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你跟她们乱说什么啊…”
等三个室友的身影消失在视野范围,安遥不满地开口。
严慕舟看她一眼,很平常的语气:“我只是说事实。”
“……”
安遥瘪嘴:“那也不用…说这么直接吧。”
严慕舟似是笑了下,“每次看你跟别人介绍我,都很为难的样子。现在好不容易有个名正言顺的身份,怎么还不让说了。”
安遥张了张口,竟然不知该如何反驳。
她也没有很排斥,只是因为还不习惯当下这层追求与被追求的关系,有点不好意思。
也许,还有她曾经那几年暗恋留下的后遗症,在面对严慕舟的事情上,偷偷摸摸成习惯了。
只是,如果仅作为一个“追求者”,安遥总觉得他最近追得好像有点过于理直气壮。
像是已经知道了什么,因此就是给她补个仪式性的过程一样。
虽然这仪式他也在认真进行。
“反正不管你怎么说,我今天晚上都肯定要经受审问了。”
安遥摇摇头,最终沉痛地说道。
其实就算严慕舟不这么说,从秦可然她们看到他的那一瞬间起,晚上就免不了一场盘问。
严慕舟刚才的表情还挺轻松,听她这么说,笑意逐渐敛住,“记得你之前提过,跟大学里的室友关系都还不错。”
安遥点头:“是啊。”
大概三四秒后,她才反应过来严慕舟这句话的意思。
她拨了下头发,“…欸,大学里女生寝室的事,你不懂。就是关系好才会互相问这些八卦的,要是关系不好,反而才‘相敬如宾’的,谁都不太理谁。”
大学女寝关系,这还真触及严慕舟的知识盲区。
也已经到了她寝室的楼下,他抬头看了眼,终于舍得把行李箱的拉杆还给她。
“那就好。”
-
在非开学季和毕业搬宿舍期间,女生寝室严禁男性进入。
好在安遥她们宿舍总共七层,根据规定,在她入学前的两年就加装了电梯。
她把巨大的行李箱拖上去,也顾不上收拾,先再次下楼。
严慕舟此行太匆忙,安遥还没来得及做功课,只能带他漫无目的地在学校里逛。
以南城大学的占地面积,一整天都不一定能逛完的。
或许每个学校都有一处广场或者长廊,被在校生视为校园恋爱的标志性圣地。
她们学校的这处广场就在西边,离安遥宿舍楼也不远。
和严慕舟一起穿过时,能看到无数对小情侣坐在侧面的椅子上相互依偎,有的在闲聊,有的拿着复习资料互相在对重点。
气氛使然,安遥和严慕舟并肩走过,让她也生出一种两人正在恋爱中的错觉。
时间紧,穿过广场后不久,安遥就带着她往食堂方向走。
跟刚才室友们去的不是同一家,但却是她四年下来认为味道最好的食堂。
正值晚饭时间,食堂里可谓人山人海,许多窗口都排了长队。
安遥带着严慕舟走进去,还没走到窗口,就踮脚在他耳边重新提议:“…还是出去吃吧。”
他跟这里的画风太格格不入了,而且他们走进去的这一小段,就引来过多的关注目光。
安遥还远远看见她同班的几个同学。
带这么惹眼的男人来食堂吃饭,她也很有心理负担。
严慕舟显然也不习惯这样的拥挤,天气又热,空气里的饭菜香味夹杂着汗味,非常浑浊。
“出去吧。”
他牵起安遥的手腕,以防两人走散,拉着她出去。
安遥在被他牵上的那一瞬间,手腕一圈就像是被小电流击中一样,整个人都不自然了。
她脸颊和脖子都很热,也不知是在食堂里闷的,还是被这天气热的。
安遥僵硬地被他牵着走出食堂。
结果出门之后,又走了一小段离开人流密集的区域,严慕舟还是没松手。
反而,那只修长的手往下,从握她手腕改成直接牵着她的手。
“还是国内的高校人多,记得我读大学的时候,也没在食堂里见过这种场面。”
安遥压根没听他说了什么,只感觉到掌心突然传来的温度。
她转头看他一眼。
严慕舟像是知道她所想一样,也没解释。
安遥轻抿抿唇,也决定装作平常的样子。
之前更亲密的也发生过,虽然没确定关系吧,但牵个手算得了什么。
她试图给自己洗脑,而后故作寻常的语气说:“毕竟是世界第一人口大国。”
严慕舟:“现在是第二了。”
安遥:“啊?是吗?”
严慕舟:“前几年就被印度超过了。”
安遥:“哦…因为生育率降低了吧。”
几句话的功夫,安遥感觉自己手心出汗了。
她确认是自己出的汗,因为她另一只没有被牵着的手心都有点汗湿。
严慕舟也感觉到了,因此片刻之后问她:“很热吗?”
安遥今天穿了短袖和轻薄的阔腿裤,其实本来不热,但现在有点热了。
“嗯…南城是湿热,跟北阳不一样。今年热的也太早了,好像是暖平流影响,副热带高压北抬,还是高空有高压脊来着,常见的升温原因有哪些?哦,你高中好像是学的理科,但我的地理也忘干净了。”
叽里咕噜说了一堆,安遥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最后阖了下眼,选择闭嘴。
严慕舟听笑了,尤其看到她最后的小表情,更是觉得可爱。
他轻抬了抬牵住她的那只手,开门见山地问:“有这么紧张吗?”
安遥:“……”
还是被拆穿了。
她也不想显得自己太笨拙,尤其在曾经严慕舟总把她当小孩的情况下。
安遥看他一眼,也理直气壮地回了句:“是你追人太…”
检索大脑里的词汇储备,找出一个形容词,轻轻咬出来:“放肆。”
“而我又太善良,没办法。”
严慕舟似是一副虚心的样子,说:“嗯,第一次追人,没经验,还需要安小姐多多指导。”
“……”
安遥沉默两秒。
她尤记得高中时期跟严慕舟特别熟的时候,他就偶尔是这个说话风格。
但因为前几个月来来回回的亲近和疏远,两人之间大多都保持礼貌,没怎么听到过他这样说话。
安遥开口,也有点找回当年的状态,带了点阴阳怪气的语调:“哪敢指导,我也没…”
话到此处戛然而止。
她原本想说她也没被追过,结果想起孟邵云。
大概是那一段过程和结局都实在太潦草,安遥几乎都忘了。
孟邵云本人应该也没当回事,最后那次拒绝他之后,他就没在找过她,朋友圈照常是各种艺术创作和游山玩水的内容,依旧逍遥。
严慕舟看她一眼,唇角的笑意没完全散,但转成了那种皮笑肉不笑的微笑,“没,什么?”
安遥轻咳一声,不打算说下去。
这种情景下提孟邵云,不仅煞风景,而且尴尬。
结果严慕舟倒是提了,但连名字都懒得说的样子,转回头,平淡道:“那位海报设计师先生,应该很彬彬有礼?”
“……”
半晌,安遥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嗯”音。
那也是事实,追她期间别说牵手了,都很少超出社交距离。
严慕舟未再作声,目视前方走路。
安遥瞄一眼,感觉他脸色都比刚才更冷了点。
她思索着应该解释些什么,片刻后作罢。
她为什么要解释,她现在是被追求者,而且说到底,也是严慕舟先提出来的,提了又把自己气着。
能怪谁。
结果又走了一小段,安遥又看一眼身侧男人的冷脸,也忽然觉得好笑,侧过头掩饰自己的笑容。
不知怎么被严慕舟察觉到的,看她一眼:“笑什么?”
安遥抿着笑意摇摇头。
严慕舟注视她须臾,语气清淡地说:“过家家似的,确实是可以忽略不计,以后不提这个人了。”
安遥作无辜状:“我没提。”
“好,是我不该提。”
严慕舟默了两秒,彻底揭过话题:“快到门口了,你看看想吃什么。”
安遥憋着笑应了声“好”。
-
晚饭后,严慕舟也就出发去了机场。
一整天下来,安遥感觉自己浑身冒着粉红色泡泡。
就在她裹着这堆泡泡回寝室时,推开门,三个室友目光齐刷刷朝她看过来。
秦可然:“那个帅哥是哪来的?”
“真在追你,还是在暧昧期,跟已经谈了没两样?”
“什么时候的事,他不是我们学校的吧,你从哪认识的?”
安遥进门就遭遇三连提问。
她轻叹一声,关上门,坐回椅子上,应对这场不可能躲过去的茶话会。
安遥拧开包里的矿泉水,也做好准备,要跟室友们好好分享一下这件事。
就当是帮自己改正‘偷偷摸摸’的毛病,否则不仅是在学校、严家,甚至是在他朋友面前,她都下意识觉得这事应该藏着。
“嗯…得从我初三毕业那年开始说起。”
室友姚梦说:“啊?原来是这么漫长的爱情故事吗,我以为就是你出去实习遇到的crush。”
张欣琳:“我也这么以为的,他看着应该比我们大几岁吧,你初三就认识他了?我申请能不能先跳订,讲他开始追你的那一段。”
唯一的知情人士秦可然其实憋了一整天了,试探着问:“他是不是你之前那个…”
安遥点了下头:“是…”
秦可然“卧槽”一声:“这么帅,怪不得你犹豫呢。这种级别的,谁都抵抗不住诱惑吧,你还已经再一再二了。”
其他两个室友发现自己听不懂了,“原来可然知道啊,你们居然背着我们有小秘密了,快点如实招来,我们也要听!”
……
七嘴八舌中,安遥其实也没讲太具体。
她省略了大部分细节,其实最后只说了她高中时期对严慕舟的暗恋、去年偶然的重逢,还有他今年追她的事。
室友们听完,一致得出结论,他们四舍五入已经算是在一起了。
晚上十点多,好不容易聊完安遥这段感情问题,从感情说到未来打算,再从工作地点聊到薪资待遇。
此时,秦可然也提起另一件事:“你们听说了吗,我们这届的优秀毕业创作奖好像要取消了。”
安遥诧异:“为什么啊?”
秦可然:“这笔经费一直是出自以前美院校友会的捐赠,但今年修建校外的展馆,校友会杂七杂八也捐了不少钱,就有点紧张了。”
三人听了这个消息,都有些蔫。
她们会返校帮忙,其实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展位的选择权,多多少少都对这笔奖金抱有期待。
学院的优秀毕业创作奖覆盖率挺高的,金额也不算低,就算拿不了特等、一等,能蹭个三等奖,也能为毕业之后的独立生活提供一点支持。
紧接着秦可然又说:“也不一定,听读研的学姐说,院里好像在招商拉校外企业的赞助。只是这笔费用比较高,但能给企业带来的宣传效果又很有限,另外南城大学的牌子在这,也不是什么企业都会合作,所以有点难度。”
安遥叹一声气,安慰自己和大家:“算了,听天由命吧,要是真没有,就是命里没这笔钱。”
说着,她手机震动两下。
低头一看,是严慕舟发来消息,说他已经到北阳了,正在回家的路上。
安遥回了个表情包。
跟室友们又聊了大约一小时,又收到一条消息。
严慕舟:[到家了。]
严慕舟:[你准备休息了吗?]
安遥说:[还早。]
期末周,宿舍楼的熄灯时间延后到十二点半。
她们一寝室又都是夜猫子,正值周末,估计不到一两点都不会睡。
只是,热水马上就要断了,已经开始轮流去浴室洗澡。
安遥刚发过去没多久,手机嗡嗡震动起来。
严慕舟打来一个视频。
安遥内心感慨他终于学会在微信里使用文字聊天之外的功能,拿着手机站起身。
秦可然一副懂的都懂的表情:“有些人要开始煲电话粥了。”
安遥:“…不是,就简单聊聊。”
秦可然笑:“聊吧聊吧,我们都小声点,保证不打扰你们。”
安遥才是不应该打扰室友的那一个,她自觉拿着手机去了阳台,关上玻璃门,才接起来。
严慕舟已经到家,应该是刚洗了澡,正穿着睡衣。
安遥只去过一次他余江公馆的房子,更没各个房间参观过,根据背景判断,他应该是在书房,因为能在他身后看到一个满满当当的书柜。
“怎么突然打视频?”她已经拉上了阳台的门,还是刻意压低了些声音。
“视频比文字流畅些。”
严慕舟头发也像是刚吹干的,没有打理过,碎发随意地垂在额前,看着有几分慵懒。
他问:“你不方便吗?”
“那倒没有。”安遥摸了下鼻子,靠在窗边说:“室友也都没睡。”
画面两边陷入短暂的安静。
印象里,他们好像从来没有这样完全不带目的地通过视频或电话聊过天。
如果打电话,一定是有什么事,以严慕舟一贯高效的风格,一般都是三言两语说完就挂了。
即使是这段时间常用文字聊天,也都是一来一往,不会像安遥的室友们谈恋爱时那样,能抱着手机有的没的聊一整天。
于是半晌后,严慕舟先开口问了个最常规的问题:“刚才在做什么?”
安遥:“跟室友聊天。”
她预感如果她只说这五个字,话题又要结束了。
显然,他们俩都不是话多的人,也没经验,都不太知道怎样可以闲聊那么久。
安遥就顿了下,接着这个话题说下去:“刚才听我室友说,今年我们学院的优秀毕业创作奖好像要取消。”
严慕舟:“优秀毕业创作奖?”
安遥就跟他解释了一下这项奖金,而后转述刚才秦可然的话。
严慕舟听她说完,评价说:“是希望不大了。你们下个月就要开毕业展,这个金额在任何规模大些的企业都要经过预算校验和审批,时间跨度会比较长。”
“如果是小型企业,即使能支出这笔费用,你们学校那边可能也不会同意合作。”
他都这么说,安遥就觉得肯定没希望了,叹息一声:“唉,那没办法了。”
手机弹出电量低的提示,她拉开阳台的门,回自己桌上取充电宝。
为了避免让严慕舟看到什么女寝里的私人物品,她先把视频转成语音。
秦可然的床位就在她对面,见人出来,以为他们已经打完电话。
“这么快?”
她转了下头:“我刚还想问,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请家属饭?”
在排队洗澡的姚梦也附和:“是啊,距离毕业还剩最后一个月了,得赶紧提上日程!”
家属饭大概是许多大学寝室里都有的惯例,谈恋爱的人要带着自己的男/女朋友请室友一起吃饭。
她们寝室除了安遥,三个人都谈过恋爱,请过这个饭。
谈过三次的秦可然甚至请过三次。
安遥压低声音,不太好意思地说:“…至少也得等毕业展之后了。”
虽然她和严慕舟现在的状态可能是跟已经谈了没多大区别,但毕竟,还没正式确定关系。
秦可然:“毕业展之后?那不就毕业了吗,想赖账是不?”
“……”
安遥手机听筒里先传出一道声音:“什么家属饭?”
寝室里这会儿还算安静,两人都听到了严慕舟的声音。
秦可然顿了顿,小声了些:“原来你没挂啊。”
姚梦率先反应过来,没挂正好,能跟“家属”一起商量。
“就是谈恋爱的人要请客啊,我们寝室的规矩。这位…追求者先生,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请,不会真要等毕业之后吧。到时候我们四个都不在一个地方了,你能不能抓点紧,努力早点转正。”
安遥:“……”
她也就是刚才在分享故事的时候,没跟她们直接提过严慕舟的身份。
她们真把他当成一个普通的“准男朋友”来对待,语气带着打趣和调侃。
严慕舟这半辈子,估计只从严老爷子这听到过诸如“你抓点紧”“努努力”这种话。
遥想之前秦可然谈恋爱的时候,总喜欢晚上在寝室里跟男友煲电话粥。
姚梦她们听到,也偶尔会对着电话另一边,像这样插句嘴,加入聊天,活跃气氛。
听筒里好像又有动静,安遥插上充电宝,把手机拿到耳朵旁边:“你说什么?”
严慕舟:“我说,你室友的话我听见了,你毕业前,我找个周末过去。”
安遥:“…不用这么麻烦吧。”
严慕舟:“是我们请客,哪有主人嫌麻烦的道理。”
“……”
严慕舟淡笑了下,“本来也会过去,顺便的事。”
旁边姚梦又凑过来问:“他同意了吗,要不一起商量啊,正好人都在。”
张欣琳正擦着头发从浴室里出来,“商量什么?”
秦可然:“家属饭!”
张欣琳:“那我也要加入啊,安遥的——追求者请吗?”
姚梦朝着她手机努努下巴:“他俩正打电话呢。”
张欣琳:“开免提呗那,一起商量。”
电话里,严慕舟也说:“开吧。”
七嘴八舌的,安遥都听混乱了,就硬着头皮把免提先打开。
秦可然说:“我们每周末都行,最近除了办展也没其他事,怎么说?”
严慕舟低沉的嗓音自扬声器里传出,“你们定,我提前把时间空出来。”
姚梦半开玩笑地说:“那我们可要挑家贵的。”
之前的家属饭,她们也都是这样说。
但其实只是说说,最终还是会考虑男孩子的经济状况,选的都是比较平价的餐厅。
严慕舟语气平常:“价格无所谓,挑你们和遥遥喜欢的就行。”
秦可然想起安遥之前说过,她这位曾经的暗恋对象、如今的追求者经济条件很好。今天在寝室楼下也见过,虽然只穿了简单的衬衫和西裤,但也能看出做工很考究,应该价值不菲。
明显是个不差钱的。
秦可然喊了句:“那去吃湖鼎轩!”
湖鼎轩是南城有名的老派高档餐厅,也是高消费餐厅的代名词。
菜单上单品基本都是四位数的,她们都没去过,但这名字是常出现在平时的玩笑里,譬如——“拿了国奖记得请大家吃湖鼎轩哦”。
宣称要吃贵的的姚梦先打圆场:“别吧,湖鼎轩人均得往五位数走了,普通人谁真去那儿吃饭。咱们还是友好一点,苏桥里就差不多了,听说味道也差不多。”
苏桥里也是本地菜餐厅,连锁店,算是湖鼎轩的平替,人均大概三百,对学生来说还是算高昂,但对已经工作多年的人而言,不算是太出血。
严慕舟隔着电话道:“就那家湖什么轩的,时间你们商量着定。”
安遥应了声“好”,朝室友们抬抬手机,又进了阳台。
她也知道湖鼎轩很贵,但对严慕舟来说,也就是买一束花的钱,几分钟就赚回来了。
既然他都答应了,她好像也没必要再帮他节省。
在安遥进阳台之后,三个室友安静下来,面面相觑。
张欣琳:“卧槽,真请湖鼎轩,这么有实力?”
姚梦:“…五个人吃,不得大几万啊,别是因为抹不开面答应的吧?那请完我们,跟遥遥会不会直接黄了?我们要不要还是换一家,开开玩笑得了,别真强人所难。”
张欣琳看向秦可然:“遥遥跟你透露过吗,那个男的什么条件?”
秦可然想了想,“…应该是,有点条件的。”
姚梦松半口气:“那就行。”
-
阳台里,安遥小声了些对着电话说:“其实我们家属饭一般都是,谈了之后才请的,我们现在就请,好像有点太早了?”
严慕舟语气清淡:“所以应该抓点紧,努力转正。”
“…?”
安遥不由笑了声,知道这是刚才室友的台词。
“她们开玩笑的,欸…寝室关系好就是这样,你随便听听就是。”
严慕舟也淡笑了下,“不能随便。”
“以前从严雪馨那听说过,要是想在大学里追人,就得先搞定他的室友。”
安遥疑惑:“雪馨还会跟你说这个?”
严慕舟像是回忆了几秒,“没,她大一那年放假回来,听她跟同学在电话里说的。那会儿她刚出去上学,怕她跟高三时候一样,遇上什么不安好心的人。”
安遥笑了下,“哦,原来你也会听墙角,那以后我可得小心点。”
“什么听墙角,她当着我面打的电话,想当听不见都难。”
严慕舟缓声:“而且,你小心什么。跟同学说过什么我不能听的?”
“…是人都有点小秘密的。”
安遥心虚地摸了下鼻子。
只是,她的小秘密好像本来就是是都跟严慕舟有关的。
所以更不能被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