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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女,但锻工模拟器[六零] 第35章

回南 · 言情小说 · 783 KB · 2026-09-01 19:04:14

第35章

  不过怀瑾心想, 也不能干让别人家女孩上学,她看了看家里吸着手指头的两个表妹,心想, 也该让自家女孩上学。

  只是怀瑾也知道,家里为了供她上学,几乎用尽积蓄, 还欠了一大笔债, 所以怀瑾琢磨着,还是她攒点钱,看能不能给她们出学费。

  等回了家, 吃完饭, 怀瑾就迫不及待地钻进了自己的房间,闭上眼睛,意识沉入模拟空间。

  事实上,今天早上怀瑾还觉得修理这些农具又繁琐又无用, 纯粹是浪费时间。可真正上手之后, 她反而受益匪浅。

  不同的农具用不同的材质,修着修着, 她对各种钢铁的特性就有了更深的了解。

  在反复还原、修理的过程中, 她反而摸透了当初打造这些农具的人所用的技法, 自己的手艺也跟着水涨船高。

  最重要的是, 通过收集各种错误,哪里的镰刀最容易断,哪里的锄头最容易崩, 怀瑾不断积累着应该注意的事项,避免日后自己踩坑。

  越是修复,她对自己的技术就越发自信。

  原本怀瑾对接下来要面临的百校联考大挑战, 还有些摸不着头脑。可现在,她突然有了思路,那就是通过不断修理,修出一条自己的通天大道来。

  这一晚,老怀家的人都睡得很早。被窝里暖暖的,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梦里全是丰收和热闹。

  可怀瑾彻夜未眠。

  她在模拟空间里一遍又一遍地演练,手中的锤子起起落落,火光映在她的脸上,明亮而灼热。

  今天被众人追捧的感觉,像一团火,烧在她心里。

  怀瑾发现自己还挺虚荣的,她喜欢这种被人所敬佩、所仰望、所需要。

  那种感觉,简直比吃了十全大补丹还让人快乐。

  所以接下来的百校联考,怀瑾不想输。

  不如说,人生中的任何一场战役,怀瑾都不想输。

  *

  怀瑾很快就后悔了。

  因为她对农忙时节农村人一天能干废多少把镰刀锄头这件事,完全没有概念。

  第二天,到地方一看,嚯!

  晨曦薄雾,攒动的人头望不到边。人人手里都擎着豁口镰刀、卷刃锄头、歪把镢头。

  更离谱的是,几个后生竟哼哧哼哧推来辆掉了轮子的“铁牛-55”拖拉机架子,还有人抬着散了架的播种机铁疙瘩冲她嘿嘿一笑:“怀瑾师傅,给瞧瞧这个!”

  怀瑾嘴角抽了抽,赶忙摆手。

  “拖拉机、播种机那些,赶紧拖回去,我是真的不会修。”

  那人满脸失望:“怀瑾,你怎么不会?你可是上过省冶金学校的啊!”

  “我才一年级,不,更确切地说,我才上了一学期,”怀瑾觉得自己有必要把话说清楚,“而且我上的是省冶金学校,不是机械学校。就算我读到三年级,按理说也不会修这些机器。”

  那人听了,不但没失望,眼睛反而亮了:“按理说?也就是说,等你三年级就会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

  “乡亲们,”那人已经转头扯着嗓子喊开了,“咱们再等几年,等怀瑾学会了,回来给咱们修拖拉机!”

  “咱村那台铁牛趴窝多久啦?找公社技术员又贵又拖沓,还得靠咱们怀瑾!”不知谁大嗓门吼了一句,竟引来一片欢呼:“没错,娃娃读书顶大用,自家孩子心疼自家地。”

  “那可不,就等怀瑾的了!”

  怀瑾站在人群里,面无表情地想,为什么不收她的怨念值?要是能收,现在她的负面情绪值肯定已经突破天际了。

  有没有人管管啊,她上的是省冶金学校,不是修拖拉机!

  大表哥凑过来,一脸震惊地问:“你真的不会?”

  怀瑾:……

  她真的是无语凝噎了。按道理来说,省冶金学校也不该会修镰刀才对。但谁让她是天才呢?

  怀瑾仰天长叹:“没办法,天才就是什么都会。”

  大表哥:“你刚才不是说你不会修拖拉机吗?”

  “天才也是有限度的。”

  大表哥被她绕晕了,摇摇头走了。

  第一批修理活动轰轰烈烈地开始了。怀瑾索性把农具分门别类,不同村的归到不同的堆里,先修的还是镰刀。

  于是,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和惊叹声从早响到晚。

  “天哪,就这么一放进去就可以了?”

  “我的亲娘,这修得也太好了吧?”

  “你看看这个刃口,比新的还利索。”

  “怀瑾你看看我这个,我这个还能修不?”

  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她身上。惊叹的、称赞的、崇拜的,那些目光不再是看一个女人的目光,而是看一个真正的修理工人,一个有用的人的目光。

  怀瑾在这一刻突然意识到,被性别困住的,不仅是她,还有这些村民。而要打破这个牢笼,或许不仅是妇女主任一次次的嘶喊、呐喊,还有她一次又一次的捶打,捶出一个新时代。

  又一把镰刀修好了。

  怀瑾举起它,刀身上泛着冷光。她随手一挥,一蓬杂草应声而断。断掉的,好像还有村民们心里那些陈旧的观念。

  这一天,怀瑾从早修到晚。

  这一天,无数村民从十里八乡闻风而来。

  同时,也是这一天,无数个女娃娃的命运,在这一刻被彻底改写。

  这一个寒假,从晨鸡初鸣,到月落梢头,村口高炉火焰未熄。无数镰刀、锄头、镢头在怀瑾手中脱胎重生,邻村、隔壁乡、甚至县城都有人闻风携破铁具而来。

  众人原本很担心她的身体,劝她休息。反倒是怀瑾自己不肯停,越是修理,她越能感觉到之前学的那些理论知识,什么锻打、淬火、回火,都在飞快地成长。

  怀瑾甚至觉得,之前实操考试打的那把镰刀,实在是太粗糙了。如果让她现在再打一把,她能打得更漂亮。

  更何况还有系统不停地给她刷提示。

  “恭喜宿主,淬火技能从LV1升级到LV2”

  “回火技能从LV1升级到LV2”

  怀瑾直接亢奋了,这谁能忍得住?

  系统冷不丁来了一句:“幸亏宿主没有接触过游戏,否则一定会沉迷其中。”

  怀瑾眼睛一亮:“啥叫游戏?”

  系统描述了一番,怀瑾的眼睛更亮了。她甚至开始琢磨,等以后去了大城市,一定要去见识见识这个叫游戏的东西。

  方圆百里的人都在传她的本事,甚至有别的村的老师傅不好意思亲自来,就让学徒们厚着脸皮来看。

  毕竟就连他们师傅也承认,“去看看怀瑾的修理,对你们有好处,她实在太厉害了。”

  一个星期后,怀瑾听到系统说,【恭喜宿主完成支线挑战:修理三个村子的农具。获得模拟空间次数+1】

  怀瑾整个人都绽放了,猛地将锤子砸向砧台,仰天大笑:“哈哈哈哈,我果然是个天才,”

  等寒假结束,准备启程返校,村头挤满了人。

  “怀瑾啊,你这就要走了?这才修了几天啊?”

  “要不,我们跟你一起去上学算了。”

  怀瑾吓得差点当天晚上就跑路。

  这天晚上,老怀家的堂屋里堆满了村民们送来的东西,鸡蛋、腊肉、腌鱼、腌菜,全都是好东西。

  怀瑾说了不收钱,可村民们觉得亏心,人家把镰刀修得这么好,总不能让人白干活。

  当然,也有些人存了些小心思,跟怀瑾打好关系,总没错的。谁都能看出来,这个女娃娃前途无量,璀璨光明。

  老怀家的人把最好的东西都拣出来,让怀瑾带回学校吃。这段时间她太累了,整个人瘦了一圈,跟个竹竿似的,风一吹就要倒。

  大舅娘心疼得直念叨:“你看看你这胳膊,比锤子把儿还细,小心别被锤子压扁了。”

  二舅娘跟着抹眼泪:“要是真被压扁了,咱们后悔都来不及,”

  爷爷奶奶更是拉着怀瑾的手,翻来覆去地嘱咐:“在学校要好好吃饭,别省着,没钱了就跟家里说!”

  “在外面别委屈自己,受了气就回来,咱们老怀家给你撑腰,”

  一群人挥泪话别,依依不舍。那场面,搞得怀瑾也忍不住有些鼻酸。

  就在这时,一个细细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怀瑾姐姐。”

  怀瑾一怔,转过头去。

  好几个小女孩站在那里,为首的正是三叔公家翠花,手里攥着什么东西,脸涨得通红。她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互相推搡着,谁也不敢先上前。

  怀瑾笑了:“过来呀。”

  那领头的小女孩深吸一口气,小跑过来,把一个东西塞进怀瑾手里,然后又羞答答地跑了。

  怀瑾低头一看,是一个用野花编的花环,歪歪扭扭,编得不算好看,但每一朵花都被仔细地择过,干干净净。

  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第二个小女孩又跑过来了,往她手里塞了一块手帕。第三个送了一小把野柿子,红彤彤的,在掌心里滚来滚去。

  一群小女孩围上来,七嘴八舌地抢着说。

  “怀瑾姐姐,谢谢你为我们争取到了上学的机会。”

  “怀瑾姐姐,我们一定会努力学习的,不会辜负你的。”

  “以后我要考100分给怀瑾姐姐看,”

  “我也要!”

  说完,一群小女孩像受惊的小鸟似的,嘻嘻哈哈地跑开了。跑到远处又回过头来看,眼睛亮晶晶的,像夏夜的星星。

  怀瑾捧着满怀的小礼物,怔在原地,田野里跑动的身影恍惚重叠,像一面摇晃的镜子,映出曾经那个在灶膛边咽下野菜疙瘩,麻木仰望无穷苍穹的女孩。

  她随手的一个帮忙,或许就能让这些小女孩的命运彻底改变。

  她之前跟大舅说,让人家送女娃娃去读书,不过是因为不能收钱,所以找个由头罢了。可此时此刻,怀瑾突然觉得,或许不止如此,或许在她心里,也隐隐渴望着,曾经能有人拉小时候的怀瑾一把。

  她望着苍穹下跑远的孩子,用尽全力对她们、也对自己大声喊道:“你们要加油啊!”

  小女孩们回过头来,冲她笑成一团。

  怀瑾的声音更大了,像是要喊给所有人听,“你们或许这一辈子,只有这么一次机会去上学。一旦把握不住,你们的人生就彻底锁在这个村子里,不,是彻底锁在那一间土屋子里,一辈子见不到天日,再也没有未来。”

  笑声停了。

  小女孩们站在那里,像是要把她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地刻进心里。

  怀瑾弯起眼睛,笑得很好看:“所以,要好好读书。”

  领头的那个小女孩使劲点了点头,然后带着所有人,郑重地朝怀瑾鞠了一躬。

  深深地,弯下腰去。

  阳光照在她们身上,把那些小小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怀瑾的脚边。

  怀瑾似乎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也在冲她笑。

  *

  改变了无数个女孩命运的怀瑾,背起行囊,再次向省冶金学校出发。

  陪她一同前往的,还有怀秀兰。

  这个倔强的女人说什么也要来学校看看,想知道女儿在学校过得怎么样,会不会受欺负。

  一群人拗不过她,索性一起出发。

  这一路当真是艰难险阻。转了大巴又转马车,走了大路又走小路,整整五个多小时,直到深夜才到达学校。

  “姐,我跟你讲,咱怀瑾可厉害了,”同行的人话还没说完,就发现怀秀兰根本没在听。

  她正望着学校门口挂着的横幅,眼神怔怔的。

  “那是怀瑾的名字吗?”怀秀兰的声音很轻。

  她是个不识字的文盲,但怀瑾这个名字,是她男人取的。

  这两个字的模样,她在心里描摹了无数遍,刻在骨头里,忘都忘不掉。所以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写的是什么呢?”

  就听旁边一个老师笑着说:“还能写什么?”

  怀瑾仰起头,阳光正好照在她脸上,肆意飞扬。

  “娘,我早说过了,作为一个天才,与我的名字相关联的,永远只有第一名。”

  两个人的眼睛同时瞪大。

  “难道是……”

  那老师情不自禁笑了,传说中的怀瑾,果然名副其实。

  “恭喜恭喜,这位同学不仅是实操第一,理论也是第二,是我们锻工专业有史以来第一个理论和实操同时拿到第一名的女学生。”

  话音刚落,就听怀瑾笑眯眯地补了一句:“我是第一个,但绝不会是最后一个。”

  老师顿时被震住了。

  好霸气的丫头,可他同时也知道,这句话绝对不是吹牛,仅仅今年,女性学生报名的名单就已经破了他们学校的全年纪录。

  在这一刻,看着怀瑾昂首挺胸的模样,老师回头就给了自家不争气的学生一巴掌:“你看看人家,人一女孩子都能学得这么好,理论第一实操也第一,你怎么就不行?”

  莫名其妙挨了一巴掌的胖子:???

  心态崩了。

  【来自胖子的负面情绪值+999。】

  怀瑾笑眯眯和他们挥手告别。

  回到宿舍,怀秀兰终于彻底放心了。她拉着怀瑾的手,翻来覆去地嘱咐:“好好休息,一定要努力读书,等你爹知道了,一定会为你骄傲的。”

  以往每次听到这句话,怀瑾都会振奋起来。可这一次,她却偏过头,躲开了母亲的抚摸。

  “娘,”她笑着说,“我不需要别人为我骄傲。”

  怀秀兰愣住了。

  “因为我本身就是骄傲。”

  从前的怀瑾,总是对母亲描绘的那个父亲充满崇敬。她曾以为,只要自己表现得再好一点,父亲就会回来。

  可一次次在男人堆里竞争,一次次碾压过那些曾经看不起她的男人,怀瑾突然就明白了,男人这种东西,其实很简单。

  如果那个男人当初爱她们,他会不择手段地回到她们身边。

  他没有。

  那就只能证明,他根本不爱她们。

  怀瑾笑了,她不需要一个不爱她的人的廉价的爱。

  “娘,”她握住怀秀兰的手,认真地说,“从今往后,你需要敬仰的人是我,值得你骄傲的人,也是我。”

  直到离开学校,怀秀兰依旧回不过神来。

  她这一辈子,全靠对那个男人的思念撑着。可现在怀瑾却告诉她,不需要。

  怎么能不需要呢?

  倒是旁边的弟弟笑得合不拢嘴:“姐,怀瑾说得没错,那个男人哪有你女儿出息?一百倍都不止,”

  怀秀兰喃喃道:“可我男人是高级干部!”

  “高级干部怎么了?”弟弟一挥手,“怀瑾迟早也是高级干部,何况你就把心思放在怀瑾身上,有这么个女儿,你这一辈子还愁什么?该知足了。”

  怀秀兰不知不觉就掉了眼泪。是吗?她已经是很好命的人了吗?

  怀瑾一回到宿舍,发现其他人还没回来,利落地上了床。在家这段时间她几乎没怎么睡着过,现在终于能歇一歇了。

  宿舍的姑娘们陆续回来,原本是想给怀瑾庆祝的,结果发现人已经睡着了。

  “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理论和实操都第一的?”

  舍长回来一看,脸色就不太好:“怎么又睡上了?”

  旁边王喜桃的姑娘劝她:“舍长,你就别再跟怀瑾闹脾气了,她又没得罪你。”

  “她是没得罪我,”舍长咬着嘴唇,“可她得罪了多少男同志,你知不知道?”

  “那又怎样?”王喜桃皱起眉头,“咱们是女同志,靠的是实力,又不是靠男同志的认同。”

  “舍长急了,“我要当干部,得靠男同胞给我投票啊,现在因为怀瑾,他们都不投我了。”

  林英姿终于爆发了:“舍长,我受够你了,口口声声说要团结,为什么总要孤立怀瑾?最重要的是,难道只有靠投票才能当班干部吗?那为什么怀瑾能当上班长?”

  舍长被问得哑口无言。

  “打从咱们工人阶级成立的那天起,”林英姿声音铿锵,“当先锋的标准就只有一个,你你活儿够不够好,本事够不够真!本事够强,自然有人服气,舍长,你的路啊,走错了。”

  林英姿姑娘说完,愤愤地转身走了。她早就受够了这宿舍里奇怪的氛围。

  王喜桃也摇摇头:“舍长,你别总听你对象说那些不三不四的话,错的从来不是怀瑾。”

  舍长第一反应是反驳:“我没有对象!”

  王喜桃没再吭声。有些事,宿舍里谁不知道呢?只不过姑娘家面薄,不想戳破罢了。

  宿舍渐渐空了,最后只剩下舍长一个人。

  她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难道,难道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吗?”

  “对,就是你的错。”

  “可我也只是想当干部,”

  “那就说明你实力不够。”

  “为什么怀瑾就行?”

  “因为她是天才。”

  “可她怎么总是睡觉,”

  “因为她是天才中的天才。”

  “难道我真的就不如她吗?”

  “毫无疑问。”

  这一下,舍长哭得更伤心了。负面情绪值“+1、+1、+1”地往外蹦,根本停不下来。

  哭着哭着,她猛的意识到不对劲,刚才林英姿和王喜桃都走了,现在谁在跟她说话?

  她猛地抬头。

  “嚯,”差点没被眼前那张大脸吓得背过气去,“怀瑾?你什么时候醒的?”

  怀瑾无辜地眨眨眼:“我一直没睡啊。”

  “你在床上,你不是在睡觉吗?”

  “在床上就一定要睡吗?”怀瑾歪着头,“舍长,你管得好多。”

  “来自舍长的负面情绪值+111!”

  舍长彻底崩溃了,嚎啕大哭:“怀瑾,我到底怎么你了?你为什么一直要针对我?”

  她以为怀瑾会说“是你先针对我的”之类的话,然后两人大吵一架。却没想到,怀瑾只是笑眯眯地看着她。

  “这就叫针对了?”怀瑾摇摇头,“舍长,你的承受能力有点差,好好努力吧。”

  舍长整个人都傻了,像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愣在原地。

  怀瑾趁机溜出了宿舍,她对自己这张嘴实在没什么信心,生怕再待下去,舍长半夜能拿刀把她给剁了。

  *

  于是她一头扎进实操室,打了一整晚的铁。

  等到第二天,同学们听说怀瑾竟然在实操室练了一个通宵,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是,怀瑾,你什么意思?你已经够厉害了,理论第一实操也第一,还跑来练一个晚上,你到底想干嘛?”

  大家纷纷表示质问。

  就听怀瑾摇头叹息:“你们问我为什么?”

  几个同学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但还是没吸取教训,傻傻地问:“为什么?”

  怀瑾痛心疾首:“那还不是因为我们班上有那么几颗老鼠屎,平时不努力学习,实操又考不好,我实在没办法接受自己在一个倒数第一的班级里啊,”

  那几个同学当场就蔫了。不是,你是第一天知道我们是老鼠屎吗?可你说得这么直接,我们不要面子的吗?

  怀瑾看着他们那副模样,心里乐开了花。快乐,果然是要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

  系统又进账了一笔负面情绪值,她心情更好了。

  老莫一进教室,就发现气氛不对,死气沉沉的,跟霜打过的茄子地似的。他皱了皱眉头:“这是咋了?今天发上次期末考试的试卷,你们班不是考得还不错吗?怎么一个个垂头丧气的?”

  七班的同学们心态彻底崩了,老师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你也不想想我们班有谁?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怀瑾。

  然后就见老莫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看来你们都知道啦?咱们班怀瑾考了全年级第一,不只是锻工专业的第一,是整个省冶金学校、所有专业的全校第一,大家鼓掌欢迎!”

  “啪啪啪啪!”

  七班的同学们鼓着掌,心里在滴血。为什么他们班会有一个大魔王?大魔王就算了,为什么实操第一还不够,理论也能考第一?

  掌声稀稀拉拉的,不甘不愿的。

  怀瑾站起来,笑眯眯地朝四周点了点头:“谢谢大家的鼓励。我接下来会继续努力的,”她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了点遗憾,“不过,可能也不能太努力了。”

  全班一愣,有人下意识地问:“为啥?”

  班上的军师痛苦地捂住了眼睛,你们这群蠢货,为什么要接她的话,

  果然,就见怀瑾笑得愈发灿烂:“毕竟我每天不睡觉都能考第一了,万一我再努力点、再勤奋点,那还得了?咱们班岂不是彻底没有你们的容身之处了?”

  “我就说不该接她话的吧!”

  老莫非但没生气,反而放声大笑:“对,没错,但你们也要努力起来,给怀瑾一点压力,知道不?”

  七班的同学们面面相觑,老师,你什么时候用过这么和蔼的语气跟我们说话?

  老莫对自己的偏心理直气壮,也不看看他教了这么多年书,带的全是差班,谁能想到有一天,差班里头还能飞出个金凤凰?

  这个月的奖金直接翻倍,能不开心吗?

  试卷一张张发下来。

  老莫拿起第一张,语调抑扬顿挫:“先发咱们班上唯一一张满分的试卷,大家猜猜是谁的呢?”

  同学们面无表情:“老师,你还是赶紧发吧。”

  “这还用猜?”

  怀瑾笑眯眯地补了一刀:“对呀,是谁呢?”

  同学们:够了。

  “来自……”

  怀瑾心花怒放。

  接下来的每一堂课,都仿佛是这堂数学课的翻版。

  语文课上,老师那叫一个心潮澎湃:“同学们,大家一定要向怀瑾学习。”

  他痛心疾首地扫了一圈教室:“我知道,很多人不重视语文,觉得一个锻工只要手上的功夫好就行了。但大家不知道的是,真正决定一个锻工能走多远的,恰恰是你们的语文素养,这关乎你们做一个人,”他声音突然拔高,“你们说说,做人比不过怀瑾,怎么实操也比不过?太失败了!”

  七班的众人仰天长啸,苍天啊,大地啊,有没有人能救救他们?

  等到了锻工基础课,那更是了不得。

  老师一进来就把卷子往讲台上一撂:“其他人的试卷我就不一一发了,你们自己认领吧,根本不值一提。”

  七班的同学们,老师,你这个更过分了。

  尤其是军师。他之前在七班这个学渣窝里算得上是一骑绝尘的学霸,自我感觉相当良好。直到怀瑾来了,他才明白什么叫做真正的残忍。

  偏偏怀瑾还一脸理所当然地坐在那里,仿佛一切夸奖都是天经地义的。

  七班的同学们恨得牙痒痒。

  老师拿起最后一道大题,“同学们,咱们看最后这道实验题,怀瑾做得真是相当好,我可以告诉你们,怀瑾这次的锻工基础课考试成绩,根本就不应该是满分。”

  这一句话,把全班的瞌睡虫都赶跑了。

  所有人刷地抬起头,眼睛里燃起了希望的小火苗,不是满分?难道其实是七八十分?是老师看在她的面子上才给满分的?

  快告诉他们,一定是这样的!

  他们迫不及待地想看怀瑾备受打击的模样。

  就见老师话锋一转,声音更大了:“没错,怀瑾拿的就不应该是满分,而应该是满分之上的满分。”

  火苗“噗”地灭了。

  “你们一定要看她最后这道实验题的答案,写得太完美了,”老师转过身,在黑板上刷刷地写起来,“原本这道题,给定了基础温度和标准器具模型,要求写出整套工艺流程和设计方法。按照传统标准答案来答,只要踩中得分点,就能拿满分。”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突然严厉起来,目光扫向教室后排:“就是这么个写在书本上的、死板的传统答案,你们也没几个人能写得出来,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

  后排的同学缩了缩脖子,不是,老师,你夸怀瑾就夸怀瑾,能不能别拿我们当刀使?

  等看向怀瑾,老师的语气瞬间又切换成了怀瑾专属模式,跟裹了二斤蜜似的:“怀瑾就不一样了,来,怀瑾,大声念出来,让同学们听听什么叫真正的答案。”

  怀瑾难得地露出了几分不好意思:“老师,这就不用了。”

  “哎,大家一定要学习怀瑾这种谦虚的精神,”老师大力鼓励,“来,大家掌声鼓励。”

  同学们再一次崩溃了,老师,你说的是怀瑾吗?她还谦虚?

  但在老师的威压之下,大家只能咬着牙、含着泪,掌声雷动。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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