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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配[港风] 第14章 金妆 第三者

泡泡藻 · 言情小说 · 324 KB · 2026-09-14 19:07:48

第14章 金妆 第三者

  他穿着西装的双膝撑开, 下方扯开有力的弧度,跪在她裙子两侧。

  江程雪惊得往后一缩,两只手拼命抵档在他衬衫扣前,眼睫蹙紧, 瑟瑟地抖动, 但挡不住他身上一蓬一蓬的热意渡过来。

  太近了。

  这个距离, 他身上的味道剃掉了锋利的草木香,有点像橡木苔,凉涩的, 有种没有太阳长时照射的阴寒。

  她从来没有和任何异性以这样的姿势相处。

  太陌生了。

  她忍不住提防想看他会做什么,一边推搡,一边眯起一条缝。

  背着光, 她只看到他的衬衫肩线绷紧, 他的面容英俊到模糊, 像神祇, 又像颠颠倒倒的梦, 他忽然轻轻把住她的喉咙,侧头,和她视线相接相触两秒后,同她交颈, 俯身径直吻她的脖子。

  江程雪吓坏了,急促地推拒他, 他像早有准备,稳准狠扼住她双手的手腕, 强势地抓住抵在胸前,不让她有一丝躲避。

  他的唇用力地吸。吮她的耳垂,太痒, 她张唇惊呼“啊”了一声。

  只是一下。小小的一片。

  他仍不够,摊出舌,对准肩颈羔羊白一样的皮,和唇交替裹住,舔,深深地舔。

  这动作又有点像吃,舔过后,完完整整地含住。

  江程雪能感觉到他唇线磨动的轮廓,她的皮肉落进他的口腔,湿的,软的,不受控制地想发出奇怪的声音。

  她好痒,又热,好痒好痒,那种痒是痒到神经里去,怎么挠都挠不到的痒,她细细地挣扎,终于控制不住自己,喘得像要哭,呜呜咽咽,两只手的手腕在他虎口抵蹭,膝盖也磨起来,但被他捆住。

  他微微掐着她的脖子,她有些许窒住。

  他要支配她的呼吸。

  彻底的支配。

  他确实做到了。

  她柔柔地安静下来,脸胀满了热意。

  她弯着肩,曲着脚,耳朵磨着他粗粝的头发,手指试图去勾他的衬衫,勾到了,手指印出白线,却将他的头勾得更近,额头与额头相抵,鼻梁更是不知刮到哪里去,她呜呜地啼叫,“姐夫,好、好了……”

  纪维冬听她这么叫,弄得更狠,埋向右侧的肩颈,让她不像样地窝进他怀里,缩成很小一团,不知过多久,他吃够了,长长的喉结抵蹭她的面颊,深深地嗅,深深地叹出来,依旧是交颈的姿势,长睫一低,她细弱的脖子上已有淡淡的一圈红痕,唇啄吻她的耳朵,热气游进去。

  “和姐夫做这种事,什么感觉?”

  他一说那两个词的称呼。

  背德感陡然而生。

  很陌生。很难受。说不出来的难受。

  她眼睛湿润润的,好像发了潮,感了冒,话讲不出,浑身都在抖。

  她想哭,她看到他似有些热,解开顶头两粒纽扣,喉结全红了,她也热。

  他还面对面和她跪坐着,膝盖突出来,西装裤便绷得很紧,很有侵略性,也很危险,是对她的危险,好在他腿长,半垫着,没多大力在她身上。

  他唇通红,眼睛一直看着她,没有挪开过,像心情很好,手一直搭在她肩上,像摸不够,笑了声:“这样不经亲。”

  “我没用劲。”

  江程雪却怕起来。

  这样都不算用劲。

  他透了下气,温声:“我去食根烟,你同我拿。”

  她巴不得他走,早早看到烟盒在圆几上,起身要去,但他并不让开,她一起来,身子便撞在他怀里,她就跌回去。

  他一直笑着看她。

  她咬唇也不敢吱声让他挪一下。

  怕又发生什么事。

  她缩起腿,要从他下方曲起,往旁边走,很微妙的位置,膝盖刚跨出去,手臂被他扯回来,他眼笑着,像早早就故意,手指握着她面颊,往她嘴唇去。

  江程雪惊得往后仰,彻底用力地把他推开,他最后落在她唇角,她惊呼:“不要……”

  她的声音已发软,却十分抗拒。

  纪维冬贴着她耳朵,一通拉扯,喘。息声钻进去:“点解?”(为什么?)

  两个人离得太近了,江程雪话瓮在他胸口,重复了一遍:“我不要……”

  纪维冬温声问:“我刚才不温柔。”

  纪维冬看她晃荡水润且躲闪的双眸,笑了声,起来,反问她:“那什么时候要。”

  江程雪说不出什么来,只肯说:“今天不要。”

  纪维冬看了她一会儿,像宽容,揉了一下她的头发:“好。我应你。”

  他起身自己去拿烟,从沙发上站起,像准备走,恢复往日绅士的样子,只是衬衫凌乱暧。昧,有些浪荡的味道:“先前你的生活习惯管家那边都有记录,今天匆忙,明天让他们送你的生活用品和衣物来。”

  江程雪细声问:“不是说,住那边吗?”

  纪维冬点头:“这段时间我不忙,可以先在这里。”

  他示意,“我去抽烟。”

  他明明是任何礼仪都规范到极致的人。

  江程雪怯怯地看着他背影,结合他的行径,觉得十分割裂。

  她理想的婚姻一定要找一个爱的人白头偕老。

  这个人不可能是纪维冬。

  因为她不爱他。可是她就要和他领证了。

  涉及到领证,江程雪给爸爸打电话,可是电话一直在通话中,不知道是把她拉黑了,还是在和谁讲长途。

  她急得团团转,却也只能困在这方寸之地。

  江程雪看到陈元青的留言,回了两句,他就打电话来。

  他声音有两分哑,像是喝过酒,才醒:“你方便说话吗?或者我来看你。”

  江程雪躲在窗帘后面,往外看,看不到有人,压低声音:“我不在之前住的地方。你不要来了。”

  陈元青深深吸气,又吁出来:“我知道,其实我现在就在你们门外几步路的地方。你如果方便就出来,不方便就改日。”

  江程雪沉默,她就有预感他会来,果然没猜错。

  陈元青似察觉:“维冬呢?”

  江程雪应:“去洗澡了。他抽完烟就上楼了。”

  陈元青说:“没事,出来吧,我比你了解他,我不会耽搁很久。”

  江程雪握着手机,想了想,事情总要解决,他既然来了便去见一面。

  她轻手轻脚出门。

  陈元青站在离门十来米远的树荫下,月亮还是那个月亮,只是缺了一角,半沉沉的,暗到云里去。

  他睫上含着月晕,金发枯得像秋草,眼里尽是血丝。不知是谁将他弄得毫无少年气,像是酒,又像是情。

  他碎声:“我想先听你说今天的事,可不可以?”

  江程雪轻轻嗯了一声:“我姐姐突然跑掉,她的故事一句两句说不清,你只要知道她是一个很好的人,就好了。我爸爸担心婚礼仪式无法完成,纪家暴怒,就让我顶替,所以才变成这样。”

  陈元青望着月,长长地幽叹:“和我猜的差不多。”

  他视线慢慢斜过去,眼底全是哀然,“可是小雪,你知不知道,维冬知道我们在一起。”

  江程雪像被闪电劈中。

  “什、什么?”

  那他还和她那样。

  有种鬼魅的感觉从脚上盘上来,剪开她的裙子,拉链,脊背的绳结,一蓬一篷,扼住她的后脑勺,让她动惮不得。

  他居然在她有男朋友的情况下,认同她的假话,和她结婚,还要和她睡觉。

  而他先前的身份则是她的姐夫。

  这是什么样的道德观,和品行,才能做出这样的事。还是说,他一开始,就无所谓她有没有男朋友。

  江程雪脚尖乱碰:“那我现在……”

  陈元青沉默了一下,“你不喜欢他对吗?”

  江程雪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我一直拿他当姐夫,从来没把他当做异性。”

  陈元青大概喝了不少酒,情绪有些激动,眼里居然落下泪:“他既然知道我们在一起,却应了你的要求,真娶你,他才是那个第三者。”

  “小雪,我们没有错!是他介入我们!今天他可以拒绝的,以他的身份,地位,他可以体面地完成,然后和你们结束,买卖不成仁义在。”

  “可是他没有!”

  他继续说:“从小,他什么都有,他有的,也会给我,所以我也什么都有,我就像一个太子伴读,我不嫉妒他,他也对我很好。”

  “喜欢你这件事上,说不清谁对谁错……”

  “但在我和你在一起之后,我没错!”他像一只淋湿的金毛,被遗弃了,甩不干水,叼着绳子,央求主人牵走,“他确确实实插足了我们。所以小雪,我们在一起,我们还在一起,他不挑明,就任他去。好吗?”

  江程雪脑子很乱,但她只知道一件事,轻声说:“我不是你们打仗的战利品。”

  “我现在某一方面成为了我姐姐,所以,元青,很抱歉,我没办法和你有关系了。因为我要对你负责。”

  “至于姐夫……”

  她再站不住,也没法面对陈元青的情绪,第一次在感情里做了逃兵,扔下一句“我不知道”就往回跑,她跑回亮堂堂的客厅,光影刺得她发晕,胸膛上下起伏,平静了许久,手机嗡嗡地震起,多了两条信息。

  陈元青:「小雪,以这种方式结束我们的关系,太像命运的捉弄,我不甘心。所以我还是会追求你。」

  「他这么贵重的身份都不介意做第三者,那我又有什么好介意的。」

  她写了删,删了写,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他,陈元青好像很坚决,不管她说什么话,他都不摇摆。她靠着墙,斟酌字句,偶尔切到面板,看爸爸有没有回她消息。

  忽而。

  她头顶一黑。

  有片阴影盖下。

  她的指尖一空,手机被拿走,她立马转过身,看到洗完澡的纪维冬,浑身血液倒流,冰凉冰凉的,凉透全身,眼睛睁得不能再大。

  他的脸垂在白森森的灯下,眸光浮在她与陈元青的对话框,面无表情,拇指缓缓地往上滑。

  最后一行正是明晃晃的“第三者”。

  江程雪手筋是麻的,腿也是麻的,抬不起,走不动。

  她像偷。情被发现的妻子。

  而他不知道站在她身后看了多久了。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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