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饮品就位, 话题继续。
“Ashley,你什么时候去的温哥华?”
“大概两三年前吧。”
“诶,那你有没有去Downtown(市中心)的Yaletown(耶鲁镇)吃牛排?那边的牛排馆还不错。”
“没有。”
吕光耀惋惜道:“What a pity!(太遗憾了!)下次我带你去。我认识一家餐厅的chef(主厨), 可以给你制作off-menu items(隐藏菜品)。”
叶颂真对他说的牛排没什么兴趣, 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她喝了一口热可可, 甜得有些腻人。
吕光耀的手机响了。
“Oh, sorry.”他抬手示意叶颂真,“Wait for a second(等一下),我接个电话。”
电话一接通,吕光耀瞬间切换到另一种表情——眉头紧皱,嘴唇下撇。
“WTF?(什么鬼?)”他恼火地训斥对方, “How could you make such a rookie mistake?(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他看了看手腕上的表, 又看了看叶颂真。她垂着眼睛,表现得像误入工作场合的局外人。
叶颂真尴尬地左右张望, 意外地对上齐屿的视线。
齐屿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唇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嘲意。
吕光耀发了一通火, 挂了电话, 把手机撂到桌上, 向叶颂真抱怨:“有时候我真想不明白这些intern(实习生)是怎么被招进来的?常春藤也不灵的呀。”
叶颂真想起自己也是实习生,忍不住扶了一下额头。如果她碰见吕光耀这样的mentor(带教),恐怕连夜扛着火车跑路。
“等会儿喝完咖啡,我就得去处理工作了。”吕光耀端起咖啡杯,“You know.Time is money.(你知道的,时间就是金钱。)”
叶颂真放弃了内推的想法, 附和道:“I know.I know.”
吕光耀喝了一大口冰美式,这才切入正题:“Let’s keep it brief.(我们长话短说。)你之前谈过恋爱吗?”
叶颂真摇头:“我没谈过恋爱。”
“我跟你差不多。我基本上没考虑过正式的恋爱关系,你是第一个。”吕光耀解释, “我平时工作比较忙,没什么时间考虑个人问题。”
叶颂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是一味地点头。
此时,叶颂真的手机叮了一声。她打开一看,齐屿发来消息:「他约过,没谈过。」
叶颂真:「?」
齐屿:「怕你听不懂,我帮你翻译。」
吕光耀继续说:“我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揣摩女生的想法。所以,我可能没法给你太多的情绪价值。希望你能理解。”
叶颂真继续点头:“哦,理解理解。”
齐屿:「你得当他的舔狗。」
“我一直觉得,选伴侣也是一种投资。对了,Ashley,你的抗压能力怎么样?”吕光耀问,“我的pace(节奏)可能会比较快,我希望你可以follow(跟上)。”
叶颂真点头也点不下去了,只能强颜欢笑。
齐屿:「他想睡你,越快越好。」
叶颂真:「……」
“诶,你在跟谁发消息?”吕光耀问。
叶颂真的眼神掠过齐屿,看向吕光耀:“哦,一个朋友。”
吕光耀似乎还有一些独特的见地想要抒发,叶颂真已经站了起来:“呃,那什么……我下午还有一个线上面试。我得先回去准备了。”
“线上面试?”吕光耀突然变得很热情,“你想找工作,可以来找我呀。”
叶颂真像躲瘟神一样,连忙拒绝:“Bill,谢谢你的好意。我自己的事情,就不麻烦你了。”
她脚底抹了油,直接开溜。
生怕再晚一秒,就要沾上什么不好的东西。
///
叶颂真忙不迭地回到家,大气都没来得及喘一下,就找梁丘羽吐槽。
叶颂真:「我真是服了,有人给我介绍了一个金融男。我从来都没见过那么装逼的男人。」
梁丘羽:「比齐屿还能装逼?」
叶颂真:「论装逼,齐屿在他面前就像一个新兵蛋子。」
叶颂真懒得打字,给梁丘羽发去一段长长的语音,绘声绘色地描述了她的相亲经历。
梁丘羽听完,倒也没点评,只是询问叶颂真:「这个我能发小红书吗?我估计再起一个号没问题。」
叶颂真:「随便你,爱咋咋地。」
梁丘羽:「叶颂真,我发现你有问题。」
叶颂真:「我有什么问题?」
梁丘羽:「你不准我发齐屿的小红书,却允许我发别人的小红书。按理说,齐屿才是你的死对头。你维护他干什么?」
叶颂真:「齐屿父母离婚,又不是他的错。平时我跟他开开别的玩笑也就罢了,我不想真的伤害到他。」
梁丘羽:「你平时跟齐屿都是开玩笑?那我帮你说了那么多齐屿的坏话,算什么?麦当劳前我站岗,扑克牌里大小王呗?」
叶颂真:「我也不是那个意思……」
梁丘羽:「原来你跟我是假玩,你跟齐屿才是真玩[大哭][大哭][大哭]」
叶颂真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如何安慰闺蜜受伤的心。
梁丘羽:「我就知道会这样!你跟齐屿可是亲过嘴的关系。哪像我……只是路边的一条狗,谁都能来踹两脚。」
叶颂真臊得慌。
叶颂真:「哎呀,我跟齐屿那是意外,我跟你才是真爱。」
梁丘羽:「你说这话谁信呢?说真的,我都担心哪天你睡他被窝里去。」
叶颂真:「怎么会呢?就算有这么一天,我也让你睡中间。」
梁丘羽:「谁要睡你们俩中间?里外不是人!」
叶颂真给梁丘羽点了一份下午茶,算是对她的补偿。
梁丘羽:「不要以为这些东西就能糊弄过去。」
叶颂真:「等我回加拿大,给你买lululemon的瑜伽裤。」
梁丘羽:「那我要两条,左腿一条右腿一条。」
叶颂真:「我给你买三条,早中晚各穿一条。」
哄好梁丘羽,叶颂真不禁叹了一口气。
这些天,她也很纳闷——如果齐屿真的对她有所企图,那他为什么迟迟不开口呢?
她跟齐屿现在到底算怎么一回事呢?
不算敌人,不像朋友……
也不是恋人。
///
晚间八点。
叶颂真卸了妆,洗了澡,窝在沙发里喝豆奶。
电视机开着,她却心烦意乱,什么也看不进去。
这时,手机叮了一声,好像狗狗脖子底下系着的摇铃。
齐屿:「你在家吗?」
叶颂真猛地坐直身子。
等了两分钟,这才给他回消息:「干什么?」
齐屿:「我到你家门口了。」
齐屿:「开门。」
叶颂真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齐屿也太不拿自己当外人了吧?这就到她的家门口了?
不容多想,门铃响了。
叶颂真穿好拖鞋,来到玄关,对准猫眼向外观望——齐屿果然来了。
他也没空手,提着一个漂亮的蛋糕盒子。
叶颂真打开一条门缝,像小鹿一样露出湿漉漉的眼神,问:“你来干什么?”
齐屿说:“路过,顺便来看看你。”
“你跟我家顺路吗?”
“不顺路。”
“……”
齐屿推开那道门缝,走进屋内。
他打开玄关的柜子,拿出自己的拖鞋,换上。动作熟练得像是回到了自己的家。
叶颂真正要关门,想了想,决定还是把门敞开。
这样才叫问心无愧、光明磊落。
齐屿却要关门。
咔哒一声,门合上了。锁舌被牢牢咬住。
“齐屿,你怎么还关门?”
“你也不想那么丢人的事被别人知道吧?”
“什么丢人的事?”
“你今天出去相亲的事。”
“……”
叶颂真面上有些挂不住,嘴上却不肯服输:“这有什么丢人?我觉得他挺好。”
齐屿把蛋糕放进叶颂真的冰箱:“他要是有那么好,你为什么饮料都没喝完就跑了?”
叶颂真抱着臂、翘着腿,坐到沙发上:“我害羞了,不行吗?”
齐屿睨着她:“叶颂真,你竟然喜欢这种男人?”
叶颂真反问:“哪种男人?”
齐屿清了清嗓,学着吕光耀的口吻说话:“Tomorrow(明天)KFC(肯德基)不太crazy(疯狂),我打算去supermarket(超市)买一打egg(鸡蛋)和一些bread(面包),回家做一个three明治。”
“……什么明治?”叶颂真无语,“你怎么不说昭和呢。”
齐屿笑了笑,坐到叶颂真的身旁。两人之间只隔了不到半人的距离。
“你们这些互联网大厂也没好到哪儿去。”叶颂真讽刺,“你是不是还想通过三明治进行体能赋能、打出一套家务组合拳、实现全链路的逻辑闭环?”
齐屿淡定地说:“至少我不像他那么爱tree new bee。”
叶颂真:“……”
叶颂真:“你tree的new bee还少吗?”
“总之,他不适合你。你就别嘴硬逞强了。”
“那你说说,什么样的男人适合我?”
齐屿看向叶颂真的脸。
她和十六岁的时候相比,变化其实不大。瘦了一些,皮肤更白,五官形状更清晰。
齐屿沉吟片刻,这才说:“你的记性实在太差,我有必要提醒你——”
“提醒我什么?”
“你喜欢身高一米八五以上、清北毕业、年薪百万、房子两百平米的大帅哥。”
“……”
叶颂真觉得齐屿有重回榜一的趋势。她说:“齐屿,你直接报你的名字就好,不用详细展开。”
“原来你也知道我什么样,”齐屿似笑非笑,“我以为你不知道呢?”
“齐屿,我为什么要喜欢你?”
“你不喜欢我,还允许我亲你?”
“你怎么还倒果为因?”叶颂真恼羞成怒,“谁说我允许你亲我了?是你自作主张!”
“你不允许,可以把我推开。”齐屿忽然靠近,胳膊揽住她的肩膀。
她只穿了一层薄薄的睡衣,他的体温一下子就隔着布料烫到她了。
叶颂真心在颤,身子也抖。
她的反应被齐屿尽收眼底。他欺身上前,将她整个人抵到绵软的沙发里。她挣扎了一下,试图推开他。
齐屿强迫她与自己对视:“叶颂真,看着我的眼睛。你真的没感觉吗?”
她慌乱地移开视线,却看到齐屿的胸膛正在起伏。那隐在衣服之下的形状……
“我承认,”叶颂真稍稍松口,“我对你的皮囊是有那么一点点感觉。”
“皮囊?”齐屿拧眉。
“没错!”叶颂真一口咬定,“齐屿,你这个人也就是生了一副好皮囊,至于灵魂……不值一提。”
齐屿简直要被气笑了:“那咱们俩也算彼此彼此。”
他肆意地打量着叶颂真,不再收敛目光。
从明媚的眼睛,到娇嫩的嘴唇,到圆润的胸脯,再到纤细的腰身……那炽热的眼神,简直将她从头到脚舔了一遍。
齐屿评价道:“叶颂真,你除了长得漂亮,别的地方一无是处。”
叶颂真:“……”
这到底算夸还算骂?
叶颂真被箍得动弹不得,身体开始升温、发热:“你别压着我,热死了。”
齐屿起身,她总算得以喘息。再抬眼时,齐屿正在脱他的外套。
叶颂真的眼睛都看直了:“齐屿,你干什么?”
“你不是喜欢我的皮囊吗?”齐屿把外套扔到地上,“我允许你尽情享用。”
作者有话说:
来了来了。小情侣需要润滑……哦不,营养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