐渐微弱的声音忽然有了底气:“我只是看他的时候是这个眼神吧......”
“你讨厌他?”
想起因为他那句“天生丽质难自弃”而开启的一切祸端,怀雾之就被气的牙痒痒,她给自己找了个有逻辑的理由:“他一天到晚沾花惹草的,总之我不愿意看见他。”
“那你愿意看见谁?”
“你啊。”
“我?天天看见不烦吗?”
怀雾之勾了勾唇角,轻笑道:“也哥哥洁身自好,清身自爱的。我应该宝贝还来不及吧,怎么会烦呢?”
“你说真的?”
“当然啊。”怀雾之晃了晃被抓在手里的手指:“你不相信我?”
一阵清朗的笑声响起,“那叫声宝贝听听?”
一秒......
两秒......
三秒......
怀雾之看似极其自然地打了个哈欠:“也哥哥,我困了。”
“叮咚”门铃声响起。眼前的人却没动静。
眼睛看不到,听觉就会异常清晰。
怀雾之心中顿时警铃大作,险些被自己的口水淹没,她迅速把眼睛上的冰袋拿开,说出的话也磕磕绊绊:“你......不会是.......你......家人回来了吧?”
她满脸恐慌的盯着席今也,似乎是在把他此时说出来的话当作救命稻草一样。
“见家长?”席今也拿过她手里的冰袋放到茶几上后起身。
“不不不不不!等一下!”在她吓得即将失声时,席今也顶着她的视线从容不迫的打开门拎着包装严实的外卖折返回来。
怀雾之松了一口长长的气,她平复着心跳怨怼的看向眼前的人:“还带你这么欺负人的吗?”
席今也被她的反应逗笑,他一个一个的把保温盒拆开:“不是饿了么?”
怀雾之看着一一展露在桌子上的菜系,也无心和他继续争论骗不骗人了。
她视线牢牢定格在几乎占满茶几的菜上——
大闸蟹,酸菜鱼,土豆牛肉,烤鸡翅,红烧肉,番茄炒蛋,糖醋里脊,玉米排骨汤,还有一份水果。
口味周全,无可挑剔。
怀雾之忽然收住了笑容转向席今也,眼神认真的注视着他,像是发自内心毫不掺假的肺腑之言:“学长,你做男朋友还真是......”她不经意间躲避了他的视线,“完美无缺。”
这话倒像是取悦了他,把筷子拆开递到她面前似乎是要把‘完美无缺’贯彻到底:“家里有门禁吗?”
怀雾之抓住筷子一角的手一顿随即很快恢复正常:“今天没有。”
今天是她父母的忌日,怀远墨又是一个对风水玄学极其沉迷的人,大概是他仅剩的那一丢良心就是还有点自知之明,心里也知道这么多年他们一家对这个弟弟家仅剩的女儿称不上好。
所以在每年的这一天他们一家人都不会回家,也在见识到怀雾之十三岁那年在墓地从早坐到第二天早上时不再过问怀雾之的行踪。
怀雾之微微攥紧手中的筷子,把思绪从回忆的漩涡中拉回来。
她夹了一块红烧肉,大概是一天水米未进实在是太饿了,食物下肚后她两眼放光:“好吃。”
两个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她似乎才想起席今也,“你不吃吗?”
席今也把纸巾放到她手边:“我不饿。”
怀雾之也就只是象征性地问一问,没等到他的回答她就已经把目光再一次投入这满汉全席中。
在听到他不饿的回答后更是没有再多费口舌,让桌子上的每一道菜都通通下肚。
怀雾之在那慢吞吞的吃,席今也就在一旁看着她。
不过他也没有白看,纸巾,温水,橙汁都被一一放到了她手边。
钟表的时间拖至到十点钟,怀雾之吃饱喝足惬意十足的靠到了沙发上,颇有几分想要进入梦乡的意味。
席今也见状扬了扬眉:“所以今天来,是来睡觉的?”
怀雾之静默一瞬后说出了心中所想又稍微美化一点的话:“你在我身边,我会睡得很安稳。”
她想起上一次躺在这个沙发睡觉时的场景,顿时觉得所言不虚。
席今也消化完她话中的意思后哑然失笑:“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不觉得危险,还觉得我在你身边你睡得踏实?”
“对啊。”怀雾之眼尾弧度上扬笑眯眯地看着席今也:“高枕无忧。”
“怀雾之。”他似是气极反笑,“我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不是正人君子......”怀雾之点点头,“那也绝对不是会趁人之危的小人。”
这话倒是把席今也架在那了,虽然他并没有那些非分之想,不过被她这句似是比他自己还相信他的话一出,倒是让他有了些逆反心理。
还想再吓吓她时看到她连续打了两个哈欠后还是放弃了,他起身垂眸瞧着她,“走。”
“去哪啊?”怀雾之眼皮昏昏沉沉的,睁开眼睛已经被撑成了三眼皮。
“睡觉。”他留了个背影。
“哦。”
跟着他的脚步来到一间卧室前,看上去是一间侧卧,和他的主卧相比小了一些,和正常的侧卧相比又大了很多。
室内没什么繁琐的装修陈设,倒是那飘窗上放着的几个墨色飘花图案的抱枕一眼就吸引了怀雾之的视线。
和他上次来时的卫生间一样,他这房子总是会放一些看上去没那么重要却能影响到全局让人眼前一亮的小点缀。
“睡衣在衣柜里,挑挑。”他提醒道。
“行。”怀雾之顺势拉开衣柜不禁瞪大了眼睛,急忙喊住准备关门出去的人:“等等!”她挥了挥手示意席今也过来。
两人一同站在衣柜前。
衣柜里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女士睡衣套装,长裤,短裤,吊带裙,长裙,短裙,长袖,短袖,居家服......塞了满满一整个衣柜。
原来拖鞋和上一次的睡衣都只是冰山一角?
不,冰山一角角角。
怀雾之满腹疑窦,大为诧异,势必要探个究竟:“学长,你不会是脚踏两条船吧?”
相比怀雾之的怔然疑惑,席今也倒是波澜不惊,面不改色:“没有。”
这两个字落下后空气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这就没了?”
你说没有我就要相信吗?连句解释都没有。
“那这些......”她指了指面前充满女性气息的衣柜转头看着他:“你不解释解释?或者我换个问法,这些是给女朋友准备的吗。”
其实她是想问这些是给你哪个前女友准备的,不过想了想还是换了个委婉一点的问法。
“算是吧。”确实是给女朋友准备的。但以前是不存在的人,现在有了个具体的化虚为实,落地成形。
对上她欲言又止的眼睛,他又补充道:“以前没人动过这柜子里的衣服,你动了它们以后就要负责。”
意思大概就是你是第一个穿这些衣服的人,‘负责’的意思大概可以翻译为“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既然问题的答案没有出乎意料,那她也懒得继续问了。随手拿了件长衣长裤就去浴室了。
身体疲劳到极致,洗澡的速度也快了很多。
再走进这间卧室时,就见席今也长腿落地,神情专注地坐在飘窗上玩手机。见她回来时他收了手机。
怀雾之顶着他的目光毫不客气的掀开灰色被子一角上了床,把自己严严实实地裹在被子里只露出鼻子及以上位置。
她准备闭上眼睛睡觉时,却发现席今也还在原地一动不动,于是她眼睛撞进了他的视线里,藏在被子里的声线闷闷的:“你还不走吗?”
席今也像是就在等她问这句话,应答如流道:“你不是说我在你身边你睡得安稳么?”他笑了笑,“你睡,我守着你睡。”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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