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对安遥来说,严慕舟的助眠效果比褪黑素还好。
之后的半个晚上,她又是一夜好眠。
但清早起来,严慕舟眼下似乎多了些乌青,没去晨跑,早餐时喝得咖啡浓度也比往常多了一倍。
早餐还没吃完,门铃响起,是超市的配送员。
严慕舟起身去拿,拎着一大袋东西和一盆盆栽植物进来,给她递到桌上。
“一盆绿萝、两颗柚子、三个水盆、五个活性炭包?”
严慕舟看着她把袋子里的东西一一取出,莫名地问:“你大清早买这些做什么。”
安遥:“工作室的甲醛含量还有点超标,我在网上查,看到说这些都是能帮助去甲醛的。”
她一拍脑袋:“欸,下单的时候没睡醒,我应该直接填工作室地址的,送到家里,等会儿我还得都搬过去。”
严慕舟扫一眼桌面上乱七八糟的一堆:“这些能在短时间内起到效果吗。”
“网上说有用。”
安遥想了想,“其实就超了一点,等正式开业,每天开着门窗透透气,应该很快就能散完。就是这几天比较麻烦,昨天我待了一下午,就有点头晕,先用这些救救急。”
严慕舟起身,把桌上的餐具收拾了,放进洗碗机,清淡道:“所以这几天主要还是靠你人工来吸?”
“……”
安遥手里抱着一颗柚子,正纠结是整个带过去,还是剥了皮只带柚子皮过去,听到这么一句。
差点就想一颗柚子扔过去砸他。
“拜托,你可别说风凉话了,创业初期哪哪都不容易,这点甲醛算是小事中的小事了。”
严慕舟静了两秒,说:“一会儿跟我车走,让司机先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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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先住经开区的时候,余江公馆离耀微集团总部很近,只要不是出差或者外出找合作方谈事,严慕舟基本都是自己开车。
搬来市区,他的司机就得每天早上都来报道上岗。
否则这漫长的路程,加上早高峰堵车,时间全浪费在驾驶交通工具上了。
好在,严慕舟没有晕车的毛病。
他专注力也强,在车里坐着也能用笔记本电脑工作。
也是因为这一点,让安遥减少了一些他因她反向搬家的愧疚感。
艺术街倒是离得不远,十多分钟后,安遥就到达工作室。
她带着早上买的装备进去,全部摆放好,继续昨天的整理工作。
这次她把店门开着,以便通风透气。
整理了没多久,门口出现一个身穿灰色工装的师傅,“您好,有人在吗?”
安遥从柜台后站起身,“抱歉,这里还没开始营业。”
师傅说:“我不是买东西的,是来送东西的,收货人是,我看看啊,安小姐?”
安遥茫然了一瞬,猜测应该是方钰从南城又寄送了新的工作品过来,“哦哦,是我,您随便先放地上就行,麻烦了哈。”
师傅:“需要现在帮您安装吗。”
“安装?”
安遥纳闷了一下,“不用不用,我还没想好放哪呢,我自己来吧。”
师傅:“行,那我先走了,之后有问题就打我电话,贴在箱子上了。”
等师傅离开,安遥腾完手头的一箱货,走过去查看。
拆开纸箱,才发现里面压根不是工艺品,而是一台巨大的空气净化器。
安遥这才反应过来,应该是严慕舟送的。
这设备一看就很专业,而且价值不菲,况且,方钰她们现在人不在北阳,也不知道店里甲醛还有点超标的事。
安遥坐在椅子上,掏出手机给严慕舟拍了一张。
[这是你让人送的吗?太破费了吧,真的只超了一点点。]
几分钟后,严慕舟回复:[尽快照着说明书安装,如果不会,就联系送货的师傅帮你装。]
安遥其实还是没习惯这种随时出现的钞能力,盯着那台巨大机器看了片刻,给他刷了一排感动落泪的表情包。
严慕舟:[已经联系了南城的律师,今早去安博洋的公司确认了他们人都在,就会报警。]
安遥:[是不是调查还需要一些时间?他会交代是谁指使,或者跟他合谋发布那些信息的吗。]
严慕舟:[有消息了我再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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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前的这一天,安遥能感觉到,严慕舟已经要忙得脚不沾地。
不仅有集团的工作,还要处理安博洋和曾国祥的事。
但她没想到,安博洋交代的速度如此之快。
昨晚严慕舟联系过的人已经初步找到了一些证据,警方一讯问,安博洋生怕不配合调查会让自己的处罚加重,迅速就把这事的来龙去脉全说了。
晚上,严慕舟提前结束工作,来艺术街接她下班,在车里跟她说:“他跟曾国祥是在两个月,南城一场酒局上认识的。”
“曾国祥知道他在做这一行,就提供给了他信息,以及服务费用,让他想办法编造、发布关于我的负面新闻,再用最大力度把舆论扩大。”
安遥:“原来真的是曾国祥针对你,但他图什么啊,报复吗?他在耀微总部一月游,又不是你拉他下来的,完全是他咎由自取。退一万步说,也是严爷爷做出的决定。”
严慕舟:“他这种人,没法用正常的逻辑去推测。他被撤职了,我回来了,他就会以为是我在耍手段。”
事实是,严慕舟那段时间都在可可托海度假。
虽然心里能猜到曾国祥早晚管理集团早晚会出事,但压根懒得去关注。
安遥嫌弃的语气:“明明是他亲手给自己埋了那么多雷,不炸才怪。”
严慕舟:“安博洋接了他的单,顺带也拿你来做文章造谣,赚钱的同时,公报私仇。”
安遥冷哼:“他还怪聪明的。这次最好是能把他送进去,就算只有一两年,也算是个大教训。”
严慕舟:“嗯,问过律师那边,近几年抓的做网络水军的公司不算少,就算他不是主要经营者,就他这几天的个人行为,也可能认定诽谤、侮辱或者寻衅滋事,三年以下。昨天那些帖子的浏览量,也都达到条件了。”
说着,已经到小区楼下的车库。
严慕舟停下车,刚走到电梯间,手机又响起。
安遥听到电话里好像是英语,叽里咕噜说了一堆,而后严慕舟清淡地回了两句,挂断电话。
可就这两句,说得太快,安遥也没听懂。
“是曾国祥有消息了吗?”
“嗯。”
严慕舟简短说:“我朋友联系当地的警方处理了,除了给受害者的赔偿款,按照当地的法律,他的行为也构成刑事犯罪。但是,可以交保释金,再想办法疏通一下直接把人送回来。”
安遥皱眉:“除了赔偿款,还要保释金?赔偿款不是当时他们要的那个数字了吧。”
严慕舟:“不是,相较而言,保释金更低。”
安遥想了想,“那就这么处理完了,把他好好接回来?他会不会以后还觉得干什么都有你兜底,继续这么惹是生非。”
严慕舟很浅地扯了下唇,“所以,只付赔偿款,不交保释金,就按他所在州的法律,该关多久关多久。等放出来了,再让人把他接回国。”
安遥朝他比了个大拇指,“就该这样!”
她顿了下,看向他,“那严爷爷那边怎么办,他肯定是想赶紧把曾国祥接回国的吧。”
严慕舟:“就跟他说,人已经安全了。半年连续惹出这么多事,依老爷子以前的性格,也不会一味地纵容护短。”
安遥点了点头。
“麻烦事可算是都解决了。”
效率高到她难以想象。如果任何一件事只发生在她身上,让她去处理,估计没个十天半个月,连进展都不会有。
-
翌日,两人吃过早饭,就一同前往霖江。
严慕舟离职那段时间,在霖江新投了个旅游度假区的项目,但现在还处在刚动工的阶段。
但合伙人在霖江不止这一处生意,其余也都是跟度假、娱乐、休闲相关的,产业几乎遍布半个霖江。
相当于一个小型‘程世嘉’。
快到时,严慕舟给合伙人靳总打了个电话。
靳总一听是他的投资人要来,热情表示全部都由他来安排:“严总您什么时候到,我跟酒店那边打个招呼,让他们提前去接您,晚上给您攥个局。”
严慕舟联系他,也是因为对霖江不那么了解,说:“饭局就免了,我和女朋友来过周末的,大概下午四点到。”
靳总说,立刻帮他跟度假酒店那边预约。
里面两间最好的套房都是给他常年预留的,外面人都订不到,都是他用来自住以及接待贵宾。
通话结束,安遥看向他问:“下午四点?”
“我们不是还有一个小时就到了吗。”
严慕舟:“先去趟福利院,和张院长他们吃顿午饭,跟他和孙姨传达一下好消息。”
安遥眨了眨眼:“什么好消息。”
严慕舟看她一眼,意味深长的语气:“你说呢。”
“……”
是他们在一起的这个消息吗。
安遥摸了下鼻子。
也能理解,这种消息,放在正常人身上,都是想第一时间跟亲朋好友通知的。
但她没什么关系要好的亲人,严慕舟更没有,对他来说唯一真正算得上亲人的,也就是霖江福利院的张院长夫妇。
可这么一说,不就跟要带她见家长一样吗。
安遥小声咕哝:“…怎么不早点告诉我,我好歹认真打扮一下,也给张院长和孙姨准备点礼物。”
严慕舟笑了下:“他们又不是没见过你,用不着特意打扮。礼我昨天让助理备了,就在后备箱。”
也是,她高中的时候就见过张院长夫妇,那会儿脸上的稚气还更浓,衣着也更不讲究。
安遥深吸一口气,“那行。”
他们这次又是临时突击,到福利院时,张院长正带着几个十八九岁大学生模样的人,往楼内走。
看见严慕舟,惊讶一瞬,走过来同他打招呼:“欸,慕舟,上次就跟你说,来了要提前说一声,不然每次我跟你孙姨都完全没准备。”
严慕舟淡笑道:“我也每次都说,不用任何准备。”
安遥也打了声招呼,“张院长好。”
张院长笑着朝她点点头:“好久不见啊安遥,看起来气色不错。”
楼门口那一堆大学生还等着,张院长对着严慕舟匆匆道:“那我这次就真不跟你见外了。我们前段时间跟霖江大学的志愿者协会合作,他们每周末都会让学生来福利院免费给孩子们补习,这周是新的一批,我得先带他们上楼,分配一下教室和年级。”
“你们先自便,孙姨这会儿应该在厨房盯着,你们直接去叫她也行。”
严慕舟:“您快去吧,先忙正事,不用管我们。”
张院长小跑着到楼门口,扬声:“大家先跟我上楼,孩子们这会儿都在自习室和活动室…”
声音渐行渐远,消失在楼内。
安遥笑看着张院长和那群大学生志愿者,由衷道:“张院长真的很尽责。”
严慕舟站在她旁边,眉眼间也带着笑意,“从我小时候开始记事起,他和孙姨就一直是这样。现在上年纪了,还是闲不住。”
安遥突然觉得,严慕舟养成现在的性格,可能也有张院长夫妇的影响。
他被严兴宗教养多年,许多时候行事作风都像老爷子一样冷静果决、一板一眼,但其实,他又并非完全不近人情,不似严家人那样纯粹的唯利是图。
就比如严慕舟对耀微的态度,在她看来也有一大部分是出于责任心。
否则以他的资本和能力,彻底跟严家断绝往来,自己另起炉灶,说不定前途还能更宽广,生活也更舒心,至少不用解决这时不时冒出来的麻烦。
在毒日头下站了片刻,严慕舟揽过她,“走了,先进去。”
这天福利院的确是很忙,志愿者是新来的一批,需要张院长全程带着。
他们也提前说好了要包午饭,但厨房的人手没变,孙姨也在厨房里跑前跑后,忙得脚不沾地。
即使如此,安遥每次过来,还都有种难以言说的轻松和幸福感。
或许是气氛使然,又或许,是受张院长夫妇和孩子们乐观的态度感染。
好容易到午饭时间,张院长和孙姨安排着志愿者们去餐厅,才腾出空闲,回到办公室里跟他们一起吃饭。
“慕舟,这可真是,来了半天,都没跟你说得上话。”
严慕舟说:“没事,都说了我自便,我也不是外人。志愿者那边能忙过来吗,要是人手不够,下午我跟安遥也在这帮忙。”
张院长摆摆手:“不用不用,今天的问题不是人手不够,是来的人太多。小学除了六年级的学生都已经放暑假了,刚放假,也不愿意补习,就剩下初高中的孩子。就算一对一辅导,今天志愿者数量比孩子还多呢。”
安遥:“那正好,二对一,算是超精品辅导了。”
孙姨笑:“谁说不是呢。也多亏老张跟霖江大学谈了这个合作,不然要是正常找大学生来做家教辅导,这一个小时起码也得一两百块钱。”
张院长:“都是为了孩子,你这说的,好像我故意占人家大学生便宜似的。”
孙姨:“我可没这个意思,是你歪我话。”
她看向严慕舟和安遥:“你们怎么突然过来了,平时就忙,周末要是得空,也该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出去玩玩。都还年轻,别老在北阳那高层楼里闷着。”
严慕舟:“这次就是来霖江玩的,顺道过来看看你们。”
“还有个事,要跟你们汇报一声。”
“汇报?”
张院长听笑了,“你有什么事需要跟我们汇报的。”
严慕舟在桌下握住身边女孩的手,缓声说:“安遥现在是我女朋友,我们在一起了。”
对面两人都是一愣,而后孙姨激动得把筷子都搁下了,看向张院长:“我上次就跟你说吧,这俩孩子绝对是有情况!”
安遥刚还有点不好意思,拨了下头发,有点疑惑地问:“你们,是怎么看出来的啊…”
她记得上次跟严慕舟一起过来的时候,他们的关系还是停留在比较纯洁的阶段的。
孙姨笑说说:“二十多年了,慕舟就带你一个人来过。前几年倒不算什么,当时你也还是个小姑娘,但去年你们还一起来,我就觉得不对劲了。”
“真好啊,你们郎才女貌的,看着就般配,性格也合适,年龄也…诶,就是慕舟年龄稍微大了点。”
张院长评价:“年龄也不大啊,都是二三十岁的人。慕舟也就比安遥大个五六岁吧,那就算是同龄。”
“所以,他俩明明是处处都合适。”
说着,张院长看着两人,笑问:“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到时候喜糖一定要给我们和孩子们分点。”
孙姨瞥他一眼,“人家孩子才刚处上对象,你可少说两句吧,现在年轻人都不爱听老一辈催婚。”
张院长不满:“…我就随口一问,这能叫催吗?”
严慕舟语气温和,淡笑说:“催也行。除了在您二位这儿,我们也听不到催婚的话了。”
安遥也道:“是啊,我父母都走得早,两家的老人也都不在了。听到你们催,心里还,挺温暖的。”
张院长和孙姨对视一眼,同时静默须臾。
当年严慕舟带安遥过来,只介绍说是严老爷子朋友的孙女,送来北阳念高中,没再多言其他。
张院长叹一声气:“都是可怜的孩子啊。”
“不过以后好了,你们好好在一块,互相都能有个伴了。”
孙姨:“是啊,其实前几年我就在想,慕舟也到了该结婚的年龄。要是找北阳那些有钱人家的千金小姐,还真不定是因为真感情跟他在一块的,未必能踏踏实实过一辈子。”
话毕,马上又看向安遥:“欸…我不是那个意思啊,就是想说,只有互相喜欢,过日子才能幸福。”
安遥:“我知道。”
她顿了下,笑着说:“不过没事,我毕业也来北阳开店了,争取早日变成有钱人,给严慕舟兜底。就算他哪天破产了,我也能赚钱养活他。”
张院长和孙姨都笑起来。
严慕舟也侧眸,笑着看了安遥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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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福利院出去,已经是下午。
安遥感觉的确很奇妙,早在七年前,她最后的亲人就离开了她。
孤身一人这么多年,居然在这里体验到久违的,类似家庭的氛围。
也怪不得每次严慕舟来霖江,心情都会明显轻松愉悦。
开车往市区走时,安遥望了会窗外,提起:“等明年清明节,我们一起回南城墓园,去看看我爸爸妈妈,还有爷爷他们吧。”
严慕舟默了下,说:“好。”
“但明年也太迟了,还有大半年。你工作室开业之前,找个周末就能去。”
上个月毕业展准备完,安遥其实就自己抽空去过一次。
她的精力没严慕舟那么好,坐飞机跟随便出趟门遛弯似的,如此远途往返一次,得在家缓一两天才能回过劲。
“那也不用这么着急。”
安遥看他一眼,半开玩笑地说:“而且,我们才在一起都还没到一个月呢,这么快带你去见家长,万一以后感情破裂了,我还得再去跟他们解释。”
“感情破裂?”
严慕舟轻嗤道:“对我来说,这种可能性无限趋近于零。”
安遥扬了下嘴角,也难得小作一次,从旁边拿了瓶矿泉水拧开,追问:“无限趋近,那也就是说,还是有点可能性的意思?”
严慕舟:“除非是你执意对我始乱终弃。”
不过,即便是那样,他大概都不会真的放她离开。
安遥刚抿了一小口水,差点被呛死,咳了几声,“那才更不可能好吧。”
严慕舟也扯唇,须臾后说:“而且,我不是也这么快就带你来跟张院长他们汇报了吗。怎么到我这,就得延后一年。”
安遥刚也是随便那么一说,相信他能听出来话的真假,笑了下,“那是因为我一看就很靠谱。”
严慕舟也笑:“好,我不靠谱。接受你的考察。”
……
一路聊这些有的没的,就进了霖江市区。
那位靳总的度假酒店的确豪华,大厅就装修得富丽堂皇,从他们停车到酒店门口,到上楼,都全程有管家陪同。
服务态度之殷勤,恨不得连路都能帮客人走。
安遥倒不太习惯这种过于无微不至的服务模式,直到进了房间,管家离开,她才松一口气。
一进门,发现套房里面更是夸张。
保守估计连客厅都有一百多平,从一端看到另一端都需要眺望。
安遥无奈地笑着提意见,“以后我们出门玩能不能还是稍微降低一下规格,毕竟由奢入俭难。”
严慕舟:“前两天的确是没时间,只能让朋友帮忙安排。”
他看向安遥,徐徐说:“不过,也未必会再‘入俭’,马上也是要当老板的人了,提前适用一下也不错。下午不是还跟张院长说,争取早日给我兜底。”
安遥白他一眼:“要是你每天都要这种生活标准,那这底我下辈子也兜不住了。”
严慕舟笑:“那我只能酌情降低。”
安遥环视一周,发觉完全以玩乐为目的的出行的确放松身心,此时看着这偌大的套间,也有些心痒。
要不说,资本主义腐蚀人心呢。
她说:“那我先去看看,住宿环境这么好,这两天说不定都不用出门了。”
严慕舟抬眉:“我没意见。”
“其实就旅游业来说,霖江的发展的确比北阳好,北阳地价太贵,就算再郊区,也很难以这种规格建度假酒店。”
而且就他了解,近些年北阳圈子里的人,也都喜欢来霖江度假。
离得近,环境也好。
只是他一直对休闲娱乐没什么兴趣,从前单身一人,也没这方面需求,所以除了到福利院看望张院长他们,也不会专程来玩。
安遥在套间里转了一大圈,已经走得有点累。
她再次确信房子还是不能住太大,像这种面积,偶尔住住就算了,如果每天生活起居都在这,宅在家里活动量都会很大。
不过,这套间里设施一应俱全,连餐厅都有大小两间,阳台还有挺大的泳池,唯独卧室只有一间。
那间卧室的床很大,正对整面的落地窗,躺在床上就能看到江景和阳台的泳池、阳伞。
安遥拉开玻璃门,一回头,看到严慕舟也进来了。
“我只看到这一间卧室,是我看漏哪间屋子了吗?不然你再去看看。”
严慕舟缓步过来,揽过她,不疾不徐地说:“这两天时间还算充裕,也不需要有第二间。”
“你觉得呢?”
安遥抬眸与他对视,听到他暗示意味十足的这句话,脸颊微微发热,垂下眼,几秒后,发出一个音节。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