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密麻(2/6)
顾意浓忽然觉得很冷。
整个人也开始发抖,呼吸都变得困难。
像快要溺水般,需要大口大口地汲取氧气。
她僵直地站在婚礼立牌前,看着岑姝那张妆容精致的脸,颦起眉目,心底冉起了遁逃的念头。
马上就要回京了。
她没必要再和这群人见面。
本来也不打算和这群人再有任何交集。
又何必为难自己,找不痛快?
她不想见到岑姝。
不想见到以前认识的人。
更不想见到齐瀚。
不知道为什么。
每次想起齐瀚在药房看她的眼神,她都觉得不寒而栗。
顾意浓有些害怕齐瀚。
和对原弈迟的那种害怕完全不同。
原弈迟于她而言,更像是一本情节曲折,但文笔优美的惊悚小说,也像是她喜欢的希区柯克悬疑电影。
她偶尔会因他的危险产生恐惧。
却也永远对他有探究欲。
甚至会对那种心惊肉跳,汗毛倒竖,后脑勺的血液都随之逆流而发胀发麻的感觉着迷、上瘾。
原弈迟带给她的感觉是很刺激的。
偶尔会让她产生病态的兴奋感。
而对齐瀚的害怕,则完全不同。
除了恐惧,还夹杂着生理性的反感。
想起齐瀚的眼神。
她甚至觉得恶心。
顾意浓终于打定主意。
直接离开酒店,不去参加岑姝的婚礼。
匆匆穿过酒店大门时。
并未发觉,齐瀚正要走进大堂,余光也留意到了她的身影。
齐瀚刚要唤住她。
西装内衬里却突然响起一道铃声。
他拿出手机,看见来电之人是顾伯钦的助理——在天舸集团资历颇为深厚的张助。
张助已年过五旬。
集团的高管更习惯唤他张董。
顾老爷子在上世纪末就将他当成嫡系部将培养,也让他兼任着天舸数家子公司的董事。
按下接听键后。
张助理开门见山道:“董事长下午要见你,让你两点之前到总部。”
齐瀚心底涌起不详的预感。
想先透过张助理探知下顾老爷子那边的情况。
还没来得及开口。
张助理那边已经将电话撂断。
齐瀚的表情闪过一丝阴测。
他无法确认,顾伯钦是不是因为顾润怡的事才找他。
想不到那个无趣又平庸的女人竟也如此麻烦。
她的身体那么差劲。
却还要熬夜写实验报告。
如果顾润怡的实验没出状况,也没有幸运地躲过那一劫。
他大概率已经参加完她的葬礼了。
煤气中毒后,就算不死,也会造成脑损伤,变成永远都说不出话来的植物人。
顾润怡的性格本就胆小。
经过那件事后,大病一场,还住了院。
顾家的人对她的身体一贯上心,着人将她看管了起来。
那家医院的VIP区域安保很严。
齐瀚暂时动不了她。
其实,仅是被顾润怡提分手,远不足以令他动杀心。
怪就怪顾润怡点子背。
上海那么多家酒店,她偏要和实验室的同学去他和岑姝常去的那家吃自助餐。
眼下是上午十点半,
齐瀚还有时间参加岑姝的婚礼。
他抬起脚,刚要朝电梯间的方向走。
掌心里的手机又传来一阵嗡嗡的震动声响。
这次的电话是岑姝打来的。
齐瀚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才按下接听键。
他轻蔑地笑了声:“你不是说过,和你老公领证后,我们之间除了公事,私下再也不要有任何联系吗?”
“怎么又在婚礼当天给我——”
岑姝有些急切地打断他的话:“总部突然派了调查小组来公司,这件事你知情吗?”
齐瀚的眼角抽搐了一下:“你说什么?”
电话那边。
岑姝一袭婚纱,独自坐在化妆间。
她紧紧闭眼,平复着有些紊乱的呼吸:“我请了婚假,这几天一直都不在公司。”
“昨天就有调查小组的人来,他们前阵子早就去了和我们关系好的医院,只不过没有惊动任何人。”
“齐瀚,你昨天在公司吗?”
齐瀚没有回答。
想到苦心经营的一切或许就要破灭。
他的表情越来越阴测骇人,心底也突然涌起了一阵夹杂着怨恨的恐惧感。
是谁选的日子这么巧?
偏要在岑姝婚礼这两天派人到天舸的药企来调查。
他和岑姝在公司的亲信大多也出席了婚礼,几乎无人可以打掩护。
到底是谁,这么阴险,这么算于筹算,选在这种时候,偷袭他们?
会是顾润怡吗?
不,不是那个胆小如鼠的女人。
她虽然在酒店看见他和岑姝举止亲昵,但不是公司的内部人员。
而岑姝一直都在天舸的药企任职。
他之所以想除掉顾润怡,是怕她在顾家的人面前说漏了嘴,顾老爷子一贯敏锐,难保不会怀疑他和岑姝有勾当。
岑姝急到快要失态,催促道:“你说句话啊齐瀚,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
“还能怎么办?”齐瀚冷笑一声,“你先整理好情绪,别让你丈夫和公婆看出异样,让婚礼正常进行。”
岑姝深深呼吸,也如是想。
她虽然不喜欢丈夫,但对方的家世极好。
这桩婚姻是她的体面。
就算是演,她也要让婚礼照常地举行下去。
齐瀚的眼底已经渗出猩红的血丝,又对岑姝叮嘱道:“我怀疑是有内鬼告密,但不确定是谁。”
“本来就是因利而聚,肯定会有墙头草,那几个人都有嫌疑。”
“你和新郎向同事那几桌敬酒时,别忘了留意观察,看看是谁没有来参加你的婚礼。”
——
妻子最近总是失眠。
原弈迟也能觉出,她不喜欢住在顾家的庄园,便从顾砚卿的车库借了辆宁城牌照的车子,
打算从酒店接上她,直接开高速去上海看女儿。
顾俪卿的身体已恢复如常。
昭宁的百日宴也定在三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