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禾漱的膝盖陷在皮质座椅上垫着的抱枕里, 她咬着下唇,额头抵着小臂,玻璃上的雾气随着她的呼吸一层又一层地覆盖上来。
身后的人每一次都精准得让人膝盖发软。
她忘了掌心和膝盖的痛, 忘了车窗冰凉的触感,脑海里只剩下那铺天盖地的快意。
谈叙川的视线落在两人之间, 车窗上模糊的倒影, 昏暗光线里清晰的画面,每一次进退都被他尽收眼底。
禾漱在他面前毫无保留地打开成这样, 感官和心理都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他低头, 唇顺着她纤薄的脊骨一路向上,宽大的掌心覆上她按在玻璃上的手背, 手指从她指缝间穿过, 带着她微微下压。
“你看, 不是下雨天,车窗也起雾了。”
禾漱偏过头,涣散的目光透过那一道被擦开的透明缝隙, 看见窗外寂静的赛车场。
她没心思回话,脸埋进臂弯里,闷闷地哼了一声。
谈叙川不想这样沉浸式地做, 胳膊穿过去压上她那俩软得不像话的雪桃, 将她整个人从车窗边捞了回来。
玻璃上的掌印瞬间被划花了一大片,在被强行转过去的前一秒, 禾漱挣扎了一下,“别……就这样挺好的。”
话还没说完, 谈叙川就已经把她翻了过来,坐在那个不成样的抱枕上,背靠着椅背。在她还没调整好坐姿时, 脚踝被他一只手握住再架高,另一只手捏着她下巴,迫使她抬起那张已没办法做正常表情的脸。
他低头看着她,好像每一下都要确认她脸上的变化。她整张脸都染着一层绯红,从脸颊蔓延到耳根,眼睛越来越看不清他,脑海里的身影却逐渐清晰。
而谈叙川好像爱极了这样做,在被她连绵不断地绞缠后,他变得越来越快。禾漱知道他要来了,她不自觉吃得更凶,渴望那一刻的到来。
“禾漱,叫我。”谈叙川忽然开口。
她睁开眼,迷蒙的双眼只能看清一个轮廓。她伸出手,掌心贴着他的下颌线,“哥哥……都给小漱好吗?”
谈叙川眉头猛地一蹙,额上的血管暴突出来。
车窗的雾气迎来最浓厚的时刻。
那一下之后,他舒展眉头,手臂拢着她,把她颤抖的身躯圈进怀里。
禾漱感受到他还没停,缓而深把她往余韵里一圈圈推着。
她忽然说了一句不合时宜的话。
“孩子应该要来了吧?”
谈叙川静了两秒,才淡淡地“嗯”了一声。
他起身,从储物格里抽出一叠纸巾,接着微俯下身,一只手托着她膝弯外侧,另一只手探过去,开始仔细地替她清理。
这里的灯再怎么暗,也不是在家时那样,禾漱看着谈叙川那样专注地盯着来清理,耳朵慢慢烧了起来,下意识想并拢不让他弄。
“别这样看……”她伸手想把他推开。
谈叙川没抬头,手腕被她卡住,他没挣,但隔着纸巾不轻不重地捻了一下。
禾漱浑身一颤,立刻松了力,重新敞开在他眼前。
回去已经太晚了,谈叙川也累了不想开车。禾漱说她可以开,她精神挺好的,只是腰有些酸而已。
谈叙川打开车门:“上酒店住吧,明早直接去学校。”
就在这时,禾漱手机响了起来。
凌晨快一点,禾沥打来的电话。
禾沥看到了那条朋友圈,起初他并没有做什么,毕竟看起来只是小伤,便尝试着入睡。可脑海反复浮现禾漱小的时候受伤了,趴在他怀里,瘪着嘴撒娇说很疼的画面。
他重新拿起手机,在那条朋友圈下面留了评论。迟迟等不到回复后,又发了微信消息。哪怕知道这条朋友圈是她故意发给他看的,他还是想问清楚她怎么受伤了,为什么会受伤,现在还疼不疼。
微信也等不到她的回复。
谈叙川最近都在国内,这个点了两人肯定是在一起,禾沥因此没有轻易打电话。
可越是等待,就越煎熬。他在找到“加班到现在才下班”的借口后,终于把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的那一瞬,他的心像是被什么吊了起来。
“哥哥?”禾漱的声音从听筒那头传过来,黏腻、慵懒,若有若无的餍足感。
他一僵,迅速挂了电话。
谈叙川坐上驾驶位,系安全带时从后视镜里看了禾漱一眼,随口问道:“刚才那是电话?”
禾漱点头,面不改色地说:“我哥刚加完班,看到我朋友圈了,就打过来问。不过他手机好像没电了,刚接就关机了。”
她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没听到谈叙川再口后,她点进微信,回了禾沥。
【今晚跪太久了,膝盖就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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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叙川让人送了衣服过来,等他洗完澡时,禾漱已经睡着了,身上没有穿衣服。
他把掉在地上的浴袍捡起来,低声叫她。
禾漱没睁眼,“不穿了。”
谈叙川没勉强,关了灯,躺上床。
早上快六点时,禾漱被撑醒。她听着谈叙川在耳边的低哼,身体很诚实地跟上他。
这段时间下来,她逐渐感知到,谈叙川似乎很迷恋她的身体。
接下来的几天她也证实了这个念头。
深夜的房间,被子一次次被踢到地上,他扣着她的腰不让她逃,在黑暗中把她翻来覆去,最后再用力揉进怀里。
她问他为什么没个够,他亲着她的耳垂含糊地笑,说不知道,就是想要。
他们还是没有接吻。
董文君回国了,在谈征的原配妻子蒋笙祭日的前一晚。
谈叙川无法理解她为什么要回来。
蒋家那边的人一直认定过世的蒋笙才是谈家名正言顺的女主人,就算人已经不在世上,其他人也休想觊觎这个位置,当年董文君嫁过来时,蒋家给过她不少难堪。
谈叙川没有去接机,也没叫禾漱去。但董文君主动联系了禾漱,叫她一个人来机场接机,还特意交代不要别告诉谈叙川。
电话里,董文君的普通话说得不算流利,语气温和还带着笑意。
这让禾漱降低了一些防备心,至少从电话里听起来,这个准婆婆并不是个难相处的人。
直到在机场亲眼见到董文君,禾漱才算真切体会到什么叫岁月不败美人。
董文君今年已经五十一岁,可外表完全看不出这个岁数,气质雍容端庄,周身都散发着成熟优雅的韵味。
是董文君先认出了禾漱。禾漱并不惊讶,她和谈叙川订婚前,董文君必然是做了背调。
上车时,董文君没有坐宽敞的后排,直接拉开副驾车门坐了过来。
她从手包里取出一个丝绒首饰礼盒,这是她设计的一套珍珠碎钻锁骨套装,送给禾漱正好。
“初次见面,这是送你的见面礼。”
禾漱伸出双手小心翼翼接下,连忙开口道谢。
董文君含笑打量着眼前温顺乖巧的姑娘,“跟我不用这么客气。”
禾漱原本以为要开车回谈家老宅吃饭,没想到董文君报了一处私房餐厅的地址。席间董文君话不多,更多的时间在享用餐食。
晚饭过后,董文君带她去了一家高端养生会馆做SPA。
禾漱一开始还有些推辞,她后背上有不少谈叙川昨晚留下的吻痕,被看到会很难为情。还好这里的技师素养很高,懂分寸,手法专业,她渐渐放下顾虑,安心放松下来。
正按得舒服时,技师提醒她手机响了。
她接过手机,喂了一声。
听筒里传来谈叙川低沉的嗓音:“今晚不回来?”
这时技师按到了禾漱身上最酸痛的地方,她情不自禁地哼了一声。
谈叙川:“?”
“我在忙,要晚一点才回。”
“那几个学生又逃课了?”
“没有,”禾漱说,“真的在忙,我会尽快回去。”
按摩结束后,董文君让禾漱留下来过夜。禾漱只好坦诚告诉她是谈叙川在催自己回去。
董文君微微挑眉,“那好吧。”
禾漱说:“明天一早过来我可以过来接您。”
董文君摆摆手,“不用这么辛苦,我有司机。”
禾漱点点头,转身快步离开。
回到小独栋,客厅里留着灯没人在。她走进卧室,看见谈叙川闭着眼躺在床上,像是睡着了。
她拿上换洗的衣服去洗澡,洗完后去书房写了点东西才回卧室。
躺上床等了片刻也没见谈叙川有动静,她才闭眼睡觉。
“和董女士见面了?”
禾漱被吓了一跳。
谈叙川看了她一眼:“你一进门,我就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了。”
“董阿姨主动联系我的,”禾漱老实交代,“她送了我一套珠宝,还带我去吃了饭,之后又做了按摩。”
“没提让你明天跟着回老宅?”
禾漱摇头:“没有提过。”
谈叙川:“明早她的司机会过来接你。”
听着他这么肯定的语气,禾漱心想董文君看起来明明不是这么强硬的人。
她不想去谈家,不想去掺和那些旧日恩怨。
“我跟着你。”她往谈叙川身边靠了靠,“你要是不去,我也就不去。”
谈叙川扭头看了她许久。
“禾沥今晚给我打电话了。”
这是禾漱没有想到的。
她屏息两秒,很自然地说:“他最近都没怎么联系我。”
她的话说完,身旁的男人并没有接话。
她相信禾沥不会对谈叙川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的,所以不能急。
大概过了十秒,谈叙川才开口:“约我明早去打高尔夫。”
禾漱眉头松开,看他,“你要去吗?”
“不去。”谈叙川闭上双眼,“总不能让董女士单枪匹马去面对蒋家那些人。”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