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我都是为了你。
山黛带了一件秋季风衣随他们二人出门吃饭。
外面风雨小了一些, 但是出了镇,县道全是泥土,连日的风雨灌溉让路况更加不堪, 车子走个几米就有一个不小的坑,导致车身摇晃, 非常难受。
山黛习惯了, 但是隔壁坐着金尊玉贵的大老板, 她一路都很担心他受不了, 尤其是刚来几分钟,又要回去,再经历一遭, 是个人都不耐烦。
但是溥怀砚脸色相当可以,她不知道, 只要和心上人待在一个空间里,他当体验乡村生活了。
“你们这天气好的时候, 风景怎么样?”溥怀砚找话题,怕身边安静到过分女孩子还在因为晚饭的问题而愧疚自责, 他会心疼。
山黛抬起一直略微低头的脑袋:“哦, 天好的话, 风景还不错,有一座山是旅游景点, 在本地还挺有名气, 但是我体力不好, 学生时代爬过一次就再也不去了。”
男人笑了声, “那想让夫人陪我爬,是没门了。”
山黛:“最近一直下雨哎,爬不了。”
“天气好的时候, 再来一回。”
“……”山黛非常吃惊,“啊,那个,这里的路况太差了,天气好也是泥土路,前面那一段虽然是水泥路但年久失修,一直坑坑洼洼的,所以天气好的时候这靠近黄叶镇的十公里也是尘土飞扬的,不好。”
溥怀砚歪头瞅隔壁座位的女人。
山黛想让他知道,她出身真的很差,“溥总工作繁忙,来一趟几个小时,又受罪,还是去其他地方玩更好。”
正说着,他们的车子从泥土路过渡到了水泥路。
天太黑,下着蒙蒙细雨,李洲没看清两条路之间有个坎,一个颠簸上去,车子好像被什么东西顶住了底盘,传来一声巨响。
山黛吓一跳。
溥怀砚伸手挡在她身前,稳住她晃动的身子。
山黛抓紧底下的真皮座椅,喘息。
接着车子又忽地一阵摇晃,再次颠簸了下,然后就不动了。
“完了。”李洲尬笑了一下,扭头和溥怀砚对视一眼,“溥总,我下去看看,好像是陷在坑里了。”
“嗯。”
李洲挂了停车挡,开门,撑开一把伞下去。
下面只剩小雨了,但是风挺大的。他努力撑着伞走到后方,一瞧,发现车子左下轮陷入了一个石坑里。
那坑还蛮大蛮深的,直径得半米多宽,有十几公分深度。
李洲去附近找了找,想找些石头来垫一下看能不能开出来。
附近路边倒是有碎石,他找了几块来,蹲在那坑前一块一块地铺在轮下,前后都铺好了,再伸手到雨里洗了洗手,末了上车去,抽了两张纸巾擦手。
“溥总,车子陷在一个石坑里了,那坑还挺大挺深的,我垫了东西,不知道能不能开出来,试试。”他边忙边说。
溥怀砚:“嗯。”
李洲丢了纸巾,挂档,松开刹车后,不踩油门车子跟死火了一样动也不动,他试着踩下油门。
车子发出引擎轰鸣声,但是如一潭死水般还是不动。
溥怀砚:“我下车。”
李洲回头,“好吧,辛苦溥总了,小心路不平。”
山黛跟在溥怀砚的身后动身,“我也下去,这样轻一点。”
溥怀砚转身接过她的手,把人拢在了自己臂弯中,伞往她身上倾斜着。
山黛关了门,随溥怀砚一起走到路的另一边去。
李洲在车里踩油门,后车轮在坑里打转,但就是上不去。
试了几次还是不行,李洲熄火下车。
溥怀砚将伞递给山黛,“拿着站在这避风。”
“好。”
溥怀砚冒着小雨过去。
李洲忙把伞撑他身上,“我来就好,溥总,别淋湿了。”
“你自己撑。”溥怀砚没在意这点小雨。他屈膝,和特助一起半蹲在左下轮处查看。
两个人都伸手去弄碎石,没法子拿伞了,山黛过去,把伞往他们头顶撑。
这雨像雾气一样,看着毫无杀伤力,可是一眨眼溥怀砚和特助的衬衫都已经变色了。
“回去,路中间风大。”溥怀砚抬头。
山黛犹豫不决,担心他们感冒了,“没事的,我不冷。”
溥怀砚再次回头,扬扬下巴指着路边树下,“回去,听话。”
山黛默了默,还是乖乖走了。
溥怀砚见此,对着她背影浅笑。
李洲已经要愁死了,“感觉没有拖车是不行的,坑太深了,轮子一转石头就跑位了。”
溥怀砚:“这地方找不到人,只能自己想办法。”
李洲环顾一圈,感觉整条路确实一个人都没有,本身这样的天气基本就不会有人出来,而且这个时间是晚餐时间,更是人迹罕至。
雨忽然大了起来。
李洲火速拿起丢在身后的伞去撑在溥怀砚头顶,“溥总,您和山小姐先上车吧,我来想办法。”
溥怀砚回头指着山黛,“去车上等我们。”
山黛冒着大雨过去,把伞给他后自己钻入车厢。
透过车灯能看到溥怀砚和特助一人撑一把继续弯腰半蹲在后车轮处商量。
那么大一个老板,在美国生活了几十年,不知道有没有吃过这样的苦,大晚上饭都没车在这里拯救陷入石坑中的车子。
在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贫困县城外。
山黛觉得他应该能对她死心了吧?
她叹息,一个人坐在车中焦虑地等着,她们这里可能连叫拖车都不方便的。
下面两个男人撑伞走来走去,在暴雨中一会儿站起来到路边找东西,一会儿回来。
山黛趴着车窗看,偶尔也偷偷降下一丝车玻璃,这样清楚一点。
溥怀砚的手机在一次弯腰扒拉路边芦苇丛的时候从口袋中掉了出来,砸在了一块石头上。
那声音很大,手机屏估计碎了。
山黛眼一跳,差点推开车门下去给他拿。
李洲看到了,马上冲过去给他捡手机。
山黛看他把手机用袖子擦脏水,到车边惆怅地说:“溥总,屏幕碎了。”
“丢着。”溥怀砚根本没放在心上,他捡了一条废弃麻绳,弯腰正在给车轮绑绳子,大概是能增加轮胎的摩擦力,有助于车轮爬上碎石从坑里起来。
山黛把手从车玻璃伸出去,“李助,手机给我。”
李洲把手机递给她,“山小姐小心割手。”
山黛拿过来一看,确实被磕碎了,虽然还能亮屏,但是特别容易割伤手。
她探身去前面储物箱里翻找,拿来一个纸盒子,抽好几张纸巾出来把手机里三层外三层地包了起来。
外面,溥怀砚忽然打开车门进了驾驶座。
山黛意识到他要试着开车,马上说:“那我下去。”
“不用,坐着,扶紧车门,小心车子猛冲摔下。”
“哦,好。”
山黛马上就静止下来不动。
溥怀砚往后看她一眼,转头启动车子,挂档。
没有踩油门的情况下车子还是一动不动,只有引擎启动的嗡嗡声,他踩下油门,车子就晃动了下,不大,但溥怀砚又忽然挂了倒挡,车子往后滑动大概有半米,就是吭的长度,接着到头了再次因为坡度走不动时,溥怀砚挂前进档,方向盘往路中间的方向打死过去,斜着开。
油门一踩,车子一阵颠簸,猛地沿着石坑的边缘冲上了路面。
山黛死死抓住车门把手,差点就真的甩下去了。
车子猛冲出两米远后,停下,一会儿拆了在下面绳子的李洲走到驾驶座前方来,冲打开门的溥怀砚笑说:“还是得溥总的技术,我真不行。”
溥怀砚下车,让李洲上驾驶座后,自己上了后排。
山黛赶忙给他腾位置。
车子再次行驶在路上,山黛看看他们俩,身上基本都被打湿了三分之一了,她非常愧疚,“你们是下飞机就过来的吗?行李有一起来吗?一会儿到市里溥总和李助先换一身衣服再吃饭吧,不然一定要感冒的。对不起你们。”
李洲说:“我们带行李了,但是山小姐,大男人淋一点雨哪有什么。”他笑了,“没事的,一会儿坐下吃饭,没吃完衣tຊ服就干了。”
山黛看溥怀砚,悄悄问,“溥总冷吗?”
溥怀砚含笑看她:“我只是胃不好,不虚,傻瓜。”
“……”她红着脸扭开头,接着又马上回头,“你看,这里路况就是这样,即使天好也是这样的,路太破了。”
溥怀砚安静几秒,忽然找手机。
山黛指了指塞在储物箱里的一包纸巾,“那儿,但是它碎得很严重,用的话需要用纸巾抱着一半,不然会流血。”
溥怀砚见那个手机一副重伤不治的样子,嘴角忍不住上扬,怎么会这么可爱……山小姐真可爱。
他敲了敲驾驶座的椅后背,“一会儿到市里了,找览市的总经办电话,打了给我。”
“好的。”
山黛和李洲都不知道他是不是有工作,也没人去问。
后面车子开得慢一点,小心一点,过了五公里最差的路,前面的就好一些了。
再开十公里,到了金城的市中心。
这边雨不大,山黛一边透过车窗往外看餐厅,一边为他们介绍,“火锅,烤肉,粤菜,湘菜,都有,淮扬菜是江南特色……溥总看看哪个更有兴趣一些。”
溥怀砚反问:“你想吃什么?挑个你爱吃的,应该就不差。”
山黛知道他才不是这个意思,他就是要找个她自己喜欢吃的而已。
但是非要给他来挑,想必也难,这人本来就绅士,凡事女性为主,又喜欢她。
她就琢磨着说:“上次溥总来出差,好像已经吃过淮扬菜了,那要不今天,就吃……”说着,山黛忽然看到一家吃海鲜的,指了指,“要不吃海鲜?”
感觉这个完全不会出错,只要爱吃海鲜的都不会在烹饪上有太大的挑剔。
溥怀砚觉得她认真靠着车窗找餐厅的模样更可口,今晚哪怕是吃泡面他也很幸福,所以点头,“可以。”
山黛又询问开车的李洲,“李助喜欢吃海鲜吗?有没有过敏什么的?如果不喜欢我们还可以多叫点其他菜系一起吃。”
他马上说:“没有过敏,且很喜欢,山小姐。”
山黛微笑:“好的,那太好了。”
李洲自动把车子开到那家海鲜餐厅门口去。
这样的天气,餐厅不算很热闹,门口还有几个停车位。
大老远一辆宾利开了过来,老板早就注意到了,让服务员到门口接待。
一行三人在老板和服务员的招待下进去。
店内生熟海鲜琳琅满目,空气中已经有熟食勾人的香味了。山黛原本打算吃泡面的一个人,在这里忽然觉得也馋了。
这个店是先点餐再去落座,山黛走在他们俩中间,先对着水箱挑了几样生海鲜后,转头再去挑熟食。
花花绿绿地总共点了十来样,直到老板阔气地提醒:“够了够了,你们三个人吃不完的。”
山黛小声跟服务员说:“没关系的,我要请大老板吃饭。”
“哦~”服务员心领神会地含笑点头。
山黛一扭头,溥怀砚就意味深长看她,“不会给山小姐吃破产?”
“……”她傲娇道,“那么看不起小老板啊。”
男人莞尔,摇摇头,给她面子再点了一道后,就示意走了。
山黛偷偷再指了指一道本地的药膳,“那个汤来一道。”那个汤对胃好。
“好的。”
他们三个去二楼包厢落座。刚进去李洲就问溥怀砚:“溥总,电话要等吃完饭打还是,现在?”
“现在。”
李洲马上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给公司总经理。
讲了两句话就把手机递给溥怀砚。他接过去。
“溥总?有什么吩咐。”
包厢安静,溥怀砚也没有避着人出去,所以大家都隐约能听到电话里传来的回应声。
山黛拿起茶壶倒了一杯,递给此刻无所事事的李洲。他半起身,双手接过,无声用微笑和点头道谢。
山黛又倒了一杯放到溥怀砚面前。
溥怀砚和她对视一眼,对电话里的男人说:“联系金城桐安县政府,了解一下从金城市区到桐安县后半段路,约十公里左右,就是最破的那一段路的规划等级,跟他们说宴信时代览市分公司要全资修建这段道路,让他们审批,以最快的速度。”
整个包厢都安静了,山黛和李洲都懵了。
溥怀砚的电话里,总经理也有点意外,跟他确认了一下:“溥总您是说,我们要出资修建一段路,大约十公里。是哪里来着,我记一下,金城的哪一段?”
溥怀砚耐心十足:“桐安县,县城黄叶镇出来往市区方向去的那一段,大约十公里,全部铲除重建。你以最快的速度联系他们,然后给我一个规划答复。”
总经理:“好的我记下了,那我现在试着联系一下他们,可能这会儿政府部门已经下班,我最晚明天早上给您回电话。”
溥怀砚:“明天联系另一个手机,我手机坏了……”他扭头看隔壁蒙圈了的山黛,“号码是多少?”
山黛茫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不让对方打他特助的电话,但还是下意识报了自己的号码。
溥怀砚念给总经理,完了结束通话。
“为什么,溥总这是……”几乎是同一秒山黛就开口了,但是她基本都词穷了,“为什么要修路?”
“太破了。”
“……”
溥怀砚知道她心头此刻是震撼的,所以转过身,很是认真且温柔地为她解释,“如果你自己开车遇到刚刚那种情况,很难办,这天气找救援,山高皇帝远的,人家不一定能及时赶来,可能要等到天亮。”
山黛立刻解释:“没关系的,我一年很少回家,就逢年过节。”
溥怀砚也非常云淡风轻:“修了,一劳永逸,一年那么多节日,我来也不方便。”
“您不会总来的。”山黛一时间无法理解,有点着急地为他分析,“您不会来了,溥总,不要修,这路那么长,没个两千万拿不下来,估计得快三千万……”
“小问题。”他漫不经心,风轻云淡地望着她,“必须修,我不是重点,重点是方便你以后进出。”
山黛忽然起身,再对他说:“溥总,辛苦出来一下。”她转身往外走。
溥怀砚慢吞吞起身。
李洲眼观鼻鼻观心看着桌上的茶杯,呼吸都不敢。
男人关上包厢门,走到前面拐角处站着的女人面前。山黛靠着墙,纤细身姿站得笔直。
“怎么了?跑这儿罚站。”他揶揄。
“不要做。”她低着头,言简意赅,抿着嘴,有点小委屈。
溥怀砚嘴角的弧度却不住地向上噙起,“集团每年捐很多钱,今年就投资这儿了,没什么的,傻瓜。”
山黛冷艳道:“这儿不需要,等我有钱了自己给家乡捐赠。”
溥怀砚调侃:“哦,那我再不识抬举,是不是显得我看不起山小姐的能力。”
她抬头,眉心轻蹙,苦恼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这样显得我很不识抬举,溥总,我知道你的好意,但是,这不是小钱,关键是,还不太实用。”
溥怀砚忽然靠近她,“你知道吗?送山小姐生日的那套钻石,能修两条路。”
“……”山黛愕然,眼珠子都不转地一眼不眨看他。
溥怀砚压下眉峰,提前轻声压制道:“别说要还我,你还我我就把连着市区这十公里,总共二十公里,一起修了。”
“……”这十公里好好的,修什么???人家市区有钱,前几年才翻修的沥青路。
山黛抱住他的手臂,几乎乞求他,“等你下次要来,真的觉得喜欢来这里玩,再修,行不行?”
溥怀砚不爱看她这副求人的姿态,正了脸色,“我修给你走,又不是给我自己走。”
“我很少走的。”她快哭了。
溥怀砚无奈,戏谑道:“全家都要搬走?你要是能给我一个准确答复,我撤销。”
山黛痛苦地拧起眉心,好几秒后,身子徐徐往后,垂头丧气靠在墙壁上。
溥怀砚直勾勾看了她会儿,鬼使神差问:“路致行一年走几次这路?”
“……”她抬头。
溥怀砚:“嗯?”
“怎么啦?”
“他走过几次?”
“就,过节的时候,和我回来。”
“他没嫌弃过?”
“没有。”她故意道,“哪有女婿嫌弃老丈人家的路难走的,再说走得很少。”
溥怀砚似笑非笑,“哦,那是因为,他钱没我多。”
“……”
“有钱不花,非吃苦,傻里傻气。”
“……”她眼眸微瞪,嗔道,“对山总客气点,我很不识抬举的,并不买账。拿人手短,但我不拿你不能以此居高临下骂我。”
他笑了,笑着摇摇头,要进去。
山黛及时拉住他的手腕。
男人回眸,他们中间有个拐角,他在阴暗面,她在光亮处,外面好像又下雨了,淅淅沥沥的雨声洒在通道上,是一种不错的氛围。
或者说,是一种迷人的场面。
溥怀砚并不介意和她在这二人世界,但是,奈何美丽的环境下气氛紧张。
四目相对,他们紧紧望着彼此。
溥怀砚逗一句:“骂一tຊ句不让我吃饭了?我请,行吗?”
山黛轻哼:“今天这顿如果你买单了,我就再也不跟溥总吃饭了,明天那些打我电话的市政人员,我直接说,没有的事,诈骗电话你们被耍了。”
溥怀砚不住地浅笑,偏着头看着难得调皮的女孩子:“不跟我吃饭,还跟我见面吗?”
“……”山黛哑然,忽然在他炙热的目光下,脸红了起来,又偃旗息鼓靠在了墙上,低头。
溥怀砚:“嗯?”
她不说话。
溥怀砚:“见?”
“……”她弱弱摇头。
“真的假的?那我今天就不让你破费了,我走了得了。”
“……”山黛抬头。
在溥怀砚目光下,她眼眶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
他顿了顿。
服务员推着两个餐车路过,溥怀砚借机把人拉到臂弯里,再搂入怀里。
山黛闻到满满的雪松香味,浑身僵硬。
溥怀砚收紧手臂,紧紧把她摁在胸膛。
这是继那次半夜在长街上处理追尾事故之后,他们第一次如此亲密。
“如果你很为难,就算了,我都是为了你,但是给人东西要人家喜欢。”溥怀砚第一次考虑,或许他的喜欢她并不是很想拥有。
这些日子以来,或许有些对她造成困扰了。
山黛的眼泪一下就控制不住了,滚了出来打湿男人的衬衫。
她其实第一次见到说话如此疏离的溥怀砚,对,他亲密地说都是为了她,就差跟表白无异了,可是就是那么地疏离……
“我只是觉得,我给不了什么回报。”她吸鼻子,哽咽道。
溥怀砚:“我什么都不需要,你去北市也行,不去也行,离婚后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哪怕有新感情,邀请我吃个喜酒也行,我祝福你,我只是希望山小姐,人生不再有那些让我看不下去的难受时刻……希望山小姐快乐。”
山黛疯狂掉眼泪。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