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爆炒他
这个词听起来,就好像他们是童话故事的公主王子,经历重重困难,最终走到一起。
是众望所归、期盼已久。
这对吗?
但来不及揣摩这个词的含义,眼下更棘手的是,这位同学显然把他们两个误会成情侣。
难道要说两个人没有在一起,只是一起来超市购物?
笑死,这事情说出来,南书自己都觉得离谱。
虽然事实就是如此。
南书无措地偷偷瞟了眼谢则言,后者倒是比她淡定得多,甚至还悠哉地挑起拖鞋,完全像没听见那句话。
南书只能出声打破这尴尬的局面:“不是不是!我们不是一起的。”
她的手都快摇出飞影,“我们刚好在这偶遇,就聊了两句。我已经挑完了,我先去别处看看,你们两个先叙旧,我走了哈!”
说完,南书赶紧拿了一双棉拖鞋就溜了。
“哎,南书!”
郭俊拿起货架上一双同款的粉色拖鞋追了她几步,“你拿成男拖了!”
没想到南书一拐弯,直接消失在他的视野里。
“哈,跑得还挺快。”
郭俊没追上南书,拿着粉拖鞋折返回来,准备把拖鞋重新放回货架时,一只修长的手出现在视野里,接过了那双拖鞋。
郭俊对上谢则言那张痞气冷淡的脸,好心提醒:“谢神,这个是女拖。”
谢则言淡然地看向印着HelloKitty的拖鞋,“是吗?”
“是啊。”这不很明显吗。
“我就要这双。”
“……”
郭俊更疑惑了,他不解地挠了挠脑袋,又看向架子上的标签。
他也没认错啊,不至于男款女款都分不清。
难道是什么新潮流?现在开始流行拖鞋男女混穿?
-
南书躲到薯片那层货架后面,见郭俊返回去,一颗砰砰直跳的心终于平静了些。
如果刚才没有及时解释清楚,被讹传出去她和谢则言在一起,到时候两个人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此地不宜久留,谢则言的东西也正好买得差不多了,她准备发个消息给他,约好地下车库接头。
没想谢则言的消息先弹出来。
谢则言:【你跑什么?】
跑什么?这种情况难道不跑吗?
南书:【他误会我们两个是情侣了/石化.jpg】
谢则言:【嗯】
淡定得出乎她的意料。
南书忽然想起件事。
高中时有一段时间,有人经常看到校花和谢则言穿同款鞋子,戴同款手表。
很快流言四起,不少人说他们两人早就暗通款曲,两家更是因为生意往来,之前就结上了娃娃亲。
那天正好是月考结束,南书本来就因为考试闷闷不乐,听到这个传言更是雪上加霜,连晚饭都没胃口吃,一个人坐在教室独自消化。
她安慰自己,谢则言和校花两个人无论是外貌还是家世,都很般配,在一起也挺好。
但心里还是忍不住难过。
可还没等她难过多久,晚自习前,有人跑到班上来通风报信。
“是假的!是假的!谢则言说根本就不认识校花,娃娃亲更是无稽之谈!”
辟谣速度比传谣速度还要快。
她印象中的谢则言,对待这种不实传言时,应该是会第一时间把它扼杀在摇篮里,怎么现在会这么淡定。
不过转念一想,现在已经不是高中了,也许谢则言早就不是在意这些事情的年龄了。
手上麻麻的震感让南书回过神,低头一看,锁屏上面又跳出一条消息。
谢则言:【停车场等你】
南书去收银台付了钱后,就先到了停车场。
负二层又湿又冷,她手上拎着那双男拖,等了不到两分钟,一辆打着近光灯的黑色轿车驶过来。
南书上了副驾。
轿车驶出超市的地下车库,外面月色如绸,南书这才注意到面前的那盒饼干。
谢则言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返回去拿的。知道是买给自己的,南书小声对他说了声“谢谢”。
她把手里的拖鞋放回后座,购物袋最上面的那双粉色拖鞋格外显眼,上面的HelloKitty笑得猖狂。
“你怎么还买了一双女拖?”
“刚才那人硬塞给我的。”谢则言平视着前方,语气坦然。
“这样嘛。”南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个男同学还挺好心。
“对了,我看到你们两个在卖拖鞋那儿聊了一会。他说什么呀?没发现什么端倪吧?”
谢则言扯了下唇,存着逗弄她的意思:“我问他,为什么说‘终于’。”
这也是南书关心的问题,她下意识地往谢则言的方向靠去,但安全带勒住了她。
“怎么说?怎么说?”
“他说。”
前方的黄灯刚好转为红灯,谢则言轻踩刹车,车子平缓地停下。他转过头,乌眸看向女孩,眼中勾着似有似无的笑意,声线拉长。
“因为他一直觉得我们两个很般配。”
哇。
南书的脸瞬间红了一大片。
她万幸现在是晚上,虽然有路灯映着车窗,但光线昏暗,谢则言发现不了她已经快烧起来的脸颊。
这么看,那个同学是她和谢则言一直以来的cp粉?
南书看向窗外。华灯初上,车流来往如织,她的嘴角忍不住偷偷上扬。
她和谢则言居然还有cp粉?
学生时代能和暗恋的人的名字同时出现在一起,就已经是件让人值得开心的事情,更别说有一天有人会觉得她和谢则言“般配”。
虽然心里激动,但南书表面还得假作矜持,不能在谢则言面前露出破绽。
她用力往下压了压唇角,“别在意他说的,他肯定是在开玩笑。”
谢则言的眸子暗了暗,没再说话。
后面一路无言,只有车载音响循环播放着一首英文歌。
南书沉浸在郭俊的那句话中,心情不错,一直跟着轻哼,等音乐停了才发现,他们已经到家了。
南书下车,下意识抬头看去,发现十一层灯火通明。
“怎么了?”谢则言锁好车走过来,见南书立在原地不动。
“我记得刚才出来时关了灯,怎么现在家里的灯亮着?”
谢则言朝着家里的方向看过去,客厅的灯确实亮着。
现在是文明社会,景苑华庭的安保措施做的也是一等一的好,进贼是不太可能。
“可能是火腿肠跳起来时不小心碰到了开关?”南书猜测。
两人出了电梯,谢则言两只手拎着购物袋,南书就先一步去输密码。
“嘟,嘟,嘟……”
南书手碰在锁上,听到屋内有脚步声靠近,一听就不是火腿肠的。
“好像有人在里面。”
南书没有敢继续输下去,身旁谢则言也听出来了,脸色一变,上前把南书护在身后。
“我来。”
南书手心冒着汗,担心地扯了扯谢则言的衬衫,“要不我去群里滴一下保安大叔?”
听说保安大叔有跆拳道黑带证书,估计对付一个贼是手拿把掐。
只是,她话音刚落下,就听到“咔嚓”一声,门突然从里面打开。
一张熟悉的脸水灵灵地出现在她面前。
梁嘉宜惊讶地睁大眼睛,看看谢则言,又看看南书,最后视线落在两个人提着的购物袋上,不敢置信。
“不是,南南?谢大校草?你们两个……”
-
“说说吧,怎么个事?你两咋同居上了。”
南书房间。
梁嘉宜坐在小沙发上,表情严肃地对她进行审问。
南书盘坐在地上,像早。恋被家长抓包的孩子,心虚地抱着梁嘉宜的小腿。
“你不要生气啦,我本来想等你回来就告诉你的。”
“真的?”
梁嘉宜双手环臂,斜着眼睛满脸狐疑。
她原本应该是后天回来,结果提前结束了那边的工作,想回来给南书一个惊喜,没想到倒是给自己带来个惊吓。
“我怎么可能骗你,你听我狡辩。”
南书晃了晃梁嘉宜的腿,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她。
“原来是这样。”但梁嘉宜又摇头,“不过还是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谢则言我姑且相信是没地方去,”梁嘉宜看破的表情,“那你呢,你居然会领一个男人回来合租?”
见这件事瞒不住了,南书坐到沙发上,两只手圈住梁嘉宜的脖颈,贴近她的耳朵悄声说:“告诉你个秘密。”
梁嘉宜听完,呼吸一滞,“你你你喜欢谢则言?那为什么当时……我一直以为你喜欢余逸天。”
南书垂头,咬着唇不说话。
“好了好了,如果这件事不方便说就算啦。”
梁嘉宜高中时一直觉得南书和余逸天之间的气氛很古怪,猜测到南书兴许有难言之隐。
“不过,你确定谢则言这个人人品靠谱吧?”
虽然梁嘉宜对谢则言也有学霸加校草滤镜,但合租这事事关南书安全。
南书“嗯”了声,又点点头,“放心啦,这段时间接触下来,我发现谢则言确实很好。”
“但愿你不是见色起意。”
梁嘉宜从包里拿出姜州带回来的特产给南书,“你可真是闷声干大事,那我不打扰你们了哈。”
南书送梁嘉宜出来,梁嘉宜看向谢则言那扇紧闭的房门,不怀好意地笑笑。
又压低声音:“话说回来,现在人带回家了,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南书飞快地眨眨眼,也放低声音,“什么怎么办?”
梁嘉宜恨铁不成钢,指着那扇关着的门,“当然拿下谢则言啊!鱼儿都上钩了,你带回家,当然要给它爆炒一顿了唔唔唔……”
南书眼疾手快地去捂梁嘉宜的嘴。
可动作还是慢了一步。
谢则言的房间门被打开。
梁嘉宜的话像水一样丝滑地流进谢则言的耳中。
南书慌乱地抬起视线,对上了男人那双幽深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