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2/4)
……
数值在系统面板上疯狂跳动,几乎要溢出屏幕。
而怀瑾呢?
她脸上风平浪静,步伐从容随意,仿佛刚才做的再微不足道不过。
但她的内心——
“看到没有系统?!”她在心里狂笑,“快来瞻仰你宿主天才的模样!”
看看,看看这满场的震惊、这满场的不可置信、这满场的怨念和惊骇,这才是她应该享用的
系统在她脑子里瑟瑟发抖。
它突然觉得,宿主太像反派也不是什么好事。
这都快骄傲疯了。
*
第四关的考官是程老师。
刚才偷懒去看别人的比赛了,这会儿才急匆匆跑回来,一看居然已经有人冲到了他的关卡,整个人都不好了。
“行行行,怀瑾,”他一边整理工具一边说,“咱们这一项是接火,你准备好了吗?”
怀瑾绝对打破了每一关的最快纪录。他现在真的很想知道,怀瑾是不是有什么三头六臂?咋能又快又准?
怀瑾微笑:“准备好了。”
程老师收敛心神,不再多想,直接宣布规则。
“这一关的任务是把一个异形件,外六方内圆带台阶,在两火之内完成全部成型。超过两火扣分,三火以上直接不合格。”
全场哗然。
“什么?现在就要打异形件?”
“这不在咱们的考试范围内吧?”
有人愤愤不平:“这是二年级下学期的内容,打完了这个就能直接毕业了,现在让我们开学就打,哪有这样的道理?”
但没有人理他们。
异形件,是真正考验锻工综合能力的项目。不仅要看火候、掌钳、使料、把控节奏,甚至还要考察一个他们目前还没正式学过、但一直在运用的能力,工艺设计。
而工艺设计,正是区分一个普通锻工和高级锻工真正的分水岭。
怀瑾站在炉火前,又一次没有立刻动手。
王老师猜得没错,她在这些二年级的项目上,相对于那些从小耳濡目染的世家子弟来说,确实还有欠缺。想通过没问题,但要想拿满分、拿优秀,就很难。
所以她需要一个完美的方案。
怀瑾闭上眼睛,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整个流程。
核心问题是时间分配。
“两火”意味着两次加热。
每一次加热后,从配料出炉到温度下降到不能再打的这段时间,是固定的。也就是说,所有的成型步骤,都必须在这两个时间窗口内完成。一旦时间控制不好,一切白费。
怀瑾把整个锻造过程拆分成十几个步骤,给每一步都分配了精确的时间。第一火打什么、打到什么程度、留多少余量给第二火,这些都是在系统空间里无数次类似锻造中积累下来的经验。
这一次,她不打算模拟。
“你确定?”系统问。
怀瑾瞪了它一眼:“你要是能把我的负面情绪值吐出来,我就能继续用。那些可都是钱。”
系统沉默了一瞬:【那您请便。】
怀瑾深吸一口气,猛地睁开眼睛。
“算了!”她一秒认怂,“还是让我模拟吧。”
系统鄙夷,反复的人类。
怀瑾理直气壮,她确实没有完全的把握能拿到完美。
第一次模拟。
她按照自己确定的步骤开始打。结果外六方倒是成型了,但留了1毫米的余量。更致命的是,第一火打完的时候,时间窗口只剩下30秒,整个节奏全乱了。
怀瑾从模拟中退出来,脸色阴沉。
幸亏刚才没有按照这个节奏去打,否则就是被自己的经验害死了。
她深吸一口气,不再多说,开始整理失败的原因,然后进行第二次模拟。
这一次,她调整了策略,增加了外六方的预留量。第一火打完,外六方比上一次厚了0.3毫米。正是因为这0.3毫米,第二火冲内圆的时候,撑开的量刚好把预留量吃掉。
打完,余量全部合格。
系统给出评分:“恭喜宿主,评分90分!”
怀瑾开心极了。
看看,她还是有实力的嘛。从第一关略显生涩,到第二关游刃有余,再到第三关从容不迫……
等回到现实,怀瑾的表现直接闪瞎了程老师的狗眼。
“满分!绝对的满分!”
众人惊骇地看着怀瑾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一气呵成地逆袭了所有关卡!
在她准备踏进第五关一刹那,考场内外,无数双眼睛的主人,无论敌友,心底竟不约而同地呐喊。
“拦住她,快,绝不能让她赢!”
可谁能拉得住?困在第三关雷闯里的人,早已放弃了追赶的念头,只是像个拙劣的旁观者,怀着阴暗的妒忌,死死盯着怀瑾的动作,“停下,输一次,她必须输一次!”
然而,现实不容妄想。
“当啷!”
一片死寂中,怀瑾撂下了锤子,唯有浸水的胚件冷冽地映射着炉火。
考官在一片屏息的寂静中捧起那件作品,反复审视。
终于,考官深深吐出一口气——
“怀瑾,第五关,满分!”
“哇!!”
惊呼与尖叫如海啸般骤然爆发。
“老天,她真赢了?”
“赢了,赢得太利索了!”
不是没想过她会赢,可谁能料到竟如此干脆?如此霸道?
这根本不是什么艰难的比拼,而是碾压式的炫技表演!
紧接着,场内还在挣扎的选手们才如梦初醒。
他们面面相觑,满是不可置信的茫然。
下一秒,“噼里啪啦”,手软了,心灰了,一把把沉重的铁锤,从一双双失魂落魄的手中砸落。
“怀瑾,真赢了?”
“她不是天天打瞌睡吗?”
“一个农家丫头,她把我们全都给赢了?”有选手的声音带了哭腔。
惶恐的目光聚焦到雷闯身上,却发现雷闯的面比纸白,浑身僵硬地杵在原地。
怀瑾睨过,他却像被烫到般,狼狈不堪地垂下了头。
打破这复杂局面的,是王老师。
“哗!”他站起身,带头鼓起掌。
一下,两下,学生们对视一眼,像是被点燃的引线,掌声由稀落转为激烈,如同滚雷汇聚。
这掌声,穿越了性别壁垒,第一次为一个女锻工,如此热切,如此震耳欲聋响起。
怀瑾独立高台,迎风而立,回身望去,映入眼帘的,是台下无数张交织着惶恐、惊骇、呆滞的面孔。
他们的惊讶与挫败,是如此的真实。
她笑了,真正发内心的笑。
在如潮的欢呼与掌声里,在漫天飞舞的负面情绪中,她第一次触摸到了人生的重量。
正如系统所说,一旦有人尝过第一次赢的滋味,就再也无法抗拒胜利带来的快乐。
系统笑了,“宿主,你永远不需要为你的性别而自卑。就比如现在,你只需要站在那里,就已经是金手指了。”
怀瑾愣了愣。在这一刻,她忽然意识到,这所谓的“劣势”竟也藏着好的一面。
她只需要站在这里,只需要以女性的身份拿下一场又一场的胜利,就会源源不断地有人为她贡献出所有的负面情绪,不甘、震惊、妒忌、恐惧……
系统:“宿主,我曾说过,无论你是男是女,都不会影响到你的成功。只要是人,就能能有自己的路,自己的尊严,自己的人生,不必依附,不必成为谁的附属,那时你不信,现在呢?”
怀瑾听到了——
咚咚,咚咚,是心脏在胸腔里狂跳,鼓荡这冲破一切桎梏的力量!
“我信了。”
在怀瑾十六岁这一年,她明白了,实力,只有实力,才是这世间颠扑不破的真理!
怀瑾想起了前段时间回家。
老房子还是那样,土墙灰瓦,院子里晒着几簸箕黄豆。只是收黄豆的人换了,不再是她。
母亲刚开始看到她回来,很是高兴,然后就避开了老怀家的人,悄摸摸寻她说话。
“怀瑾回来了?正好正好,娘有好事跟你说。”
怀瑾那时刚在村口修完模具回来,意气风发,忍不住问:“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