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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先生在一起的时候 第39章 给我上点难度。

Fuiwen · 言情小说 · 367 KB · 2026-09-16 20:58:33

第39章 给我上点难度。

  他们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路灯把三个男人的身影拉得冗长,背后的大山沉默寂静,他们三个由远而近, 高大身影从渺小到正常,最终声色都出现在眼前。

  那是一种很浪漫的氛围, 从无到有的幸福感。

  如果要仔细想想这个幸福从何而来, 山黛只能再次承认, 她打心眼里认为, 这几个人里两个都和她有关,所以幸福。

  山黛眼见父亲那个笑容,这辈子都没那么明亮过, 哪怕曾经路致行来过六七回,好像也没和父亲这样出门闲走, 聊得如此开心过。

  她心中腹诽,溥怀砚这人还挺会哄人, 完全是在为自己的上位铺路,先拿捏了老丈人一切就都好说了, 真是太会了。

  微笑等着他们仨走到身边, 山黛悄悄问最后的溥怀砚, “跟我爸爸聊什么了。”

  溥怀砚:“问他介不介意我当女婿。”

  “……”

  山黛睨他,试图找出这句话的真假性, 奈何溥怀砚偏开了头, 指着山顶上的风车, “伯父说车子可以开上去, 下回我们上去看看风景。”

  “……”已经安排下回了,这人真是,太会安排了。

  晚上九点, 他们仨终于踏上了返程的路途。

  路上溥怀砚问山黛要跟他说什么好消息。

  山黛托腮睨他,在朦胧灯火下对视了几秒,靠过去耳语:“我和朋友,把事情定下来了,这趟回去,我会着手准备这个事情了,很快就能过去。”

  溥怀砚眼睛亮了起来,非常,非常的明亮。

  山黛:“然后我想跟你商量的是……如果我们在北市真的遇到,那个,路致行,怎么办啊?比如咱俩一起外出的时候,碰上他,他心里真的会乱想的。”

  溥怀砚把手放到靠背上,轻搭上她的肩头,点一点,“一方面,遇上的概率不大,我完全可以排除这部分隐患;另一方面,他遇见了我们俩一同出现,哪怕知道我们在一起了,他也只会沉默以对,乱想就乱想,他不会对外说这是他前妻。”他对上她的眸光,“明白吗?他不敢说这种,并不光明的事。”tຊ

  “但我担心他私下找我。”山黛蹙眉,“我一个字都不想跟他聊这些,本身他就没资格管我的事情了,但因为是你,他又肯定会找我问。”

  “他找你,你就跟我说,让我来回复他,我会顺便跟他说,他的这个事情,我参与了,让他彻底明白,我和你如今的事不是他需要纠结的,他该想的是,这事是他自己导致的。”

  山黛心安下来,点点头。

  溥怀砚抬起肩上的手,轻抚她脑袋,也靠近了些许耳语,“确实是巨大的好消息,谢谢夫人。”

  “……”她眼睛弯弯,默默扭开头。

  也才开了半个多小时,到市区后,还下榻在原来的酒店。

  天气还是晴不了,一会儿外面又传来细碎的沙沙雨声。山黛洗了个澡后闲来无事,慢悠悠踱步到落地窗前看雨。

  今天的房间在高楼层,能够俯瞰金城城区纵横交错的脉络,夜雨淅沥,长长的,一丝丝的,由近到远,将整个原本也并不繁华的城区拉上一层素雅的温柔帘布。

  她想着晚上父亲和溥怀砚李助三人一起从山脚下走来的画面,真的很美好,是一种,带着希望的美好。

  溥怀砚这个人,身家,性格,两相组合起来,他总是能给人带来希望的感觉。饭桌上大家聊到路通了,一个地区的发展就会通了。

  她深知这个道理,所以此刻看着夜色下的金城城区,她也不免在想,三五年后的桐安是什么样的?肯定比现在好很多很多倍吧。

  昨天和今天这连续的三趟车程下来,她已经知道自己无法再清高地拒绝,这条路走一遍真的是伤筋动骨,如果修好了,至少要省下一半的时间且不会这么累,肩头都颠簸痛了。

  她不会一辈子在南方生活,不会永远不离开偏远的桐安县,但是她永远记得自己大学时在网吧过的那一个夜晚。

  那是一个冬天,好冷好冷,零下三度,雨夹着霜气挂在网吧的防风门帘上,上机的人寥寥无几,只有她一个女孩子趴在那里很久很久没动静,网管以为她睡着了,走路都放轻了动作,其实她没睡,冷得压根睡不着。

  多年以后的今天,一切情况并没有好转,如果路况是好的,这次自己一个人打车回来,司机也不会黑着脸一言不发了。

  所以也是在这一刻,山黛感觉溥怀砚,或许是真的能接受得不到她的,她能感受到他是真的爱她。

  他就是知道这条路的难走,知道如果自己以后没有陪着她回来,她一个人开车不行,完全不行,所以哪怕以后没有结局也想她过得容易些,因为从他们认识起她过得就很被动,连离婚都要受委屈,不顺利。

  所以他应该考虑过如果没有结果,这笔投资还要不要继续了,结果就是,还要继续……

  所以,他比她想象的更爱她。

  虽然她以后可能回来的时间真的会越来越少了,她曾经的理想是过几年事业稳定了,自己在览市买个房子,把年岁渐长的父母接过去,现在这份理想依然一样,有可能是接他们到北市,但不会一辈子在金城,这里太偏远了,日后可以发展起来,但是去览市的路途还是那么遥远,她总要接走父母的。

  可这里总归是家乡,她也至少还得让父母再在这里生活几年。

  早些时候忘了问溥怀砚,为什么告诉政府的人这条路她出钱了,但是此刻山黛忽然悟出来其中的缘由。

  他就是想让人记得她的好,一个览市的公司投资桐安,他们不会认识不会永久记得他公司的名字,哪怕记得也没什么用,他不需要政府的支持,但是一个桐安县县城的人投资,那就是投资自己的家乡,政府的人永远会记得她,她以后想在这边办什么事,都会方便很多,会有人给她行方便。

  他真的考虑了很多很多,为她。

  想着想着,溥怀砚就来了。

  他现在住酒店习惯去看看她的房间有没有问题,会不会漏雨什么的。

  山黛和他见面了,就忍不住顺着刚刚想的事偷偷问他晚上的事:“你真跟我爸爸说那话?”

  他但笑不语。

  山黛懂了,揍他一下,“骗人。”

  “哪儿骗人。你父亲问我结婚没有,我说没,有个心仪的人。”

  山黛一下倒吸一口凉气,“真的假的?”

  “真的。”

  “然后呢?”

  “他说,溥先生能看上的,肯定是优秀的了。我说是,很优秀,和山小姐一样。”

  “……”山黛红着脸推他一把,压低声音,“溥怀砚!”

  男人笑:“你今晚又打我又推我,怎么补偿?”

  “……”山黛扭开头,“睡觉去吧你,你咎由自取还要补偿。”

  “一点补偿没有我能睡得着?”

  “……”

  溥怀砚忽然凑近。

  山黛吓一跳,瞪大眼睛。

  近距离看他,甚至更是完美到难以形容,无暇的皮肤上泛着光泽,长睫下一双桃花眼好像有花瓣在纷飞一样,一个眨眼,山黛仿佛能看到他瞳孔中羞红脸的自己。

  她委屈地说:“是你先胡乱说话的呀。”

  “我哪句胡乱说了?”

  “你不应该说我的。”

  “那我回头跟你在一起了,老丈人该以为我三心二意了,我这么说他回头一想,嗯,当时我说的就是你,不错,溥怀砚这人,从一而终,当女婿还可以。”

  “……”山黛捂住脸。

  溥怀砚笑,趁机揉一揉她的脑袋,“好了睡觉,晚安。”

  “晚安~”

  一夜暴雨,到清晨都没有停歇,导致他们早上没有出发,午后天稍微好点才走的。

  今天路况显然更差,他们车子出了金城市区的时候就走了高速,可是四个小时的路程今天至少要花六小时,因此天黑下来后,他们在充州的一个高速服务站停下来吃饭休息。

  服务区这个点人很多,盒饭卖得差不多了,吃是够吃的,但是溥怀砚刚进门就说他不饿,不吃了。

  山黛一下就扭头看他:“怎么啦?没胃口吗?”

  “闻着就吃不下。”

  “……”她无奈,“哦,养尊处优的溥总终于愿意在这山咔咔里露出矜贵的一面了。”

  “……”他失笑,扬扬下巴失意她去吃,“不用管我,你和李洲去找吃的,吃完了再回来。”

  他喊李洲带她去买吃的,他实在闻不了那些饭菜的味道,指着休息区,“吃完来找我。”

  “好嘞。”李洲应下了。

  山黛眼看着大老板真的走了,就自己和李洲去买盒饭。她觉得还行,牛肉饭的用料还挺厚实,就是很贵。

  李洲自己掏出一百块钱买了两个最贵的盒饭,抱着到餐桌去,两人分坐一边,安安静静吃起了饭。

  山黛担心溥怀砚一会儿不吃胃痛了,就问李洲:“溥总他出门会带胃药吗?”

  “应该有的。”

  山黛点头,但还是免不了担心。边吃边扭头看远处靠在椅子里叠着腿闭目养神的男人。

  早前出了金城市区进入另一个城市后,雨太大了,那段是他开的,李洲开不了。

  他开了两个多小时车,花费了不少精力,晚上一口不吃肯定会胃痛。

  把盒饭吃了大半后,山黛吃不下了,她远远看着服务区里的超市,琢磨着给溥怀砚买点吃的垫肚子。

  “李助,你慢慢吃,我去超市买东西,你在这等我回来。”

  “好的山小姐。”

  高速服务区超市最多的东西就是泡面和面包,山黛感觉溥怀砚是那种死都不会吃泡面的人,加上他的胃也不适合吃油腻的,而面包的话,唉,溥总感觉也不会看一眼。

  但是除此之外真的没什么适合垫肚子的了。

  她在面包区挑挑拣拣,认真找了几款不甜的,没有奶油的蛋糕,再从中挑出一款配料很干净的,再买了三瓶水,拿去结账。

  李洲刚好吃完了,他们一起回休息区。

  大概是见山黛手上拿着吃的,肯定是要给溥怀砚的,所以李洲担心自己在不方便,就跟溥怀砚说:“溥总,我去检查一下咱的车子,早前底盘被撞了。”

  “嗯。”

  李洲和山黛点个头后就拎着一瓶矿泉水走了。

  山黛把两瓶水放在溥怀砚隔壁的椅子,把包裹在纸盒子里的一块蛋糕递给他,“吃一点。”

  溥怀砚看了下,就摇头。

  山黛:“……”

  她问:“不吃蛋糕还是觉得不好吃?”

  “都是。”

  “……”

  山黛叹息,坐下,打开了那个纸盒子,再掀开糯米纸保护膜,“你看,一下子香味扑鼻,没有奶油的,也不甜,就是原味蛋糕的味道。”她递给他,“吃几口看看,我怕你胃痛。”

  “不会的。”

  “……”

  四目相对,山黛嘟嘴,自己撕开了一块蛋糕放嘴里,吃完凑近他,“真的蛮好吃的,大老板,已经给你试毒了。”

  他失笑,摇摇头笑着。

  山黛捏住他的袖子轻轻摇晃:“快吃嘛,吃三分之一就好。”

  “要不你喂我一口,实在不想动。”

  “……”啊啊啊,山黛红tຊ了脸,“你是海鸥啊?还要人举着手喂。”

  男人却真的点头,“海鸥就海鸥,你给我备注海鸥吧,比起你那个跟合同签名一样的溥怀砚,要好。”

  “……”他怎么知道她的微信备注是溥怀砚的?哦不对,她没改备注,“不是的,是你的昵称本来就是溥怀砚,我至今没有改过。”

  溥怀砚斜睨她,“哦,我还高估了夫人的良心,你动都不动。”

  “……”她羞涩道,“怎么又喊夫人啦。”

  “想喊。”

  “……”真的好难伺候。

  她拿出手机,当场把他的备注改成了“海鸥”,还有个前缀,“尊贵的海鸥”。

  溥怀砚看着,挑剔:“没名没份,像个流浪的海鸥。”

  “……”山黛说,“都已经尊贵的海鸥了,还没名没份?”

  “那它谁家的,你跟我说,大海的?”

  “……”

  山黛要把手机收起来,不管他了,但最后一秒溥怀砚抢走了她的手机,然后自己给他的备注改为“我的海鸥。”

  山黛:“……”

  山黛接过他递回来的手机,怎么看怎么觉得烫手,这要是不小心被别人看到怎么办?其实别人看到的概率不大,但是还是觉得难为情。

  想了想,犹犹豫豫地看着那四个字,最终她把“我的”删除,又把“海鸥”也删除。

  溥怀砚以为归来又回到解放前。

  然而山黛慢吞吞地又打上了字,两个字,不是溥怀砚,是——先生。

  不是溥先生,只是单纯的,先生。

  溥怀砚眼睛悄然亮了。

  山黛睨他,“可以吗?和夫人很对称吧?”

  他笑容别提多灿烂了。

  反正山黛从认识他以来,就没见过他的情绪如此外放过,好像谈了一笔几百亿的生意,秒成功的那种一样。

  甚至她感觉坐拥宴信时代家族庞大资产的溥怀砚根本也不屑于说一单生意就让他如此开心,根本就不会。

  她心头酸涩,面上淡定地收起了手机。

  天越来越黑了,他们也没打算休息多久,晚上准备去览市下榻的,总不能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过夜,所以山黛还是撕开一小片蛋糕递到溥怀砚嘴边。

  他抬起眼皮。

  山黛:“亲爱的家养海鸥,请用餐。”

  “……”他失笑,仰头笑。

  山黛戏谑:“你也会不好意思啊,真是的,不用啦,我是个有爱心的人,我养了就喂,吃吧吃吧。”

  溥怀砚接过她手中的蛋糕,吃了。

  山黛注意他的脸色,平平静静,无功无过,她把手上的蛋糕盒子给他,“你自己撕着吃,不用沾两个手,省得不干净。”

  某只海鸥这会儿又不愿意了,“你撕。”

  “……”真的服了啊,山黛只能再次撕开递给他。

  他接过吃了。

  就这么周而复始,直到他把蛋糕吃了三分之二,然后靠近她耳语,“真吃不下了,再吃吐了。”

  “……”山黛一下子心疼,“不好吃吗?”

  “吃不惯。”他解释,“没吃过外面做的,有点粗糙。”

  所以他吃蛋糕都是家里阿姨为他动手做的是吧?哎,好吧,服务区十块钱的蛋糕在这个年代已经是高价了,外面根本不用这么多钱,她以为质量会还不错。

  她收起来,不打算虐到溥总脆弱矜贵的胃了。

  她把水递给他。

  溥怀砚拧开,喂到她唇边。

  山黛顿了顿,接过来饮了两口。余光里,男人也拧开一瓶水,一口两口,直接灌下了大半。

  看得出这顿饭是真的吃得艰难了。

  但是好在有这半块蛋糕,回程的路上下大雨,又走了很久才到,一路上溥怀砚也没有表现出胃痛,精神还不错。

  后面的路是李洲在开,溥怀砚坐后排,虚虚揽着山黛的肩,和她东一句西一句地聊天,基本是溥总在跟她讲览市的市场。

  这是一个,很惬意的夜晚。暴雨如瀑,他们三个很舒服的躲在车厢里,如乌龟般前行。

  到览市那会儿,雨实在是大得寸步难行。

  溥怀砚问山黛:“要不跟我们一起住酒店?你那个房子不隔音,今晚吵。”

  山黛对这个提议并没有太大的意见,她习惯怎么方便怎么来,“那你们住哪里?”

  “就在CBD,晚上安静。”

  是,那一块是豪宅办公区域,别说晚上都下班了,白天都是很安静的,酒店设在高楼,楼下什么车子开过都听不到。

  这样的天气,要住得去字茗那边会好点,所以山黛没有意见,跟着他们就去了酒店。

  美中不足的是,前台小姐抱歉地说:“今晚已经满房。”

  李洲愣了下,想着,那要不他们三个人都换酒店好了?反正都还没办理入住,左右就是牺牲一下房费罢了,已经过了那个最晚可以取消的时间了,不过溥总不缺这点。

  没想到溥怀砚跟身边的女孩子说:“李助给我定的是总套,他定的行政套房,换他跟我住,你住李助那边好不好?”

  山黛有点不好意思,但是要让大家换酒店感觉更不好了,所以看看李洲,在他表示这安排很好的意思时,就点点头,“那麻烦李助了。”

  “哎,山小姐说这话。”总套有两个房间,一样的。

  他拿了几个人的证件去登记,很快就一起上楼了。

  电梯很大,李洲站在前面,山黛在后面,溥怀砚和她一起,李洲拎着他和溥怀砚两个人的行李箱,山黛的行李箱给溥怀砚拎着了。

  沉甸甸的,一堆吃的。

  分配好房间,大家又一起去酒店餐厅简单吃了一顿宵夜。

  末了各自回房。山黛临睡前那段时间无聊,睡不着,就打开行李箱中拿出妈妈给她带的水果,洗了一份自己吃,又拿一份跑去溥怀砚那边。

  他在客厅,没有李助的影子,可能去洗漱了吧。

  山黛出来前在浴袍外披了一件风衣,也不怕见外人。

  她在客厅沙发坐下,看溥怀砚那支破烂的手机丢在茶几上,“哎,天气不好,不然可以出去买个新手机。”

  “没事。”

  山黛戏谑:“溥总这会儿看着很能吃苦,碎成那样的手机也没放在心上。”

  他睨她,但笑不语。

  山黛递给他一颗蓝莓,他接过,那一秒山黛忽然看到他拇指的地方有一道红色割痕。

  她心头一突,看手机,一定是这个屏幕割伤的。

  她拿来手机看。

  溥怀砚:“小心点。”

  “嗯。”

  一会儿李助出来了,山黛佯装有点困,跟溥怀砚说:“你们也别太晚了,我回去睡觉了。”

  “嗯,好。”

  山黛起身,指了指桌上的果盘跟李洲说让他吃,然后就在他的感谢下走了。

  一边走着山黛一边在手机导航搜索附近的维修店。

  距离这座酒店五百米的地方有一家,山黛回去拿了把伞,下楼打车。

  前面就是她公司了,山黛对附近熟悉得很,所以也不怕大晚上一个人出来,览市的出租车也都比较正规。

  其实两年前也不是很正规,偶尔就是有司机不打表宰客,山黛和舍友就被宰过,但这一两年好了,估计是有政府整顿了。

  一眨眼到维修店,老板差点要关门,见人来了,那耷拉的眉眼才有点精神。

  山黛把手机递过去,“换个屏幕。”

  老板看了看,说:“明天下午来拿。”

  山黛吃惊:“不行,现在需要用。你现在无法维修吗?”

  老板蹙眉,“搞不了,我要关门了。”

  山黛伸手去拿,“那不要了,我换一家。”

  老板见此,欲言又止几秒,又收回手开始拆卸,“得加十块钱。”

  “……”山黛说,“加二十,你快一点。”

  老板:“……”

  山黛在店里坐着,一边玩手机一边看外面的雨,大约半小时后,手机进来一条信息。

  “山小姐,我是李洲。溥总问您有没有看到他的手机刚刚放哪儿了,我们哪儿也找不到。”

  “……”山黛忍着笑,回复:“好像被我不小心踹兜里回来了,等会儿我给你们送回去哦,我这会儿有点事,抱歉。”

  “哦,好的。”

  他们肯定不知道她在忙什么事,但是没有来信了。

  再过十分钟,老板说好了。

  山黛付了钱,拿着脱胎换骨的手机打车回去。

  到溥怀砚房门口敲门的时候,开门的是李洲。他说:“溥总去工作了,在书房。我去喊他。”

  “没事,你把手机给他就行。”山黛递过去手机。

  李洲一时间也没想起来溥怀砚的手机已经稀烂了,这会儿拿到手的是个好的,所以就那么目送走了山黛,把手机拿回书房。

  “溥总,手机。”他开了门拿过去。

  溥怀砚看一眼,一眼而已,眼睛直了,拿过来左右看了看。

  “怎么了吗?这不是您的手机吗?”他记得溥怀砚手机是黑的没错啊。

  溥怀砚起身,“你来主持会议,我出去一下。”

  “哦。”

  山黛才回去一会儿,就听到一阵敲门声了。

  她从容淡定地去开门,见了他就笑,“亲爱的先生来啦。”

  溥怀砚那一瞬间,忽然所有话都说不出来了,她那明媚的tຊ样子,一看就知道自己会来找她。

  然而山黛来不及再说什么,忽然注意到,穿着灰色浴袍的男人手中不只有一个手机,还有一束花,粉色和弦玫瑰。

  雨夜,突如其来的花束让人恍惚。

  他抬手,把花递给她。

  山黛手脚有些不利索,僵硬地抱过了那么大的一捧花,花香扑鼻而来,她问他:“怎么好端端的送花了。”

  “后面没时间陪你。”

  山黛心头微微突了一下。

  缓了缓,笑一笑,“谢谢。”她发现她真的很喜欢这个玫瑰,而且他跟她一样。

  四目灼灼相对,她靠着门框主动坦诚说手机:“这个太危险,楼下就有维修店,这样溥总回北市再换新手机就还能撑得住。”

  “楼下就有?为什么我没看到?”

  “唔,五百米。”

  “……”他变了脸色,“你走去的?”

  “打车。”

  他脸色更差了,完全黑了,“那么大的雨,你一个女孩子深夜打车。”

  “附近我很熟悉,不会有问题。”山黛抱住他的手臂,“哎呀,都换好了嘛,你快回去吧。”

  溥怀砚看着手臂上细软贴着他皮肤的手掌,感觉被拽住的是自己的心。

  他直勾勾看着她。

  山黛:“你的手不是割伤了吗?我就想你再撑两天回北市再买。”

  溥怀砚:“不买了。”

  “嗯?”

  “夫人送的,不会买了。不浪费夫人的钱。”

  “……”

  这句话好像处于意料之外,但绝对是情理之中。

  但是不知为何,这句话,比任何情话还要让山黛坚定地感受到溥怀砚对她的情意。

  她笑一笑,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只给他一句:“随你。”

  “嗯。”

  溥怀砚没有走。

  山黛见此,开着门转身进屋去。

  背后的男人看了,心领神会地尾随而至,关了门。

  以往他上她房间是从不会关门的,非常克制有礼,现在就关了。

  山黛穿过客厅到窗边,想去把窗帘拉开,不然太安静,显得过于暧昧。

  览市五星级酒店外全是谢沙岸斑斓美妙的灯光,车水马龙早就不影响高楼看客的生活,只是一点风景。

  山黛想起上次和溥怀砚和小瓷去吃饭,没有想起路致行,都是与溥怀砚的画面。

  生活终归会被好的事取替的,溥怀砚也一直教她向前看的。

  只是没想溥怀砚在后面跟上去,她内心两秒钟感慨完,转身想回去,他搂住她。

  山黛背部靠上了落地窗,吸了口气。

  溥怀砚低头,直勾勾对上她的狐狸眼。他穿灰色的绸缎浴袍,显得人更温柔了,而窗外满城霓虹倒扣在他瞳孔中,画面是那么鲜活迷人。

  山黛发现,溥怀砚只有在面对她的时候,风趣鲜明,平时都很沉默高贵。

  他说:“明天我回去了。”

  山黛抿唇,“这么,快……”心头的欢愉原本像轻盈的泡沫,但一下子好像变成沉甸甸的夜雨了。

  “等我回来找你,好不好?我一周内回来。”

  “唔。不好能怎么的,禁止溥总起飞,我没那么大的能力。”

  他失笑。

  山黛羞涩地低头。

  溥怀砚:“如果是我女朋友,有权利禁止我起飞,航班管不了,能管我。”

  山黛哑了,完全哑了,低头不好意思去与他对视。

  溥怀砚不逗她,继续说正事,“公司的事情,可以着手安排了,先计划一下,等我回来,我给你落实所有问题。”

  “唔。”

  “可以不去宴信大厦,但是我建议在附近。”

  “为什么?”

  “见夫人方便。”

  “……”山黛无奈笑道,“要是日后追不到,我不得搬家呀。”

  “不是已经给我备注一个与夫人对称的称呼了,我还没有胜算吗?”

  “哎呀。”山黛红了脸,往前要走。

  背后一双手捞住她,她跌到他怀里去。

  山黛呼吸都乱了。

  溥怀砚从背后靠近,下巴徐徐抵在她纤细而单薄的香肩上,闻着她身上与自己同款的沐浴香味,声音都哑了,“这个称呼让我觉得胜算好大,夫人。”

  “……”

  “再给我增加点难度吧,我还有好多礼物没送。”

  “……”山黛抓狂了,转过头去,揪住他的浴袍。

  溥怀砚眼底全是光,是的,一种新鲜幸福的光。

  山黛气呼呼地仰头对他说:“再乱送东西,我就不去北市啦亲爱的溥总!一辈子在那儿孤家寡人吧你。”

  “不送东西单送自己没诚意。”他为难道,“黛黛。”

  “那就都不要送。”

  他脸变了,“夫人,谈判不是这样的,我们要做的是互利共赢,不是同归于尽。”

  “……”她破功失笑,推开他,“溥怀砚你坏死了。”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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