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溥总登堂入室。
览市有台风, 暴雨。
山黛乘坐的航班是趁着一点点的停雨空隙侥幸下降的,那个点整个览东机场全是空姐在广播说飞机延误表达sorry的声音。
这天气打车基本不用想,字茗去接机, 所以直接去她那儿吃饭过夜。
席间字茗听她说完这两天的生日情况,还有溥怀砚醉酒的表白, 激动得要死。
“老天爷对我不薄, 一开始想你拿下溥总, 没想到溥总对你一见钟情!!一定要拿下他!!!我想见一见溥总真颜, 在婚礼上见到溥总最帅的一面。”
“……”婚还没离,她这已经扯到了婚礼上。
山黛怕失控,问起她自己的事情, “你怎么说?和那宾利哥什么情tຊ况了?”
字茗一改张扬明艳,托腮惆怅了起来, “他说他可以每个周末飞览市和我见面,但是我觉得这个不是长久之计, 短时间也很累的。”
山黛点点头。
“唉,再看吧。”字茗摇摇头, “我不着急, 也让他好好想想, 也许最后这哥们觉得不划算呢,为我浪费这么些时间, 那就用不着我做决定了。”
山黛心疼地看着她。
字茗挥挥手:“别说我, 你自己呢, 我开玩笑归开玩笑, 你对溥总什么心思呢黛黛。”
山黛安静须臾,说:“回来的飞机上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就是我这样的出身, 溥怀砚怎么会看上的,我知道他喜欢我是因为我的颜值我的性格和我对他的关心,但是世界上,应该不会缺乏关心他的女孩子,他长在多伦多,生活在京城,名媛遍地,明星都遍地开花,但是他就是看上我,很不可理喻。”
“然后呢?”
“然后想想你和宾利哥的事情,我又理解了,感情这种事情就是莫名其妙,有些人就是命里有缘分,注定的,宾利哥开车加塞你,一开始你骂他,后来你俩从冤家走到一块儿,也真是不可理喻。”
字茗大笑,“你这么说,有道理。真的我觉得爱情来的时候,就跟龙卷风似的,疯疯癫癫的还超大威力,然后真的还躲不了。”
山黛也很惆怅,“我觉得没人会对溥怀砚没感觉,他太完美了,但是我俩的情况,我觉得最终的决定权还是在他,他家族太庞大,所以,为了以后不要太被动,一开始的选择权我应该认真考虑。”
字茗难过死了,“好不容易遇见个完美的,还要因为条件太好而却步,人生太难了。”
山黛自嘲地笑笑,“自己条件不够,不怪别人。”
字茗不想说了,换话题,“对了,那个台风估计正面登陆览市,你这两天如果要回家的话,开车一定要小心啊。”
“嗯,好。”
在字茗这睡了一晚,第二天山黛冒雨打了辆车去隔壁的充州市看住院的大伯父,没开车。
大伯父已经动了手术,暂时转危为安,只是人在重症中无法探视,也用不了那么多人。
到后听大伯母说她父母今早才离开医院回家,她母亲头痛,她让他们回去休息,不用在这。
所以山黛晚些时候就顺便从充州往金城去了。
金城是一座地图上大部分人叫不出名的十八线小山城,所以尽管山黛家在县城,也没什么钱。
本来去充州的路况很好,她可以开字茗的车去,但她还要回家,回家的路况很差,山黛不想刮坏字茗的豪车底盘,加上天气不好有些危险,所以打车了。
越靠近县城的地方,路况越差,距离县城十公里处,一开始还有一点水泥地,虽然经过多年碾压已经破败不堪,但到了后面的五公里,全部都是泥土路,这样的天气,开车的司机很暴躁,山黛坐在后排,一路不敢说话。
下车时说了好几句感谢,司机黑着脸头也不回地走了。
山黛:“……”是不是买个新车比较好?
因为最近在攒钱买房子,车子有字茗的,所以她暂时还没考虑买,但是回家的话,有车还是比较方便,尤其是这样的天气,不用求人。
父母白天刚到家,晚上见她回来了,很惊讶,又很开心。
母亲这两年身子不算特别硬朗,偶尔会头晕,查不出什么症状,但是一晕起来就什么事也做不了。
山黛到家的时候,她正在休息。
二老都不知道她的婚姻处状况,母亲还问:“你自己回来啦?致行呢?出差还没回吗?”
山黛看母亲脸色不是很好,就先随口说:“是啊,一开始说三个月,现在估计要加两个月。上次我去林州出差顺路去看他,他老板因此还跟我表达了不好意思,我也就不好说什么。”
父母都笑了,父亲一边去给她倒水一边说:“那他老板为人倒是还不错。”
山黛有点尴尬地笑,脑海里闪过了在机场候机层望着她的那道挺拔身影。
原本打算回来两天就回去上班了,结果台风登陆在了览市隔壁的锡城,但风雨全留在了览市和充州,天气非常差,整个江南地区连日大暴雨,隔壁镇还发生了山体滑坡,很严重。
第三天家里只有山黛自己,父母早上冒着雨重新去医院了,本来她想一起走,但远在览市的字茗说让她多休息几天,这几天公司也休息了,不上班不着急回去。
山黛就没有急着走。
吃完早饭后,山黛听着大雨声在家里工作,除了网络有点差无法远程,其他的倒是挺舒服的。
因为没信号和网络,她大半天没有看手机,一直在看电脑的离线文件。
溥怀砚的飞机落地览市那会儿,是下午,一点,彼时机场好多飞机降落,因为午间那会儿难得没雨。
一落地他就给山黛发信息了,不是为了让她接机,只是询问她为什么没给自己发午餐提醒,山小姐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山黛因为网络差没看手机而把这事忘了,下午工作忙就更加完全没记起来,因此没有看到他的消息。
等不到,溥怀砚就坐上车准备去酒店。
在去酒店的路上,风雨又来,他百无聊赖看手机的时候,看到清早的江南地区新闻——#金城桐安县发生泥石流,淹没十几栋房屋,被困人数暂且不知#。
他整个人一瞬都恍惚了,坐在车里盯着“桐安”那二字,完全是震惊的。
进入微信,溥怀砚立刻继续给山黛发消息。
怎么发都没回复,打电话一直显示对方正忙碌。
溥怀砚感觉有一股凉意从心脏蔓延到四肢百骸,原本要去市区酒店下榻的,他直接跟特助说:“去金城。”
“金城?金城是哪里?溥总?”助理有点汗颜地问,“抱歉,我不太熟悉江南地区。”
“开导航,江南的一个小城市,开到金城下面的桐安县去。”
“好的。”
去金城,充州城是必经之路,而充州的繁华和览市所差无几,充州,览市,锡城,是江南地区最大也是GDP最强的三座城市,这些年发展迅猛,所以即使大雨滂沱,路况也对行驶车辆没什么大影响。
但是当车子出了充州市区境内,靠近边界开始准备进入其他城市时,开车的特助就发现不对劲了,这路,怎么那么差。
而且是越往里开越不行,坚持了一个半小时,最终心彻底死了,前面出现了一条水泥路和泥土路掺杂的县道,特助想说他们的宾利要完蛋了,真的要完蛋了,一会儿下车看看战损到什么程度吧,希望回程的时候还能保证到家。
历经四个多小时,骨头都要颠碎了,车子终于停在了金城桐安县县城黄叶镇的牌坊下。
山黛并没有说她所在的城镇叫什么,但是她说她们的镇是县城,所以他们查了下县城叫什么,就来了。
牌坊下雨小了些。
“溥总,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开?”特助熄火,短暂地休息了下。
溥怀砚:“你先在市里订个酒店,晚点我们回酒店去住。”
“好。”特助拿出手机。
溥怀砚继续给山黛打电话,一个两个,第三个,电磁波在大雨的敲击下,有些没感觉了,忽然,中断……“喂?溥总?”
溥怀砚屏住呼吸,“山黛?”
“嗯嗯,怎么啦?你怎么给我打电话?”
“你没事。”
“没有,怎么啦?”
男人完完全全地松了口气,“那为什么一天不接电话?”
山黛:“哦,天呐,我忘记给你发菜单了是吧?对不起我们家网络很差,加上下雨又没信号,所以我今天没看手机,就忘了这事,对不起。”
“你没事就好。”他要追究的哪里是她不发菜单。
“你那边也雨好大的样子?”山黛问。
“嗯。”
“北市夏天也这样。”她微笑,“江南最近天气很差,是因为台风,好像要被淹没了,隔壁镇还发生了泥石流呢。”
“那你们家怎么样?有这方面危险吗?”
“我们家没有,我们这边离山挺远的,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灾害。”
“那就好。”
“嗯嗯。那你忙吧,是因为打不通我电话,所以担心我怎么了吗?”
“嗯。”
“对不起。”
“说什么傻话。”
他没有挂断电话,山黛在房间里就举着手机站着,也没有挂断。
总觉得他那边的雨,和她这里的频率好像。
天际一个雷声打下,她缩了缩身子。而那一秒,听筒里也传来了一个雷声,一模一样的雷声。
山黛眨了眨眼,脑海里几不可察地闪过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因为,溥怀砚那夜醉酒说了,他上次来览市是为了看她,所以他如果再次来也合情合理。
只是不可思议的是,览市和金城中间隔着几个城市,路途遥远。
不可能吧……应该不可能。
“就这样吧,你注意安全,tຊ天气不好的时候少出门。”溥怀砚的声音终于传来了。
“等等……”山黛忽然问,“溥总,你,现在在哪里呢?”
他安静下去,没有声音。
山黛心头蓦地漏了一拍,“溥总??你,你不在北市吗?”
“嗯。”
“你,你该不会……”她深呼吸。
男人的轻笑声传来,“中午飞览市了,本来想等你回去,吃个饭,一落地怎么也联系不上你,只有泥石流铺天盖地的消息进来。”
山黛掩唇,满脸都是难以置信,“所以你,到金城来了?”
“嗯。”
她一瞬呼吸不过来,再开口,差点哽咽,“现在在哪里?”
“那个,桐安县城的牌坊旁。”他云淡风轻道,“天也黑了,雨这么大也不好吃饭。你自己注意安全就好,我回去了。”
“别,你要连夜回览市吗?”
“到市区去,订酒店了。”
“金城市区?那不着急,不着急的,这里去市区不是很远。”山黛火急火燎地下楼,“那个,你自己来吗?你自己开车啊?”
“和特助。”
“还好,一个人好危险。你让特助把车开进来,就沿着牌坊往里开,开到出现一个池塘,池塘前面是一所学校,过了学校左转下来,我在那边等你们。”
“好。”
电话挂断,溥怀砚给特助复述路线。
山黛拿了伞从家里出去,其实她家出去到学校那里还要走两百米,但是弯弯绕绕她怕他们走不明白,因此出去接更方便。
她还没到,一辆在黑夜中打着橘色车灯的黑车就迎着风雨开了过来。
溥怀砚看到她了,乌黑闪电的天色下,女孩子撑一把粉色的伞,形单影只地在乡镇路边走着,紧身的铅笔裙也被吹得更加贴身,纤细身形一览无余,上半身摇摇晃晃,单薄身子几乎要被吹跑。
溥怀砚示意特助快点开过去。
特助一脚油门下去,几乎一瞬间就闪现到了山黛的身旁。
她刹停。
溥怀砚推开副驾驶车门,漫天雨声扑面而来,“你怎么在路上走着,你家不在这吗?”
山黛撑着伞冲他笑,指了指自己走来的路,“前面要绕一圈,我怕你们开不明白。”
溥怀砚闻言立刻下了车,搂着她去后排,打开车门,接过伞把她先塞进去,自己也进去,合上伞,关门。
前面的特助将后排车灯打开,山黛一下看到男人被雨打湿了一小片的衬衣,心中满满的全是不真实感。
“溥总,干嘛就来了,这么远……”她内疚得不行。
溥怀砚放下伞,偏头迎接上女人的实现,“图个心安。”
山黛心头突了一下,这句话换个视角,上帝的视角,就是一句——这个世界上,有个男人在为你担心,你知道吗?并且,他叫溥怀砚,他是溥怀砚。
暴风雨下车厢内灯显得都朦胧了不少,两双眼睛却亮到让人心恍惚。
山黛:“所以还没吃饭是吧?”
“嗯。不饿,才五点出。”他看一眼外面的天,“只是下雨了,天黑得早。”
山黛:“那要不,去我家里坐会儿,休息一下然后我们出去吃饭。”
“这天气还在外面吃?你家里不能吃?”溥怀砚慵懒道,见到人了,安好无忧,他心情很好,“是不是你父母在家?不方便就不去打扰了。”
山黛摇头:“我父母不在家,所以家里刚好没什么吃的,我晚上本来没什么胃口,只想泡个泡面。”
他玩味一笑,“那给我们俩也泡个泡面得了,来一趟什么手信也没,还要劳烦夫人破费,可不好意思。”
“……”山黛有点害羞和尴尬,浅笑小声说,“还是出去吃吧。”
不知道为什么,这天气,这时间点,无人的城镇小路上,她这样低眉浅笑,害羞的模样,让溥怀砚心头跳动频繁……山小姐,真是天姿国色……在这样的地方还能激发出这样的美。
“你父母怎么不在家了?你不是回来看家里人的吗?”溥怀砚找了个话题聊,不跟她说好他心痒痒,难受。
“他们早上才走,去充州探望我大伯父了,要不是天气太差了我今天也回去了。”她叹息,“抱歉,让溥总担心,为我跑这么远。”
溥怀砚不接她的话题兀自问:“大伯父怎么样了?”
“哦,还好,手术很成功。”
他点头:“那就好,如果钱方面欠缺,随时跟我说。”
山黛意识到他是为什么说这样的话,心头漏了一拍。
溥怀砚看外面一直闪电,就对她说:“那走吧,你指路,你回家带件厚的衣服,出门吃饭。你们这下雨了天有点凉。”
“嗯,好。”
山黛往前探身,跟特助沟通,“你好,往前开,顺着曲线直走……”
特助启动了车子。
其实不远了,只是路况复杂而已,天又黑,外地人看不明白。
走了会儿山黛又指路,“从这个路口左转下去,对,进去开一百米左右。
特助顺着她说的去开。
转眼她说到了,车子就在风雨中刹停在一栋两层小楼面前,围墙上茂密的三角梅从院子里攀沿出来,雨把花瓣打落得满地都是,风中飘摇的枝叶也很漂亮。
溥怀砚开车门,撑开山黛的伞,再伸手去接她。
特助自己撑伞下去。
山黛打开黑色铁门,跟他们说进来,“小心地滑。”
穿过一个有些积水的院子,三人到了屋檐下。
山黛没有关里门,屋内还亮着灯。
房子不大,客厅就几十平,加上厨房餐厅,大概有七八十平左右吧,也不算小了,布局还算温馨,原木风。
山黛指着沙发:“溥总和……”她微笑看特助,“不知道怎么称呼您呢。”
“哦,山总,我姓李,是溥总的特助。”李洲微笑对她说。
“李助,喊我山小姐就好,今天实在是辛苦你了,你肯定没有开过这么差的路。先坐,休息会儿,我倒两杯水。”
“山小姐不用客气。”
山黛径自走向了厨房。
溥怀砚环顾了一圈客厅,视线最终停留在他们家边几上的一个相框,照片里,一对五旬中年人气质和蔼地坐在前面,后边站着一男一女,山黛和路致行。
他目光不住地往厨房飘去。
女人没有马上出来,看上去在泡茶。他慢吞吞挪过去。
脚步声传来很明显,山黛背着身子说:“一下午连水都没喝,胃有没有不舒服呀?溥总。”
“没。”
“那晚上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们去市区吃,那边倒是什么餐厅都有,特色也有。”
“那就到了再看吧。”
山黛点点头,扭头去打开冰箱,找找有没有水果可以先给他们垫肚子,发现里面真是空荡荡的……
水果是没有,但是溥怀砚看到里面有菜,很多菜几乎塞满了保鲜层。
山黛关上门,端了两杯茶,一杯递给他一杯出去给李特助。
“多谢山小姐。”李洲双手接过。
她微笑。扭头见溥怀砚还站在厨房门口,好奇地回去,“怎么啦?不去坐坐吗?”
茶是之前她送的那款茶,非常香,甚至带了点甜,和她一样。
溥怀砚喝了两颗,才在她困惑的眼神下,低声问:“你父母,还不知道。”
山黛眨了眨眼,缓缓地“唔”了一声。
“不是专门回来说的。”他语气有些凉。
山黛赶忙解释,“我妈这几天身子不是很好,一直在休息,所以……”
溥怀砚顿了顿,不自然地低头喝茶。
山黛:“我跟他约好了,在后天,去民政局。”
溥怀砚眼底起了光:“那全家福还留着。”他饮一口茶,“留着过年?”
“……”山黛立刻扭头朝客厅角落的茶几看去,接着,回头就尴尬得脸红,“我,那个,我也注意到了,但是不说清楚之前不知道怎么拿走,我父母会问。”
“丢垃圾桶,说碎了。”
“……”山黛能感受到他心中翻涌的醋意,忍着笑立刻吸纳建议,“我晚上就给丢了。”
“嗯。”还行,算满意,要不是特助在,他现在就要求她去丢,他看了心烦。
他又悠哉游哉喝起了茶。
“怎么不去坐?站这干嘛呢?”山黛问,总觉得他一下午风雨兼程过来,太辛苦,太累,她有点心疼。
溥怀砚咽下口中迷人的茶水,淡淡道:“不是说家里没菜吗?”
山黛心头顿了下。
溥怀砚语气更淡了:“冰箱里的不能吃?还有其他客人要招待?”
山黛欲言又止。
溥怀砚扭头看外面的雨。
山黛瞄他,马上小声解释:“我怕一会儿邻居过来,看到了,你们。”
“哦。”男人的声音明显地不开心。
山黛理解,任何人被这样对待都不开心,她再次解释,“对不起,因为那个邻居家里最近没有水,每天都要在晚餐后来我家接水。而我,我已经结婚了,没人知道我准备离婚,还没人知道……”
溥怀砚回眸的时候,女孩子因为底气不足而垂下了眼睫,“对不起。”
他喝一口茶,又喝一口,几口下去把茶喝完了tຊ后,往厨房里走,茶杯放到水池里,再往外去。
山黛愣愣看着,等人擦肩而过的时候,吸了口气要开口,但他先出声了,“走吧。”
山黛紧张地问:“你,要去哪里,溥总?”
“吃饭,茶水喝多了饿。”男人回眸,看着她不安的脸色,“你不吃?千里迢迢来一趟,不打算请我?”
“对不起,”她低下头,眼眶微微泛红,“是我招待不周了,对不起。”
溥怀砚仰头叹息,望着天花板……她父母不在家,她已婚,家里忽然出现了两个陌生男人,共进晚餐。他理解她的无能为力……
“我没生气,别老说这三个字。”
“我觉得,你,生气了。”她声音低到就差听不见。
溥怀砚:“是,一开始气,后来发现是我的错,跟你无关。我气有什么用,我不是民政局,我是民政局你俩结都结不了,还轮得到挑日子劳燕分飞。”
“……”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