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金妆 OK。现在
江程雪才想到要去抢手机, 已经来不及了。纪维冬脸色冷得厉害,把手机扔到沙发上,直接强硬地把她抱起,往楼上走。
江程雪脸一下凉了, 凉到脚踝, 她预感不好, 拖拽他的领口,双腿扑棱,蠕动身子, 拼了命要从他怀里脱出去。
“不可以,你不可以。”
纪维冬往她那头看,她对上他的眸子, 是夜前暴雪的味道。
他掌住她的后脖颈, 轻而易举把她扣进怀里, 低声言:“不可以什么, 做第三者么?”
他看到了。他果然看到了。
房门砰地一声摔上。
他们的喜床绸缎一样软, 一陷进去皮肤像抹了脂膏。江程雪往床边跑,她的头发散了,衣领斜了,脚赤着, 拖鞋早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
她被姐夫扔在床的太里面了,所以她只能爬, 从床头爬到床沿。
然而她的脚踝拽住了,拖得床单都皱起, 她像被抱小孩一样抱回来,背面摔下,疼倒是不疼, 只是震得厉害,大片阴影盖过来,他的唇,堵住了她的唇。
是她的初吻。
有纪念意义,不该这样发生。
江程雪彻底恼了。
一巴掌要挥过去,手腕被拿住,张唇想骂他,却让他滑进来,彻底软腻地占据她。
他的味道很清冽,钻入鼻息,太凉了,以致于有些冷。
他的唇霸道地裹住她,吮樱桃一样,要吸出汁,卷出肉,吐出核,也确实吸出来了,是她的舌尖尖,小小的一嘬,和他的合在一起,在齿尖衍出水来。
搅在一起。
她的脚尖起初在到处乱踢,踢他又硬又有力的腿肚,是剧烈地反抗,最后知道她口腔已经全然被入侵,全然被得手,脚趾慢慢地磨下去,落下去,踩在他脚背的根骨上,无可奈何,唇软软地启着,被他带着,脖颈偶尔往上一仰,猛地吞咽,紧紧闭起眼睛。
她知道她咽下的是什么。有股陌生的,被填充的,交融的滋味。
好像这一刻不再是自己了。
她怨恼地咬他的唇,却像回应他一样,他更激烈地将她卷出来,说卷是温柔,其实是咬,是吸,是咽,是吃,一口一口吞下可以被吸食的汁。
她的唇皮有些麻了,摇摇头。要躲。
他的食指抵在她颈上,抵着她的颌,控制欲极强地转回去,抚摸她的脉搏,直到她乖巧地附着。
江程雪跟着他的唇、他的下颌深、浅,律动,她气息细细的,渐渐察觉到他的脾性,仿佛只要她听话,在这样的晴事上不忤逆,他并不会过于强迫她,除非她偏反抗。
可是、可是很多时候她就是不愿意怎么办。
他的指下沿。
江程雪灯泡一样警觉地睁开眼,将他推开,纪维冬此时确实被她推得猝不及防,两人唇齿离开。
有缕轻佻的丝。
悬在红唇上。两人皆是。
他唇挪到她耳边,热热地暧进去,低声言:
“为什么推?”
江程雪不语。
纪维冬继续问:“不要做,还是不要同我做?”
他说话的间隙,强势地拨开她的手。
江程雪慌了,在底下握着他的手,试图牵制住,他的手掌太大了,她几乎只能握住他两根手指。
她急得全身都在扭动,努力思考,该如何糊弄过去,没说服力地反驳,“不是的。”
她再说:“你先、你先等一下。”
江程雪膝盖并得死死的,往后退,“我们说的不是一件事。”
纪维冬看了她一会儿,叹了一口气,强势的眸光变成另一种朦胧不清的色泽,手抚摸她的头发。
江程雪的眼睛是怯的,慌的,不知所措的。头发柔柔地散在他额下。
她同他对视,但她捉摸不透他在想什么。
纪维冬又开始吻她的脖子,带着港腔,浪荡地、嚣张地,声音闷在她的皮。肉里,同她调情,慢声说:“江程雪。睡我。既然我没名分。”
“我和他,睡我。”
江程雪猝不及防听到这句话,心脏要从嗓子眼跳出来。
她身体已经在尖叫。声音微微抖。
“你……你在说什么?”
他拿着她的手腕,慢慢地,倾身,膝盖跪过去,分开,双臂撑着。
撑在她耳侧。
他俯身亲她的唇角,她的眼睛,一路沿过去。
他温声,像教养很好的绅士,但又有丝鬼魅,有些异于往日的疯味,“按照你和元青来往的通信,我是你丈夫。却是你的第三者。”
“既然是第三者,总要有实质的关联。”
江程雪很混乱,她要混乱死了,她否认:“不。不是的。你是我姐夫。”
纪维冬轻笑:“对。我还是你姐夫。”
“我是你姐夫,是你丈夫,还是你第三者。只有丈夫这个身份最微不足道,你是不是太亏待?”
江程雪被他刺激得耳朵通红发热,心口也砰砰砰跳起来。
她想堵住他的嘴,不要听,可是这些话全都沿着她神经滑下去,滑到她最心底去,她从来没接受过这么刺激的语言。
这些东西都让她浑身涨满热气。
更让人难以接受的是,他、他好像说的全是事实。
等她回过神,她的肩带已经褶在她的臂,另一端勾在他指尖,压出一道令人惊惧的白痕。
她弱弱地推拒着他,歪着头,“不行的,不、不能这样。”
正如他胡言,他是她丈夫、姐夫、第三者,他更是男人。
男人和女人力气悬殊,他的力气太大了,她拧不过他。
她曲起腿,膝盖合牢,保护自己,眼睛央得大大的,像保证,“今天不要,好不好?姐夫,好不好?”
纪维冬不听,抓住她抵抗的手,举过头顶,像突然少了点耐心,眼神冷下,狠声问:“OK。现在我是你丈夫。”
“之前他是否为你男友,你们是否拍拖,我不追究。”
“今天后,他的身份不对。”
“他要追你,要做你情夫,做我们的第三者,你有没有过问我意愿?”
“我是不是有你配偶的支配权?或者说我才是你最正当的配偶?”
“是什么错觉,让你认为我能同行三人?”
江程雪愣住了,他的逻辑转换太快,但好像始终占领着高地,她说不过他,怎么说都是错的。
可是冥冥中她又觉得哪里出了问题。
她找不出来。
他眼神太强势。
她有些委屈:“我没有,我拒绝他了。”
纪维冬低下头,唇微启,放在她的脖子上,并不挪动,也不是亲,只是缓缓的舔,舌面磨动,他已经摸透,哪里她会勾缩。
江程雪果然一抖。
纪维冬嗓音低绵,揉进她耳道里:“那为什么不和我做?不是为他守?”
江程雪连连摇头。
她说话几乎要呛住:“姐夫,我害怕……”
纪维冬继续埋在她颈上。
江程雪腕心抵在他喉结,怯怯地推拒,“姐夫……”
她鼻子一酸,忽而想哭,这个念头一出来,便更委屈了。
不全因为姐夫这些难答的话,还有今天所有发生的事,都太快太让她难以反应了。
她失去了姐姐。
到香港后,爸爸连电话都不给她打。
她好像一天里失去了所有。
她一想到这,胸腔,鼻腔,就堵得厉害,也有故意要解开当下困局的意思,完全没控制自己,大哭特哭起来。
纪维冬似没料到她会突然爆发,蹙了下眉,深吸一口气,埋在她头发里,气势软下,缓缓支起身子,散着衣物,锁骨和面前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抬手轻轻给她擦眼泪。
纪维冬看了一会儿失笑,像是败给她:“怎么突然这样委屈。”
他又言,“既然嫁我做太太,我不会亏待你。”
江程雪不管不顾,见他果然不再动她,只管大声哭,发泄道:“我想家。我想回沪市。”
纪维冬却应:“明天陪你回。”
江程雪一愣,忘了眨眼睛。
纪维冬抽纸巾,眉头难得呈川字,看着她,“只是你爸爸还在香港,你回沪,家人都不在,要触景生情。”
这下他真讲到她痛处,姐姐已经离开了,一天没过,却恍如隔世。她离那个瞬间越久,这件事越清晰。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有一丝古怪萦绕在她心头。
这件事发生后,姐夫从来没有问过她姐姐在哪。
好像真的任由她去。认下姐妹互换的事,毫无怨言。
纪维冬起身给她拿湿巾,“明天我们回沪,再早也下午,要住一晚,用不用带什么?”
江程雪也是随口一说,哪知他真去,摇摇头,“不用了。爸爸都还在香港呢。”
纪维冬却说:“其实我们得回去。”
江程雪接过他递来的湿巾:“为什么?”
纪维冬看着她眼睛,缓声:“在香港领证后,需要在内地公证。两地的法案不一样,都得生效。”
“我让人约了做公证的时间,只是不是明天,你要明天回,也能改到明天。”
江程雪彻底怔住,这下她是真不想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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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上次江程雪在纪维冬车前大哭特哭不一样,上次他一言不发,任由她撒闹。
这次他起身给她拿来一杯温水,像贴心:“哭过嗓子要哑。”
仿佛完全不知道她哭的原因有一半是他。
江程雪瞥了一眼,对他有些情绪,不想喝。
纪维冬手递着。
她不肯拿。
他便久久不撤。
她没想到他控制欲强到这样的地步,连喝水都要管,今天不想在小事上再起争执,只好坐起,垂下睫,慢吞吞抿了几口。
却也不哭了。
哭累了。
纪维冬把水杯拿出去。
她背对着门口把被子裹好,牢牢闭起眼睛。
过了两三分钟,她听见关门声,抖了一下,装作睡着了,一动不动,全身从头绷到脚。
纪维冬上来后,感应灯顺势熄去,手臂横在她身前,自然地侧卧将她环住。
好似他们已经做了很久的夫妻。而这个姿势也已经做过许多次。
江程雪头皮一阵一阵发麻。她不舒服。
她非常不舒服。
有半个小时她都在感受那只有力的手臂,她想挣脱,但想起刚才他对她做的那些事。
她不敢。她不敢惊动他。
等她觉得姐夫睡着了,她才轻轻翻过身,想将压在她身上的手摘下。
没想到身后的人也没睡着,或者被她吵醒,将她捞进怀里,彻底抱住,嗓音低哑含沙:“睡吧。”
江程雪轻声说:“姐夫,我有点喘不过气,你松开一点。”
纪维冬并没有因为她说的话放开,反而在她肩窝深深吸了一口气,温声:“适应我。”
江程雪见他确实不肯,今天又困又累。不想再折腾了。便浑浑噩噩地睡过去。
她再起来已经中午。
楼下有细碎的响声。
菲佣在打扫卫生。
纪维冬神清气爽坐在沙发看笔电,衬衫卷起,露出清瘦好看的腕骨,手边一杯咖啡,不知晚上睡了几小时便起来办公。
旁边有个文件袋。
菲佣冲她微微笑,用不大好的普通话问:“中午好,要不要吃燕麦垫一下再吃午饭?”
江程雪应声:“好,谢谢。”
纪维冬仰头看她,点了下头,示意问好:“昨晚好眠吗?”
江程雪“嗯”了声。她睡眠一向好。
她趴在栏杆上,不肯下去。
纪维冬好似不知道她的小心思,绅士且温和地叙述:“你爸爸来过,我说你累,就没喊醒你。”
“要不要下来坐。”
提起他,江程雪就不高兴:“昨天他不接我电话。发了好多消息都不回,今天来做什么?”
她忽然想起来:“我手机呢?”
纪维冬从身后放到茶几,温声:“电充好了。来拿。”
因这手机,昨天他们两人闹成那样,江程雪多少不自在,见他神色如常暗自松下一口气。
她微信里很多消息。
她婚纱照今天才在朋友圈传开,有些好友才知道她结婚了,纷纷发来祝贺,还说她瞒得好。
也有说,嫁这么大的豪门是要低调,又问纪太太好不好当。
她回了几句略微相熟的,最后翻到陈元青的消息,他简单地和她说,到家了,也让她好好休息。
但在这两句问候中间,夹着长长的几段:「小雪,虽然是你姐姐主动跑走,你有没有想过,找找她在哪里?看看她安不安全?」
「刚才喝过酒,情绪太激动,说了一些头脑发热的话。现在冷静下来重新思考了了一下。我和维冬从小一起长大,他的脾性我再了解不过,如果有谁让他栽这么大跟头,即使他对你姐姐没有感情,也会冷脸。」
「可是他没有。他简单地遮掩过去了。完全听你的话。不像他。」
明明不到一百个字,陈元青这三段话字字让江程雪起鸡皮疙瘩。
她不敢细想。目光长长地盯在屏幕上,弓着身子,手肘抵在膝盖上,忍不住咬指甲,出神地啃着。
“江程雪。”
她没反应。
她手臂上又有阴影侧来,她寒毛瞬时立起,脊背发了一层冷汗,有了昨天经验,立马关屏幕,仰头眨了眨眼。
“你喊我?”
纪维冬四指往她那头抵了下杯,“燕麦做好了。让你吃。”
他温温注视她:“在看什么,那样出神?”
说完,他视线又落在她手机上。
江程雪把手机往茶几放,捧起燕麦杯,乖巧地吃:“昨天拍的照片。”
纪维冬笑了下:“结婚的?给我看?”
江程雪表情僵了下,低着睫,好像只顾吃东西,没有时间理他,“不好看。”
她感觉他一直在看她,便一直低头,不愿意正视他。
纪维冬又问:“要不要重新拍一套婚纱照?”
江程雪摇摇头。
“蜜月呢?陪你去哪里走走?”
江程雪想也没想:“不想去。”
纪维冬停顿了一秒,从烟盒抽出一根雪茄,始终低睨她,在唇边沾了一下,放在膝上,散漫而松弛的。
他另一只手搭上她的肩,轻轻捏了捏她的脖颈,像一个很耐心,很宽容的丈夫。
“昨天我们没聊完。”
“什么时候和元青彻底断了。”
他的虎口微凉。
从碰到她的那片肌肤开始,江程雪紧张得像纸张一样,皱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纪维冬可以和赵曦亭认识一下。(难兄难弟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