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唇齿交缠拉扯了近二十分钟, 反复的厮磨让禾漱的唇瓣肿了起来。她想起晚上还要出席别人的生日宴会,再亲下去恐怕会引人遐想,掌心便抵在谈叙川胸口, 推了推他。
谈叙川粗重喘着气,两人唇瓣终于分开。
禾漱抬着眼, 眼尾泛红, 眼内蒙着一层厚厚的水雾,满是迷离的倦态感。而谈叙川的眼底一片清明, 让人能看出他从未沉溺进这个吻里。
她所有的示弱、讨好、主动靠近, 这些费尽心思的温柔手段,好像在他身上起不到作用了, 也很难让他心软动容。
但她不会放弃。
不管要用多久, 她早晚都要捂热他这颗心, 让他彻底爱上自己。
她往他怀里一缩,手臂圈紧他的腰,身体完全黏在他身上, 用气音说了一句:“记得叫我起床。”
谈叙川没有动,禾漱贴着他,呼吸慢慢均匀下来, 很像一只终于放下戒备的猫, 窝进了她觉得安全的角落,安心熟睡着。
不可否认, 他在这一刻感受到自己被禾漱需要着。
他垂下眼,视线落在她的发顶。她穿的终于不再是长袖长裤那样保守的睡衣, 是一条很适合她的纯白细带吊带睡裙,后背大片裸露着,有根细细的带子贴在肩胛骨上。
他温热而干燥的手掌心覆上去, 那根细带在掌心里被反复摩挲着,逐渐变得滚烫,最后几乎要融化在他指腹下。他没有再进一步动作,闭上眼,直到与她的呼吸同频。
傍晚,禾漱穿上管家送上来的黑色斜肩礼服。礼服的裙身缝入了许多碎钻,脚上配了一双手工缎面平底鞋,鞋头镶嵌着宝石。
单是一双鞋子都镶有宝石,董文君的财力真的不容小觑。
谈叙川一身剪裁合身的黑色西装,没其他的装饰,但他那张脸,就够张扬出众了。
董文君对儿子和儿媳的这两张脸十分满意。
“我们去瓦恩湖,利奥波德用自家的私人游艇给埃莉莎办二十岁生日宴。”董文君把披肩给禾漱披上,随口说起两家交情,“利奥波德·冯·施滕贝格是老牌贵族,他祖母和叙川外婆年轻时关系很好,我们两家往来很多年。”
禾漱听见名字里的“冯”,立刻明白对方家世不一般。
“哦,小漱,我必须提前告诉你,”董文君靠近禾漱耳边,“埃莉莎钟情叙川多年,她已经知道你们来柏林了,碍于两家交情我们必须到场。你跟紧叙川就好,不需要交际。”
禾漱缓慢地眨了下眼,“好的,我明白。”
谈叙川早已先下楼,在客厅刷手机等着。
手机页面停留在探险队队友发来的消息:【You still coming?】
他划走页面,一时下定不了决心去回复。但瞥见正在下行的电梯时,他重新点开对话框敲下:【Not going. Keep the funds, no refund needed.】
电梯门缓缓打开,董文君和禾漱,还有管家一起走出来。
“我提前让那边备了你能吃下的食物,不过不想吃也没关系。”董文君柔和笑道,“你要是吃了导致呕吐,或许会抢了今晚主角的风头。”
谈叙川闻声锁屏收起手机,抬眸望过去。
禾漱和婚礼那天一样把头发盘了起来,雪肌乌发,脖颈白皙修长,黑裙把她柔和姣好的身段勾勒了出来。
他无声勾了下唇角。
董女士特意选了偏低调的黑色礼服,可又不甘让禾漱完全掩去光彩,裙身上的珠宝够夺人眼目了。就算宴会上不出现董女士刚才的所说的身体状况,禾漱这幅样子,走到哪里都会吸引全场瞩目。
董文君牵过禾漱带到谈叙川身侧,转身朝外走,扬声问:“章术,车子准备好了吗,我们该出发了。”
她走了出去,没有再进来。
禾漱凑近谈叙川,身子贴住他,仰头问:“我好看吗?”
谈叙川瞥她一眼,没有开口,主动伸出手臂让她挽住,两人一同往外走。
开两辆车去,董文君单独坐前面那台,禾漱和谈叙川坐后面一台。司机出声提醒,副驾的礼盒是送给埃莉莎的生辰礼,谈叙川简短地应了一声。
车子在天黑前抵达瓦恩湖码头,下车时,不少宾客频频侧目,游艇主人利奥波德带着家人上前迎接,董文君朝他们介绍了禾漱。
这个家族人丁兴旺,埃莉莎上头就有六个哥哥,她最小,是整个家族中最受宠的。
就在这时,禾漱看见一名样貌精致、穿着红裙的女孩,正步态优雅地朝他们走来。
“叙川哥哥!”女孩开口便是不太标准的中文,嗓音清甜,气质出挑,不用多说,她就是今晚的寿星埃莉莎。
埃莉莎笑意盈盈走到谈叙川面前。
多年未见,她本想上前拥抱,可是想到在从前第一次见面的时谈叙川就说过,他不喜欢任何身体接触,贴面礼和拥抱一概不接受。
她只能用充满眷恋的眼神看向他,语气委屈:“你好多年没有来看我了。”
她并没有做太过分的事,其他人就算看出来她完全无视禾漱,心思都在谈叙川身上,她也能圆过去,只说把谈叙川当成兄长。
谈叙川把礼盒递到她手里,扬唇道:“Happy birthday. You’re the most beautiful princess tonight. This gift is prepared by me and my wife.”
“Oh…”埃莉莎眼底飞快掠过一丝不快,接过礼盒,才不情不愿转头看向一旁温柔亮眼的东方女人,低声挤出一句:“Thank you.”
禾漱保持着温和的笑意:“Happy birthday.”
简单的寒暄过后,宴会厅的灯光暗了下来,年轻男女陆续到中间舞池跳交谊舞。
禾漱看见埃莉莎和她大哥搭伴跳舞,脸上明显不太开心,但仍能像轻盈的蝴蝶似的翩翩起舞。就像谈叙川说的那样,她是今晚最美丽的公主。
禾漱没有过去凑热闹,独自坐在甜品台边,小口吃着点心。吃完后,拍了几张照传到朋友圈,这次她设置所有好友可见。
她转头去搜寻谈叙川的身影,看到他握着一杯香槟,正同埃莉莎的二哥和三哥闲谈。
等他也看过来来时,禾漱眼里浮起一点若有似无的落寞,再垂下眼睫避开对视,单手托着脸颊,安静望向窗外浸在月光里的湖面。
她孤独失神的样子,不只是谈叙川看见了,埃莉莎的四哥卢卡也将一切尽收眼底。他这个人风流多情,见不得女人独自伤心,更何况是这样貌美娇弱还有丈夫的女人,心底不由得生出怜惜,甚至想上前去好好安抚她。
他脚步还没迈开,一道极具压迫感的视线忽然直直锁向自己。卢卡循着目光转头,只看见谈叙川已经朝禾漱的方向走去。
禾漱余光扫到身侧投来一道阴影,清楚是谈叙川过来了,却装作毫无察觉。
谈叙川停在她身边,手肘随意搭在台面,“要是觉得没意思,可以去楼上客房休息。”
“去客房的话也是只有我一个人,那样会更没意思。”禾漱没看他,低着嗓音说。
“你想让我陪你?”
“我不想,”她语气轻飘飘的,“因为你不会愿意。”
谈叙川笑了,“确实不会,我还有比你更重要的事。”
禾漱终于抬眼看向他:“那你过来找我干什么?”
“有头狼在盯着你,身为你名正言顺的丈夫,理应帮你挡掉多余的烂桃花。”他语调慵懒闲散。
禾漱微微侧过身子,目光越过他,慢悠悠地往人多的那边扫了两圈,最后才对上卢卡含笑的双眼。
明明一眼就能看见,卢卡的眼神是毫无廉耻的那样直白。谈叙川觉得禾漱是故意多看这么久。他开口提醒:“他喜好特殊,最爱有家室的女人。”
说完微微俯身,靠近她耳边低语:“要是让他知道你结了婚,心里还装着其他男人,只会更勾起他的兴趣。”
禾漱没动气,忽然抬起双臂环住谈叙川的脖颈往下拽,迫使他弯腰,他半边身子俯在她左肩上方。
她故意拖着调子说:“那你介绍我们认识好不好?他这种人最会哄人,正好可以陪陪我,逗我开心。”
看你气不气。
谈叙川侧脸似笑非笑,瞳孔很冷,“不然我多介绍几个给你?”声线已然变得凌冽。
禾漱对上他的眼睛,感觉到自己要是真应了,谈叙川会用那张今早把她的唇吻肿的嘴巴,狠狠封住她。
他嘴那么硬,可他对她的占有欲是明晃晃的。
有些男人就是这样吗?明明没爱,只要睡过了,就会标记成他的?
这时,一道温润的男声穿插了进来:“川,别对女孩子这么粗鲁好吗?我实在看不下去了。”
是卢卡过来了。
他讲的是德语,禾漱没听明白,松开了环在谈叙川脖子上的手。
谈叙川直起身,手臂搭在禾漱座椅靠背,将她半圈在自己范围里,开口用德语冷声道:“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相处方式。”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