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爬她床(大修)
“尿床上了?”南书狐疑地看了谢则言一眼。
谢则言面不改色地“嗯”了一声。
她跟着谢则言后面进了房间,从被套到床垫无一幸免。
“我的房间今天没法睡了。”谢则言上前一步,轻碰了她的指尖。
南书不动声色地收回手,“这样啊。”
南书哪里不知道他的小心思!
火腿肠在她房间待过这么多次,从来没有尿过床,怎么偏偏就尿他床上了。
她抬起下颌,指向客厅的方向,“那只能辛苦你睡一晚沙发了。”
谢则言没动,声音闷闷的:“书书,客厅没空调,太热了。”
南书装作没听懂他的明示:“哦?你如果想睡空床板,也行。”
谢则言最终去了客厅沙发上睡,走的时候还一步三回头,步子拖得很慢。
南书别过脸不去看他,总不能次次让他得逞!
临睡前,南书起来喝水,她刚打开房间门,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特别是她刚从空调房里出来,体感温差更大。
外面比她想象中要热的多。
从厨房出来,南书瞥了眼沙发上那团黑影,也不知道睡着没有,一双长腿无处安放,显得可怜。
她踮着脚悄悄走近,看到他的T恤胸口那片被汗洇。湿了一小片,呼吸都沉重不少。
她终究心软了,清了下嗓子,“热的话就进来吧。”
谢则言也不装睡了,立刻从沙发上起身,拎着枕头跟她进了房间。
进了房间,南书把床上那只小鸡形状的长条抱枕放在两个人中间。
“以抱枕为界,你睡左边,我睡右边。”
南书的手指在左右两边各点了一下,“不许超过这条线哦,不然你还是回沙发去睡。”
“好。”
身侧的床垫往下陷了陷,南书关掉了大灯,只留下一盏小夜灯,面朝着谢则言侧躺。
谢则言睡不着,又不敢翻来覆去地动。
南书的床他爬过很多次,同床共眠这还是第一次,难免紧张。
虽然中间有抱枕隔着,但两个人其实还是挨得很近。这种近在咫尺的距离,他清晰地感受到南书的体热和呼吸。
昏暗的床头灯下,他看向南书,她安静地躺着,长长的睫羽垂落,睡容恬静。
应该是睡着了。
他下意识地想要抬手摸摸她的脸颊,却发现有一个毛茸茸的东西在敲他,力气不大,甚至不仔细体会还觉察不到。
他垂眸看过去,发现是南书揪着小鸡抱枕的一只手,正以一种微弱的节奏偷偷揍他。
谢则言无声地笑了下,“还没睡着?”
南书的小动作被发现,翘了下唇,翻身背对着谢则言。
“你现在还生气吗?”
南书气已经消得差不多了,如实回答,“就一丢丢吧。”
“那明天晚上我们出去约会吧,我会向你解释清楚一切。”
南书点了下头,“好了,我要睡觉了。”
她伸长了腰,拉开她那边的床头柜,在里面翻了半天没找到,“谢则言,可以帮我从你那边的床头柜抽屉里拿一个眼贴吗?”
“好。”谢则言的手臂很长,躺在床上也能直接拉开床头柜。
黑暗中他的手在抽屉探寻了一会儿,指腹碰到几个小方盒上的塑料薄膜时,谢则言手指一顿。
南书见他迟迟没动静,问他:“你那边也没有吗?”
谢则言的眼角挑起点笑意,神色如常地抽出了一片绿色的冰敷眼贴,“拿到了。”
南书勾勾手指,“过来点,我拿不到。”
谢则言无奈,“你说过不准我越界。”
这个时候倒守起了规矩,南书轻哼一声。
她左手胳膊抵在床垫上,伸直右手去拿。
但谢则言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她的腰都快贴到他身上了,还是够不着。
她又挪了挪,支在床上的胳膊一滑,整个人往谢则言身上倒去,不偏不倚地砸进了他的颈窝。
她刚撑着身体爬起来,谢则言的手掌托住她的后颈往下按,直接吮住了她的唇。
唇瓣温柔地摩挲着,带着几分试探,碾转来回,又加深。
荷尔蒙的气息在房间里渐渐蔓延,南书顺从地闭上眼睛,双手攀上他的后背。
这个吻沿着她的脸颊、耳朵,最终停在她的脖颈上。
谢则言没有下一步的行动,南书以为结束了,没想到他对着她的侧颈咬了一小口,还探出一截舌尖,轻轻地勾舔着她那一小块皮肤,像是在做什么标记。
南书紧紧勾着他的背,发出低低的口耑息。
“谢则言!”
她的脸颊都快冒烟,“你现在就去沙发上睡!”
谢则言餍足地抹了下唇,满脸无辜,“书书,讲点道理,我可没有越界。”
南书张了张嘴,一时竟无言以对,她气鼓鼓地抢走眼贴,“你!不!要!脸!”
说完,她“啪”地将眼贴往眼睛上一粘,躺进被窝里,背对着谢则言不再看他。
身后传来谢则言低低的闷笑,她将抱枕往谢则言那踢了踢,压缩他的睡觉空间,以示惩罚。
谢则言学着她刚才的样子,捏住小鸡抱枕的一只手,拍她的腰,“又生气了么。”
南书的腰上痒痒的,她咬住下唇憋住笑意,“我气量哪有这么小哦。”
“你很久没有亲过我了,也不让我抱你,”他的语气透着一丝委屈,“所以我刚才没有忍住。”
“……知道了。”南书的嘴角快压不下来了,“睡觉吧你。”
-
第二天早上,南书是被热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埋在谢则言的怀里,脸颊紧紧依偎着他的胸口,甚至一条腿还架在他腰上。
显然把他当成了人形抱枕。
这样也就算了。
她的手更加过分,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他的衣服下摆探入,整个手掌都覆在了他的大奈子上面。
而作为分界线的鸡条抱枕,不知道被谁踢到了地上,差点就要飞到门口。
南书一惊,瞬间困意全无。
猛地缩回手时,头顶传来男人的声音,带着清晨独有的慵懒随意,“终于醒了?”
看来谢则言比她醒得更早。
南书这下想装作没事人都不行了。
她选择先发制人,质问他:“我为什么会躺在你怀里?”
谢则言喉结滚了滚,溢出一声轻笑,“南书,你还问我?昨天大半夜,你突然把分界线踢飞,然后…”
“然后什么?”
南书警觉起来,她总不会说了些什么不该说的,暴露本性了吧!
谢则言不紧不慢道:“然后,你直接翻到了我的身上。”
嗯?
她有这么大力气?
说完,谢则言搂在她腰肢的手臂稍稍用力,她整个人被带着趴到了他的身上。
绵长温热的呼吸落在她的颈间,随着他呼吸时的起伏,她的胸腔也在发颤。
谢则言的手在她的腰后摩挲,“就是这样。”
南书立刻涨红了脸,忍不住蜷了下身子。
她睡觉确实不太老实,喜欢夹个抱枕滚来滚去。所以她一时分辨不出来谢则言说的是真是假。
“快放我下来。”她轻轻锤了下谢则言宽厚的脊背。
“再抱会儿。”他手心轻轻地覆在她的脑后,将不太老实的她摁住。
南书安静地趴了会,源源不断的热意传递而来,两个人的心跳频率逐渐一致。
手机闹钟不合时宜地敦促谢则言。
他轻拧眉心,关掉闹钟。南书有些不舍地从他的身上翻下来,“你快去上班吧。”
谢则言下床换衣服,骨节分明的手拉住皮带的一端时,南书没忍住看了好几眼。
她一直觉得,扣皮带和解皮带,是一种很性。感的行为。所以前两天更新的内容里,她就以皮带为灵感画了两章,读者们香得在评论区嗷嗷直叫。
想起自己画的几个片段,南书一阵心猿意马。
“对了,”谢则言低头摆弄着皮带,“早上我看了天气预报,这两天天气不太好。”
南书飞快地挪开视线,眨眨眼,“嗯?”
谢则言指尖扣住皮带扣,利落一拉,腰线瞬间收紧,嘴角勾起点弧度,“所以我的床垫还要多晒几天。”
-
晚上,两个人一起去外面餐厅吃了饭。
结束后,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最终停在了一栋高楼门口。
谢则言递给她一张房卡,“你先去楼上等我。”
南书到了顶层,她推开门,房间视野开阔,巨型落地窗外,城市笼罩在浓黑的夜幕里,车水马龙,川流不息。
落地窗前、地上、矮木桌上,都铺满了花瓣,香薰蜡烛静静地燃着,黄色暖光的星星灯缠绕,灯串上夹着一排照片,有两个人的合照,但更多的是她一个人的照片。
都是谢则言用她送的相机拍的。
她记得,当初送他相机的时候,曾说过“让他多拍点喜欢的东西”。
可没想到,他的相机里记录的主角从来只有她。
“咚咚咚。”
南书开门,谢则言出现在门口,手里带着一捧鲜花。
这一幕让她有点恍惚。
她开始回忆起去年八月,和谢则言初相逢的场景。
当时也是同样的站位,他站在门外,怀里抱着的是火腿肠。而她站在门里,不久之前还在感慨与他这辈子或许不会再见。
两个人走到落地窗前,谢则言看了眼手表,将她轻轻揽入怀中,“马上就要开始了。”
“什么要开始了?”
“烟火大会。”
这里是京嘉最高的一栋楼,整座城市都匍匐在他们的脚下,万家灯光都揉成一片模糊的橙色海,奔流不息。
八点一到,一朵烟花骤然升空,灿金色的流光漫开,铺满了半边天空。
南书想起梁嘉宜当年给她拍的烟火大会,也是这样的隆重。
她错过了那一场,而谢则言却给她弥补了两场。
南书伸出指尖点在玻璃幕墙上,转过头,琥珀色的瞳孔里弥留着星星点点的光斑。
“顶层看烟花的感觉好不一样呀。”
这一刻,烟火触手可及,喧嚣隔绝在外。
烟花一轮又一轮,在天际舒展,又碾碎成万千星火。
…
世界重新回归寂静,安静的空间里,两人共享着此刻同频共振的心跳。
“南书,我有一些话想和你说。”谢则言贴近她的耳廓。
“嗯!那我就洗耳恭听。”
两个人相视而笑。
“首先,我因为这段时间以来骗你的事情,向你郑重地道个歉。”
南书挥挥手,“好啦,你的女朋友就是这么的宽宏大量,原谅你啦。”
谢则言弯了下唇,“其实我预设过很多次我们重逢的场景,也预设过很多次与你交集的画面,但说起来也觉得不可思议,最后竟是因为一个又一个的谎言。”
——预设过很多次。
南书的心里蓦地一恸,有一个想法突然从她的心里冒出,并迅速生根发芽。
这一瞬间,她的呼吸骤然加快,周遭细碎的杂音仿佛都被隔绝在厚厚的玻璃罩之外,她能听见的,只有自己轰鸣的心跳,以及身侧男人低沉入耳的声音。
“当初你发错短信,我骗了你,说我就是代遛,因为我想借此机会见到你。”
“我们见面的时候,我选择继续隐瞒你,是因为我怕你知道真相以后,不会再找我遛狗。”
他顿了下,“我不想我们只有一次接触,我还想和你有很多续集。”
“再到后来,你误会我无家可归,邀请我合租,那一天我真的很开心,我一整夜都没有睡着,因为我不用再想各种各样的理由出现在你面前。”
谢则言的目光描摹着女孩泛红的眼尾,眼底是盛着叙说不尽的缱绻。
“南书,可能你会觉得奇怪,为什么我那么早就想着靠近你,用尽心思去接近你。”
南书的视线逐渐变得朦胧,鼻尖微微发酸,某个答案在心中呼之欲出。
下一秒,男人的话语一字一句清晰落入她的耳中,确定了她的答案。
“因为我高中时就已经喜欢上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