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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先生在一起的时候 第30章 离婚这种事,当然要参与。

Fuiwen · 言情小说 · 367 KB · 2026-09-16 20:58:33

第30章 离婚这种事,当然要参与。

  小心放他躺下, 山黛重新给他盖上毯子,然后自己去了隔壁的单人沙发,扯了床被子盖住自己。

  溥怀砚距离她大约一米半, 睡得很好,山黛安静回想他刚刚那些话, 每一句都复盘, 最后她发消息给路致行, 说她这两天回览市, 他什么时候有空。

  他说:“黛黛,抱歉,等我两天可以吗?我出差了, 我发誓我回去就和你去,我出国了目前。”

  他哪有出国, 他就在北市。

  山黛蓦地笑了,仰头笑。他甚至不敢让她知道他又来北市出差了, 上次来一趟出轨了,现在不敢提。

  这段婚姻越来越显得可笑了。

  山黛想起谈恋爱那会儿, 他一天发好几个报备记录给她。

  网络刚盛行的年代, 她原本对这些新兴事物的参与性不是很高, 研究生生活忙得脚不沾地,根本无暇去玩什么手机, 但是交了男朋友, 不联系不行。

  她的社交账号就开始每天都收不完的消息, 都是路致行的, 告诉自己今天和什么人见面,男的女的,但凡有女性的场合, 他就差把人家籍贯都告诉她了,就怕她没有安全感。

  曾几何时,他会瞒着她偷偷和其他女性来往,删除聊天记录,选择一个几乎不会有人注意的邮件作为聊天平台,会在今天特意隐瞒他在京出差的事,她还记得上次来,他们躺在一张床上,他说冬天的时候她有空可以带她来看雪。

  那会儿他怎么想的呢?白天带她看雪,晚上去和情人见面吗?

  他现在的回复除了瞒着她出差的地点,甚至有种他也迫不及待想离婚的感受。

  可能想通之后,她就不值得了吧,不值得他黯然伤神苦苦挽留。

  想着想着眼皮就抬不起来了,支撑不住的时候,山黛最后看了隔壁长沙发的男人一眼,末了蜷缩入自己的单人沙发里。

  一夜迷迷糊糊做了半宿关于溥怀砚的梦。

  前半夜梦见她遇见他的时候,还没结婚。

  后半夜又梦见她结婚的时候,溥怀砚刚好认识她,他那会儿已经是路致行的老板,并受邀参加了他们的婚礼。

  他在婚礼上告诉她,往后如果后悔了,去北市找他。她觉得他莫名其妙,但是鉴于他给他们的婚礼送了厚礼,她也就没跟路致行说你这个老板有问题。

  结果婚后一个月,就发现了路致行出轨。

  然后溥怀砚好像有内部消息似的,那天就给她打电话,跟她表白。

  半夜山黛醒来,略无语地叹了口气,看一眼隔壁的男人,合上眼继续睡了。

  天色没多久就渐渐从昏黑到明晰,鱼肚白伴着朝霞浅浅撒入房间。

  翻个身,喉咙因为干涩发紧,溥怀砚睁开了眼。

  还没定神,就注意到眼角余光里有一抹小山包。

  他扭动僵硬的脖子看去。

  右上角的一张单人沙发里,女孩子蜷缩在其中,绵软的蚕丝被在冷飕飕的空调里将她包裹得像一个面包,绵绵软软的。

  一头乌黑发丝掉落几缕在外,半张雪白小脸也露在被子外,也就半张,从他的角度看去,像一抹含苞待放的花蕾,粉粉的,似雪一般。

  他爬起来,下了地,走过去。

  她睡得很深,呼吸浅浅的,淡若无痕,很可爱。

  溥怀砚看了看自己的长沙发,再看看她的小沙发,最后再看不远处那一张两米大床。

  明白她为什么不睡床,昨晚一开始故意进来的,他知道,只是没想过后来酒劲真上来了,他就睡过去了。

  断断续续的话语伴着残缺的记忆似晨风呼啸而来,他想起那句,我喜欢你,我爱你……人屏住呼吸,定睛看了看沙发上的人。

  睡颜漂亮得像幅画。

  溥怀砚轻轻拿下她身上的被子。

  先把被子丢到床上去,再回来,弯下腰,把手穿过女孩子弯起的膝下,另一只手从她后颈下穿过,小心,将人抱起来。

  不是没抱过她,但是那会儿她清醒着,这会儿无意识,软软的身子就这么往他怀里贴着,被窝里裹了一晚上的身子热得好像能烫到他心头。

  溥怀砚抱起就舍不得放下,缓和了会儿,才动身将人抱到了床上。

  轻手轻脚地放平她,再扯来刚刚丢过来的被子给她仔仔细细盖上。

  拿遥控将窗帘合上后,屋内亮澄的光线朦胧了起来。

  女孩子微微动了动身,侧脸面向他,发丝洒落在枕间,纤细脖颈白如玉,一张脸五官是那么的明晃晃,耀眼如外面的晨光。

  溥怀砚转身,到沙发把缭乱的空调被收拾好,转身出了房间。

  外面还很安静,偌大的房子好像不住人一样。

  穿过长廊,往挑空的客厅看下去,沙发倒着个男人,家里客房不够那群人睡。

  溥怀砚看一眼就上四楼去,回房洗了个澡,末了再下楼去煮咖啡。

  周相明像鬼一样在他忙碌的时候出现在他身后,“给一杯。”

  “……”

  溥怀砚没注意到他进厨房,在想事情。虽然也不至于吓到,但还是嫌弃地蹙了下眉。

  把弄好那杯递过去,他自己再做一杯。

  周相明靠在岛台喝着咖啡,很有良心地等他新的一杯快好了,才美滋滋地端着杯子去客厅落地窗前看日出。

  “这地方真是不错,清早风景很好。你怎么这么早起来啊。”

  溥怀砚从背后过去,懒洋洋道:“接了个电话。tຊ”

  “哦。”

  “我不跟你去多伦多了,你先去。”溥怀砚站在落地窗的另一边,淡淡说。

  “为什么?”周相明端着咖啡一边喝一边赏风景,“我自己一个人坐私人飞机多无聊啊,瓷瓷也不跟我一起回。”

  “有事。”

  “你们俩最好有一个跟我走,不然我太寂寞了,十几个小时想想就累得慌。”

  “你去找小瓷。”

  “她说你公司离不开人。”

  溥怀砚笑了声。

  周相明回头瞅他,大概也明白家中小瓷纯粹是没玩够不想走,溥怀砚的集团看上去不太可能因为缺失了她一个才大学毕业的小孩子而运营不下去。

  “不是,你要忙什么?要不我晚几天走,等你一起?”周相明退而求其次,或者说,他舍不得强求他的瓷瓷,只能强求溥怀砚。

  反正多伦多的公司周年庆还有一点时间,不用那么早去。

  溥怀砚不接受他的所谓好心,“不确定日期。”

  “你要干嘛?”他追问。

  男人轻抿一口咖啡,“出差。”

  周相明听不懂任何拒绝,打破砂锅问到底:“去哪儿出差?我跟你去玩几天呗。”

  溥怀砚直说:“不要跟我。”

  他不死心:“为什么?”

  溥怀砚一记凉凉的眼神睨过去,“览市。”

  “览市?”周相明又喝了口咖啡,一会儿忽然想到,“哦你老婆就是览市的。看老婆去吧你?还不让我跟着。”

  “知道就好。”

  “……”

  周相明说:“不管了,你不走我也不走,我这几天带瓷瓷玩,反正你不在她也不用上班。”

  “随你。”

  “话说,你什么时候结婚?”

  “……”

  溥怀砚望着窗外被风扫落的枫叶,嘴角隐隐弯起,“多谢你的祝福,早晚会的。”

  “……”

  周相明没听懂,终于选择单纯喝咖啡不加任何佐料。

  溥怀砚一安静下来就陷入了沉思,思考山黛的事情。

  周相明的声音没一会儿又鬼魅般不知死活地闯入进来,“怀砚,我年尾结婚的话,你同意吗。”

  “大清早发疯。”

  “……”周相明扭头,认真跟他解释,“没差几个月,瓷瓷明年初没几月就毕业了。”

  “自己去跟你老丈人说,我不是你老丈人。”

  “……”周相明笑了,“那你还是同意的,是不是因为我早点结婚瓷瓷就不会折腾你了,你思考一下也是有好处的。”

  溥怀砚不说话,继续思考自己的事情。

  …

  到了早上十点,差不多一屋子人都断断续续起来,吃了个早餐后走了,连沈嘉霓那个不打算走的都被周相明带走了,说是回家玩,不要在这当别人的电灯泡。

  沈嘉霓欲言又止,她主要是知道他们根本没在一起,她在的话还能助攻一下溥怀砚,走了靠他自己,真是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拥有一个仙女嫂子,唉。

  山黛也起来了,最晚起,看着所有人都陆续离开了,她自己略有些不好意思地坐在餐厅里咬吐司,在考虑今天的安排。

  溥怀砚最后送完cici和她老公,从院子里回来到餐厅坐下,在她对面。

  中餐厅环境很雅致,对着后花园,能看到布迪椰子树在晨风里摇摆,好似还能听见说树叶婆娑声。

  山黛看他好像完全不记得昨晚的事情一样,表现很正常,就试探性地问:“昨晚喝了好多,今天怎么样,头晕吗?”

  “挺好的,不晕。抱歉,走错了房间。”溥怀砚望进她的眼睛,继续昨晚的演绎,“让你没床睡了。”

  山黛浅笑,低下头,故意开玩笑,“在溥总的地盘,你不让我睡我就不睡。”

  溥怀砚觉得自己偶尔自己也和周相明一样不识趣,“那我让你多留几天呢?夫人配合吗?”

  “……”

  一想到昨晚他已经承认了“夫人”是在喊他自己的夫人,山黛就觉得不习惯,不自在。

  她含糊道:“我今天打算去见一下你昨天给我联系的那个合作方,然后,无论结果如何,大概晚上或者明早,就走了吧,也不能老在外面玩,公司一堆事情。”

  溥怀砚点头:“我陪你去。约在什么地方?”

  “您有空吗?”

  “有。”

  其实知道,哪怕没空他也会腾出时间,山黛心有自知之明,何况今天还是周日。

  “约在了一家粤菜馆。”

  “又在粤菜馆?”

  “这家应该不错,我也不知道京城哪些店好,网上找的。”她浅笑,“不想去梅园吃白食,其实我私心想去吃火锅,但又觉得一边谈生意一边吃火锅有点麻烦。”

  他直接道:“你和我谈生意的时候,随便你想吃什么。”

  山黛很认真地点下巴,接受他伸手给她的面包抹黄油和百香果酱,“嗯,溥总是这皇城第一大好人,这点我知道。”

  他哼笑,瞄她一眼,心想……夫人好像不排斥他喜欢她这个事情?

  那四舍五入,不就追妻成功了。

  正常地度过了一个白天,这个白天山黛除了整理一下晚上要谈的工作,大部分时间是在听字茗讨论她和宾利哥的事情。

  宾利哥跟她表白了,但是字茗又在考虑两人后面要异地的事情,因为有了山黛这个前车之鉴,字茗一下子对与宾利哥的异地恋有点退火了,所以没有答应他。

  宾利哥还挺没料到,所以两人最近在极限拉扯中。

  字茗问山黛意见,山黛觉得这跟问她考虑不考虑跟路致行复合一样,是一条必死无疑的路,她无法提供好的答复。

  字茗说:“你现在跟路致行提复合,他保准还回头。”

  山黛难得冷艳道:“他疯了我又没疯。”

  字茗笑得不行,“溥总跟你表白啦?”

  “……”山黛无法想象她就那么水灵灵问出来了。

  见她短暂的沉默,字茗的问号像泥石流一样砸过来:“?????????????真的吗?真的表白了。”

  山黛:“他醉酒了,不作数。”

  “靠,怎么不做啦。他真醉假醉啊,溥总一喝就醉??”

  “……”这个,倒没思考过,但应该是真的吧?他昨晚在餐桌上确实喝了蛮多的,别人都是被罚酒,他是自己恨不得把一屋子酒喝光光,一会儿因为吃醋一会儿因为高兴,反正就喝了蛮多。

  而且如果假的,他应该不会给她表白吧?因为他今天也没有再说什么啊,很安静,看着好像完全断片了思考不出来昨晚做了什么。

  山黛不去揣摩这个事情,因为揣摩出另一个真相她会想死,不知道如何面对溥怀砚。

  成年人在无法做抉择的时候演戏装傻是最好的。

  傍晚两人相安无事地出门去应酬。

  其实这顿饭从约的时候就没什么悬念了,尤其是溥怀砚还一起参加了。

  他那个商业上的朋友没想过他会陪着,见了也算是惊喜。

  一顿饭下来,工作没有多谈,直接聊了几句就敲定了,说等着签合同,接着从头到尾对方都在歌颂山黛的年少有为,女孩子刚毕业就开公司,还做得如此绘声绘色,说她和溥怀砚简直天造地设,超级配。

  山黛全程干笑。

  而某人的话,嘴角偷偷上扬。她心里腹诽他,暗爽吧,占别人房间睡觉的大坏人,要是被人知道此刻坐着的是个有夫之妇,溥总在京城的名声也就算到头了。

  事情谈妥,合同会线上安排到时候邮寄,山黛没什么事了,回去的路上和溥怀砚聊天问,“这个人,是不是仰仗宴信的项目很多?”

  “看出来了。”

  “嗯。他太捧着你。”

  “夫人确实是生意人。”

  山黛笑,“褒还是贬呢,溥总。”

  “褒。”他笃定道。

  山黛笑完了说:“最近来这一趟,本来想不联系,最后却麻烦了溥总这么多。”

  “走不走的没必要说这些伤人心的话。”

  “……”她直接失笑,无奈地斜睨那驰骋在夜色里的男人,“我是真心感谢您的。”

  “这个称呼,这么又换回去了?”

  “嗯?”

  “昨天不是用你,怎么换回去了。”

  “唔。”她尴尬道,“这不是,尊称么。”

  “我用得着你尊。”

  “……”

  “张口闭口一个您,我那么高不可攀,你还总气我。”溥怀砚阴测测觑她。

  山黛不开心:“我气你哪里啦?”

  溥怀砚第一次见她发脾气,哦,也不是发脾气,是娇嗔。

  他下意识说:“哦,没有没有,对不起。”

  “……”

  “没有啊,抱歉,没有的,夫人。”

  “……”

  山黛羞涩不已地扭开头。

  溥怀砚暗笑,转移话题,“确定考虑来这发展吗?”

  山黛想了想,扭头过去,给了正面回应:“已经跟朋友通过风了,我们见面再商讨一下,我自己是有心的,但这终归不是小事,我也不能真的拿着溥总的投资而去试水,我要做,就要成功的。”

  他点头。

  敞开的车窗外还有淡淡晚霞余晖,暗金色的流光似乎划过了男人的眼眸,是坚定又是温柔。

  “行,我很欣赏这份骨气,但请你知道,我不在乎你成功与失败,tຊ一次失败十次失败,我都会无条件支持你。”

  山黛微笑,点头,“我晚点买机票,大概明天下午吧,我就回去了。”

  “我去送你。”

  “溥总要上班,明天周一。”

  “不至于老板不上这点班,公司就不行了。”

  山黛不扫兴,点点小下巴,“谢谢。”她知道他如今这情况不可能让她自己走,溥总心里也是舍不得的。

  车子从市区开回了京郊,从繁华声色入耳到最后长街归于沉寂,除了郁郁葱葱的树,再无其他人。

  山黛很喜欢溥怀砚这个地方。

  这一夜她也算是睡上了柔软的大床,太舒服了,昨晚困在小沙发导致早上醒来那会儿,她腰都有点不利索。

  睡得很好,所以清早八点半就起来了,碰巧溥怀砚正要去公司。

  两人在楼梯口打了照面,他指了指厨房,“去吃早餐,一会儿没事可以联系小瓷一起去玩。她已经起了这会儿。”

  “小瓷不上班吗?”

  某人边走边嫌弃道:“她来吃空饷的,去玩我事情还少点,不然给我闯祸。”

  她失笑,“好吧,那我找小姑娘玩去了。”

  “嗯。下午两点出发是吧?”

  “对。”

  他点点头。

  山黛站在家门口目送男人走去了园中的车库,很快开了一辆黑色宾利出来。他停在院中,隔着车窗与她遥遥相望,大约有半分钟后,才转动方向盘。

  山黛目送走了人,回去一边吃早餐一边联系沈嘉霓。

  她一会儿就跑来了,蹭了一个蛋挞吃。

  “山小姐,我今天还能喊你嫂子吗?”小可爱咬着蛋挞笑眯眯问。

  山黛含笑摇头,“你知道,不是的。”

  “呜,你要是能和我哥哥在一起就好了,我喜欢你。”小姑娘可能在国外长大的,丝毫不吝啬表达感情。

  山黛非常心软,非常喜欢她,但是她无法像她一样这样直言不讳,中国人总是含蓄一些的,或许是她自己不善表达。

  她转而说:“我喊你名字好不好?总是喊沈秘书,这不是你的真名,私下里觉得怪怪的。”

  “好啊好啊,我哥哥们都喊我小瓷,明哥喊我瓷瓷,汀哥有时候喊我陶瓷。”

  “……”山黛失笑,“那个吃公家饭的赵先生?他看着很斯文啊,也会开玩笑吗。”

  “哎呀,他腹黑闷骚,别人不知道我知道的,他小时候在纽约生活,我去纽约就去摘他家的番茄,他说他已经把我的罪行书写成册上报到白宫,很快我就会被枪毙,把我吓哭了,后来明哥去找他打架了,说再吓我就把他遣返回国。”

  “……”山黛笑得吃不下去,托腮盯着她笑了好一会儿。

  溥瓷又拿了一杯菠萝酸奶,咕噜噜喝一口就说:“他后来回国当官了嘛,我给他发邮件说他是汉奸怎么能当官,他说我敢回国马上就枪毙我。我都不知道我哪里说错了嘛,他本来就是汉奸啊他是在国外长大的。”

  山黛笑得不行,难怪昨晚玩飞花令的时候,赵汀之说出两句诗,她说他挺厉害,不是汉奸。

  她笑完才说,“那我,跟溥总一样,喊你小瓷好不好。瓷瓷是周先生的专属吧?”

  “好的好的,嘿嘿嘿。”她没有否认专属称呼。

  吃了早餐后,两人愉快地一起出门。

  山黛把行李箱一起搬到车上,打算下午直接去宴信时代地库,这样溥怀砚不用回家接她,她自己也可以多一点时间玩。

  两人去了圆明园。

  这一趟玩下来,时间也差不多了,午后刚吃完饭就差不多得出发。

  溥瓷把车子开到了宴信时代A座的地库,末了山黛给溥怀砚发消息:“我到公司了,溥总。”

  一眨眼车厢里在哼歌的可爱小瓷就给她指了指电梯的方向,“他来啦。”

  山黛看出去。

  男人还没到已经先摁了车锁,她们附近的黑色宾利亮起了灯。

  她一边跟小姑娘道谢一边下车去后备箱取行李箱,去了溥怀砚的车子。

  他刚好到了,帮她把行李放好。

  两人一起上车

  午后的北市市区还是有些塞车状态,停停走走不说点什么,总感觉太安静,但是说又不知道说什么,山黛很纠结。

  溥怀砚等红灯的时候,拿手机买了张机票,三天后,北市飞览市。

  下个路口,他没看手机了,山黛刚好想到一个话题,说:“后面,每天还要跟溥总分享午餐吗?”

  溥怀砚:“当然,你不想饿死我的话。”

  “……”她很尴尬,中午她想到这个问题了,但是当时她和小瓷还在圆明园里,没吃饭,她就只提醒他记得吃饭,没有菜单,他回了句没菜单没胃口。

  真是很难伺候的一个人呢。

  “好吧,我会记得的。”她为了他的胃,妥协。

  溥怀砚:“下次有来出差就说,直接说,别搞什么偷偷摸摸的,见个面不耽误我赚钱。”

  “……”山黛浅笑,温柔答应,“好。”

  “如果有考虑过来的话,有什么顾虑的,直接问我。”

  “嗯,好。”

  想了想,她又主动说:“我问路致行了,他说他出差,让我等他两天,没有确定日期,所以我回去后,准备抽空回家一趟。”

  溥怀砚单手搭在方向盘,午后的日光厚重地从天而降,被玻璃隔绝在外,淡淡的光影照得男人的黑衬衣略微泛着金色,可能因此,也显得他的气息有松弛和冷酷互相交融。

  “无妨,他答应就行,这次他如果没有办到,我会有办法让他立刻马上去办,你不用担心。”

  山黛偏头看了看他,抿抿唇,淡笑没说话。

  溥怀砚:“你家在……”

  “桐安。”

  他的眼神一下有些困惑,山黛很自然的解释,“金城的桐安县,览市过去,开车几个小时吧,我们家所在的镇是县城,但也很穷。”

  他点点头,“好。回去休息?”

  “也不算。”山黛想,他大概只知道她小城市出来的,还不知道她的出身如此上不得台面吧,就喜欢,可能了解了就不喜欢了。

  “我大伯父不是住院了吗,去充州医院了,我过去充州的话再回家就不算很远,所以就索性回去一下。”

  “好。”

  “我想,找机会跟我父母说一下这个事情。”

  “着急吗,不能等拿了证再说。”

  “不急,是我自己急吧,”她漫不经心地望着窗外,“不说总偶尔会听我妈妈提一嘴他的名字,我不想听。”

  溥怀砚点头,“好。”

  “就是,这几天在家的话,吃的东西可能会比较一般,我就不给你发菜单了。但是我会到点就提醒溥总吃饭,你这几天将就点些自己爱吃的吧,好吗?”

  “吃什么山珍海味了就不给我发菜单了。”

  “……”她无奈回头看驾驶座。

  某人:“我不能吃点素的?我这胃就得吃素的。”

  “……”山黛无奈,颔首微笑,“行,给您发。”

  车子在聊天中不知不觉逼近机场。

  溥怀砚直接开去了候机层,那边方便她去候机厅,车子在路边停下,下来取了行李就得走了,不然阻塞交通。

  山黛知道没时间说什么,但是不说什么又莫名觉得舍不得……

  “那我走啦,溥总那个,”她冲他微笑,“尽量早点下班吧,可能我天生也不是赚大钱的人,看你每天加班那么晚,我觉得太累。”

  “好。”他点头,“今天五点我就下班。”

  “……”

  她失笑。

  阳光晒入候机厅,女人站在路边,乌黑的发丝都被晒成橘红色,生动而失真。

  “进去吧,不早了。下次来,欢迎夫人喊我接机。”他嘴角上扬,“哪怕是明天来,我也非常乐意来接机。”

  山黛笑,认真颔首。

  溥怀砚:“我如果去出差的话,也蛮想夫人去接机的。”

  “……”山黛开玩笑,“原来是为了奴役我,等价交换呢。”说罢就转而道,“有去告诉我,那拜拜了。”

  她转身走了,到大门口的时候,转头。

  溥怀砚也走了几步,正在自己的车门口站停,越过车身上空在望着她。

  山黛挥挥手,眼眶莫名其妙地泛过一些微酸。

  男人弯着薄唇,他不伤心,不失落,他很快就去了。

  离婚这种事,当然要参与,亲眼见证。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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