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颜小姐,你
王骄在一旁表示支持:“是呀, 好老公哪比得上好爸爸!”
颜嘉卉抬头看着漆黑夜幕上一轮模糊的月亮,叹息般地笑道:“不知道是好老公少一点,还是好爸爸少一点。”
“那肯定是好爸爸啊!”王骄眨眨眼, 小声说道:“老公不行可以换嘛。”
“那你连换老公都省了。”颜嘉卉真诚地恭维道。
“那是, ”王骄说得很是直白, “除了钱,真想不出女人还有什么结婚的必要。”
颜嘉卉点点头:“反正生孩子也不用男的来。”
她看了看王骄的宝宝,问道:“你会让她以后学你吗?”
“我只会让她学得精明点, ”王骄笑道:“划得来就结, 划不来就不结。”
“结婚, 也是成功的路径之一嘛~”
“那也很好呀, 至少可以选,”颜嘉卉歪着头逗宝宝,“多少有钱人家依然还逼着女儿结婚呢。”
王骄不屑地笑了一声:“都什么年代了, 傻子没那么多, 就是给女儿的兄弟腾地方罢了, 兄弟也急着赶姐妹出门。”
“豪门也是人, 有些豪门呀, 跟我老家村里的土财主也没什么两样。”
“哈哈哈……”颜嘉卉莫名想到了薛老爷子, 忍不住笑出了声。
姜与荷一直只在旁边笑着听, 没说话。
颜嘉卉看着王骄,认真地说道:“拼事业的时候也得多注意身体呀。”
一个健康的妈妈, 比一个有钱的妈妈重要多了。
说到这个,王骄是真打开了话匣子:“哎哟, 可不是嘛,我们这种位置的人,难呐!天天飞来飞去的, 生物钟都乱了,还碰见谁都得敬酒……”
她滔滔不绝的诉苦忽地一下戛然而止,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容:“裴先生,来接太太回去啦~”
“嗯。”裴慎如点了点头。
颜嘉卉抓住时机,和意犹未尽的王骄加了联系方式。姜与荷说要去洗手间,王骄便和她一起去了。
裴慎如身后,薛蘅正站在湖边,看着她的方向。颜嘉卉正想跟裴慎如打个招呼告辞,就见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有些难以言喻。
“颜小姐,你真是废物。”
冷冷地扔下一句话,他便转身走了,徒留一头雾水的颜嘉卉站在原地。
怎么开口就人身攻击呢?!
她又不是他的助理,废不废物关他什么事!
颜嘉卉敢怒不敢言地走下台阶,却见到了裴慎如那位笑眯眯的秘书,好像叫……吴铮?
对方脸上依然挂着客气的笑容,语气和缓地对她说道:“颜小姐,请您见谅,裴先生只是有点疑惑。”
他微微倾身,降低了音调:“女秘书想勾引老板,怎么会这么费劲呢?”
话音刚落,颜嘉卉就感觉浑身气血上涌,她怀疑自己的脸已经红得像猴子屁股。
什么秘书……她是助理啊!
她惊恐地看向薛蘅的方向,生怕被他听见吴铮说的话。好在他面色如常地站在湖边,应该是没有听见。
吴铮的声音很低,这里离他的位置又有段距离,他肯定不会听见的。
就算听见了,她也会一口咬定这是污蔑!
污蔑!!!
“薛总如果反感,是不会同意您当他的秘书的,”吴铮笑眯眯地告辞了,“加油哦~”
不反感有什么用,离喜欢还差得远呢!
而且他们怎么会知道……关他们什么事啊!
颜嘉卉忽然想起自己和薛蘅单独两人的英国之行,薛蘅说裴先生推荐她去,难道说……
裴慎如本来打算让她在英国的时候就拿下薛蘅?!
或者说,他一开始推荐她当薛蘅的助理,就存了这个心思?
这么看得起她的吗……
而且薛蘅有没有对象跟他有什么关系啊……
当助理没几天就想让她拿下薛蘅,她倒想看看他自己找老婆的时候是不是这么简单!
猜不透这些上位者的心思,颜嘉卉只觉得自己要让裴慎如失望了。
如果她还是一个轻易见不到薛蘅面的小主管,她倒是愿意一有机会就闭着眼冲一冲的。
可是现在她是薛蘅最信任的助理,每天跟他同进同出,听他告诉她许多自己学不到的事情……
不想被他疏远,所以不敢轻举妄动。
不敢轻举妄动,所以只能止步于助理。
颜嘉卉绝望地发现自己好像陷入了一个死局,不知道突破口在哪里。
好像只有先睡上一觉了?
薛蘅这样的人,只要跟他发生了关系,就算他不爱,也至少能跟他纠缠上八百集。
怎么睡呢?
颜嘉卉边朝着一无所知的薛蘅走,边琢磨着睡他的方法。
他虽然看着清瘦,但到底是个极其高挑的年轻男人,自己这不到一米六五的身高,纤细的体型,想对他霸王硬上弓是不可能了;
趁他酒醉钻空子?
但是真正喝醉的男人是没办法……的,什么酒后乱性都是半推半就的借口啦;
下药?
那还是算了,她只是想钓男人,不是想吃牢饭啊。
纠结间,她已经走到了薛蘅面前。
“走吧。”他的声音很温和,微冷的夜风拂过她的脸,隐约带来一点酒气。
他醉了吗?
颜嘉卉抬头看着他的脸,好像是有点淡淡的红晕。他的眼神已经略有一点迷离,但总体还算清明。
他平时没有喝酒的爱好,她好像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喝酒。
看起来他的酒量很浅。
有点醉,但不多。
真是个糟糕的状态。
颜嘉卉也喝了一两杯,但这点酒对于她来说还好。
本来还想着要不要装醉往他身上跌,这下只能算了,别被她一撞,俩人双双跌进湖里,那她的职业生涯可就早早断送了……
她认命地走在薛蘅旁边,准备把他护送回家。
他们先去沈老爷子那里道别,薛广清看了看儿子,对颜嘉卉说道:“今晚辛苦你了。”
颜嘉卉只能挂上职业微笑:“您放心,我会把薛总安全送到家的。”
薛广清短促地笑了一声,不再说话。
“要不要等会和妈妈一起回去?”许是因为儿子很少喝酒,薛夫人有些不放心地问道。
薛蘅无奈地笑笑:“我没醉,只是喝酒容易上脸,您知道的。”
饶是如此,薛夫人依旧叮嘱道:“回去就早点休息。”
“颜小姐,他现在一个人住,麻烦你给他煮点醒酒汤。”她温声对颜嘉卉说道。
“嗯嗯,您放心吧!”颜嘉卉点头如捣蒜。
薛蘅现在经常住的是一套公司附近的大平层,颜嘉卉还没有进去过。今天有了薛夫人的指示,她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登堂入室啦~
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她尽职尽责地跟在薛蘅身后。他们走的路线离大门比较近,需要穿过一个花园,里面挂着几盏精巧的宫灯,隐隐绰绰透出来一点柔暗的光。
他们安静地走着,似乎是脚下绊到了什么东西,薛蘅的身形忽然有些踉跄。
颜嘉卉赶忙上前扶住他,可惜她一时大意,低估了一个将近一米九的男人的重量,手上根本没怎么使力,反而被薛蘅带得身形有些摇晃。
他们这会正走在一段鹅卵石路上,而且她还穿着8厘米细高跟……
“唉呀!”
这下换成了她站立不稳,条件反射地紧紧拉着薛蘅的手臂试图保持平衡。
“嗯!”
薛蘅一时不察,被她拉着一起倒在了花丛中。
寒冷的冬季,颜嘉卉不知道园子里有些什么花卉,只闻到了一股清幽的冷香,还有几丝浅淡的酒气,混合成一种奇异的味道,她这辈子也难以忘怀。
“抱歉……”薛蘅快速起身,后退了一步,犹豫几秒又俯身上前,向颜嘉卉伸出了手。
压在身上的男人像蝴蝶一般轻轻飞走了,那一瞬间的体温停留得太过短暂,短到像是她的幻想,只有四面八方浸过来的寒意尤为真实。
颜嘉卉躺在黑暗里,恍惚间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颜小姐?”
薛蘅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茫然,她终于回过神,赶紧撑着手臂站了起来。
她没有拉住薛蘅伸过来的手,她好像有点害羞。
“对不起,我没站稳……”
还好是在夜里,薛蘅看不清她的脸。
“你……有没有伤到哪里?”他轻声问道。
颜嘉卉低着头装作整理衣服,也看不到薛蘅的脸。
她根本感觉不到自己伤到没有,只是含糊地回道:“没什么……”
似乎沉默了几秒,她听见薛蘅说:“慢点走吧。”
“嗯。”
这次薛蘅让她走在了前面。她吹着冷风,裹了裹身上的大衣,脑袋渐渐清明。
她刚才在干什么啊……竟然说没什么?
要是说自己扭到脚了,应该能得到个公主抱吧?
大意了……真的大意了呀!
颜嘉卉想亡羊补牢再摔一次,又怕弄假成真,万一真扭到脚了怎么办?
很痛的啊……
心里想着假摔,脚下却越发仔细。犹豫间,他们已经走到了花园的出口,鹅卵石路没了。
唉……
到了灯火通明的大门口,薛蘅叫住了她。
“你再看看身上有没有哪里刮蹭到,这里常驻着医疗团队,可以马上叫人来帮你处理。”
颜嘉卉脱下外套,仔细地左看看右看看。
她的颈间是一串澳白珍珠项链,颗颗圆润,珠光幻彩。灯光下,她的肌肤也泛出珍珠般的绸缎光泽,更显莹白细腻。
这件礼服的领口开得略低,胸前的白皙隐隐透出黑色的轻纱。
今天她的头发松松地盘起,因为刚才的意外,已经有两缕落在了颊边。她向薛蘅靠近了一点,转过身问道:“我后面没什么伤口吧?”
薛蘅似乎很仔细地看了看,沉默半晌,才低声告诉她:“没有。”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