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饥肠辘辘 第7章

苏他 · 言情小说 · 285 KB · 2026-09-11 20:29:01

第7章

  兰漱起床时,凌度还在睡着,她闭着眼睛从桌上摸起皮筋,拢住头发绑好,洗漱,走到厨房,煎牛排。

  滋啦声音一响,她打开抽油烟机,惯例刷朋友圈,看到建党博士发的自拍,还有一句话,“纯洁是一种稀缺资源,值得高昂的代价去换取。当然,我愿意支付。”

  他很丑。

  兰漱点了赞。

  放下手机,她把牛排翻个儿,放下夹子,倒好两杯豆浆,把列巴放进面包机里。

  面包机年头久了,噪音很大,闹醒了才睡不久的凌度。

  凌度闭着眼走下床,光着脚走到兰漱身后,抱住她,把脸埋进她颈间,那么熟练,那么贱。

  晨勃的东西就顶在兰漱腰眼中间。

  兰漱没拒绝。

  他抬手打开橱柜,拿套,撕开,套上,扒下来,插进去。

  被热乎的穴内褶皱包裹,他本能地闭眼,一声满足的轻哼从鼻腔里钻出来。

  兰漱很紧,而且习惯在他进入时夹一下。

  他完全受不了,会掐紧她的腰,咬在她肩膀。

  肩膀的痛感会让她夹得更紧。

  他会发狂,会跟着节奏进进出出。

  牛排在旁边滋滋响,好吵,他很难专注,但越不专注,时间越久。

  他关了火,把兰漱翻过身,托着屁股抱起来,走到沙发,压下去,摁着她腿根。

  看着那一根入侵她脆弱的小口,他感觉到自己又膨胀几分,忍不住加快了速度。

  兰漱被撞得呼吸都连不起来,被迫抓紧凌度的裤袋,眼睛闭上又睁开,嘴唇打开又紧闭。

  凌度手伸进她上衣,摸到乳房,更渴了,俯身钻进去,把那粒葡萄咬得泛红发肿。

  她不由得低吟。

  他只能越顶越深,放任青筋剐蹭穴肉的快感一阵一阵地挟持着大脑。

  *

  牛排糊了,列巴焦了,两人倒是谁也不委屈自己,根本不碰。

  兰漱喝豆浆,凌度则开了罐啤酒,抿一口。

  随后两人一起出门,一起坐进后座,谁也没说话。

  昨晚兰漱一句回家直播,七百四十万的矛盾,就这样被按下,好像没发生过。

  这也是他们的常态。

  他们的问题从不是沟通解决的,都是通过连接。

  车停在俱乐部附近,兰漱下了车,凌度紧跟其后。

  快到门口时,凌度突然拉住她。

  兰漱被迫转身,没有仰头看他,只是平视,盯着他胸前第一颗纽扣。

  十五公分的身高差让凌度轻而易举把她摁进肩窝。

  兰漱没躲,也没逃。

  抱了足足五分钟,随后他低头亲吻她的额头,“拥抱可以充电,有没感觉到一点能量。”

  兰漱不由得抿唇,没说话。

  凌度没等回答,已经松开她,转身走向路边。

  兰漱盯着他的背影。

  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衬衫外套,里面叠穿一件同色衬衫。

  内搭里系着一条二十五块钱的啄木鸟领带,只在领口露出一截领结。

  下半身是一条白色阔腿裤,脚上踩着一双和领带同颜色的鞋。

  一身白倒是干净。

  去见人吗?

  兰漱没问,走进俱乐部。

  前台区上方的音响在播放悲伤的音乐,兰漱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后不由得低头,看了杯一眼。

  今天的三倍浓缩,好像格外苦。

  她转身朝外一瞥,凌度刚上车,她只看到他的衣角,被他敛进后座。

  *

  中信证券投银部。

  凌度坐着喝咖啡,等HR来叫他。

  他几年前就过了中信证券的网测和面试,但没去,后来阴差阳错替贺川进了中金。

  昨晚他联系了去年刚从中金跳槽到中信的上司,要了一个内推名额。

  很快HR过来,领他去面试。

  他一进门,发现原定的一对一面试变成群面,但他没问。

  群面题目是随机的,三个小组,一轮讨论后,凌度组综合成绩垫底。

  因为凌度参与度低,所以面试官指定他报告。

  凌度英文很流畅,角度很新奇,面试官一改态度,流露欣赏的神情。

  随后,每个人介绍简历。

  凌度经验少,但胜在手里有资源,他介绍完家庭背景后,得到几位面试官的二度欣赏。

  竞争对手的目光就没那么和善了,他们不喜欢拿资源来换工作的人,因为在这种人面前毫无竞争力。

  结束后,众人陆续离开,回去等结果。

  凌度留了一下,等了等以前的上司,老杜。

  这是一位面相和善的老大哥,靠着自己白手起家,如今已经主导过多个标志性的大项目,在业界颇有地位和声望。

  老杜匆匆赶来,一看到凌度,便热情地揽住,把他带进办公室。

  办公室左边摆着办公桌,右边是休息区,一套环形沙发围着一张大茶几。

  老杜给凌度倒了杯水,笑着打趣:“我听刚才负责面试的人说,你展示了一下你能调动的资金?你以前不是最讨厌用他的资源吗?当初进中金还是老贺的关系。”

  哪有资源,都是凌度编的。他没有正面回答,“骨气也不能当饭吃。”

  老杜大笑起来,“行啊,你小子知道拿钱当回事了。这是好事,说明要发财了!”

  凌度顺从地笑笑,没再接话。

  他从前心思全在车队上,不想离开大本营,坚持要在家门口上大学。

  虽然他一路读的都是清华附小、附中创新班的A层,但因为贪玩,成绩一直在班里垫底,和兰漱稳稳包揽了倒数第二和第一。

  为了考上目标学校,他自己找了机构补课、押题。

  到了高三最后冲刺阶段,他的成绩已经稳定在全市前几百名,最终顺利考入北大光华管理学院的金融学专业。

  兰漱也沾了他女朋友身份的光,高中后半段一直跟着他开小灶,吃了个肚满肠肥,一举考上了隔壁清华经管学院的工商管理专业。

  很近,两所学校的西门只隔了一条马路。

  上大学第一年,家里突遭变故,他瞬间对银行和金融生出强烈厌恶。

  现在不行了,他得重新爱上它们。

  上司拍拍他的肩膀,“你有能力,还有资源,你还跟着我,哥不说保你什么,只能说你想要的都有。”

  凌度点头,“谢谢老杜。”

  “谢什么。算你的本事。”

  *

  凌度走出中信大厦,刚到门口,就被刚才一起面试的女生拦住了。

  她仰起头冲凌度一笑:“能加个微信吗?”

  凌度双手还在兜里,“没有微信。”

  女生没有边界感,“那电话呢?告诉我呗。”

  凌度嫌烦,提步朝前走。

  女生在身后对他说:“你知道现在不是招聘季吧?他们说这次临时组的群面只是个形式,有人内推,其他人都是陪跑……”

  凌度手机响起,压住女生的呼喊。

  他接起,听对方说完,才说:“现在过去。”

  *

  杨姐从上海出差回来了。

  方鹭哐一声推开休息室的门,把一盒饼干放在尚东东面前。

  尚东东上下打量她一眼,“还烫了个头发?”

  方鹭摸摸卷发,“杨姐请的,她说我实力最强,让我跟她好好干。”

  尚东东敷衍一笑。

  方鹭看向兰漱。她穿着刚换的新工服坐在工位上,戴着耳机追韩剧,时不时叉颗葡萄送进嘴里,把籽吐在纸巾上。

  她拉椅子坐下,“不知道又勾搭谁了,人家老婆投诉了我们擦边。真是一人犯贱,连累全体都被迫当婊子。”

  尚东东眉头微皱,下意识看一眼兰漱,她看剧很专注,捏着叉子的手挽一下碎发,露出鬼斧神工的侧脸。

  方鹭搡一把尚东东,“最近俱乐部有什么瓜吃?”

  尚东东回神,“应该有什么瓜呢?”

  方鹭一愣,很不可思议。

  尚东东把饼干往外推推,“我还有事儿,下班再说吧。”

  方鹭不得劲,起立的动静颇大,旋转椅转了三圈。

  她走到门口,又返回来,拿走那盒饼干,门又哐一声关上。

  尚东东翻个白眼,没说话。

  上次兰漱帮她拿回金子,她就觉得之前跟尚东东围剿兰漱有点傻逼。

  方鹭嫉妒兰漱俊俏,她又不是。

  *

  凌度赶到凯斯赛车俱乐部时,木棠正戴着大檐遮阳帽,坐在那处有些吃晒的三面玻璃角里喝咖啡。

  木棠对面坐着个穿瑜伽服的女人,翘着二郎腿玩手机,时不时端起气泡水喝一口。

  见凌度走近,两人同时抬头。

  木棠先咂了咂嘴,抱怨道:“有点磨唧了少爷,再晚点我们都该吃饭了。”

  女人第一眼看愣了,但回神快,伸出手去,“赵紫蓓。”

  凌度握了一下,“凌度。”

  木棠双肘搁在桌上,手叠着,托着下巴,跟凌度介绍,“赵总想组一支车队,我觉得你特别合适当这个领队,毕竟是继周冠宇后第二位在F1最高级别赛事中有积分成绩的车手。”

  赵紫蓓点头,“我觉得你止步于此有点可惜了,真的。”

  服务员倒水,凌度喝一口,“赵总不才拿了F4中国赛的分站冠军?我都多少年没上手了,你不比我合适吗?”

  木棠挑眉,“哟,没少关注啊。”

  赵紫蓓说:“我手伤了,我爸给我下通牒了,意思是,我弄赛车,只能做项目,搞投资。我没招了。”

  凌度没说话。

  木棠觉得有戏,乘胜追击,“别说有好事不关照你,咱俩重金求子的买卖没成,但我还是想跟你达成合作。”

  赵紫蓓一点不觉得木棠喧宾夺主,顺着话说:“我跟棠棠好多年交情了,她开价我眼都不眨一下。”

  凌度懂了,意思就是随便开。

  反正周冠宇都能拿五百个,还是美元,那他自然也不客气,直接说道:“五百个,有得聊。”

  木棠和赵紫蓓对视一眼。

  凌度端起水杯,喝一口,目光转向赛道,这位置真好,阳光灿烂。

  木棠呼口气,“你倒是真不客气。”

  “生活所迫。”

  木棠笑了,“笑死谁了。”

  后面的话题都不再围绕着车队领队的事,凌度当然知道她们嫌高,觉得退出F1多年的他不值这个价。

  他也无所谓,本来就没想重操旧业。

  那次赛场事故,兰漱红了眼眶。

  被抬上救护车前,他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把头盔扣在她头上,不想让别人看见她哭的样子。

  但他根本抬不起手来。

  后来顺势退赛退役,他心里没有半点后悔。

  因为仙女不能总掉眼泪。

  “先加个微信吧。”赵紫蓓把手机递过去。

  凌度输入自己的微信号,“领队我真没什么兴致,但经理可以。除了总工,都能干。当然全职不行,只能干编外。”

  木棠挑眉,“遇到事了?”

  凌度没说。

  木棠认真地说:“感觉我现在跟你谈重金求子,你都能答应。”

  “不跟你做的话就可以。”

  木棠把车钥匙丢去,“去你的吧。”

  凌度接住,放下,“谢谢二位,不管能不能成,我都记着了,往后别的活也想着点我。”

  木棠接不住了。

  赵紫蓓也不知道说什么。

  凌度看时间不短了,赶下一场了。

  他走后,赵紫蓓问木棠,“你说他有对象了?”

  “嗯。”木棠说:“又漂亮又穷又劲劲儿的。”

  赵紫蓓摇头,“那完了。”

  木棠也摇摇头,“为男人而生的。”

  赵紫蓓看着加上的好友,“五百万还是多了,他当红那年开五百我没准儿应了。经理我不缺,只能忍痛算了。”

  木棠笑笑,“你又忍痛上了。”

  赵紫蓓放下手机,“真的很帅诶这个脸。”

  木棠耸肩,“姐姐处过。”

  赵紫蓓知道,木棠介绍凌度时就说是前男友,她比较好奇的是,“做过没?”

  木棠眼神不由得闪躲,“废话,不做那算什么处过,一般吧也就,不算大也不算久。”

  “真的假的。”

  “有必要骗你吗?”木棠端起杯。

  赵紫蓓不问了。

  *

  绿地俱乐部,女卫生间。

  兰漱进来碰到方鹭在洗手,出来方鹭还没洗完。她没理,顾自洗手,方鹭开口问道:“你以为拉拢尚东东就能压我一头了嘛?别搞笑了,她没业绩,又没关系,只会打球,一条口红就能收买。”

  兰漱洗完要走。

  方鹭拉住她。

  兰漱甩开,回头拽住她领带,往下一拽,在她一脸震惊的表情下,举起手机,“再叫我就把录音发给尚东东。”

  方鹭脸色骤变。

  兰漱发送,“对不起,不叫也发。”

  方鹭一顿,随即醒过来,立刻薅住兰漱的头发。还没用力,兰漱像纸片一样坠到洗手池,额头磕破,出了血。

  方鹭愣了。

  已经收到录音的尚东东气势汹汹地赶来,就看到兰漱额角挂了彩。

  方鹭已经无暇顾及脸色铁青的尚东东,一个劲儿摆手、摇头,“我没动她,我根本没使劲。”

  尚东东把口红打开,照脸摔过去,“穷乡僻壤出贱婢,当你是朋友,一条假货没拆穿你,没想到你真不配好脸,滚吧,算我眼瞎。”说完扶兰漱回休息室。

  杨姐闻讯赶来,先检查兰漱伤口,然后扭头瞪向方鹭。

  方鹭摇头,“杨姐,我真没动手……”

  杨姐不听她说,问兰漱:“你说。”

  兰漱很平静,“我去卫生间,她在洗手,我怕她找事,开了录音。录音刚发给东东了。她恼羞成怒,打了我。”

  “你放屁!”方鹭眼珠险些蹦出。

  杨姐扭头瞪方鹭一眼,“你闭嘴!”回头冲尚东东要手机,听完那几句话,眉头就没放下。

  休息室其他人听到那话,都忍不住冲方鹭摇头、咂嘴。

  事闹大了,杨姐护不住了,咬牙说道:“你等会儿自己办离职。”

  方鹭完全不解,握着杨姐胳膊,目光流露哀求,几乎跪下去。她真的不能没有这份工作。

  杨姐拿开她的手,“你很冤枉吗?”

  方鹭傻眼。

  *

  凌度在逛山姆,买了一些日用品,还有预制菜。

  天天买菜自己做更健康一点,但健康太浪费时间了。

  买完结账,他看到贺川三条微信。

  “都一宿了,还没消气?”

  “不是说兄弟吵架不隔夜吗?你这算什么,明知故犯?”

  “对不起。”

  凌度收起手机。

  *

  兰漱受伤,杨姐给她放了半天假,让她歇会,她趴了一阵,闲不住,又看起球赛,专注到杨姐进门都没发现。

  杨姐坐到她旁边,摘了她的耳机。

  兰漱一怔,叫人,“杨姐。”

  杨姐下巴点点,“伤口怎么样了?”

  “没大事,一个小口子。”

  杨姐点头,翘起腿来,笑着又问:“俱乐部高层打算定一个人全权负责这次友谊赛,你知道这事吗?”

  兰漱懵懂,“是真的嘛?”

  杨姐盯着她的眼睛,好一阵才说:“姐跟你透个底,上边定了方鹭,但现在也不算了。”

  兰漱抿唇,“怪我,我那会儿不应该挑破的。”

  杨姐仍盯着她。

  兰漱懊恼地垂下脑袋和两簇眼睫。

  杨姐摆手,“她也不配。”说罢起身,拍拍兰漱的肩膀,“本来俱乐部找陪练挑大梁就为了维稳,让咱们陪练板块更坚实一点。选方鹭是因为她人好张罗,现在活儿落你头上,你可不能给我掉链子。”

  兰漱一惊,站起来,“我能行吗?”

  杨姐帮她整理一下衣服,“你可是清华出来的,脑子多快,你干什么不行呢。”

  兰漱低头,不吱声。

  杨姐盯着她没瑕疵的脸,不说了。

  *

  尚东东中场休息,回休息室看兰漱,拎来一杯奶茶,小心摸了一下兰漱额头的创口贴,“杨姐不是说给你放假?”

  “等会走。”

  “嗯。”尚东东坐下来,卡了半天,摩挲着大腿,没话找话,“我一个客户说靳冼退了大群,好像是被哈达实业净身退货了,没公开,但在整个圈层传开了。”

  兰漱已经听木棠说过了。

  尚东东话题很跳,“我知道工服是你对象托别的会员提议的,也是我客户当闲话说的。”

  “你是觉得以前的好吗?”

  “当然不是,那跟商那什么似的。”

  “嗯。”

  尚东东提口气,“你那包是我划的,但是方鹭撺掇的,她说你那是假的,划了也不用赔钱。”

  兰漱知道,却说:“原来是这样。”

  尚东东垂首,“挺不好意思的。但你能理解吧,我跟她关系好,你又不合群……”

  兰漱不解,但不想纠结,“理解,就是那包是真的,现在找二手奢侈品收也要三万多。”

  尚东东红了脸,“兰漱……”

  兰漱扭过头,“她教唆你损害我的物品,应该跟你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尚东东有点急,“她肯定不承认。”

  “对。”兰漱说:“所以你回忆一下,她教唆你的时候有没有第三人在场,或者干脆就是微信说的。”

  尚东东一顿,一拍大腿,“微信!”

  她把聊天记录拿给兰漱,兰漱看完截图、录屏,“你去找她要,她不给就把这个发给她。”

  尚东东照做,方鹭上来就骂,骂完拉黑。她抬头看兰漱。

  兰漱拿她手机报警,“你如实说。”

  警察出警调解,硬逼着方鹭掏出两万五。

  她咬牙切齿地把钱转过去,狠剜了兰漱一眼。

  尚东东因检举配合有功,兰漱没让她赔。

  她很感动,打心眼里确定了,兰漱是个好人。

  *

  凌度五点到俱乐部,被告知兰漱四点就下班了。他问为什么,前台摇头说不知道。他没动,看一眼手机,又抬头,看向她们,再问:“正常请假有什么不能说的?”

  前台二人对视,没人能接这问题。

  没人敢说兰漱受伤破相,因为凌度他爸贪污进去的事他们俱乐部前阵子流传过。

  光脚不怕穿鞋的,他是看着面俊,又不是面善,谁敢贸然试他的品性。

  凌度预感不好,微信电话打过去,没人接,他转身往外走,在门口碰到方鹭和她男友吴帆。

  方鹭直说:“兰漱勾引我对象,我对象已经承认了,你要想解决这事,就花五万,我把这事咽肚子里。”

  凌度一脚踹倒方鹭,伸手捞来吴帆的脖子,摁着他的后脖颈,把人拎到胡同里,把领带扯下来,缠在手上,照着吴帆的脸,一拳接一拳打下去。

  方鹭捂着肚子赶来,拿着手机拍,生怕凌度停手,她连声都不敢出。

  直到一脸血的吴帆求饶,尿湿了裤子,她才慢吞吞收起手机,假模假式地上前,扶起吴帆,指着凌度,“我报警了,等着巨额赔款吧!”

  凌度抢走手机,替她报。

  方鹭呆了。

  凌度把沾血的领带系了回去,“你们堵在门口造兰漱黄谣,还要敲诈我五万,我合理反击。你赶过来不帮忙、不报警、不叫救护车,拿个手机拍。”

  方鹭黑脸。

  “我动手这情节至多治安处罚,你损害别人声誉和敲诈未遂达到刑事立案标准了。你放心,我一定追究到底,还兰漱和我一个清白。”

  方鹭像个疯子,“你有什么证据!”

  “不知道门口有监控吗。”

  “……”

  方鹭疯了,仅剩的理智也消亡了。

  吴帆被吓唬住,即便艰难也爬起来,甩开方鹭的手,不发一言,拐着腿走出巷口。

  方鹭手机被吴帆撞掉,她也无暇拦他,匍匐着去捡手机。

  凌度踩住她的手。

  “啊……”

  凌度蹲下,对地面的推力大于静止时的体重,也就更痛。

  方鹭面目扭曲,额角的青筋爆起。

  “消停点。”凌度碾动,“我又不是什么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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