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完:最喜欢你,只会喜欢你
顾意浓只同男人在雪屋达成了初步的协议,很多条目都未谈拢,其中最主要的,自然是要不要在考察的期间内,和他分居。
回国后。
顾意浓还是想带昭宁搬回从前的寓所住。
原弈迟给出折中的方案。
在考察期间,他会住在一楼的客房,二楼和地下室的空间都给顾意浓,只是偶尔会去三楼的书房办公,或是在健身房作训。
平时绝不会打扰到她,这样两个人照料起女儿来更方便。
顾意浓仔细考虑过后。
最终同意按照他讲的方式,先试验一段时间。
然而,真实情况却是。
即使没有这个考察期,她也和原弈迟和好如初,回到感情最甜蜜的那阵子,但因为昭宁的存在,她和男人也做不到像从前那样如胶似漆,得空就黏在一起。
顾意浓没有真和原弈迟离婚。
和他依然是合法夫妻。
回国后的这段时间,她偶尔也会有需求,想让男人来主卧陪她睡一晚。
但昭宁很黏她,也一直都没有养成独立入睡的习惯。
顾意浓有时会很怀念在R国的那段时光,虽然她和昭宁的生活有些清苦,却也温馨幸福。
那九个月,她和昭宁睡在同一间卧室。
女儿的小床就在旁边,每晚都会听女娃叽叽喳喳地讲起从童书里读到的故事,或是谈及劳娜和马克西姆家的那对双胞胎。
所以,即使在回国后,顾意浓想渐渐培养昭宁独自入睡的习惯,但一迎上女儿亮晶晶的眼睛,便再也无法狠下心肠。
每次女娃耍赖,在半夜光着小脚跑来,喊着要找妈妈,她都会将她抱到主卧的大床,同意让她和她一起睡。
顾意浓有些害怕,这样惯孩子下去,早晚会出问题。
某次趁女娃入睡,她决定让原弈迟上楼,来她这个女主人的房间,在复婚考察期先尽一尽人夫的义务。
果不其然。
女娃半夜起身被保姆抱起去上厕所,发现妈妈已经离开,抿起小嘴,很不开心。
昭宁抱着最喜欢的小狗玩偶,跌跌撞撞地跑到了主卧外,用软小却很有力气的胖手敲门,小奶音听上去格外可怜,唤道:“妈妈~妈妈~”
“昭昭又害怕了,昭昭做噩梦梦见被大脑斧追了,再陪我睡一晚吧~”
好在那晚原弈迟接到一通来自北美的重要电话,肯放顾意浓独自进浴室,没有按照往常的习惯,和她一起在玻璃房淋浴。
见没有人应。
女娃踮起踩着拖鞋的小脚,刚要探手,按下门柄,里面顷刻传来锁芯转动的轻微声响。
门被拉开后。
映入眼帘的是男人低望过来的温淡目光。
他穿着随适慵懒的深蓝色家居服,佩戴婚戒的左手指骨分明,将手机举在耳边,似乎刚才还在同人打商务电话。
昭宁如今的身高才刚过九十厘米。
每次仰起小胖脸,看向净身高一米九的爸爸,都仿佛是在看巨人。
男人用英语对电话那边的投委会成员说道:“Wait for a minute.”
为了方便和女儿讲话。
他刻意蹲下,平视着她,问道:“怎么了?昭昭。”
女娃抱着玩偶,打量着爸爸看:“你怎么在这里啊?我妈妈呢?”
原弈迟无奈失笑,反问道:“爸爸为什么就不能在这里?”
昭宁做出稍显严肃的小表情:“爸爸不是应该睡在楼下嘛?”
原弈迟抬起手,摸了摸女儿乱蓬蓬的发顶,耐心地解释道:“爸爸偶尔也会来这边陪妈妈睡觉。”
昭宁撅起小嘴,也收起下颌,失落道:“不是还有考嚓期的嘛?”
女娃在讲中文时,偶尔会分不清平翘舌。
但她的模样太可爱,竟让原弈迟短瞬克服了强迫症,甚至没有纠正她的发音。
“嗯。”他语气温和地又说,“在考察期内,爸爸只是偶尔会过来。”
“等爸爸通过考察,昭昭也又长大一岁。”
“到时候你就能学会独自入睡,爸爸也不会再和妈妈分房睡觉了。”
女娃扭过小胖脸,用那双乌黑的眼睛斜着他看,气鼓鼓地说道:“不好!”
“我要让妈妈将你的考嚓期延长!”
顾意浓那时恰好从浴室走出。
也听见了父女二人之间的对话,顿觉头皮一紧,就快要炸毛,也没了任何旖旎的心思。
原弈迟又在和女儿胡说八道些什么呢?!
立即按照女娃的要求。
又将原弈迟赶回了别墅一楼的客房。
自从回到国内。
这种事情便不胜枚举。
昭宁是活泼好动的宝宝,一楼客厅的爬爬垫也一直没撤,还被原弈迟命佣人换上新的,增扩了区域,又摆上新的过家家玩具,整片区域都变成小团子的领地。
别墅内安有电梯。
按键的高度女娃踮脚就能够到,经常就会从一楼跑到二楼,又或者跑到地下室。
顾意浓怕被昭宁撞见。
只要在家里,甚至不允许原弈迟亲她,连在公共空间抱她都不可以。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顾意浓进组,为《蓝焰》进行补拍工作。
顾意浓试镜了部分来自八大艺术院校的新人学生演员,考虑到商业性,也接触了选角制片递来的,已经在圈里拥有一定知名度的演员名单。
最终,她将秀森这一角色定给了很有实力,且性格早熟的童星司柏也。
司柏也在十一岁那年,便凭借在某上星年代剧中的角色在圈里崭露头角。
顾意浓对他的印象很深。
总感觉司柏也就是男版的童倩,不仅在表演上天赋出众,还和童倩一样,都算半个星二代。
只不过童倩的母亲是不太出名的演员。
而司柏也的父母都是常年在娱乐园从事幕后工作的高管,家里的关系网和资源很强大。
但司柏也为人很低调。
虽然年少成名,说话做事却很谦逊。
自从一年前原弈迟向她摊牌,顾意浓便猜出,陈靳野被定性为劣迹艺人之事,大概率有男人在背后的推波助澜。
另个猜想则令她有些恶寒。
或许陈靳野被封杀的整件事,都是原弈迟一手促成的。
补拍秀森的戏份时,也不知司柏也是不是从哪儿听到了风声,又或许是他父母叮嘱过。
只要出现在顾意浓视线范围之内,无论是单独讲戏,还是几个演员凑一起,司柏也都像封建时期讲究礼教的古代人一样,好像和她有男女大防。
后来顾意浓才知道。
陈靳野被搞的事在圈里广为流传。
人人都知道她背后有个背景成谜的大佬,绝不能轻易招惹。
虽说如此。
顾意浓也觉得司柏也太过夸张,没必要那样风声鹤唳。
顾意浓对陈靳野的戏份很满意。
也一直觉得,让他的全部镜头都沦为废片,是她职业生涯的最大遗憾。
却未曾想,看似不及他更符合秀森气质的司柏也竟发挥得更出色。
和陈靳野不同。
司柏也的年龄更符合原著小说的设定,整个人也更有清爽的少年气。
同样有阴郁的气质,目光中的侵略性虽不及陈靳野,需要通过表演来展现,但他的眼神更澄净,给到特写镜头时,却更有脆弱感,比陈靳野的表演要更有张力,也更有层次。
Bellini在顾意浓刚回国不久,就发来了配乐的小样,那些触人心肠的旋律,也让顾意浓对电影的叙事,及镜头语言有了新的想法。
时间虽过一年。
但《蓝焰》整体的出片效果确实比之前的更好。
——
电影的初剪完成后。
黄令仪和Barclay从伦敦飞到京中,两个人准备在什刹海附近的四合院小住两月的时间。
主要还是为了能多见昭昭。
昭宁刚出生的那几个月,被奶奶带过很长时间,以至于去年黄令仪回到英国后,隔几天就要打来视频电话,一天见不到孙女都想得紧。
初夏的某一天。
顾意浓和原弈迟带女儿来婆婆在京中的家中聚餐。
长达几个月的只能看,不能碰。
让男人那双冷淡寡情的眼睛都变了味道,在饭桌上随意瞥来的目光,都让顾意浓觉得特别的欲,止不住地心悸。
他应该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