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贪杯 恋爱两三事
《初恋这件小事》(7)
江程雪躺在沙发上, 背下是他的手,面朝他英挺的衬衫,草木味的香水熟悉又锋利。
他气势本来进攻性就强,非从她这里要个答案, 就更不让她躲——
她脖子往左边扭, 他长指就抵住下颌轻轻把她折回来。
她往右边扭, 他又强制性覆着她脸往左边和他面对面。
乌眸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他修长的手指虎口张开,虚虚地捉着她下巴,控制欲极强的姿势, 似笑非笑,晃了晃她,“还不说。”
江程雪不知怎么特别怕他这样, 特别是他西装裤裹着的长腿, 其中一只不知怎么侵入了她的膝盖, 撑开了。
做这些动作的时候, 他一直看着她眼睛, 深深吸一口气,整个身子的重量都给到她,一点不怕把她压扁。
他深深吸一口气,像要就这个话题, 和她长长久久谈。
他看她眼睛。
“当时你怎么同人讲,要和我备孕?”
江程雪不好供出李君婷, 这件事,看纪维冬的样子, 肯定十分在意。
她要是说李君婷乱传,搞得李君婷很碎嘴。
江程雪推推他,“你好重, 起来一点。”
纪维冬啄她扑扇的眼尾,嗓音低低的,却有些不要脸,“不。喜欢压着你。”
他说到“压”时语气特别低,还有气音,有这个意思,又有那个意思。
江程雪脸和耳朵都被他熏红了。
纪维冬继续闹她:“嗯?同人怎么说?”
江程雪复述李君婷动作:“我就砸酒杯,为了躲、躲酒。”
纪维冬奖赏似的,绵绵地吻舔她的脸颊,“嗯,砸得好。”
江程雪声音很轻,握拳头,有点紧张,怕他空欢喜一场,但也是事实,“我、我其实没有……”
他霸道地堵住她的唇,身子往上耸,把她整个拖进自己怀里,紧紧箍近,不让她说出剩下的话,等她喉咙软了,乖了,化在他掌心,再边吻边舔,舔到她耳朵,发出啧的水声,“bb我能不能不吃避孕药了?”
江程雪脑袋有些眩晕,被亲懵了,手指挂在他西装纽扣上,再仰头满眼水色地怔怔地看着他。
纪维冬摸她的鬓角,“家里还放着避孕套,药吃太久,也需要时间恢复。”
吃药和戴套是双重保险。
保证她完全不可能怀孕。
纪维冬看着她眼睛,江程雪不是不答应,她只是有点羞,但在纪维冬心里,她似乎还有些摇摆,便将她搂着,手臂在她后背有力的摩挲。
像要给他安全感。
他的太太,未来无论在何方,遇到什么事,都是他的责任。
也如他一直所承诺的,他能给她最好。她会得到最好。
以前相似的问题,他骗过她答案。她点头了。复述了。答应了。
但纪维冬现在品,越品越觉想要她更多的真心,好像尝过珍馐,便不想再吃预制产品。
她一点点给予到他的喜欢,都是鲜活的,每一个真心的词,每一句真心的话,都能让他心脏跳动起来,让他繁复平稳易于支配的人生,被一种脱控的兴奋刺穿。
不仅兴奋,还让人上瘾。
让他想要得到一点,再得到一点。
纪维冬埋在她颈边,问:“可不可以?”
江程雪顿了很久,才闭着眼睛,在他脸颊旁轻轻点了头。
同时,纪维冬呼吸慢了一秒,克制又疯狂地吞咽喉结。
江程雪快闷出汗,想要先缓缓。纪维冬却没有放手,长长地抱住她,两个人好长时间没说话。
可能只有纪维冬才知道,到这一路,他的情走了多久。
末尾,他问:“饿不饿?”
江程雪点头:“饿。”
纪维冬直起身,又把她抱起来,自然地拿上她的包。
江程雪看到他西装好皱,顺手扯了一下,又看到他衬衫,更浪荡。
简直大昭天下,刚才他们在做什么。
她一边没眼看,一边忍不住给他扯。
纪维冬低头看她乖乖巧巧的睫,细嫩的手指趴在他的衬衫上,她也做指甲,但不会像许多名媛贵妇那样长得什么事都干不了,有时候是糖果色,一把春天抓在手里,有时候是稍长一些浅裸色,衬得她手指更细长。
他安静地让她整理。
他不是大男子主义,这些不用她做,但他很喜欢,很喜欢夫妻自然的亲昵。
很奇怪,不用教,不用学。
两个人待久了,就自然会做。
纪维冬牵起她的手,往外走,江程雪见他好像完全不在意,“你以前不是说,要体面什么的吗?”
纪维冬转头冲她笑,“你在这里,我又这副样子,就算又有记者拍,你猜他们会说什么?”
江程雪手肘推了他一下。
他们俩在包厢待的时间很久,久到同学会那边已经喝了一轮酒,准备喝第二轮。
就这么巧。
傅宁从洗手间出来,刚好撞上江程雪和纪维冬。
江程雪脸色微微变了下,纪维冬倒是没什么。
傅宁先看的江程雪,忍不住在纪维冬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和他们微笑点了点头。
“准备走了吗?”
江程雪也点点头:“对。”
她转了头,磨磨牙齿,第一次,第一次开口介绍,“我……老公,纪维冬。”
纪维冬伸手,绅士道:“你好。”
傅宁握上去,“你好,傅宁。”
江程雪看到两个人手握在一起那刻,头皮就发麻,她不想在这里多待一秒钟,便打破气氛:“我们先走了,你们再玩一会儿。”
傅宁“嗯”了一声,“有空再聚。”
江程雪点点头。
纪维冬礼貌地再冲他点了下头,牵着她的手走了。
他们两个人走远后,傅宁才转身,又看了眼他们背影。
男人挺拔修长,女人娇俏可人。
要说登对。
没有人比他们更登对。
这么多年,他也想过她的丈夫是什么样子,她活泼,俏皮,大概需要成熟,稳重的先生照顾她。
现在这位,比起稳重成熟两个字,更让人注意的是他的气场,好像什么都能解决,但那不是他的性格,而是他的手段。
比起性格,更适合托付,更适于依赖。
他轻轻吁出一口气。
望着窗外,风落了,花开了。
-
到坐上车。
纪维冬的唇都是弯的。
甚至看向窗外,他手握成拳,虚虚掩在嘴边,眼尾也带着笑。
他现在笑起来一点不像他名字,维冬,维冬。
反而很春天。他本就长得明亮瞩目,扎进入堆像有光打在他身上。
含春的笑眼,溅到外面去,很撩拨人,要人揩胭脂,扬起裙子,阳光扑在玻璃窗口,他睫毛全是白色,他在笑,这些都在他眼里,但又不进他眼。
就是这样的笑眼。
他一歪头,还在笑,而那里才是进他眼的人。
江程雪白天出汗太多,换了身衣服,上车就开始整裙子,一会儿这里勾住了,一会儿那里压得太紧,坐得不舒服。
到最后,她耳朵红得好下锅了,才拿手机一只手抵脸,当什么事没发生,一个劲滑。
其实什么字都没看进去。
最后她把手机也翻过来,侧头看到纪维冬的眼睛,眼睛水汪汪的,还在羞涩,启唇就骂,浓浓的沪腔,“你好了呀!”
纪维冬却扬眉,很无辜,两手摊开,像和她在生意场谈生意,港腔也浓起来,和她拌嘴,“你平时不喊老公,在床。上喊几句还要我逼你。”
“我第一次在外面听。多回味几遍。”
“你这么霸道。”
“回味都不让。”
江程雪瞥一眼驾驶座。前面还有司机。他是顾也不顾了。
她狡辩:“那我们也不常出来。”
纪维冬长长地看她,说了一个字:“行。”
江程雪觉得他肯定没憋什么好事。
纪维冬思忖片刻,敲了敲座椅扶手,侧头,正经起来,“我不知道你今天爬这么高的山。”
江程雪敲了敲腿,“也不高,就是好久没爬了。”
纪维冬嗯了声,“明天先不出门了,休息。”
约会她随口一提的时间,今天一爬山,确实只想睡大觉。
这次他们没回江家,而是去了纪维冬之前买的别墅。
他投资的房产多。
太久没住人便冷清。
这次他让人打理过,房子里面摆了除湿机,角角落落摆了活花的花瓶,进去倒挺温馨。
起码江程雪是这样认为的。
这是他房产之一。
但她上楼,发现走廊挂着一幅画,是一幅人像画,一位年轻的女人。
眉眼间和纪维冬有些像。
她有个直觉,强烈的直觉——
这是纪维冬的妈妈。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