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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让crush帮我遛狗后 第20章 她的光

樱桃小新子 · 言情小说 · 317 KB · 2026-09-12 20:57:03

第20章 她的光

  南书在《沉渊录》的第四场戏,就遇到了她最头疼的项目。

  吊威亚。

  失重的感觉并不好受,空中动作的危险系数也很高。所以上午八点,导演和武指老师就对她进行一系列的摄前培训。

  南书的这场戏是全片高能的一段动作戏,难度大,在空中的动作又多,光是培训就花了整整一个上午。

  南书吊了两个多小时威亚,下来时脚步发软,靠着墙站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神。

  陆导看到南书惨白的一张小脸,没有一点血色,走到她面前说:“这场戏的远景拍摄镜头多,不行的话我们可以用替身,切近景的时候你再上。”

  南书向陆导道谢,但还是拒绝了,“导演,您放心好啦,我只是很久没吊过威亚了,没问题的。”

  电影本身时长就有限,南书的戏份不多,她不想错过任何一个镜头。

  不就是吊个威亚嘛,飞起来多酷。

  陆导肯定地点点头,又叮嘱南书几句注意事项。

  南书中午的时候没有去吃午饭,一直留在片场练习动作,期间梁嘉宜给她发消息加油打气。

  下午,导演和工作人员陆陆续续进场。

  最后一个到的是这部电影的女主角,南书的对手戏演员,当红小花何惜月。

  何惜月前两年凭借着一部偶像剧出圈,如今咖位不小,因此她进片场的时候,身后还跟着三四个助理,提包的、补妆的,甚至还有一个专门为她举着小电风扇。

  很大一阵仗。

  南书看到何惜月进来后,放下手里的剧本,走上前向她微微鞠躬,“惜月老师你好,我是南书,等下麻烦惜月老师多多指教。”

  何惜月视线冷冷地落到南书伸出的手上,语气不咸不淡。

  “知道了。”

  她并没有回应南书的握手。南书悻悻地把手收回,但这种事情她在片场经常碰到,其实也见怪不怪。要怪,就只能怪她太糊。

  片场的工作人员帮南书穿上威亚衣,随着导演倒数三秒的指令,这场戏的第一回合正式开拍。

  “起——”

  南书腰间的绳子骤然缩紧,整个人凌空飞起。

  她深吸一口气,最前面一段是她个人的动作戏,她这两天练习了很多次,一连串的动作像刻在脑子里,行云流水。

  后面一部分是南书和何惜月的对手戏,然而当她从空中飞到何惜月面前时,何惜月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导演:“咔!”

  工作人员慢慢松开绳子,南书稳稳落地后,何惜月无辜地朝她眨眨眼,“你刚刚落下时的那个动作是不是做错了啊?嗯有点影响到我的状态了。”

  南书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只能向她道歉:“抱歉惜月老师,我们再来一遍吧。”

  导演向工作人员发号施令,威亚又被高高吊起,但重新来了很多次后,这段戏还是没有顺利过掉。

  南书不傻,立刻明白何惜月在故意针对她。

  片场其他人也看出来了,但没有人敢说,何惜月如今咖位大,给出的几次理由又无懈可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南书一次又一次被威亚吊起。

  到最后,南书的衣服全被汗浸透,陆导看不下去了,对着对讲机吼道:“何惜月,你故意的吗?”

  何惜月露出无辜的表情,“陆导,我这是精益求精好嘛。”

  陆导在娱乐圈也是千年的老狐狸了,他怒道:“最后一遍,能拍就拍,不能拍就滚蛋!”

  不知道是不是陆导的话起作用,最后一遍何惜月没有再找茬。但南书因为体力不支,在离地面还有一米多高的时候摔了下来。

  工作人员立刻上前扶起南书,帮她松开威亚衣。

  南书的小腿和脚踝都蹭破了皮,火辣辣的疼,她忍着腿上的痛意,捂着嘴旁跑去了洗手间。

  同剧组的一个演员跟上来,帮南书顺了顺后背,又给她递来一瓶矿泉水,看了眼外面棚子里的何惜月,担心地问:“南书,你是不是跟她闹矛盾了呀?”

  南书接过矿泉水漱了漱口,强忍着压下恶心感。刚才威亚衣绑得太紧,她在空中飞的时候几次被勒得反胃。

  南书叹气,“我和她之前压根没见过。”

  回到休息室时,南书查看脚上的伤,卷起裤腿后,发现脚踝已经变得又红又肿。

  眼睛盯着腿上的淤青,脑海中忽地闪过一个念头,南书立刻从包里拿出手机,登上微博冲浪小号,搜索了何惜月的账号。

  随便往下面翻了几条,就看到一个月前何惜月给一个女明星发了生日祝福。

  这条微博下还晒了两人的合照。

  而另一个人,就是南书之前接的公益广告前代言人,因为虐猫虐狗被中止合作的女明星。

  原来是这样。

  南书恍然,随即又觉得委屈,给梁嘉宜发消息吐槽。

  南书:【人善被人欺==】

  梁嘉宜秒回:【谁欺负你了!我去干他!】

  南书敲了篇小作文给梁嘉宜发去,控诉了整个事情经过。

  梁嘉宜:【说到这个,我前两天刷到一个微博号,不会就是何惜月小号吧?】

  梁嘉宜发来几张截图,是微博小号,几条帖子明里暗里内涵南书通过不正当手段获得了不属于她的资源。

  下面不知道都是些水军还是活人,都在故意黑南书。

  南书:【应该就是/心塞.jpg】

  梁嘉宜:【我当时刷到就给她举报了,完全无凭无据,造什么谣啊,】

  梁嘉宜:【我二舅家的一年级表妹都比她成熟……】

  梁嘉宜:【等我,我用微博屠了她的超话】

  南书被逗笑:【咱们得用合法合规的手段】

  梁嘉宜惦记着南书刚才说的伤:【你把你的脚踝那边拍个照片给我,我去问问咱哥开点什么药】

  南书拍了一张发给梁嘉宜,没一会儿梁叙白给她发来一段语音。

  回酒店后,她按照梁叙白说的,向前台要了个冰袋敷了会。

  第二天南书醒来时,发现脚踝还是没消肿,好在她今天没有通告,可以好好在酒店休息。

  躺在床上看了会剧本,南书起身准备出去买点吃的回来。就当她刚踏出酒店大门,视线里却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男人穿着黑色大衣,静默不语时周遭散发着低气压。

  南书愣住,她万万没想到会在这边看到谢则言。

  脑海里冒出的第一个反应是:谢则言不会特意来找她的吧?

  “你怎么来了?”

  南书快步走上前,下意识地往谢则言手背看去,果然看到了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怎么也不知道包扎处理一下。

  谢则言回答:“宗屹女朋友在这儿拍戏,让我陪他过来看看。”

  南书失落地撇撇嘴,好吧,谢则言就是顺道来的,果然是她想多了。

  她带着谢则言去了自己房间,她进酒店时莫名心虚得不行,带谢则言从后门绕过去的。

  谢则言盯着她一瘸一拐的腿,问她:“你的脚怎么了?”

  “吊威亚的时候不小心扭到了。”

  南书瞥了眼高高肿起的脚踝,又抬眸打量着谢则言,他的表情有点严肃,好像还在生她的气。

  “我看看。”

  “不用不用!”南书往后退了步,“我昨天给叙白哥看了,他说没什么问题,喷点药就行。”

  谢则言冷笑一声。

  那个梁叙白有没有长眼睛,不是还骨科医生吗,他隔着一层袜子都能看出肿得厉害,这叫没问题?

  谢则言没看见桌子上有药,只有一个化成水的冰袋,拧了下眉心,又问:“药没敷?”

  南书摇摇头,声音里不自觉地带着点委屈:“昨天脚太疼了就没去买,这边美团买药的起送费又好贵,我刚才准备出门去买的。”

  谢则言沉默半晌,唇抿成条直线。

  最后,他被气得哂笑一声,拿起手机下单了几盒药。

  空气中充满着尴尬的气息,南书假装低头玩手机,没一会儿有人敲门,南书以为是谢则言下单的药,结果却看到他手上提着份外卖。

  是几份炒菜和米饭,谢则言打开盒子,香气飘来,南书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你怎么知道我没吃饭呀?”

  谢则言说:“你房间里没外卖盒,刚才出门手上也没拎。”

  观察得还挺仔细。南书偷偷弯了弯唇,又夹起一块烤鸭,“那你吃过午饭了吗?”

  “和宗屹来之前吃过了。”

  “噢。”

  所以谢则言是不生气了?

  南书不太确定,准备侧着目光偷偷看一眼时,刚好对上男人的眸子,她又迅速低下头。

  吃完午饭的时候,刚好下单的药也到了。看着谢则言拎了满满一袋子进来,南书微微诧异,这买得也太多了。

  谢则言从里面拿出一个喷雾,看着包装上的使用说明,又抬着下颌示意南书坐到床边,“坐过来点。”

  “噢。”南书乖乖坐下,两只手撑在床沿盯着地面。

  “需要我帮你脱吗?”男人漆黑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这句话听着很容易让人遐想非非,南书的脸更红了,迅速把袜子往下卷了两道,去接谢则言手里的喷雾,“我自己来就好。”

  结果抓了个空,谢则言抬手稍稍举起,她就够不着了。

  谢则言看到南书的脚肿成这样,乌眸沉了下来,“梁叙白说这没什么问题?”

  南书狡辩,“就是看着严重,你看我这不还能走嘛……嘶。”

  冰冰凉凉的液体猝不及防地落在她的脚踝上,南书被冰得倒吸一口气。

  谢则言放下喷雾,又递过来一瓶药油,南书怔了下,又很快接过,倒了一点到掌心,在脚踝处揉开。

  疼痛感得到了缓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疏通筋络的舒爽。

  谢则言撕开一张膏药,“你小腿也肿了。”

  南书拒绝的话还没有说出口,谢则言就将膏药贴到了她的腿上。

  他的力度很轻,指尖又克制着没触碰到她的皮肤,南书心里像是涟漪泛开,思绪却飘回到高一那年。

  ……

  那是一个春光明媚的三月,学生会去天云山开展为期三天两晚的团建。

  第二天晚上,南书独自从帐篷出发前往烧烤露营地。

  初春的夜晚,风还透着未消退的寒意,寂寥无人的山上显得格外冷清。风簌簌穿过树叶,一声小猫的啼叫让南书吓得差点原地跳起。

  但很快,南书发现不对劲。小猫一直在持续不断地嘤咛。

  她循着声音找去,果然在草堆里发现一只受伤的小猫。

  小猫身上有好几处伤口,有几处还在流血,有的已经结痂,它缩在草丛里瑟瑟发抖,看到南书靠近时,还发出畏惧的嘤咛声,往后瘸着退了一步。

  南书心疼得不行,脱下自己的外套包住小猫,又轻声哄着让它放下戒备。

  南书准备带着小猫先回露营地,天色渐暗,山上的可视度也越来越低。

  南书本身就有轻微夜盲,她看不太清前面的路,脚猛地踩空,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从一个三四米高的坡上滚到了坑底。

  她痛得眼泪滚滚而下,看到牛仔裤被划了一条口子,血汩汩渗出。

  好在小猫被她牢牢护在怀里。

  四周无人,她对这儿又不熟悉,再加上腿上受了伤,眼看着天一点一点变黑,温度逐渐降低,南书绝望地想:总不会要在这坑底过夜吧?

  学生会人多,她在里面存在感并不高,少了她一个也许并不会有人发现。

  抱着膝盖在坑底坐了一会儿,南书不想坐以待毙。她望了眼周围,有几根比较粗的树枝。

  她跌跌撞撞爬起,捡了一根,又抱起小猫,一瘸一拐地往前面探路。

  走了大概五六分钟,眼前突然出现一道手电筒的光。

  南书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在这荒郊野岭,碰到坏人的概率很大。

  光圈一点点变大,南书缩在角落一动不敢动,直到看清那人的脸,她才发现居然是谢则言。

  谢则言穿了一件黑色冲锋衣,与他冷白的肤色形成极大反差,几乎与夜幕融为一体。

  他那时候的头发比现在的要短,露出少年还带着点稚气的眉骨,清爽干净。

  他举着手电走近,好闻的清香若有若无地拂过南书的鼻尖。

  “脚怎么扭了?”他问。

  南书低垂着眉目小声道:“没看清路,不小心摔下来了。”

  “我看下。”他举着手电筒,对准她的脚踝。

  南书紧张地咽了咽口水,谢则言转身背对着她,蹲下。

  少年的嗓音清冽:“上来,我背你。”

  南书心跳陡然加速,她刚想拒绝,却又听谢则言说:“你们其中有一个人受伤,学校都会怪到我头上,所以你最好上来。”

  南书想了想。哎,确实是这样,这次团建但凡有一个人出现意外,作为学生会主席的谢则言都会成为被问责的对象。

  她小心翼翼地趴到谢则言背上。她体重轻,谢则言背起她完全没负担。她不敢勾住谢则言的脖子,空出的一只手无处安放。

  “扶稳了。”谢则言提醒。

  南书这才小心地将手扶上谢则言的肩膀,下巴轻轻地搭在他的身上。少年的肩宽厚紧实,炙热的体温隔着几层布料传递而来,很有安全感。

  “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她很抱歉,谢则言原本可以坐在那儿吃着烧烤,他应该也会觉得她很麻烦吧?

  她不知道的是,他只是一眼就发现了人群里少了她,然后头也没回地跑了过来,他只差把这座山都翻过来了。

  他自诩是一个对任何事情都是云淡风轻的人,但唯独这次,他的心跳得很快,他从来没有这么慌过。

  “没关系。”

  谢则言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风很快吹走,又很快卷了回来,“还疼吗?”

  “不是很疼了,等下上去可以放我下来。”她说话时,温热的气息吐出,声音又轻又柔。

  谢则言没有说话,背着她爬上了坡,她记得那晚的夜色浓重,星空也很美。她趴在谢则言背上,忍不住抬头小声感慨:“今天星星好多呀。”

  在京嘉市区,很少能看见这样纯粹的星空。

  身下的男孩也抬眸,看着漫天繁星,突然问她:“想看吗?”

  “嗯?”她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

  “想停下来看会星星吗?”

  南书弯了下唇,怀里的小猫拱了拱,有些躁动,“想。”

  她被谢则言轻轻放下,那天她坐在山坡上很久,少年就静静地坐在她的身后。

  那是她高中记忆里,无数不多的只有他们两个的时刻。尽管两人都没有说话,她想那时谢则言或许并不知道她的名字。

  她望着满天的星星,对着最亮的那颗许愿。

  希望外公外婆永远健康,希望妈妈在另一个世界过得幸福,希望自己可以考上理想的大学。

  也希望,她喜欢的男孩可以永远像一道光。

  哪怕光照亮的不仅仅只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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