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2/4)
是啊,他们现在算什么?靠着怀瑾的高分才拿下的团体冠军。
真要到了全国赛场上,各路高手云集,他们要是还这个水平,那就不叫队友了,叫累赘。
“哥,你说得对。咱不能当吃软饭的。”
“对!咱们得跟上怀瑾的步子,不能差太远。”
几个人不约而同地看向车头,怀瑾正被校长牢牢护着,周围的厂长、主任们像堵人墙一样挡着她,免得她被底下那群疯狂的单位代表拉下车。
那姑娘正微微侧着头,神情淡定得很,仿佛席卷全省的轰动跟她没什么关系。
林赶英看着那个方向,轻轻说了句:“输给一个女的,本来挺不好意思的。幸亏现在提倡男女平等,不然我这脸真没处搁……”
“所以更得努力。”雷闯说,“既然她是我们队长,那就不能让她一个人扛。”
几个人重重点头,眼底的斗志熊熊燃烧起来。
校长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是把那群疯狂的单位代表劝走了。
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心有余悸地上了车。刚才那阵仗太吓人了,再差一点儿,怀瑾就被人摸走,这些人也太疯狂了。
红旗厂的厂长和三舅也跟着混上了车。两个大男人缩在座位上,瑟瑟发抖地对视一眼。
“可怕。”
“太可怕了!”
他们今天算是真正见识到了,什么叫为了天才能有多疯狂。
厂长定了定神,转头看向怀瑾,忽然悲从中来。
怀瑾:?
“厂长,您怎么了?”
厂长欲言又止。
他当初把怀瑾送去省冶金学校,是想着这姑娘太有天赋,不能耽误,等她学成归来,回红旗厂好好干。
可现在一看这阵仗,那些研究所、大单位、重点高校,哪个不比红旗厂条件好?怀瑾毕业之后,怎么可能还回厂里?
不过转念一想,厂长又美滋滋地笑了。
不管怎么说,怀瑾是他红旗厂送出去的,这份香火情断不了。
以后厂里要是遇到什么技术难题,请怀瑾帮忙指点指点,那不也赚大发了?
想到这里,厂长真心实意地竖起大拇指:“怀瑾啊,你可真厉害!我当初就看出你不是一般人,没想到你能厉害到这个份上!”
怀瑾谦虚地笑了笑:“厂长过奖了,我也是尽力而为。谁知道他们那么不经打。”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三舅、厂长、校长等人面面相觑。
幸亏车里没有外人,不然怀瑾这话传出去,怕是真要被人打了。
三舅眉开眼笑地凑过来:“怀瑾啊,我听他们说后面还有全国联赛?到时候你是不是也能把那些人给收拾了?拿个全国前三回来?”
怀瑾深深地看了三舅一眼。
三舅,你怕不是疯了?
她正打算说自己拿个前十就已经是破纪录了,毕竟全省最好的成绩也就是第七名,那还是十来年前的事了,刚张开嘴,脑海中响起电子音。
【叮,恭喜宿主触发隐藏任务——全国联赛个人冠军!】
怀瑾:……
她面无表情地把嘴闭上了。
什么破系统,全国冠军?她配吗?
系统仿佛感应到了她的怨念,【原本系统设定的任务目标是前八名。但由于宿主在省赛中的表现过于出色,系统自动上调了任务难度上限。】
怀瑾:我谢谢你啊。
【不客气。】
怀瑾深吸一口气,“三舅,我觉得光拿个前三没什么意思。”
三舅一愣。
怀瑾一本正经地继续往下说,:“要拿就拿大满贯,个人冠军非我莫属。”
车厢里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三舅张了张嘴,结结巴巴地说:“可、可是怀瑾,那可是全国联赛啊!来自全国各地的英雄好汉,什么能人没有?”
怀瑾淡定地点头:“打的就是英雄好汉。”
三舅还想说什么:“万一……万一人家很厉害呢?”
“没有万一,”怀瑾斩钉截铁地说,掷地有声,“他强任他强,我始终第一。”
众人一时之间竟分不清她是在开玩笑还是说真的。
但,怎么可能?
他们省虽然是锻工大省,可跟东三省那边那边比起来,差距还是明显的。
别说个人冠军了,全省历史上最好的成绩也就是个人第七,那会儿报纸还大吹特吹了好几天呢。
没有人相信怀瑾真能做到。
寂静了大约三秒钟,车厢里爆发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哈怀瑾你什么时候学会开玩笑了?”
“行行行,要拿就拿个人冠军!让那帮人好好看看咱们省队的厉害!”
“就是就是,打的就是英雄好汉!”
大家都笑着,气氛一时间活泼极了。
只有怀瑾一个人幽幽地叹了口气。
她倒是想开玩笑,可那个王八蛋系统没给她这个机会啊。
笑声渐渐落下,雷闯直直地看着怀瑾:“队长,虽然,虽然全国联赛的个人冠军确实很难,但我们会拼尽全力的,绝对不拖你后腿。”
这是他第一次喊队长。
雷闯当初还不服气比他年纪大的方野,但是怀瑾……他服了,彻底服了。
这就不是人类范畴了。
“对!”林赶英也跟着站起来,“我回去就加练,每天多练两个小时。”
“我们要向队长学习,”其他人握紧拳头,“怀瑾你把门槛抬这么高,我们要是还跟以前一样混,那就太不像话了!”
车厢里,几个年轻人斗志昂扬,眼睛里放着光。
校长坐在前面看着这一幕,欣慰地点了点头,这群小子,总算知道上进了。
怀瑾看着雷闯他们一个个表决心,心里挺感动。
“行,”怀瑾竖起大拇指,一脸真诚,“那你们就拿我当反面榜样。比如我睡觉的时候,你们就熬夜。”
雷闯等人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咋差点忘了,这怀瑾,能是正常人吗?此人最大的爱好就是睡觉。更夸张的是,能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任何条件下睡着,而且睡得理直气壮、心安理得。
拿她当反面榜样?
那不就是说,怀瑾睡觉的时候,他们就得熬着;怀瑾休息的时候,他们就得练着;怀瑾打盹的时候,他们就得加训?
那他们以后还有安稳觉睡吗?
雷闯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队长,你是在开玩笑,对吧?”
怀瑾微笑不语。
众人哀嚎一声,往后一仰:“完了,我预见到了我接下来暗无天日的生活!”
校长拍了拍雷闯的肩膀:“认命吧。你们队长这是在变着法儿激励你们呢。”
雷闯深吸一口气,“行,咋样也不能像今天这般拖后腿了,要不然我也去操场狗爬。”
车厢里顿时笑成一片。
好不容易甩开了赛场外那群疯狂的单位代表,车队一路往省界方向开。
车上的气氛渐渐轻松下来,怀瑾靠在座位上,正在和系统疯狂讨价还价。
“到了到了,进省界了!”
司机一声喊,怀瑾一个激灵坐起来,往窗外一看,整个人都愣住了。
好家伙!这是什么阵仗?
省界的道路两旁,黑压压的全是人。
既有普通的围观群众,也有穿着制服的政府工作人员,估计是各个单位的干部代表。
正是夏日,雨水突兀扑面而来,可没有一个人打伞。
雨幕之中,人们挥舞着手中的红旗和横幅,一声接一声地喊着。
“省冶金!冠军!”
“省冶金重回巅峰!”
“怀瑾!怀瑾!怀瑾!”
横幅上写着大字:“热烈欢迎我省冶金健儿载誉归来!”
整车人都兴奋起来,哎嘿,是欢迎他们的哎!
就连怀瑾也忍不住抢过雷闯镜子,头发没乱吧?扣子扣好了?
一定要展现出优秀金牌选手的风采!震声!
校长让他们和大家打招呼,正是年轻的时候,一个个脑袋都往车窗挤,比第一次坐车的大型犬还要兴奋。
人们簇拥着车辆往前走,有人把手伸进车窗要来握怀瑾的手,有人把花束往车里塞,还有老大娘踮着脚尖往车里张望,嘴里念叨着:“哪个是怀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