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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老板隐婚后 第32章 受罚

忙岁 · 言情小说 · 434 KB · 2026-09-09 21:34:57

第32章 受罚

  看清来人的刹那,何开颜面色难以抑制地惊变,第一反应是关门谢客。

  这两人突然造访能有什么好事?

  但林奉平的反应更快,抢先一步挤了进来。

  纪青身穿一条宝蓝色绣花旗袍,肩上搭一条真丝披巾,紧随其后,迈着从容高雅的步伐。

  夫妻俩在自己圈子里横行无忌惯了,对何开颜也习惯了颐指气使,大有将她的婚房当自己家的意思,不管不顾,径直要朝更深处去。

  何开颜慌忙出声:“白瑾川有洁癖。”

  林奉平和纪青放肆无度的脚步一顿,脸色双双在变,很不愉悦。

  “你什么意思?”林奉平一记寒刀甩过去,冷戾质问,“暗指我们很脏吗?”

  何开颜心说这不是废话吗。

  但口头上还算委婉:“我只是提醒你们这一点,至于白瑾川怎么想,我也不好说。”

  她也不拦门了,大方松开侧过身子,让开一条道,示意他们随意。

  林奉平和纪青对视一眼,一个比一个气得更重,但谁也没再往前迈出一步,前后脚停在宽大的入户地毯上。

  这套婚房,夫妻俩还没有来过,林奉平放眼打量里面,纪青则将目光落在了何开颜身上,从她裸露的双脚到所穿的衣服裤子,没一件顺眼。

  因为没有一件是她物色的。

  何开颜和纪青相处多年,过招了千万个回合,她随随便便一个眼神,何开颜就能猜出她的所思所想。

  “阿姨是看我这身衣服好看吗?”何开颜知道她瞧不上自己此刻松弛的穿搭,故意说,“白瑾川送的哦。”

  纪青一噎,本欲开口责骂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

  何开颜难得看她吃瘪,脸色比不小心吞咽了一只苍蝇还要一言难尽,何开颜忍得很用力才不至于笑出声。

  她目光在夫妻俩身上过了几圈,极淡地问:“你们怎么来了?”

  林奉平拽回视线,不悦地看向她,重重哼了一声:“你接过我电话吗?”

  过去一阵子,何开颜的确没有接过他电话,不是他幡然醒悟,没再打来找为人父亲的存在感,而是何开颜听从白瑾川的意思,全部把电话转了过去。

  林奉平又不蠢,多几次后,他肯定发现了不对劲。

  他估计认为何开颜故意为之,索性不再通过电话,直接找上了门。

  “你联系我不也是为了说和白瑾川的事情吗,哪里用得着这么麻烦,你在考虑什么,直接和他说,岂不是更好?”何开颜有理有据地回。

  纪青冷呵一声:“结婚了是不一样,天真地以为身边有人了,和我们讲话又敢没大没小了。”

  她意味深长地觑了眼林奉平:“这才结婚了多久?要是再久点,还认你吗?”

  这段时间,林奉平每一个打给何开颜的电话,无一例外都转去白瑾川那里,起初他特别欢喜,乐意和这位背景深厚的女婿聊上几句,指不定那个一直想和恒耀达成的生意就搞定了。

  但白瑾川冷漠不近人情,完全不把他这个岳父放在眼里,毫不避讳地说他们公司达不到和恒耀合作的资格。

  林奉平怒不可遏,偏偏还不能和他撕破脸,讪讪自谦了几句,潦草挂断了电话。

  纪青得知后只问了一个问题:“这背后不会有你那个好女儿推波助澜吧?”

  她轻声呵道:“枕边风,吹起来最容易了。”

  因此,林奉平今天是带了满肚子窝火来的。

  一来又碰上何开颜这个态度,以及入耳纪青这两句意有所指的话,林奉平胸腔积攒的怒意熊熊高涨,深感为父权威受到了严峻挑战。

  他狠瞪了何开颜一眼,不容置喙地说:“和我们回去。”

  何开颜不想,她知道他们来势汹汹,要是就这么和他们走了,后果会是什么。

  “白瑾川加快快回来了,他说了让我在家里等他。”何开颜又把白瑾川搬出来当挡箭牌,没办法,他这个便宜女婿太好用了。

  但出乎意料的是,这一次没有那么好用。

  纪青拢了拢披肩,嗤笑道:“你知道恒耀这两天出了什么状况吗?他可能这么快回来?”

  何开颜秀雅的眉毛蹙了蹙,禁不住咬牙。

  原来他们是听到了风声,清楚白瑾川不在家,且一时半会分身乏术才会登门。

  但她还是不可能乖乖听话,回林家落入他们的地盘,那不是沦为羔羊,任人宰割吗。

  林奉平约莫看穿了她的小心思,先一步发出警告:“你知道不听话的后果。”

  何开颜悚然一惊,面色骤然变白。

  她当然知道。

  他意有所指的不是她本人的下场,而是何梦。

  母女俩一别十一年,何开颜不清楚何梦的行踪,有没有过上她想要的生活,但何开颜敢肯定林奉平和纪青一定有数。

  有权有势的人探听一个平头百姓的消息简直是易如反掌。

  好比那年,何开颜和何梦跟随元家班到了一个偏僻村庄,和北城距离千里万里,林家人还是准确无误地找上了门。

  林奉平这句话无非是在点何开颜,如果她不老实安分,如他们的意,漂泊在外的何梦不会好过。

  都说时代的一粒微尘,落在普通人身上会是一座大山,足以折弯最为强硬的脊梁,其实想要普通人喘不过来气,哪里需要时代出手,有钱人轻飘飘一句话便能做到。

  何开颜不由通体生寒。

  她一直说不清自己对何梦究竟是怎样的感情。

  爱吗?当然有。

  那可是怀胎十月,忍受无数苦难将她带来人世的人,是陪她蹒跚学步,牙牙学语,连轴转打几份工,累得睁不开眼,却每晚坚持给她讲睡前故事,哄她入睡的温柔存在。

  是她唯一的妈妈。

  恨吗?

  肯定也有,并且很多很多。

  特别是何梦刚刚毫不留情和她撇清干系,逼她回林家的那段时间,她整天怨怪,认定自己被抛弃了,暗暗发誓这辈子都不会再认何梦。

  但无论是当年还是现在,假如说这个世界上,有谁最希望何梦过得好,一定是她。

  林奉平和纪青牢牢抓住这一点,从小到大都以此为链,狠狠把她拴住。

  何开颜垂放在身侧的双手不知不觉捏成了硬拳,又气又恨,牙根咬出了酸意。

  但终究没再驳斥林奉平。

  纪青见她还算识相,老实听话了,轻蔑地笑了下。

  她伸出悉心呵护的白嫩手掌,递到何开颜面前。

  何开颜清楚这是什么意思,极不情愿,但仍是把手机交了出去。

  他们怕她联系人。

  以前是怕她报警,或者找来记者曝光,现在应该是担心她联系联系白瑾川。

  回到林家,进入中式装潢的别墅,林奉平和纪青坐去上位,第一时间让何开颜跪下。

  来的路上,何开颜早有心理准备,也习以为常。

  她如果不听话,乖乖下跪,会有人强行按住她肩膀,逼她去碰撞地面。

  那样对膝盖造成的伤害只会更大。

  地上没有铺设任何软垫,只有冰冷坚硬的地砖,何开颜一声不吭地跪下去,膝盖仍然磕出了痛意。

  这种感受太熟悉了。

  何开颜记不清这些年,这样跪过多少次了。

  反正她每回不听话,犟着脾气和他们对着干,他们的第一招都是这个。

  要逼迫她矮上一头,好展示他们的高高在上。

  同以往受罚所差无几,林奉平和纪青气定神闲,一面端起阿姨送来的茶盏,品尝醇厚浓郁的茶汤,一面盯着她跪。

  直至她跪满一个小时,林奉平才开口:“你知道错了没有?”

  膝盖和地面良久地硬碰硬,何开颜疼得咬紧了牙根。

  她知道应该说些好话软话,稍稍抚平他们的怒气,才能免受更多惩罚,但他们提到了何梦。

  只要涉及到何梦,何开颜很难继续佯装无事地扮乖讨巧,那股从十一岁起就开始猛烈燃烧的怒火像是被浇灌了一大桶猛油,烈烈烧红了半边天幕,熏得她眼眶通红,理智摇摇欲坠。

  一心只想执拗,只想硬着头皮去碰去撞,哪怕把自己搞得血肉模糊,也不愿意服软认输。

  何开颜强忍膝盖的尖锐痛楚,竭力挺直瘦弱身板,昂起脑袋回:“我有什么错?”

  纪青坐得四平八稳,慢条斯理抿一口红茶,轻微摇了摇头,无声啧她冥顽不灵。

  林奉平拍案而起,“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桌案上的茶盏都颤了几颤,金灿茶汤泼洒出来。

  “你嫁进白家以后做了什么?一没有促进我们两家合作,二没怀上孩子,三还调拨离间,不然白瑾川会用那么不尊重的口吻和我说话?”

  桩桩数落劈头盖脸地砸来,何开颜气得笑出了声:“白瑾川有眼力劲,什么人能够合作,什么人应该避得远远的,他心里跟明镜似的,他不愿意和你合作,你该反省的是自己。

  “我能不能怀上孩子,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你这么想抱外孙,下次和他通电话,最好直接和他说,至于挑拨离间……”

  何开颜冷嗤一声:“他对你的态度还需要我挑拨吗?我们没有结婚之前,两家人一起吃饭那次,他对你就算不得多恭敬吧。”

  此话一出,林奉平立时想到那顿饭局,他明里暗里拿彩礼说事,也对白瑾川给出的丰厚彩礼相当满意,结果白瑾川轻飘飘一句“我娶的是她”,便将数以亿计的资产全部划给了何开颜。

  每每思及此,林奉平都感觉是到嘴的鸭子突然飞了,胸腔激荡的火气愈发猛烈,愈发难平。

  何开颜见他气得吹胡子瞪眼,随时可能心肌梗塞,仰头厥过去一般,她由不得畅快,唇边慢慢勾出弧度,不嫌事大地再添了一把柴:

  “这么看来,白瑾川真是火眼金睛,当时只和你接触了一两次,就看透了你是个怎样的人,值不值得尊敬。”

  林奉平震怒到目眦欲裂,额角青筋突突直暴,不再多讲一句话,直接喊人上家法。

  即刻,有一个阿姨端来一只顶级红木打造的托盘,上面摆放了一根年岁久远,色泽深褐,打磨光滑的木棍,足足有两指粗。

  何开颜瞧着眼熟的托盘,足以清晰回想木棍高高挥起,重重落来身上的闷痛。

  她还记得第一次见到这根家法是回林家不久,林奉平和纪青为了面子,一个想要树立慈父形象,一个想要彰显大度风范,高调地大摆宴席广邀宾客,宣布不远千里接回了女儿。

  那时的何开颜处于人生突然遭受变故,被迫远离妈妈,来到一个陌生冰冷的家的巨大震荡中,气性不浅,纵然宾客盈门,她也没给林奉平和纪青脸面,全程一言不发,不曾喊过他们。

  林奉平和纪青当时表现得宽容和善,打着圆场说她刚回家,认生,不好意思。

  宴席结束,送走最后一位贵宾,林奉平就让两个手下按着她跪在了这里,不由分说挥下了棍子。

  现如今,何开颜再看着林奉平宽厚凶悍的大手握起木棍,要对向自己,她再挺了挺腰身,直直迎上去:“你打啊,最好把我打得全身上下没一块好肉,等回去,你试试白瑾川能不能看出来,我又会不会添油加醋。”

  林奉平挥至高处,下一秒就要敲上她孱弱后背的木棍倏然滞住。

  白瑾川,他终究是忌惮的。

  见此,端坐后方的纪青放下茶盏,雅致地拂了拂耳鬓碎发,声色清淡平常:“费这个功夫做什么?拉下去吧。”

  顿时,何开颜毛骨悚然,脸色惨白,挺立的身板止不住地往下面踏,再伶牙俐齿的口才也成了结结巴巴,讲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她第一反应是拔腿而逃。

  但在这里跪了太久,膝盖疼得不是自己的,她刚有起身的趋势,就抗不住尖利刺痛,重重跌回了地上。

  就在这短之又短的功夫,林奉平喊来了两个身穿黑色,高大魁梧的男人。

  他们的日常工作是林奉平和纪青的保镖,力气可想而知,他们利索接近何开颜就上手拉她。

  何开颜惊惧不已,本能反抗,一面手脚并用,拳打脚踢,一面撕心裂肺地大喊:“你们放开我,离我远点!”

  然而她三脚猫的功夫以及不值一提的气力,哪里是训练有素的专业保镖的对手?

  不过两三秒,何开颜纤细瘦弱的身板就被他们一人架着一条胳膊,拎了起来。

  她两条乱踢乱蹬的腿耷拉在地上,两个保镖近乎是将她在地上拖行,被人丢弃的破烂娃娃一样,毫无人权尊严可言。

  何开颜依然在不遗余力地抗衡,但心下凉了一大半,分明仍旧身处宽阔敞亮的客厅,却似坠落到了无尽逼仄无尽黑暗。

  她浑身汗毛直立,每一个细胞都在瑟缩发颤。

  就在何开颜以为这一劫逃无可逃的时候,一道高昂冷沉的男声如利剑划破阴霾天际,响彻了整间客厅:“你们在做什么?”

  这声质问来得太突兀威严,一屋子人都有惊怔,就连拖拽何开颜的保镖都停了下来。

  何开颜感觉这道声线太熟悉了,扭过脑袋一看,当真是白瑾川。

  他西装革履,向来打理一丝不苟的发丝微有凌乱,好像是风尘仆仆赶过来的。

  林奉平在短暂的愕然过后露出了喜色,上前去迎。

  纪青跟着站了起来,也朝前面走去。

  他们亲切地唤:“瑾川啊,你怎么来了?应该提前知会我们一声啊,我们好让阿姨准备一些你喜欢吃的。”

  白瑾川置若罔闻,迅速绕过他们,去两个冷硬的男人手中解救出何开颜,揽入怀中。

  “站得稳不?”白瑾川上上下下打量她,瞧见她膝盖处的裤管明显有些异样,不难猜出她跪过。

  何开颜浑身上下膝盖最疼,引得两股战战,但咬牙忍一忍,还是能站稳的。

  她可不想在林奉平和纪青面前表现得太软弱无用。

  她点了点头:“能。”

  白瑾川深看她一眼,没再多问,仍旧扶住她肩膀将人紧紧搂住,给予依靠。

  他再放远视线望向林奉平和纪青,眼底尽是戾气:“这是什么意思?”

  林奉平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一二十年,和不计其数的魑魅魍魉打过交道,自诩底气不浅,时常趾高气扬,用鼻孔看人,但每每对上白瑾川那双漆黑莫测的眼,他总会没来由地心慌。

  林奉平瞳光闪烁两下,尽量打直腰杆,用加大的分贝填补濒临肢解的底气:“她不听话,出言不逊忤逆我,我管教下女儿不行吗?”

  白瑾川锋利眼刀刮过他手里粗实的木棍,再扫一下身旁两个保镖:“不是这么管教的。”

  林奉平攥握棍棒的右手无端抖了抖。

  纪青站上前打圆场:“瑾川,开颜是我们家的孩子,我们肯定是心疼的,我们也就是吓唬吓唬她,不可能真的对她做什么。”

  白瑾川显然不信,冷呵一声:“我也这样吓唬吓唬你们?”

  林奉平和纪青面色一僵,他们都感觉到了,他不是在开玩笑。

  白瑾川不屑于和他们多讲废话,凉嗖嗖扔下一段:“我不管你们是出于什么原因这样对她,她是不是真的做错了,她现在是我的妻子,我会对他负责到底,如果再有下次,你们家的生意也不要做了。”

  林奉平和纪青身形微有颤动。

  白瑾川带着何开颜要走,何开颜拉住他说:“我手机。”

  白瑾川锁起眉头,回头盯向夫妻俩。

  纪青赶忙把手机还给了何开颜。

  两人这才离开。

  白瑾川的车停在外面,他自己开过来的。

  何开颜坐上副驾驶,偏头见他脸色沉郁压抑,难看至极。

  她怯生生地问:“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白瑾川没系安全带,也没有要把车开走的意思,恼火地看向她,“我给你打了多少通电话?发了多少条消息?”

  何开颜这才解锁手机详细看,确实跳出了一连串未接电话和消息,全部发生在她被没收手机之后。

  消息内容一开始是白瑾川说没忙完,晚上要继续加班,让她不要等他吃晚饭,后面又说让她不用操心晚饭,他已经在私厨订好了餐。

  后面许是她一直没回,他担心她没看见,拨来了电话。

  何开颜攥着满屏都和他有关的手机,心里格外不是滋味,小声问:“你怎么知道我来这里了?”

  白瑾川联系不上人,莫名担心她一个人在家里出事,拜托物业上门敲门试试。

  家里没有传出任何回应,白瑾川让物业帮忙调出了监控。

  他极度注重隐私,没在家里安装监控,但外面有,且安装密度不低,物业很快就查到何开颜和一男一女离开了家。

  白瑾川通过监控截图认出那是林奉平和纪青,更加担心。

  他知道何开颜和家里关系不好,那对父母唯利是图,他们上门带走她,总不会是想共度天伦之乐。

  白瑾川放心不下,一时顾不得集团急事,撂下顾彧他们一大帮人,急不可耐地赶了过来。

  “他们是什么样的人,会怎么对你,你不知道吗?”白瑾川没好气地问。

  何开颜收起手机低下头,很轻地回:“知道。”

  “那你还来?”白瑾川认为她真是太蠢了。

  “你以为我想吗?我又不是受虐体质,我也是没有办法。”何开颜声量越讲越小,越讲委屈,眼眶都洇开了红意。

  白瑾川见她小脸皱巴,脑袋快要低去地上,仍是一肚子火气,却没有再说。

  他深呼吸两口,勉强平复些许,系好安全带把车开了出去。

  不多时,停在了一家药店附近。

  白瑾川推门下车,再回来时,手里多出一袋药。

  何开颜有些迷糊,不清楚他买药做什么,刚想问他不舒服吗,他忽地俯身靠近,伸手要去握她小腿。

  “你干什么?”何开颜愕然一惊,反射性朝另一边挪动双腿,尽可能避开。

  白瑾川掀起单薄眼帘,凶恶地盯她一下,警告意味显而易见。

  何开颜不由胆怯,不敢再乱躲了。

  白瑾川握上她小腿,掀起宽松的阔腿裤裤脚,露出膝盖。

  不出所料,何开颜的膝盖青乌了一大块,隐隐有肿胀的趋势,中间还有零星破皮,看着相当瘆人。

  白瑾川眸色更深,唇瓣压成生冷直线,萦绕全身的低气压又一次骤降。

  他取出清洁伤口用的棉签和碘伏,小心擦拭那处扎眼的猩红破皮。

  他没有给别人上药的经验,下手力道和给自己处理外伤差不多,加之碘伏刺激,何开颜再想咬牙忍住,唇齿间也溢出了轻嘶。

  白瑾川手上动作倏然一顿,抬眸瞅她,冷漠无情地说:“活该。”

  但再次对向她的伤处下手时,他轻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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