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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遥有期 第22章

种瓜 · 言情小说 · 387 KB · 2026-09-07 19:42:41

第22章

  安遥大概回南城一个月,在北阳的房子本来也是月付短租的,她干脆把房子先退了,行李也打包回去,也省了一个月空置的房租。

  离职那天走的急,她收拾行李的间隙,去了附近的商场,给组里所有同事买纪念品礼物。

  安遥在采购时,考虑到严慕舟这三个月来也帮过她不少,去柜台上给他挑了支钢笔。

  这是她在网上搜索看到的“送男性老板礼物”top3选项。

  返回南城的航班是在翌日下午,安遥清早就起床,叫了个闪送,把礼物都送去集团。

  因为严慕舟的办公室和宣传部不在一起,送他的钢笔时,安遥单独叫了一单,并给他发消息留言。

  [我先离职了,如果论文和毕设进展顺利,年后再回来继续上班。谢谢你这几个月的照顾,给你寄了件小礼物,聊表谢意。]

  -

  严慕舟收到钢笔时,程世嘉正翘着二郎腿坐在他办公室。

  两人约了今天去滑雪,但严慕舟临时有工作,先来了趟公司。

  程世嘉闲着也没事干,索性直接过来等他。

  闪送的骑手是直接打严慕舟的私人号码,他接到后,让方助专程下楼取了一趟。

  拿到手拆开纸袋,程世嘉也凑过来:“钢笔?”

  “好像还是个基础款,这哪个员工送的啊,这么不走心。”

  钢笔的牌子他认识,据他了解,这根最基础款的也就几百块钱。

  严慕舟将钢笔收进办公桌的抽屉,看他一眼,“安遥。”

  程世嘉:“哦,安遥啊,对于学生来说,是够破费的了。怎么不年不节的送礼物,还要叫快递跑一趟?我记得你生日也不是最近。”

  严慕舟的工作已经处理完了,关掉电脑,淡道:“感谢我在她实习这段时间对她的照顾。”

  程世嘉挑眉:“嚯,原来她对你这么客气的?”

  严慕舟未作声,似是很不想跟他谈论他和安遥之间的相处模式,径直走到办公室门口。

  “滑雪场还去不去?”

  程世嘉立刻紧随其后,“当然去,我都提前叫人安排好了。”

  严慕舟的司机载着两人去北阳附近的滑雪场,程世嘉也跟他一起坐在后排。

  他余光偶尔看到严慕舟的神色,总觉得他像是藏着什么心事。

  最近耀微集团内部人事变动比较大,生意上的动作也多,程世嘉虽然跟他不是同个行业,但也有所耳闻。

  路上,程世嘉劝道:“难得有空出来,就别再想工作上的事了。换个角度想,不管是老板还是小员工,说白了都是打工,有的赚就行,放轻松点。”

  严慕舟睨他一眼,没对他的理论做什么评判。

  他们去的这家滑雪场也是熟人的产业,每年冬天都会抽空过来。

  换好装备之后,两人各自在雪道上划了几圈,有工作人员已经准备好了热饮和茶点,他们回到贵宾室休息。

  程世嘉感叹:“你们都真忙啊,尤其到了春节前后,想叫个人出来玩都费劲。”

  严慕舟端起杯子,喝了口热的姜糖水,“叫你女朋友不就行。”

  “我现在没女朋友啊。”

  程世嘉:“哦,对,好像是还没跟你说过,上次一起打牌那个已经分了。”

  两人认识多年,严慕舟也多少了解些他在男女关系上的风格。

  他轻嗤道:“上次不是还说很喜欢这个。”

  还为了带女朋友打牌,把安遥也贿赂过去。

  程世嘉倒是叹起了气:“你不懂,恋爱谈的越多,新鲜感过去的就越快。一开始我确实是真很喜欢的,可惜啊。”

  严慕舟:“你还可惜上了。”

  程世嘉:“是啊,这也不是我能控制得了的,爱情来去匆匆,多可悲。”

  “其实我挺羡慕你的,根据我的经验,你这种不容易对女人动心的,一旦有情况,那就是……”

  程世嘉文化水平一般,大学也是家里砸钱出国念了个水的,典型不学无术富二代一枚,一时陷入词穷。

  严慕舟等了半晌没等到下文,看向他:“是什么?”

  程世嘉挠挠头:“海枯石烂、撕心裂肺?欸,总之就是会陷很深、维持很久那种。”

  严慕舟移开视线,未予置评,继续喝茶。

  程世嘉还在吃点心,吃着吃着,忽然意识到身边这男人好像不对劲。

  换做以往,他肯定是没耐心听他絮叨这些情感话题,更不可能接他的话茬问他什么。

  程世嘉狐疑地看向他:“不对,你是不是有情况?”

  两秒后,严慕舟淡声说:“没。”

  程世嘉“哦”了声,没打算追问。

  倒不是他完全相信了,只是因为对方是严慕舟,如果他不想说,任他怎么猜测盘问,都是不可能得到答案的。

  程世嘉笑说:“行吧,等你有情况了我给你当军师,保证靠谱。”

  严慕舟放下茶杯,冷笑了声:“好意心领了,但狗头军师就不需要了,你自己先谈一段超过半年的恋爱再来自荐吧。”

  程世嘉:“……”

  -

  安遥回到南城,先在学校里专心写了大半个月论文。

  为了方便去图书馆查文献资料,她就在寝室住着。

  当年爷爷是给她留了套房子,但离学校较远,她也一直没怎么收拾过,只偶尔寒暑假的时候会过去。

  她虽然是南城人,但自从安鸣山去世后,在南城也没有其他关系亲近的亲戚,过去三年,她都是独自过年。

  安遥原本打算是春节期间也留在学校,但临过年前一周,学校里的其他职工们也放假了,食堂每天只开一个窗口,到了春节,连图书馆都不开门。

  她室友们早都回家了,安遥想了想,在除夕的前一天,也收拾东西转移阵地去她的小房子。

  至少叫外卖方便。

  她一直觉得,南城的冬天比北阳更冷,不光室内没有暖气,就算在外面,穿上羽绒服都不抗冻。

  安遥独自托着小行李箱,倒地铁跋涉到十几公里外的小公寓。

  刚出站,她就在想这公寓空置至少半年了,里面应该全都是灰,得花一段时间来打扫。

  可临到小区门口,安遥看到两个人在附近长椅上坐着。

  其中一张面孔她是认识的,就是她大伯家儿子,前段时间说要结婚问她借房子的堂哥安博洋。

  旁边的女人大概就是他的结婚对象。

  据安遥所知,安博洋一家都住在原先她爷爷的房子里,在这附近也没有房产。

  为了避免麻烦,她把帽子拉低了些,装没看见。

  回到小公寓,安遥收拾了一晚上房子,又开始闭关赶论文模式。

  直到除夕这天,她手机上才开始热闹起来。

  各种群发或者私聊的祝福信息蹦个没完。

  安遥卡了个下午的时间,照例准备给严老爷子打电话拜年。

  刚找到通讯录的号码,一条无比简洁明了的祝福语先弹出来。

  严慕舟:[除夕快乐。]

  安遥随手把聊天界面往前拉了拉。

  在她去北阳实习之前,她和严慕舟每年的聊天记录都限于春节这两天。

  都是她转发祝福语,严慕舟再简单回复四个字,不是“除夕快乐”,就是“春节快乐”。

  既然今年是他先发的,安遥也没去别处复制,回了个:[新年快乐。]

  顺便问他:[严爷爷现在有空吗,我给他打个电话。]

  严慕舟:[没空,他在跟两个伯公谈事。]

  安遥:[哦,那我晚点再打。]

  本以为这段聊天到此就要结束,但紧接着,她看到严慕舟发来的新消息:[你自己在南城过年?]

  安遥:[对啊。]

  她家的情况严慕舟知道,本来也没有其他能一起过年的人。

  不过安遥本身也不讲究仪式感,又喜欢清净,倒也没觉得一个人过年有什么冷清孤独的。

  严慕舟:[后天我去南城出差。]

  安遥疑惑:[啊?]

  [后天,不才大年初二,严爷爷能同意吗。]

  对于严家老爷子那些规矩,安遥感受最深的就是春节期间。

  不论有什么事,一大家子人都得在老宅待着,美其名曰“团聚”,实则是没话找话或者坐着发呆,就为了给老爷子营造子孙满堂、其乐融融的气氛。

  严慕舟:[元旦那天你也在。]

  安遥琢磨了一下,元旦那天老爷子和严慕舟是好像有不愉快,但这都大半个月过去了,关系难道还没有缓解。

  她也不知道是严慕舟不顾老爷子的心情执意要出来,还是老头在闹脾气,压根不想见到他这个人。

  安遥想了想,回复:[那有空的话我请你吃饭吧。]

  再怎么说她也算是东道主,严慕舟大过年的来出差,就算两个人都不怎么重视这个节日,她也应该尽尽地主之谊。

  严慕舟:[后天联系你。]

  -

  大年初二这天早上,安遥才终于出了趟门,去附近的超市采购。

  她不知道严慕舟会不会来她这套小房子,但出于礼貌,也想先准备一下。

  毕竟这房子里什么都缺,水果、点心之类的春节待客用品一应没有,连冰箱里的矿泉水都快消耗一空。

  安遥本身就是打算等学校各后勤部门一恢复上班,她就搬回去,在这里也只是小住,因此准备的物资也十分有限。

  拎着两个购物袋回家时,她又在小区里见过了安博洋和他女朋友。

  安遥真是纳了闷了。

  这大过年的,他们也不回家,在这小区里游荡做什么。

  两人就走在她前面,那条路很窄,安遥依然不打算跟他们有交流,就慢腾腾走在后面,打算在前面的路口就绕道。

  在此期间,她听到两人说话的声音。

  女生弱弱地问:“你不是说在这个小区里有套房子吗,那我们为什么还要租一套啊,直接住现成的不就好了?”

  安博洋道:“是有啊,现在被亲戚占着不还,唉,没办法。”

  女生又说:“感觉好凄惨啊,我爸妈都不同意我跟你在一起,现在过年我连家都不敢回…”

  安博洋:“不是让你跟我回家过年吗,一起回我爸妈那,就不用我们两个人待在出租屋了。”

  女生小心翼翼的语气:“我就是觉得父母那还没点头,我就跟你回家过年不太好。其实他们也是担心经济问题,怕我们以后的生活没保障。”

  安博洋哄道:“怎么会没保障呢,乖,等我把这套房子要回来,我们以后随便找个什么工作都够生活的了。”

  女生:“你家这亲戚也是真烦,怎么还占着人家房子呢,一点边界感都没有。”

  安遥听得满头问号。

  安博洋居然跟女朋友在同个小区租了房子,还骗别人说她那套房子是他的?

  安遥原本也不想掺和,毕竟这些事都跟她没关系。

  但又走了一小段,她听到安博洋跟女朋友一起骂自己,说她从小父母就不在了,都是他家里辛辛苦苦抚养长大了,结果这么没良心,霸占他家的房子云云。

  安遥实在忍无可忍,在后面冷冷出声:“我要不要拿出房本给你看看,上面写着谁的名字?”

  两人闻声转头,安博洋看到她,先是愣了下,而后应该也是怕穿帮,拼命给她使了几个眼色:“你过年回来了啊,怎么也不打个招呼?”

  安遥:“打招呼,然后呢?等着你来借房子结婚。”

  旁边女孩看起来也是不谙世事的,跟她差不多年龄的样子,眼神清澈,一脸茫然地看着她。

  安遥深吸一口气,出于对同性的好心,看向她说:“你最好还是慎重考虑,其他方面我也不便多说,但如果他跟你说的用来结婚的房子是指我那套,那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房子是我的,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女孩转头看了眼安博洋,“啊…真的吗?”

  话至此处,安遥也确实没其他可说的了,快步从两人旁边经过,拐弯从岔路回到自己的楼栋。

  “不是,欸,你不懂,我去跟她说。”

  安博洋紧接着追过来。

  路口旁边就是安遥所住的楼栋,她先一步进去,直接关了单元大门。

  -

  安遥快步上楼,回到家里把东西放下。

  没过多久,也不知安博洋是怎么打开的单元门,她家门口传来了敲门的声音:“安遥!你开门,我们好好聊聊。”

  “我确实是很不容易,家里的钱早年就被我爸妈败完了。这个女朋友我也是真心谈的,她家里就是觉得我家经济情况一般,才不同意。”

  “我刚跟她说的话你听到了也别往心里去,哄女生嘛,总得先给她吃个定心丸。”

  这楼是两梯四户的,左右都有邻居,安博洋这样在楼道里大声嚷嚷,又正值春节假期,隔壁已经开了房门探头出来看。

  他继续敲门。

  安博洋搬来这小区租房的主意也是他父母给出的,他们说安遥迟早会回来,她电话打不通,干脆就让他在附近等着。

  还说安遥这小姑娘脸皮薄,也没出社会,他们俩是同辈,他多诉诉苦说点软话,房子说不定就到手了。

  “反正你这套房子也不怎么住,我结了婚找上工作就攒钱买房,等我买了就还给你,最多也就几年。”

  安遥在屋里听得心烦不已。

  她就自己一个人在家,担心安全,也没开门,隔着门扬声道:“该说的我都跟你爸在电话里说过了,你再不走我就报警了。”

  安博洋:“别啊,我就是想跟你商量商量,或者你要房租也行,我付给你,但我女朋友那得说是我的房子。”

  “……”

  除了她这些亲戚,安遥还真没见过这种心里没点数的狗皮膏药。

  她拿起手机,想到这事警察也不一定能处理,毕竟安博洋也就是在她门口说说话。

  安遥就先拨了原先存的物业电话,连着打了三次,都是无人接听状态。

  这小区有些年头了,物业本身就一般,加上现在在春节期间,大概是连值班的人都没有。

  安遥透过猫眼看了眼,安博洋还没走。

  她心烦地按了按太阳穴,准备破罐破摔。

  反正她家里的物资刚补充过,安博洋也没有钥匙,她就不信他能一直在她门口等下去。

  不多时,手机再次响起。

  安遥以为是安博洋这家人又换了什么号码打给她,拿起来,看到来电显示上是“严慕舟”三个字。

  她往里屋走去,接起来。

  电话里,严慕舟平声说:“我这边工作暂时处理完了,你现在出门?”

  安遥静了两秒:“…我可能要晚点,现在还出不去。”

  严慕舟:“怎么了。”

  安遥思索了下,干脆如实相告,把刚才发生的事都跟他讲了一遍。

  “他还在你门口?”

  严慕舟语气沉了几分,“把你地址发我,我现在过去。”

  “欸…那倒不用,我等他走了再出门就行。”安遥说。

  严慕舟没多言,只简短重复了一遍:“地址发我。”

  挂了电话,安遥更加烦躁地倒在沙发上。

  外面还间歇性传来安博洋敲门的声音,像催命似的,让她不得安宁。

  安遥轻沉出一口气,把自己地址发给了严慕舟。

  这种时候,有个靠谱的成年男性,确实比她一个人处理要好得多。

  地址发过去后,安遥想了想,还是拨了个报警电话。

  春节期间,警察叔叔倒是很认真负责,听她叙述了事情原委,就说会尽快过来协调解决。

  她这套房子是在南城的老城区,严慕舟大概是本就离得不远,很快就先一步赶到。

  安遥是听到门外安博洋的声音,才知道严慕舟已经到了。

  老房子隔音也一般,她在卧室,就听到走廊里的声音。

  安博洋:“你们谁啊?来找安遥的吗?”

  严慕舟好像不是一个人来的,楼道里传来一道陌生的声音:“我们是里面业主的朋友,你这种行为是骚扰,刚才我们已经报警了,警察很快就会来处理。”

  安遥先从猫眼里看过去。

  严慕舟身边有两个穿着黑色羽绒服的男人,看起来很壮实,大概是保镖一类的下属。

  安博洋一副无赖的语气:“报警?报什么警啊,我来找我堂妹商量事情,又没干什么别的,警察来了我也有理。再说,清官难断家务事,我们自己家的事,你叫警察来也没用。”

  既然严慕舟已经到了,安遥也不用像刚才那样留在房子里等。

  虽然她跟安博洋没什么好沟通的,但总觉得放严慕舟一个人和保镖在外面不太好。

  她扭动门把手。

  开门的瞬间,看到严慕舟给保镖递了个眼神,两人会意,直接架住安博洋,控制住不让他进门。

  安遥看向严慕舟,说:“我也报警了,等警察来处理吧,你先进来。”

  安博洋被两个保镖按着,忽然笑了声:“我说呢,什么朋友连这闲事都管,你原来是他男朋友啊?”

  他看向安遥:“怪不得你不愿意把这套房子借给我,原来是自己也谈恋爱了。”

  “但等你俩结婚你直接住他房子不就好了,看你这男朋友也挺有钱的,不会连房子都不愿意出吧?”

  安博洋上下打量着安遥旁边的男人。

  他虽然知道早年安鸣山跟严家有交情,但因为没见过严慕舟,也不知道眼前这位就是严家集团里现在的掌权人。

  安博洋只觉得这男人穿着是挺讲究的,大衣一看面料就价值不菲,更不用说周身都散发出一种属于有钱人的矜贵气质。

  还雇得起保镖过来帮忙,根本不用自己动手,连正眼都没看过他一眼。

  同样身为男人,安博洋心里泛酸,也演不下去之前的卖惨人设了,视线又转向安遥身上,嘲弄似的语气:“哦,那我知道你俩什么关系了,青春明码标价呗,那是走不到结婚要房子那一步。你怎么说也是我堂妹,我劝你还是捞够了就早点上岸,找个…”

  话还没说完,脸上猝不及防地挨了一拳。

  安遥也看愣了,在她印象里,严慕舟虽然不太好相处,但一直是个比较讲道理的人。

  至少,她从来没见过他动手打人。

  严慕舟脸色偏沉,但看起来还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打完人,慢条斯理地把衣袖卷回去。

  安博洋也是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也想动手,但奈何被两个保镖按住,只能挣扎着怒吼:“你他妈敢打我?”

  严慕舟:“你是很欠打。”

  话毕,拉着安遥进屋,关门之前,交代两个保镖看住安博洋,等警察来了叫他来一起处理。

  安博洋摸着自己脸上连轻微伤都不算的淤青,恶狠狠地说:“好啊,等警察来我先找他们问问,你打我这一拳怎么算,等着赔钱吧你!”

  门关上,里外再次被隔绝成两个空间。

  安遥静站在入户的地毯上,先深呼吸平复了好一会儿。

  她抬起头,对上男人黑沉的眼眸。

  严慕舟看着她,眉头微蹙,似乎也没从刚才的情绪里抽离出去。

  他语速偏缓,“知道我今天就在南城,遇上这种事,怎么不先跟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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