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原谅我
什么?
这套房子是谢则言的?
南书回想起谢则言搬到景苑华庭那天的场景。
他提着行李箱,跟着她后面参观家里,像是第一天进这套房子。
甚至还和她说什么,他对周边环境不熟悉,需要她陪他去超市。
当她提到房租只需要一年八千时,谢则言轻挑了下眉,明显的诧异,没有露出半分破绽。
全是装的。
太会演戏了。
他不跟她一起进娱乐圈真是可惜了。
奥斯卡小金人就应该留给他!
南书心里的火气又“噌”得冒上来,她重重地“哼”了一声:“我再也不要住你家了,我今晚去住酒店!”
下一秒,她被男人拥入怀中,炙热的手臂收拢在她的腰间,“你去酒店,我就跟着你去。”
“你……”南书无言以对。
谢则言说:“你去哪,我就跟着你去,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南书被这句话听得心砰砰直跳,“你为什么会这么黏人?火腿肠都没有你黏。”
谢则言的脸颊在她的后颈蹭了下,南书身体一颤,皮肤泛起酥麻的痒意。
“因为我喜欢你。”
猝不及防的告白,让南书的脸蛋“唰”得变红,她嘟囔着:“算了算了!这是我租到的房子,我没有走的道理!要走也是你走!”
不对。
他是房东,他也不能走。
好烦,两个人都留下来算了!
南书捂着发烫的脸,直接回了卧室。
后面两天,南书只要出房间,就能看到门口有一束花。
而且都是精心挑选过的,洋桔梗、粉色郁金香、碎冰蓝……每天都不重样。
哪怕是谢则言出差去的几天,家门口也会出现花。
南书:【图片】
比狗还狗的男人:【喜欢吗?】
南书:【不喜欢,以后别送了,我不要!】
比狗还狗的男人:【T^T】
比狗还狗的男人:【你以前说过,我送的花你都喜欢】
南书:【因为那个时候还没发现你是骗子<(`^)>】
-
担心南书因为这件事在家待着郁闷,梁嘉宜特意约她去肆悸酒吧散心。
“你现在还在生谢则言气吗?”
南书想了想,“其实也不算很生气。”
但她也有自己的小情绪在,骗了她那么久,不能说原谅就原谅。
梁嘉宜赞同:“做得好!就应该让他狠狠追妻!”
南书特意拍了个在酒吧的照片发朋友圈,让谢则言看看,他不在家,她一个人过得潇洒自在。
发完,就把手机丢进包里,两个人坐在卡座聊了会,南书听到背后有人喊她。
是两个穿着打扮很潮的男生,应该是附近大学城的学生。
其中一个被同伴半推半就着上前,“小姐姐,请问你单身吗?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
南书拒绝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一道低而冷沉的声音闯入耳廓。
“她有男朋友了。”
南书回头,谢则言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他侧脸线条紧绷,冷着脸睨了两位男大学生一眼,透着让人无法忽视的气场。
“抱歉。”两人立刻推搡着撤离。
“你怎么来了?”南书问。
谢则言的目光重新恢复柔和,“我刚出差回来,看到你们两个喝了酒,准备送你们回去。”
说完,又轻声控诉道:“我给你发了好几条消息,你都没回。”
南书眸色微动,故意说:“那你可有的等了,我们要喝到酒吧打烊!”
“没关系的,”他说,“喝到几点都可以,我一直在外面。”
说完,谢则言指了指手机,“有事可以给我打电话。”
梁嘉宜望着谢则言离开的背影,没忍住“啧啧”两声。
“不得不说,我都有点被打动。这你都不原谅,真是铁石心肠。”
南书:“……”
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谢则言走了没一会儿,酒保送上来两杯酒。
梁嘉宜问是不是送错了,酒保说是谢则言点的。
一杯是肆悸酒吧最贵的一款酒,酒保小哥放到梁嘉宜面前。
还有一杯两个人之前没有看见过,酒保小哥解释:“这个是谢先生做的特调。”
“二位女士慢用。”
这倒提醒她了,当初假装酒保的事情还没找她算账!
南书:【?】
比狗还狗的男人:【给你调的】
比狗还狗的男人:【我还给它取了一个名字】
还会吊人胃口呢。
南书:【耳朵.jpg】
比狗还狗的男人:【原谅我】
-
说喝到打烊也只是玩笑,两个人差不多八点半就从酒吧出来。
谢则言正倚在黑色车身旁,冷白的侧脸被酒吧的霓虹灯光映得明暗交错。
他指尖轻搭车门,漫不经心地看向酒吧门口,刚好与南书四目相对。
见他走上前,梁嘉宜拍拍南书的肩,“你去吧,我打车。”
谢则言接过南书手里的包,声音里带着点哄人的意味,“书书。”
南书脆生生地应了下。坐上副驾驶,才发现这车跟以前那辆不一样,真皮座椅柔软,触感很像商场里的按摩椅。
她新奇地左瞧右看,抬头发现,这车居然还有一片璀璨的星空顶。
之前她只在网上看到过别人发的视频,当时隔着屏幕就已经觉得很惊艳,现在亲眼见到,内心的震撼感更甚。
她悄悄拍了个谢则言车内饰的图片,发给豆包识图。
识图结果显示,这是一辆劳斯莱斯幻影,落地价一千万。
南书有时候真想跟他们有钱人拼了。
窗外车水马龙,透过路灯,南书才注意到副驾驶前面贴了个贴纸。
【南书专座】
后面还跟着个傻傻的表情,是一只兔子眯着眼睛在笑。
南书忍不住想笑,又硬憋回去。
真幼稚,以为她是幼儿园小朋友吗?
但她还挺喜欢的。
她趁谢则言开车,没注意到她这边,用手摸了摸贴纸。
谢则言透过后视镜瞟到这一幕,无声地抬了下唇角。
回家之后,南书从火腿肠房间拿出来一堆洗澡用具。
“帮火腿肠洗澡么?”谢则言跟在她后面帮忙搬工具。
南书嗯了声,把火腿肠抱进澡盆。
它十天洗一次澡,每次洗澡时都兴奋得不行,都要在澡盆里打一场水仗。
南书给它梳完毛发后,开始往它身上挤沐浴露。
谢则言也学着她的样子,挤了半泵沐浴露,帮火腿肠搓泡泡。
只是搓着搓着,他的手就开始不老实,总是有意无意地碰南书手指。
在发现谢则言有十指相扣的动机时,南书果断抽出手,“啪”地打在他手背上。
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老实点。”
“好。”谢则言敛眸。
又装可怜。
南书已经不吃这招了,她心里暗暗嗤笑一声,但眼神却忍不住谢则言手背上瞥。
她看到上面有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好像……打的太重了?
“喂。”
内心纠结了一会儿,南书用脚尖轻轻碰了下谢则言,抬起下颌示意他手背方向,“我刚才是不是打疼你了?”
谢则言抿了下唇,“是有一点。”
南书用淋浴冲干净手,招呼谢则言,“过来点,我看看。”
两条红痕还挺醒目,南书意识到自己没控制好力,下意识用指腹摸了摸那处,声音都放轻了不少:“对不起,我刚才打重了,是不是很疼啊?”
“没关系。”
谢则言的手指顺势从她的指缝里钻入,与她紧紧相扣,嘴角噙着抹得逞的笑,“这样就不疼了。”
“你耍无赖。”
南书意识到自己中了诡计,甩开谢则言的手,非但没甩开,反而还被握得更紧。
她只能勉为其难地让他牵了半分钟的手,才继续帮火腿肠冲身上的泡沫。
洗完后,谢则言把火腿肠从澡盆里捞出来,用毛巾包住它。
火腿肠毛发湿漉漉的,谢则言一边帮它擦身上的水,一边说:
“火腿肠,可以帮爸爸问一下妈妈,是不是已经原谅爸爸了?”
南书正在洗手台下面拿吹风机,忍住想笑的冲动,假装严肃:“火腿肠,告诉你爸爸,妈妈还没有完全消气。”
谢则言弯了下嘴角。
还好,还是爸爸,没有被贬为叔叔。
没有完全消气。
那就是已经消了不少。
而且。
她刚才还心软了。
-
回房间后,南书开着空调,翘了个二郎腿躺在床上玩手机。
听到火腿肠撞门的动静,她起身帮它开门。
火腿肠叼了件谢则言的衬衫,屁股一扭一扭一扭地跑了进来。
京嘉六月上旬后气温就急转直上,尤其下过两场雨,空气更加闷热。
南书嫌天太热,穿的是短袖短裤,她刚坐回床上,火腿肠抬爪子扑了上来,把衬衫盖在了她的腿上。
“你是来帮他求情吗?”南书摁了下火腿肠的头。
火腿肠“汪汪”两声。
南书不为所动,摇摇头,“告诉他,我还没消气。”
火腿肠领命,又咬着衬衫回到谢则言房间。
“妈妈还是没原谅么?”
火腿肠看到他落寞的样子,伸爪子去摸他的脸,以示安慰。
谢则言也摸了摸火腿肠的脑袋,想到个主意,“帮爸爸一个忙行不行?”
十分钟后。
“咚咚咚。”
谢则言轻敲了下对面的房间门,“书书。”
南书正在平板上看综艺,她摁下暂停键,竖起耳朵,故意沉着嗓音,语气听起来没有起伏:“你有事?”
“嗯,你开一下门好吗?”
“汪汪!”
还有火腿肠的声音。
算了,就当是看在火腿肠的面子上。
南书不情不愿地打开门,一人一狗正站在外面,像罚站似的,就连表情都如出一辙。
走廊的顶灯勾勒出男人清隽的五官,薄唇抿紧,他垂着睫毛,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眼神晦暗难辨。
南书见到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内心微微触动,轻咳一声,“有什么事?”
说完,视线从一人一狗中间穿过,落到对面谢则言的房间里,地上堆放着他的灰色床单。
谢则言对上她疑惑的眼神,开口解释:“刚才火腿肠尿在我床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