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吃醋了
“哈哈,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个策划案没改完!先走了,下次见!”
梁嘉宜见情况不妙,赶紧接了个闹钟就跑了,留下独自凌乱的南书。
南书:“……”
景苑华庭的这套房子隔音效果很不错,按照谢则言刚才开门的时间推算,他应该只听到“爆炒”这两个字吧?
至于爆炒什么,解释权归她南书所有。
“那个。”
南书清了清嗓子,开始瞎掰扯,“你可能不知道吧,我做的爆炒米粉特别好吃。”
“是么?”谢则言微眯眼眸。
南书这人不太会撒谎,被这道直白的视线烧地低下头。但事已至此,她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编。
谢则言进厨房喝水,南书面红心又跳地跟在他后面,“嗯!所以明天早上我给你爆炒米粉当早饭怎么样?”
谢则言倒了杯冰水灌了下去,他喉结滚动,上面那颗性感的痣格外惹眼。
安静了几秒,他低笑道:“好啊。”
很好,谢则言信了。
南书稍稍松了口气,身体也跟着放松下来,“你明天几点上班?我早点起来炒米粉。”
“按照你的时间来,我可以不去。”
居然还可以这么随意。
这大少爷还把工作单位当自己家?
“那……行吧。”
南书在手机上调了个闹钟,虽然谢则言说按她的时间来,但她也不好意思赖床。
梁嘉宜刚好发来消息。
梁嘉宜:【生米煮成熟饭了吗?】
南书:【……】
南书:【你先告诉是生米粉怎么煮成熟米粉/撞墙.jpg】
南书掐掉手机,屏幕上显示已经过了九点。
她想起那天晚上在肆悸碰到谢则言也是这个时间点,就多问了句:“你今天不上夜班吗?”
“夜班?”谢则言没明白。
南书解释:“就是酒吧那边的工作。”
谢则言没想到南书居然一直记得肆悸的事,只能扯个慌,“辞了,工资太低。”
难怪有一次路过肆悸时,南书进去看了眼,没见到谢则言。
“什么时候辞的呀?”
“给你调完酒之后。”
那就是肆悸偶遇的那天。
等等。
南书忽然冒出个想法,总不会是谢则言揍了人,被老板开除了吧?
她担心地问:“那你最近在做什么工作呀?”
男人像个无业游民会丢印象分,谢则言想了想,给出一个不算欺骗她的答案。
“创业?”南书听后眼睛一亮,“好厉害,你们创业的方向是什么?”
“你感兴趣?”谢则言的嘴角不自觉勾起。
南书像个捣蒜机一样点头,“感兴趣。”
“等我一下。”
谢则言从他的房间里拿出一个机器人,形状像小狗,乍一看和火腿肠如同姐妹。
“你可以和它打个招呼。”谢则言说。
南书拍拍它,“你好,你可以喊我南南。”
机器狗回复:“南南你好,我叫瓜瓜。”
“瓜瓜……”南书嘴里重复了几遍,笑了下,“这名字还挺有意思。”
谢则言介绍说,瓜瓜是一款陪伴型机器狗,应用场景也很广,除了常规功能外,还可以讲笑话、播有声书,甚至可以陪玩桌游。
南书双手托腮,认真地听谢则言介绍。
男人的声音沉稳有力,南书忽然想到有一次去办公室问题目时,刚好谢则言也在,数学老师就让他来教自己。
当时谢则言站在她身后,一只手撑在桌面,另一只手拿笔在草稿纸上写着。他的身上带着淡淡的洗衣液清香,干净清爽。
南书嘴角不自觉翘起弧度。认真工作的男人,还挺有魅力的。
-
隔天一早,南书被七点四十的闹钟叫醒。
醒来时看到两分钟前外卖小哥的留言,说她下单的食材已经放到了门口。
南书慢悠悠起来洗漱。
走到玄关处,她注意到岛台上的遛狗绳被卷好挂在墙上,看来谢则言早上遛过火腿肠了。
对了,谢则言呢?
刚才路过他房间时,里面空无一人,只剩下叠得整齐的被褥。
哼,反正人已经跟她回家,不管去哪最后都会回来。
南书提着食材进了厨房,摆了满满一地,对着小票清点。
“豆芽、青菜、火腿肠……火腿肠在哪里呀。”
火腿肠摇着尾巴出现在厨房门口。
“汪!”
“说的不是你。”
南书做了个比刀的姿势吓唬火腿肠,“妈妈要找的是被切成片的火腿肠。”
火腿肠见空气里弥漫着杀气,小短腿一蹬,立刻撤回到狗窝。
南书会做饭,但炒米粉还是第一次。
昨天晚上紧急下单了食材后,又在被窝里研究到快一点。
现在的水平,虽然还达不到昨天说的“特别好吃”,但能吃。
下次再也不撒谎了。
南书叹着气把剩下的食材塞进冰箱,手机打开着教程视频,开始爆炒米粉。
没一会儿,她在厨房抡锅抡得正起劲,听到外面传来开门声。
是谢则言回来了。
谢则言刚健完身,脖颈上搭了块白色的毛巾,手臂肌肉因为充血而鼓起,透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力量感。
他微喘着气,黑色紧身背心贴在身上,勾勒出他精壮的腹肌。
南书眨眨眼,视线不可避免地落到男人胸前鼓鼓囊囊的地方。
别看…欸看一眼…别看了…最后一眼。
“嘶。”南书捂着扭到的脖子,重新把注意力拉回到锅里。
她抡着铲子又炒了几下,最后撒了点葱花,把锅里的米粉倒入盘中。
等端着盘子从厨房出来时,浴室的门也正好打开。
谢则言刚洗完澡,无袖背心已经换成件短袖。头发被吹风机吹得半干,稍显凌乱,却与他那股子拽痞劲更衬。
“你尝尝看。”
南书把盘子推到他面前,米粉冒着热气,火腿肠被炸得焦黄,几片绿色的菜叶点缀其中,色香确实俱全。
谢则言眼尾挑着点笑,“你准备让我们两个吃一盘?”
“不是不是,”南书有这个贼心也没这个贼胆,“我马上进组了,最近在控制着饮食,这个是给你的。”
“爆炒”的事情总算结束。
早饭后,谢则言果然没有去上班,两人一人占据块沙发。
谢则言在笔记本上噼里啪啦地敲着,时不时眉心蹙起,偶尔来两个电话。
南书一开始还想着要做个端庄淑女,坐得比高中上课时还笔直。
后面原形毕露,半倒在沙发上,捧着手机和读者群里的粉丝插科打诨。
【@姓南不叫瓜南瓜老师,速速来报,和crush合租体验如何?】
【crush的体验感又如何?】
【有没有发生点什么?】
南书心虚地把手机屏幕调到最暗。
姓南不叫瓜:【你们的南瓜大大是这种人吗!我可是定下约法三章,井水不犯河水哦。】
【啊?约法三章?】
【什么?一胎生三?】
真是黑的白的都能被她们说成黄的。
她能进化成如今粉站著名的奶黄包老师,少不了读者们的功劳。
南书换了个姿势,正要回复读者,房间里忽然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
“是有东西倒了吗?”
南书顺着声音找去,终于在谢则言房间看到一个翘着的白色屁屁。
“火腿肠。”南书招呼它。
火腿肠听到声音后昂起脑袋,嘴里还叼着一件谢则言的白衬衫,旁边的瓜瓜被撞得四脚朝天,充电线掉在地上。
一片狼藉。
南书无奈地叹了口气,正要进去把火腿肠逮出来,突然想到那天她和谢则言的约法三章。
【不得擅自进入对方房间】
她只能收回已经跨出的一只脚,朝火腿肠勾勾手,温言相劝:“火腿肠,快出来。”
火腿肠纹丝不动,右爪抬起,大有要在谢则言衬衫上撒尿的趋势。
南书着急了,音量加大:“火腿肠!不允许哦!快出来,不然妈妈要抽你屁屁了。”
“这么遵守规则啊?”
身后忽然传来男人磁性低沉的声音,鼻间喷薄的温热气息撩在她的后颈,南书身体不禁颤栗。
她轻轻“嗯”了声。谢则言进了房间,转头对她说:“进来吧。”
见她杵在门口不动,谢则言勾了勾唇,“规则说的是,未经对方允许,可现在我已经允许了。”
南书这才进来。
这还是谢则言搬来后,她第一次进他房间。
床头柜上整整齐齐地摆着他的手表和耳机,西装挂在衣帽架上,熨烫平整。
夕阳透过窗帘的白纱投在地板上,形成一道道橘黄色光斑,房间里带着淡淡的雪松木香味,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样好闻。
南书蹲下来,谢则言的衬衫被火腿肠死死咬住。她尝试去伸手去掰开火腿肠的嘴,无果,反而被火腿肠咬得更紧。
南书向谢则言投去求助的表情,后者走上前,掀起衬衫的一角,遮住火腿肠的眼睛,火腿肠立刻松开了口。
南书惊讶地眨了眨眼。
居然还可以这样。
南书趁机拿走衬衫,结果隔着一个硬币大小的窟窿,与谢则言刚好对视上。
“……”
她低着眉眼,“对不起啊,我给你重新买件新的。”
说完,她摁了下火腿肠的狗头,又看向倒在地上的瓜瓜。
她伸手去扶,却没想到谢则言也伸手,两人手指相碰。
男人的指尖微凉,南书触碰到的一瞬间,像是有电流穿过,她猛地缩回。
相比之下,谢则言反应没那么大,他扶正瓜瓜,“火腿肠好像吃醋了。”
南书中午在沙发上抱着瓜瓜玩了好一会儿。
虽然谢则言说瓜瓜已经被迭代,但南书觉得还挺有意思,瓜瓜甚至陪她玩了半个小时的海龟汤。
那个时候火腿肠就已经蠢蠢欲动,终于在傍晚时分冲到谢则言房间,给手无缚鸡之力的瓜瓜沉重一击。
世子之争向来如此。
南书狠狠教训了一通火腿肠,火腿肠自知做错了事,被谢则言从房间里抱出来时,不动也不闹,眼泪汪汪。
谢则言轻轻摸了摸火腿肠的头,给它套上绳子,问南书:“等下要不要一起遛狗?”
这两天都是谢则言早上遛,南书晚上遛,还从来没有机会一起遛过。
南书当然愿意,但假作矜持了一下才应下。火腿肠见妈妈过来牵绳子,又高兴了,往她小腿上扑。
两个人牵着火腿肠到楼下,刚好碰到牵着泰迪遛弯回来的八楼奶奶。
“小南啊,我这边摘了些新鲜的菜,晚上我上来送点给你。”
南书笑盈盈地说了声好,弯腰逗了逗小泰迪。
火腿肠又吃醋了,对着泰迪“汪汪”两声示威,泰迪脾气也不小,要不是谢则言绳子拽得及时,两只狗差点打起来。
一路上还碰到好几个和南书打招呼的。
谢则言问:“你才搬进来半个多月,就和他们这么熟了?”
“是呀,刚才楼下和我打招呼的,是801的奶奶,上次我遛火腿肠时碰到的她,她说手机坏了,接不到电话,我一看是静了音,就帮她关掉了静音,然后她夸我厉害,能有大出息。”
“还有还有,之前碰到一个奶奶,她认出来我是演员,说看过我好几部剧。”
说到这里,南书的语气藏不住的兴奋,又带着些羞涩,“她居然说她很喜欢我。”
“很意外?”
南书点头,“毕竟你也知道嘛,我这种上天入地都找不到的糊咖,很少有人会注意到我。”
一句带着点自嘲的玩笑话,却没有引得谢则言笑。反而,他停下脚步,认真地看向南书。
“其实有很多人喜欢你的。”
南书神色微动,从谢则言嘴里听到“喜欢”这两个字,心中不免泛起异样的感觉。
真的吗?
她微微垂头,并不苟同,但却想起一件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
“之前我微博一夜之间涨了十万多粉,当时也没什么在播剧,也不是公司买的粉,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南书当时差点以为自己爆了,在房间里练了一个多小时签名,后面发现全是僵尸粉。
谢则言听完,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没说话。
绕着小区遛完一圈,两人进了电梯,南书问谢则言:“你最近有帮别人遛狗吗?”
火腿肠往前面冲,谢则言轻轻拽了下绳子,回答她:“没有,我只遛火腿肠。”
大概是最近生意不太好吧,南书叹了口气,可转念一想,谢则言在创业,应该也没时间去遛别的狗。
从英国留学回来的人才,怎么说也要加把劲建设美丽新中国,每天接单遛狗属实屈才。
南书开门,从火腿肠身上解下牵引绳,又握起它的两个爪子。
“火腿肠,快来谢谢哥哥,他每天都带你出去玩哦。”
还在玄关换鞋的谢则言顿住,突然喊她的名字。
“南书。”
南书回头。
“你是火腿肠妈妈。”他似笑非笑,“那我怎么就成了它哥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