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嘉奖50 司峪嘉被她
姜宁然愣了一下, 下意识摇了摇头,今天还没来得及吃,她一双干净清澈的眼眨了下。
司峪嘉什么也没说, 转身走了。五分钟后,脚步声又回来了。
饭堂这个点剩余的早餐不多,他拎回来的塑料袋里只有一杯豆浆和两个包子,还冒着热气。司峪嘉走过来, 把袋子放在她膝盖上, 声音懒散沉慵,说的京腔:“先垫巴两口。”
“谢谢。”姜宁然打开袋子。热度从掌心一路传上来, 暖洋洋的。
司峪嘉没走, 抽了把椅子坐到门口的位置,离她隔了两三步, 靠在椅背上,把手机掏出来低头看。
姜宁然小口小口地喝豆浆, 余光里全是他。他靠在椅背上的样子,低头看手机的样子,额前那几缕碎发垂下来, 挡住了一点眉眼。室内的白炽灯在他脸上落了一层冷白色的光,衬得他整个人又倦又淡。
她把两个包子吃了, 豆浆喝了大半,实在喝不下了。陈颐霜还在睡, 点滴一滴一滴往下坠, 透明的液体在管子里慢慢地走。
姜宁然把豆浆杯轻轻放在桌上, 转过头看向司峪嘉。他靠在椅背上,手机屏幕已经暗了,垂在手边, 像是没什么要紧事要看。
“这回谢谢你了。你有没有事要忙,要不要先回去?”姜宁然温声开口。
司峪嘉没动。他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姜宁然对上他那双漆黑幽深的眼睛。
“再待半小时。”他语气很平,像在说一件不需要解释的事。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声音低了些,“你别到时候也倒了。”
他依旧坐着没动,长腿屈着,薄薄的眼皮懒洋洋的垂下、整个人透出一股什么都无所谓的劲儿,以及一丁点不设防的疲惫。
“你昨晚没睡好吗?”姜宁然看见他眼底的乌青,忍不住问。
“有点。”他把手机揣回兜里,头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干脆闭目养神。卫衣帽子松松地兜在脑后,衬得他整个人更显得懒散。椅子对他来说太矮了,双膝屈着,膝盖微微高出一截,姿势说不上舒服,但他毫不在乎,就这么仰着头,呼吸慢慢变得均匀。
姜宁然看着他,眼里心里都是他。
感觉心跳在持续升快,她控制着不让自己一直偷看,只好起身出去接水。窗外是校医院的小院子,几棵老樟树,叶子绿得发暗,阳光从枝叶间漏下来,显得肆意悠长。
走廊里安静得很,尽头的饮水机嗡嗡响着,偶尔楼下有喧嚣声。姜宁然接了一杯温水,捧在手心里,正要往回走,拐角处传来两个女生的声音。
“刚刚那个屋里的是司峪嘉吧?”
“是他,肯定是他,啊啊啊竟然能在这里偶遇到。你看他刚才靠在椅子上睡觉那个样子,真的好帅啊。”
“他这是在等女朋友吗?床上躺的那个?”
“不可能吧,没听说他谈了啊。而且女友躺着怎么不过去陪啊,应该是同学或者朋友吧。”
“那刚才进去那个女生呢?穿浅色毛衣那个。”
“不知道……你说她们俩哪个是?”
“我觉得都不是。你看他那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哪有对女朋友那样的。”
“也是。不过他还是好帅啊,连睡觉都好看。”
“你要不要进去要个微信?”
“你有病吧,人家在病房里,你进去干嘛?”
两个女生嘻嘻哈哈地笑了一阵,脚步声远了。
回到房间,手机一震。陈颐霜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侧躺着,手里拿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嘴角挂着一丝坏笑。姜宁然低头看了一眼,是陈颐霜发来的消息。
霜霜:【你和司峪嘉……什么情况?】
姜宁然打字:【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霜霜:【好多了。别转移话题。(¬_¬)】
姜宁然不知道怎么回,眼神可怜巴巴地摇头,陈颐霜嘴角弯了一下,虚弱归虚弱,八卦的眼神一点没减。
她手指再次飞快地打字。
姜宁然手机又震了。
霜霜:【你对司有没有感觉啊?上回狼人杀,他坐你旁边哦,靠那么近,你当时有没有心跳加速?】
姜宁然看着这条消息,耳朵一下子烧了起来。她抬起头,飞快地看了一眼司峪嘉。他还闭着眼睛,长腿显得无处安放,头微微偏向一边,呼吸均匀,什么都不知道。
她低下头,手指悬在键盘上,停了很久。
姜姜好困:【……你好好休息,别说话了。】
霜霜:【你转移话题。】
姜姜好困:【我没有。】
霜霜:【你耳朵红了。】
姜宁然把手机放回口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是温的,不烫,但她的脸烫得要命。她看了眼时间,觉得差不多快半小时了,校医院的椅子太硬了,司峪嘉这样睡,醒来颈椎肯定要酸。
她站起来,轻手轻脚地绕过陈颐霜的床,走过去想叫醒他。
地上有一根输液架的底座,凸出来一小截,她没注意。脚尖绊上去,整个人往前一栽——
她本能地伸出手撑住椅背,但惯性太大了,整个人几乎扑进了司峪嘉的怀里。鼻尖擦过他的立领工装夹克,闻到了洗衣液的味道,干净的,淡淡的,混着一点他身上的温度。
司峪嘉被她撞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那双眼睛还没完全聚焦,带着刚睡醒的茫然和慵懒。瞳孔里映着她的脸,很近,近到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近到她能感觉到他呼吸的频率。
他没有推开她。
只是那样直勾勾地望着她,像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又像什么都反应过来了但懒得动。眼皮半睁半闭,睫毛垂着,在眼下落了一片薄薄的阴影。那双眼睛里有倦意,有一点被吵醒的不耐,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沉沉的,懒懒的,像深水底下暗涌的什么。
姜宁然脑子里“嗡”了一声。
“下周我去北京集训。”司峪嘉开口了。声音不大,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低低的,像从喉咙里碾出来的。
姜宁然愣了一下。
“大概一个星期。”他说,语气跟平时没什么两样,还是那种懒洋洋的调子,但每个字都像是在报备。尤其是彼此距离还如此地近。司峪嘉的眼睛没有从她脸上移开,就那么直勾勾地望着她,瞳孔里映着她通红的脸,和那副手忙脚乱的样子。
“照顾好自己。”他说。
姜宁然张了张嘴,匆忙点了点头,“嗯”了一声,然后挣扎着从他身上起来,手忙脚乱的,手掌在他肩上又按了一下才借到力,像一只被突然拎起来的猫,四肢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她的脸从脖子根开始烧,一路烧到耳尖,烧到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冒热气,她迅速退到了安全距离之外。
人走后,陈颐霜面上的表情很丰富,先是震惊,眉毛高高挑起,然后是玩味:“我靠,姜姜,司峪嘉是不是有点喜欢你啊?”
“而且你没发现吗,他全程都没推开你。正常人被一个女生扑在身上,第一反应不是‘卧槽你谁’吗?”陈颐霜分析得头头是道,“他可倒好,不仅没推开,还跟你报备行程,还让你照顾好自己。”
“姜姜——”陈颐霜笑得意味深长。
姜宁然也不是很敢相信。
就好像你一直在逐月,忽然有人告诉你,月亮也在望着你。听起来不是很像童话吗?
当晚回到宿舍,姜宁然洗完澡,坐在桌前翻教材。她要把下周的课表对了一遍,看看哪些课需要提前预习。课本摞在桌角,她一本一本地翻,翻到蓝本的《现代西班牙语》时,书页之间夹着的那张纸不见了。
她愣了一下。
那封信她明明折好了,夹在这本书里的。她翻了一遍,没有。又翻了一遍,还是没有。她把整本书拿起来抖了抖,什么也没掉出来。她把书包也里里外外找了个遍,每个夹层都掏了,依旧没有。
姜宁然坐在椅子上,心跳忽然快了起来。她回想最后一次看到那封信是什么时候。
姜宁然靠回椅背,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在想或许是返校那天,收拾行李的时候收到了书架上了?
实在想不起来,她也只好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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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的周末,是余知岳的生日。
他这个人向来爱热闹,生日这种日子自然不会悄无声息地过。他提前好几天就在群里喊了一嗓子,说周末请大家去他的卡丁车馆玩,弄了个聚会,他请客,不来的亏了。
群里炸开了锅。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往上弹,表情包、感叹号、语音条混在一起,热闹得像又一次过年。
今天也在摸鱼:【余老板局气!】
小潘:【报名+1】
今天也在摸鱼:【能带家属吗[得意的笑.jpg]】
胖虎不胖:【你有家属?】
Big-big-WEI:【笑死】
今天也在摸鱼:【我妹!我妹行不行!】
余知岳又在群里@了所有人,补了一句:“有朋友都可以带过来啊,人多热闹。”
姜宁然看到消息的时候正和陈颐霜还有董芋在饭堂吃饭。她端着餐盘坐下来,把手机搁在桌上,咬了一口饭。
群聊消息实在活跃,跳个不停。董芋被震得不行,嘴里还嚼着青菜,夸张地瞪大了眼睛:“啥消息?地震了?还是你中彩票了?”
姜宁然把余知岳生日攒局的事告诉了她们,问道:“你们想去吗?”
董芋眼睛一亮:“是Déjà vu吗?富二代组的局?那得去啊,我得去见识见识。”
“霜霜,你去不去?”董芋又转过去扒拉她的胳膊。
陈颐霜正在喝汤,被她晃得差点呛到,放下碗擦了擦嘴:“去去去,你别晃了。”她看了姜宁然一眼,嘴角弯了弯,“有人请客,不去白不去。”
姜宁然弯了弯唇,说:“那我跟余组长说一声。”
她说完,见陈颐霜笑了一声,欲言又止的模样。姜宁然注意到她的眼神,问:“怎么了?”
“没什么,”陈颐霜用筷子拨了拨碗里的米粒,语气尽量随意,“就是想着人多热闹。你不是认识冯城毅他们吗?要不要叫上?”
姜宁然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
“上回狼人杀不是聊得挺投缘的吗,”陈颐霜补了一句,语气还是那种轻飘飘的、不太在意的样子,“沈砚洲他们好像也挺好相处的。”
董芋在旁边咬着筷子,眼珠转了转。姜宁然听见某个名字,也立即反应了过来,并没有拆穿她:“那我问问余组长?”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