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酒后表白。
只是看着他倒在沙发这副不省人事的模样, 山黛实在是觉得棘手,不知道怎么处理。
“你洗澡都没法子去洗吧?”她手撑着沙发,托着腮, 无奈地看着昏睡的男人温柔道,“在这躺着, 一会儿就彻底醉过去了。也招待不了朋友了吧?”
好在楼下有沈嘉霓和他两个表亲, 其他又都是他最好的兄弟, 看着也不用怎么去招待, 一群人刚刚在楼下翻箱倒柜找出一副牌打。
也不知道溥怀砚这里怎么会有扑克牌这种东西,大概是之前他们来过,反正挺不见外的。
那就不管了, 她也没有身份去管,演了一晚上的戏码, 还能真的入戏那么深,以女主人姿态去替他招呼客人吗?
山黛去把房门虚掩上, 回来去浴室简单把妆卸了,她也有点头晕了, 喝了几杯酒, 她不会喝, 以往在览市需要应酬都是字茗喝的。
红酒后劲确实大,那么几杯她就觉得太阳穴隐隐有晕眩感了, 趁早卸妆, 不然一会儿彻底动弹不得。
忙活了一刻钟出去, 房间安安静静, 楼下还有喧闹声传来,那群人玩得很尽兴。
溥怀砚在沙发似乎被吵到,抬手捂住了额头。
山黛为难地看着那扇虚掩的门, 一会儿看溥怀砚硬朗的眉头还是轻轻蹙着,似乎睡得很不舒服,她还是走过去把房门关了。
隔音还不错,世界一下子就安静了。她往沙发走,静静看了会儿,溥怀砚眉头的褶皱渐渐随着秒针推移,一点点被月光抚平了。
又帅起来了。
山黛安下心来,嘴角不自知地弯起。
她去隔壁的单人沙发坐了会儿,大约有半小时吧,等不到他清醒,就起来出去。
下楼找管家,见他在客厅招呼他们那群人,在和人说话,一时间没空。
看厨房的阿姨们也都在准备茶水,忙不过来,山黛就漫步到了门口,吹吹风等人。
外面泳池边有个男人在接电话,白衬衣白西裤很好认,是周相明。
看了会儿,才发现被他高大的身子挡住的一个人,是沈嘉霓,哦,溥瓷。
男人在打电话,她就在那儿捣乱,抱着他的腰晃呀晃,两人差点一起栽入泳池里。
男人及时抱住她稳住身子,笑声在夜色下明朗肆意,挂了电话搂着小姑娘的腰原地转了个圈。
然后两人就发现在笑的山黛了。
两人都尴尬地站好,笑着看了看她,接着沈嘉霓默默跑过来了。
山黛笑说:“不好意思,我吹吹风,打扰了。”
“哎呀。”沈嘉霓捂住脸,“山小姐会取笑我了。”
山黛甜笑,真心觉得他们好甜蜜,这年纪差怎么看都是大哥哥跟小妹妹,周相明真的非常宠她,刚刚饭桌上小姑娘就基本没机会自己动手处理餐食,他就差喂到她嘴中了,飞花令罚的酒更是全数被周相明独吞,小姑娘一滴酒沾不到。
就这溥怀砚还吃醋呢,真是不明白吃哪门子飞醋,她是不知道小瓷跟周相明的事情吗。
“好甜,都给我看羡慕了。”山黛调笑她说。
小姑娘害羞,往屋子里跑,不好意思逗留了。
院里吹来一阵风,山黛脑子有点晕,扶了扶门框。
原本准备点个头后进去的周相明见此,伸手虚虚扶了扶,“嫂子,没事吧。”
“没事。”她偏头,迎接上他关心的眼,心想,她好像已经完全习惯这句嫂子了。
人生真的很奇怪,她居然会习惯以溥怀砚的女朋友自居。
“你们忙吧,不用管我。”
“怀砚呢?”
“他喝多了,在楼上休息,一会儿清醒些了就下来。”
“哦,好。你不进去坐坐?”
“我吹吹风。”她望着园子里的风景和罗列整齐的好几辆豪车,“看看风景,没事。”
“有需要喊我,或者瓷瓷。”
“好。”提起来她就忍不住嘴角上扬,“小瓷,说你们明年可能要结婚,先恭喜了。”
男人一下就笑了,“小朋友爱玩,有点迫不及待,我还寻思着给她提前到年尾,就是不知道大人那边过不过关。趁着这趟多伦多么司开会,他们都在,我问一问。”
山黛眼底生起藏不住的惊讶。
这个美丽的夜,她得知自己为溥怀砚心动,但这一刻,她又听到另一则更真挚的感情。
“小瓷还小,你确定吗?”她以前总认为自己25岁结婚已经很早很早了,她是大学和研究生舍友中最早步入婚姻殿堂的人,而这段婚姻又潦草收尾,所以固然明知道这个人是溥怀砚的好兄弟,应该没有这样的问题,但还是下意识担心。
小瓷,她才21岁呀,正是天真烂漫的年纪。
周相明说:“是啊,她小,不然她16岁就要拉我结婚了,安省16岁已经能在父母的书面同意下结婚。”
“……”山黛震惊得完全没有眨眼,敢情小姑娘说16岁想跟他在一起还是委婉说辞啊。
周相明一提起溥瓷,眼睛总是弯着的,甚至因为看得出山黛的惊讶,他还特意为她解释了两人之间的关系。
“瓷瓷和我从小就认识了,哦,应该说,她出生起我就认识了,当天我就在医院抱了她,她出生时软软的像个小包子,特别可爱。对怀砚来说,瓷瓷是个魔王,是只会捣乱的小魔王,因为叔叔婶婶忙,瓷瓷从小的教育都是怀砚在抓的,他教她学毛笔字,她会把墨水弄他满身,教她钢琴,她学得像跑车炸街,又喜欢拿毛笔在白色钢琴上题诗,怀砚头痛,觉得很难搞。”
山黛笑,难怪溥怀砚说他和小姑娘待在一起会折寿,原来真心觉得她是个魔王,一个嘴上慷慨地不要工资实际上月消费六百万信用卡的大魔王,原来是从小惹他惹到大了。
“但是对我来说,瓷瓷不是魔王的。”周相明回忆,“她简直就是个小天使,小朋友8岁那一年,我过15岁生日,她没钱,小家伙穷嗖嗖的,不知道送tຊ什么礼物给我,最后她拿了一条丝带给自己的手打了个蝴蝶结,走到我的书房,把自己塞到我怀里,软软绵绵地跟我说,哥哥,我把自己送给你当礼物好不好?”
山黛弯起眼睛,心头发软。
周相明嘴角带笑:“她说,我今天可以一整天都只陪你,我不跟别人玩,不跟别人说话。”
他笑容更加深了,“那会儿我正被学业折磨得要发狂,蓦地看到这样一幕,听到这样一段话,我那个心啊,软得就像要化了一样,我抱住小小一只的瓷瓷在怀里,逗她说,只能陪哥哥一天吗?不能跟哥哥玩一年吗?哥哥想跟你玩一年,我要明年上了大学才没学业上的烦恼。”
“她犹犹豫豫地说,那也行,我喜欢哥哥,我愿意给哥哥当一整年的生日礼物,然后到了明年的今天,我再系一条新的蝴蝶结,你去上大学的时候带上我好不好,我继续送你当礼物。”
山黛直接深深地笑了。
周相明望着天空的皎月,感慨:“没有人,会不喜欢我们家瓷瓷的。我也迫不及待想结婚,有时候希望她快点长大,有时候希望她慢点长大。”他认真点个头,然后冲山黛微微一笑,就进去了。
山黛原地站着,望着那一轮明月想,周相明的世界,瓷瓷是全世界唯一的小天使;
她的世界,溥怀砚是唯一的救世主,她真的觉得,溥怀砚很好很好,好到她甚至有种和溥瓷一样的冲动,就是在法定婚龄一到,就拉着他去结婚。
好到她想等离婚证一拿,就拉着他去领结婚证。
听到管家的声音去了厨房,山黛扭头找了过去。
“山小姐。”管家招呼她,“需要什么,我给您拿到楼上去。”
山黛摇头,“不需要,程叔。”走近他,她小声说:“程叔,我想问您,家里还有客房吗?”
“没有了,几个客房都被客人们今晚占据了,有的还得睡沙发。”
“……”她惊讶,“他们今晚都要在这下榻?”她从厨房看出去,远远看了眼那八个东倒西歪玩得乐不思蜀的家伙。
程叔说:“除了赵公子说明早有事,一会儿要走说不用给他安排房间,其他人不走了。”
山黛回头,她问程叔:“那,溥怀砚的房间在哪里,您知道吗?”
“先生房间在四楼。”
“四楼……”
“对,四楼只有一个房间,他自己住,他爱安静。”
山黛为难道,“那您能不能去扶他回房,他刚刚认错了,去了我的客房。”
“那他不能在您的房间睡吗?”
“……”
山黛尴尬浅笑,“那个……”
管家似乎明白过来了,知道有不方便,“我去我去,我扶他。您别着急。”
“谢谢程叔。”
中年男人把手中的茶壶递给隔壁的阿姨,“拿去给小瓷,她要喝这个。”说罢就出去了。
山黛跟着他乘电梯到三楼自己的房间。
打开门,溥怀砚还安静地躺在沙发上。
管家过去,小心扶起他的手,“怎么今天醉成这个样子了。”
男人却似乎不舒服,抽出了手,侧了侧身。
山黛着急,过去小声哄他:“我是山黛,能听到吗?让程叔扶你回房好不好?”
他一动不动。
程叔再次试图去拿他的手,男人皱眉,再次收走了手,这一动,手肘撞到了沙发边角。
那是他不久前骨裂的那个手,山黛吓到了,马上去拿他的手,“不要了不要了,程叔,”她焦急地说,“算了,他这手还没好全,这样会扭伤的,算了。”
“好吧。那就让先生在沙发躺着吧,沙发长,够睡的。”
山黛跟他道谢,“麻烦您了,程叔。”
“山小姐不用说这些,先生是自家人,您也是。”他笑呵呵地表示有需要再找他。
山黛点头,目送他出去了,再过去把门关上,楼下实在是喧闹。
回来,她脑子已经很晕了,感觉这个酒劲已经起来五六分。
床也无法去睡,她总不能丢着他在这,然后自己爬床上去,共处一室过夜吧。
而且还没洗澡。
山黛再看了隔壁的男人半小时,期间喊了他几句,发现他都没有醒来后,她去找了套衣服,末了抱出门去找了找三楼的公共浴室,简单洗漱了一番。
浴室没有吹风筒,她又回到自己房间的浴室吹头发。
不知道是不是忘记关紧浴室门了,声音有些吵,出来的时候,溥怀砚微微翻了个身。
山黛看着他敞开的衣领露出的一小片胸膛,觉得在二十几度的空调下这样过夜估计会着凉,就去柜子里找了找,取出来一条空调被过去,给他盖上。
男人不动,任由她给他掖被子。
山黛忙好缓缓起身,看着男人好看到极致的睡颜感慨,“好啦,睡吧,今晚各睡一个沙发。明天我腰酸背痛就揍你,让你一晚上猛喝不知道节制。”
她失笑。
要走的时候,他又动了。她站停回头。
不知道是不是被她的碎碎念吵到,他居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睫毛好长,眼尾上挑的弧度好好看,睡眼惺忪的模样,特别特别迷人。
怎么会有男人那么好看的。
山黛微微弯腰,软声问:“醒啦?晕吗?我让管家给你煮一个醒酒汤好么?”
男人眼珠子停滞不动,就那么盯着她。
山黛转身准备下楼,“等我会儿。”
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腕,她身子刹车,扭头,看看那张实在是过分夺目的俊颜,再低头看被紧紧拽住的手腕。
山黛不自在极了,道:“干嘛呢?我去找管家给你煮醒酒汤。”
他抓着她不放,动了动身子,似乎要起来。
山黛马上弯下腰扶他。
好不容易把人扶着坐起来,刚站直,他忽然往前一靠,脑袋往她腰间栽了进去。
山黛吓到,在感觉到彼此的动作过于暧昧的时候,马上就要后退。
奈何她刚稍稍后退半步,溥怀砚就往一侧倒,跟昏迷似的,和刚刚在楼下餐厅一样。
山黛吓得只能马上立刻去扶他,“小心。”
男人再次栽入她怀里,完完整整地贴着她的身子,还伸手,抱住她纤细的腰。
山黛浑身犹如被点了穴般的紧绷,但脑袋跟身子南辕北辙,几乎在疯狂疯狂地转动,想着怎么办怎么办……这也太暧昧了。
“山…黛。”
她迷迷糊糊地低头,溥怀砚在喊她。
山黛?他从来没喊过她的名字,一直都是夫人和山小姐。
“山黛……”溥怀砚又喊她。
山黛彻底回了神,无奈地看着怀中的男人,“怎么啦?溥总……是第一次喊我名字,都不喊夫人了。”
“夫人。”
“……”能听懂吗?她错愕,一时脸有些不住地烫,又忍不住笑。
溥怀砚的声音含含糊糊,“夫人,我家夫人……”
“我就知道,你一直喊的是你自己的夫人,有你这样的吗?心太深沉了,太坏了。”从第一面就喊夫人的,怎么有人这样的。
所以,难不成他对她一眼见钟情?
意识到这个事情,山黛更是一时间就浑身发烫,难以置信。
她回想第一面,在宴信时代的A座游戏展厅门口,他对她态度非常好,绅士喊夫人,让她随便玩。
那会儿,已经看上她了?所以顺理成章有了他后面约路致行晚上吃饭的事情,对吧。
山黛很难想象这辈子会在已婚之后还有人看上她并且是一见钟情,并且在还没离婚的阶段。
似乎很乱,但是好像又因为有了这条支线出来,她往后的人生才没真的毫无规章,离了婚后只能认真工作,想都不想感情这种事了。
溥怀砚完全让她对感情这个事情,还抱有很大的幻想。
他是昏黑长夜里的一束明灯。
“山黛……”怀中人呼喊。
山黛无奈低头,“你说,怎么啦?说完睡觉,孤男寡女,我就算要离婚了也还没离,你真是为所欲为啊溥总。”
“夫人。”
“嗯嗯嗯,在呢,有事说。”
“我喜欢你。”他哑声说道。
山黛愣神,心头漏了深深的几拍,手脚发软,要不是他抱着她,好像一瞬就要晕倒一样。
眼睛也忘了眨,就如朦胧的夜雾笼罩着他。
男人声音是酒后的喑哑,也有昏昏沉沉的慢半拍,不是很连贯,“我喜欢你,黛黛……喜欢,好久。”
山黛呼吸紊乱,这句黛黛,也从未听过。
他似乎真的醉了,比起早前还能走路进房间,这会儿在沙发睡了一小时,酒劲爆发,似乎完全不再有一丝理智。
“第一次见面,就喜欢你……”他说。
山黛心头突突乱跳,上一秒的想法在这一刻毫无征兆地得到验证,是一种,极致的紧张,她想,哪怕是曾经路致行和她表白时都没有过这样的情绪,为什么呢,不明白。
她只是忍不住再次回想与他的第一次见面,宴信时代的游戏展厅门口,那天的男人非常帅气,非常绅士,非常温柔,对她颔首致意,喊夫人,打破了她对这样的跨国集团tຊ的掌权者冷漠独裁居高临下的想象。
原来那儿他真的就喜欢了。
而那会儿她觉得,和这样的人物此生也只会见一面,没想过两个月不到,他们已经在一个屋檐下过起了生日,他抱着她表白。
“夫…人。”
“嗯。”她回神,垂着眼安安静静看着他。
他的手微微松了下,人要往后倒,她下意识抱住他。
两抹身子就那么猝不及防地再次紧密贴合了起来,毫无缝隙,然后她的手也不敢不舍得放下去,就那么轻轻搭到他的肩膀,扶着他以防摔下去。
掌心下渡过来男人偏高的体温,让山黛觉得伤口有些发痒。
溥怀砚似乎抬头,似乎在努力看她,但眼神很朦胧,没有聚焦:“我喜欢你,真的,”他对着她说,“非常,非常喜欢,想你离婚,想你……不被骗,告诉你,你,伤心,对不起。”
山黛眼神不由自主闪了下,莫名读懂他这句对不起什么意思,告诉她那个消息,让她伤心了。
她笑了出来,垂眼看怀中的人,又徐徐仰头看天花板,忍住眼眶酸涩的蔓延。
“没关系,不伤心。”
早就不伤心了,一想到路致行此刻带着情人在同一座城市,她就觉得与他的过去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溥怀砚依然持续呢喃:“…想你离婚,做梦都在想。”
山黛吸了吸鼻子,“离啦,如你所愿,也如我所愿,回去就离,他答应了。”
溥怀砚好像没听到,自顾自哑着声说话:“我们的,缘分……真好,特别好,我去找你,看你一眼,就很开心。”
山黛茫然,去找她?去览市吗?那次去是专门去看她的?
她低头,看着他徐徐闭上支撑不住的眼睛,往她怀里靠……难以置信。
他又似乎不想睡,在极力支撑着说话,声音更加沙哑也更加吃力了:“但你……来北市,不告诉我,我等你的消息,等了一晚上……你都,不找我。”
山黛呼吸直接乱了,回想第一天来,她先找沈嘉霓询问他伤势,沈嘉霓建议她去找他询问。
她那儿就告诉他,她来了,是吧?
他就以为她会找自己,一直在等,结果一直等不到。
山黛抬起一只手摁了摁眼角溢出的湿润。
溥怀砚:“等不到,怕你走了,没有见到你……就走了。”
“对不起。”山黛说,含着满满的鼻音,“对不起。”
他好像依然没听到,自顾自诉说着心里话,“你来陪我……过生日,我很开心,你不来,我就不过了,你来,我过,很开心。”
他的话有些不清醒了,有些重复了,但是不妨碍山黛觉得心头地动山摇,身子都不住地开始摇晃,被这些消息冲击到了。
原来今天的生日宴,是因为她答应了要来,他才组织的,而不是因为组织了,顺便喊她?
原来如此。那天晚上在电梯里装作随意的邀请,说朋友想给他过生日,他不想拂了他们的好意,原来是假的。
“礼物,我喜欢,”他说,“非常,非常喜欢,你送我的,第一个生日礼物,我喜欢……”
“知道了。”怕他再继续撑着说下去,山黛小声接话,“知道了。”吃饭吃到一半就去换,她早知道他喜欢了。
“…夫人。”
“嗯。”
“黛黛。”
“我在的,你不舒服吗?”她低头,靠近他脸颊,“哪里不舒服?”
“我爱你。”
山黛晃神,眼睛像被风吹了好久,恍惚看不清眼前,酸涩无比,好一会儿才看清靠在她腰间那半抹英俊侧脸……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