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惊喜。
溥怀砚后退一步, 靠上了落地窗。
山黛吓到,以为他撞到了,忙上前。
他趁乱抱住她, 按在怀里,“黛黛。”
山黛扭着身子, 很害羞。
但溥怀砚轻轻松手, 她又没有走, 他就又搂上去, “记得给我发午餐,禁止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山黛仰头笑,为自己辩解, “除了那天没有网络,我没有言而无信吧。而且……”
她说, “你都要去多伦多吃席了,还要午餐。”
“晚会就一天, 我在那儿待三天,你要饿死我。”他理直气壮。
“……”山黛无可奈何, 一万个答应他, 并且保证会吃点好的, “让溥总也过过好日子。”
“谢谢夫人。”他眼底的柔光都要溢出来了。
“唔。”听着听着都习惯了。
甚至她觉得这种看似平平无奇的日常言语,就是他们之间耳密厮磨的情话。
溥怀砚适可而止地松开她, “睡觉了, 你这几天总跑来跑去, 刚刚大晚上还出去, 肯定累了。明天醒来我送你去公司还是家里?”
“去公司就行,然后你们顺便去机场吗?”
“嗯。”
“好。”
山黛送他到门口,恋恋不舍目送人往电梯走。
进去前比她还割舍不了的溥总还嘱咐她:“自己注意安全, 晚上有事找我,别给陌生人开门。”
“五星级酒店一般除了你,没坏人造访了。”
“……”溥怀砚但笑不语,不否认,完全不否认。
今晚后半夜的天气说不上坏也说不上好,雨水断断续续,城市被淋透,山黛失眠,所以知道。失眠原因,一方面,她觉得和溥怀砚已经近在咫尺,离在一起不远,心里有些近乡情怯的害怕;另一方面,他明天要走了,她舍不得。
早上九点半,溥怀砚来敲门。
山黛刚换好衣服。拿了行李箱先去车里,而后三人去酒店自助餐厅吃了顿早餐,末了溥怀砚开车送她去公司,再和特助去机场。
山黛第一次感觉这座城市给她孤单的感觉,字茗不在,溥怀砚也不在。
从前每次在这,至少都有作为览市人的路致行陪着她,两人的公司距离也不是特别远。
现在,时过境迁,又恰逢字茗也出差去了。
溥怀砚离开的第一天,山黛收到一束和弦玫瑰,还有一个袋子,袋子里放一个小黑盒子,掀开,是一颗粉色钻戒,很大,很闪烁,在透亮的办公室里熠熠生辉。
山黛看了好久,才无奈一笑,取出来戴到左手中指上。
想拍个照发给他看,很漂亮很合适,又怕溥怀砚被激励了,明天更是给她疯狂砸礼物,所以还是忍了。
她只是给他发了消息,插科打诨聊了会儿以表示她收到亲亲溥总的礼物啦。
然而人生总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溥怀砚说去一周就回来,但是到那边的第四天,他跟山黛说他叔叔婶婶出车祸,双双入院了,所以他无法准时回来。
山黛的心揪了起来,这几天里她也去过充州探望过大伯父,没想到另一边又……
溥怀砚在到多伦多的第十五天时,回了一次国,私人飞机直飞了览市,和山黛见面。
两人在山顶餐厅吃饭,散步,看看览市夜景,什么都没做,一天后他又飞了多伦多。
今年的盛夏在期盼中显得好像异常漫长,但是又好似快得离谱,可能因为中间发生了太多事情。
字茗已经和宾利哥在一起了,后面宾利哥在八月初结束行程后就回了北市工作,他一周固定飞一次览市,而字茗的话,显然也心痒痒,所以这阵子的所有出差,但凡在长江以北的,全部由字茗包揽了,办完事就跑北市去和宾利哥见面。
两人也是乐此不疲,一周一般能见个一两次,不觉得算是异地,加上字茗后续可以跟山黛一起去北市,览市这边稳步发展,只要定时回来就行,所以他们的感情问题不算大。
山黛觉得字茗跟她去也挺好,不然她自己一个人在北市,难免孤单。
溥怀砚这期间回来的次数也不止那一次,再过二十天他又回了一次,后面就保持着这个频率。
直到他去多伦多两个月后,终于准备回国了,表示叔叔婶婶已经相继出院,他这次回来可以不用再去。
山黛那个点刚好在北市出差。
正常的出差tຊ原本让字茗来就行了,因为溥怀砚不在这儿,加上小瓷也不在,这座城市对山黛来说就毫无吸引力了,所以过去两个月她只来过一次,喝舍友的喜酒,但这次来是看场地的。
下午三点,她和字茗在京城最顶级的CBD豪宅办公区看地方。
这栋楼在宴信时代隔壁,符合溥怀砚要求的在附近,因此呢,场地也是蛮贵的。
地方是字茗家的宾利哥给推荐的,他让人找了几个给她们选,然后字茗就水灵灵地要了这个宴信时代的隔壁。
山黛面上害羞,心理没有半分意见。
她们在46层看。
这样的高度足以俯瞰整个京城的美景,午后三点,八月二十,秋高气爽的北市,阳光从蓝天白云下如绸缎般坠落在CBD,穿过一片片落地窗洒满了办公楼,她们这一层也分得一杯羹。
这就是,来北市的目的。一种欣欣向荣的特殊感觉。
“和览市一样,这一块儿当咱俩办公室呗,斜对面,正好都有夕阳可看,然后前面那一边会议室,嗯,我觉得可以。”字茗指挥着地方做一个大致的安排。
“嗯。”
山黛抱着手臂慢吞吞在室内踱步,不知不觉就走到窗边去,这一层能看到宴信时代的大楼连廊,两栋楼高耸在城市长空下,真是好气派。
字茗拿手机拍室内的照片,准备回头再去其他地方看看,对比一下。
“黛黛你觉得如何,这个地方应该不会比另外两处差。最大的问题就是说对面在装修,不知道要装到什么时候。”他们这边基本不用装修,改出几个办公室和会议室就行,几天就能搞定搬进来了。
对面好像要做什么,商务会所之类的,据说已经装了两个月还没完。
山黛:“我都行,你做主,茗茗。”
字茗扭头,一看大美人搁那儿趴窗呢,就笑着跑过去,“哎哟喂,这样嘛,都行的话咱就换呗,我觉得这儿太贵了。”
山黛回头。
你看我我看你,在字茗暧昧的目光下,山黛无奈失笑,再看一眼那栋楼,指了指,“那边两栋楼是互通的,里面建得很漂亮,有机会我们去走走。”
“好啊,等你成了名正言顺的溥太太,我肯定能去了,现在暂时忍着。”
山黛低笑,转过身,“再看看吧,这里面积有点大,咱是小公司。”
字茗:“哎呀,小是问题,大绝对不是,也许过两年咱俩把公司开到纽约去呢。”
“嗯。人要有梦想。”她郑重点头,“当初走在宴信大厦里,我就在想着,什么时候我们的公司也能发展得颇具名望呢,现在看来,也不远了。”
一阵低笑声传来,男性,熟悉,好听。
山黛和字茗齐齐往后朝出口看。
溥怀砚穿着查尔斯蓝衬衣,条纹黑西裤,同套西服搭在手中,正站在入口处看她们。
“啊……”字茗吃惊,这,这是溥总真人????哦天呐,真人竟然比照片还要帅那么多,年轻,英俊,好高,简直名模来着。
山黛的呼吸早就乱了,或者说已经不知不觉停止了。
他没有说今天回来,更没说会来找她。
溥怀砚冲字茗含笑点头,末了往前两步朝山黛走去,“看得怎么样?合适的话我给你们签下来,第一笔合约,当我的乔迁礼可以吗?”
山黛回神,忍着不自在扭开头,一秒而已又回过来,“今天回呀。”
“嗯。刚到。”
山黛看一眼他的衣服,就知道真的是刚下飞机,西服都还没放下呢。昨天两人发消息,她有说今天下午来看场地,所以他就直接来了,连自己的公司可能都没去。
字茗的手机刚好在手心震动,她说她出去接电话,与溥怀砚点点头就擦肩而过了。
一时间诺大的一层办公楼就只剩下山黛自己。
溥怀砚终于靠近她一点点,直到站停在她面前,低头。
山黛很早就知道自己和他有身高差,即使穿着高跟鞋也需要微微仰头,而且她骨架小,溥怀砚高大,即使穿着宽松简约的衬衫也完全能将她遮挡住,甚至有一种包揽姿势。
他没说话,先从口袋里掏出手。
山黛只觉得眼前微微一闪,接着他抬起她的手,将一枚紫宝石钻戒推入她纤若削葱的指间。
“别。”山黛马上摁住……天知道他这一个月送了多少东西,玫瑰几乎三天两头,而且送玫瑰的时候还经常附带包包和首饰。
起因是有天她点赞了小瓷的一条朋友圈,她买了新的包包晒朋友圈了,山黛评论说好看。
小瓷就和她私聊说那个包包她打算婚礼的时候用,山黛就陪她聊了会儿结婚的事情,虽然她当时没办婚礼,但是比起小姑娘这么小年纪,她肯定更是清楚一些,而且上个月,她来北市参加舍友婚礼了,更是能给小朋友提供一些建议。
然后!不知道是不是小瓷这个溥总的专属情报员,她就告诉溥总她喜欢某个款式某个牌子的包包,改天她就收到溥总的礼物了,接下来就导致几乎一周都能收到一份类似的礼物。
其他的呢,两个月里溥怀砚给她送了两个车子,说一台太少,多两台换着开,后面听说她和字茗去露营,然后车胎被扎破了,惨兮兮在山里学着换轮胎,他改天就送了一台顶级越野车给她,所以总共两个月是三个车子,加上宾利已经是四辆。
字茗这个出身不凡的大小姐都震惊了,说溥怀砚在为她花钱让她舒服这件事上,完全是闭着眼睛不管数字的。
然后珠宝首饰更是不计其数,她已经数不清收了多少漂亮的钻戒项链与手链了。
另外,那个大平层,她要购买新家具,他要求她提供一个喜好方向,颜色选择,然后全部由他安排。
之前在京给她的两百万时说是可以购置家具,实际上他不知道自己给她的屋子里添加了多少钱,那些东西价格的高昂令人咋舌,她那两百万完全花不出去。
最后她乔迁,那天他不在嘛,人在多伦多,所以为表歉意,又给了一个大红包。
本来她以为绝对不会用到那个红包,然后呢,事实证明计划就是赶不上变化,这两个月里她还真的有一次资金危机。
上个月因为合作的两个文娱公司接连出事导致项目回款困难,而公司其他钱准备用到新公司上,已经取不出来,因此就导致接下来的好几个项目都无法跟进。
她和字茗聊天,字茗说她去问宾利哥借钱,多得是,一眨眼能解决。
山黛说不如她挪用一下溥总给她的红包吧,足够用,不要借钱,他们刚在一起呢。
那时山黛一边和她聊天一边和远在多伦多的溥怀砚聊天,不小心就把发给字茗的话发到了溥怀砚那里。
所以字茗没有回复,溥怀砚给她回:“借什么钱?不在一起也可以借。”
她收到的时候:“……”真是感觉天塌了。
后来她再怎么含糊其辞地隐瞒,溥怀砚都不信,说她不讲他就让人调查了,他猜测是公司的问题,这个查起来不费吹灰之力。
山黛无奈,只能跟他说明了事情。
然后他就丢了一笔钱过来。山黛需要六百万资金周转,他不多不少六百万转过来,没有让她因为工作和私人的事情混淆而为难,他知道私事现在她用不到钱,工作的事情,六百万已经足够解决燃眉之急。
而他给她的乔迁红包是六百六十六万,取了一个很好的意头。
她才会想要挪用。
山黛在四十八小时之后把拿到的回款给他打回去,不给利息已经是她的乖巧了,但溥怀砚还是一言不发把六百万又丢了回来,附加备注:无偿赠与。
最重要的是上一周,她收到了一份房产证,是北市的。
没错,溥怀砚在北市又给她买了一套房子,说是她来上班可以住,不用住酒店了,地址就在最寸土寸金的京城市中心,依然是顶级大平层。
他不在,她和字茗昨天才去看了那套房子。
字茗给她粗略估算了下,这几个月,车子房子装修,无数的首饰包包,溥怀砚给她送了超过六亿人民币。
所以怎么能够今天人一到,就又送呢。
溥怀砚阻止她的拒绝,轻声细语说:“这枚裸石是那次周相明要拍东西,我随手翻了翻手册看到的,觉得还不错,就拿下来让人切割镶嵌的,我觉得紫色很适合你的气质,黛黛。”
“周先生拍东西,是为婚礼做准备的吧,你拍什么呢。”她语气带着一点点无奈,带着一点点羞怯,更多的是对事实的妥协。
溥怀砚:“他都有老婆了,还这么努力,我都还没有,我不应该更努力?”
“……”山黛一下转过身去。
男人在背后低笑,搂着她往前走走,“如何,看中了吗?”
“基本吧,可以拿下了。”
“那就拿下吧,不用签太久,日后如果觉得不合适,换地方就直接上宴tຊ信时代去。这边,算给你一个过渡期。”
“……”原来溥总这么好说话让她在外面办公是打的这个主意。
山黛发消息给字茗。一会儿字茗和这栋大楼的招商经理一起过来了。
人不认识溥怀砚,只以为是陪同人员,大家一起握了个手后,就开始商量合同。
这些东西山黛和字茗都熟稔于心,过一眼就可以了。
山黛拿笔签下名字,最后溥怀砚拿手机拍下招商经理提供的卡号,发给特助让拨款。
字茗在旁边惊讶地看着。
山黛偷偷和溥怀砚说:“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这不是什么大钱,而且钱我们已经准备好了,足够的。”
“不是大钱就更不用计较了,让我来,总得恭喜一下我们夫人和朋友入驻京城。”
山黛和字茗对视一眼,字茗内心万般震惊,天呢,她还以为溥总刚刚说的让他出钱是开玩笑,原来他玩真的呀。
字茗笑一笑,眨一眨眼让山黛自己做主,然后自己马上给她家宾利哥回消息,“哥你晚了,这笔钱溥总出了。”
“???哪个溥总?”
“我亲亲黛黛的,嗯……追求者,宴信时代的老板。”
“??他给多少年,我加码!让他不要抢我的活儿啊茗儿,让他别抢。”
“就两年,我们签两年。”
“那不多,给加码到二十年。”
“不是的,溥总建议说到时候要是不合适换地方就换到宴信时代去。”
“……”
字茗抬头的时候,见溥怀砚拿着合同搂着山黛往外走,和她说:“字小姐,早早听黛黛提你,如果今天有空,我请客,迟来的欢迎希望不要介意。”
字茗立刻马上扬起灿烂笑容,“当然有空,介意不介意的,不知道黛黛有没有跟溥总说,自从看了那次访谈,我就是溥总的迷妹。”
溥怀砚低头看山黛:“迷妹是?”
山黛笑。
字茗马上解释:“就是非常崇拜,崇拜得把你当偶像,粉丝的意思,我们公司有文娱业务所以习惯这么说,溥总见笑了。”
溥怀砚立刻摇头,“字小姐谦虚了,年纪轻轻有如此能力的不多,我很敬佩,你和黛黛都是我很欣赏的人。”
字茗兴奋死了,美美地去跟他握手。溥怀砚这人,真的太绅士太涵养太谦逊。
山黛跟溥怀砚说:“今天是茗茗的生日。”
溥怀砚挑眉。
山黛:“嗯,因为她男朋友出差了,没有空,所以我们俩打算去梅园吃饭的,茗茗很喜欢那个餐厅。”
溥怀砚当即说:“那更应该我请。”他扭头对字茗说,“不知道会不会妨碍你们相聚。”
字茗笑着摇头,“我的荣幸,溥总。”她率先往外走,边走边约时间,现在还早,大家定好晚上六点去梅园吃饭。
餐厅一早就是字茗定的,她最近几次来北市都喜欢去梅园吃,她觉得这儿是全京城最好吃的餐厅,觉得溥总真是厉害,给自己开的私人餐馆也能如此棒。
山黛和字茗短暂分开,坐上溥怀砚的车去他家里。
这个点难得京城不塞车,越靠近郊区越是安静,薄薄日光弥漫长街两边,很舒服。
难得只有他们二人,路上免不了聊天,山黛询问他叔叔婶婶的情况后,溥怀砚说:“本来五天前,叔叔婶婶就已经都相继出院,没什么问题了,但是这几天周相明要求婚,他说小瓷喜欢有家人在,非不让我走,唉,我是一点都不想出现,可是走不了。”
山黛笑得不行,乐不可支,非常理解他的烦恼,“周先生求婚了,那他们确定今年年尾就办婚礼了?”
“是。确定了,日子还没定,再算算。”说罢,他扭头,含情脉脉地看着身侧的女孩子,“年尾跟我去好不好?”
山黛默默侧开脑袋,小声呢喃,“到时候再说。”
这句话和答应无异,溥怀砚懂她的含蓄,所以也不再继续追逐,只是嘴角止不住高高地扬起。
透过车玻璃,山黛把他的面容变化尽收眼底。
溥怀砚家里没生日时的人头攒动,此刻安静得过分。北市的秋意在他的花园里稍稍显现了一些,前院的布迪椰子随风摇曳,泳池波光粼粼,阳光摇摆,还是很有夏天的味道;
后院的雪松高大而壮硕,泛白的苍翠叶子仿佛落了一层白雪,模样让人忍不住把秋冬不知不觉融合在一起,丝毫不分明了,不知今夕何夕。
山黛又一次很喜欢这里。
好像离冬天很近了,她记得溥怀砚当初在胡同里吃宵夜的时候,跟她说,冬天的时候带她看雪。
客厅的一处角落堆放着几个箱子,或者说,应该是好几个。
溥怀砚一边放下西服一边看着。
山黛忽然回头问:“你记得之前说的,冬天带我看雪吗,溥怀砚。”
他回头,直勾勾和她隔着半个客厅对望,接着,薄唇上扬,“我们现在休个假,去南半球玩一圈,嗯?北市下雪要十一月。”
山黛默默扭头回去,耳根子都红了。
溥怀砚问管家那堆盒子是什么。
管家说:“是山小姐这两月陆续送来的,说是衣服之类的。因为断断续续地来,就没有马上拿上去,凑一起。”
溥怀砚一下再次扭头看山黛。
她背后被目光的温度蜇到,轻咳一下,回头,远远地对他道:“就,最近逛街比较多,看到两件好看的衬衣,就给溥总买了。”
他轻吸口气,目光几乎烫人。
山黛移开眼对管家说:“程叔,您把东西搬到楼上去吧,回头溥总有空了可以试试。”
“好嘞。”他马上去干活。
溥怀砚指了指另一部电梯,对她说:“跟我上去,我现在去试。”
“……”山黛咬咬唇,悄悄建议,“你晚上试穿也可以的。”
“不行,现在。”
“……”
山黛默默迈开腿,她都知道他这里的三部电梯分布在哪里了。
溥怀砚跟着她走,直达四楼。
到后听见管家的脚步声,他们没有马上出去,等管家离开了,两人才动身。
这是山黛第一次到四楼,这里真的好安静,葱茏的阳光洒满偌大客厅,客厅正对面就是卧室大门,正开着,管家刚刚没关上,知道他们要来。
溥怀砚揽着她踱步进去。
山黛一看都到这地步了,就主动去拆箱。
溥怀砚非常有收礼物的调调,就坐在沙发扶手,也不插手。
只是不免问:“不是说就两件,这么多盒子。”
“这不随口说说嘛,让你别送了,说破嘴皮子你也一周一周的跟打卡似的。”
他无声地笑,觑她低垂的眉眼,“可是两月不见,夫人还是那么吸引人,不送忍不了。”
“……”她扭捏地问,“多伦多没有美女么?”
“美女如云不及山小姐一分。”
“……”
山黛哑了,说不出了,她很意外溥怀砚这样偏沉默寡言的人居然能说出这么顺畅的情话。
她拿出一件米白调的衬衫,递给他,自己继续拆。
她买的都不是基础款,只是看着基础,实际上都有暗纹,非常好看。
溥怀砚拿到手就知道,夫人又为他花心思了。
山黛:“码数都是一样的,应该会合身,你可以不用试,看看喜不喜欢就好了。不喜欢压箱底,我再买。”
“没有机会压箱底。”他伸手扯了扯领口扣子,“还是试一试吧,不试跟没收礼物有什么区别。”
山黛悠悠抬头。
这一眼就看到溥总扯开了第二颗扣子,接着,第三颗。
这已经漏出很多胸口的肌肤了,山黛眼见他还要继续,马上说:“不去衣帽间或者浴室吗?”
“在这就行,天热。”
“热什么呀,你这屋子里恒温的,而且北市早就过了最热的阶段。”
某人睨她。
山黛一下就知道他故意的,她指着他,威胁:“快去,别勾引我,我定力很足的。”
溥怀砚但笑不语,默默老实地拿着自己的新衣服起身。
山黛低头继续给他拆箱。
她这两个月真给他买了不少衣服,他老送礼物导致她觉得自己不能什么都不送吧,但是除了衣服她也不知道他缺什么,就买了,哦,其中还有一顶帽子。
因为有一次看到小瓷发朋友圈,她和周相明与他三个人去打高尔夫,看照片,她发现穿着休闲装戴帽子的溥总是另一种风格,很迷人,她后面去逛街就给他挑了个棒球帽……确切地说,是两个,因为那帽子是男女款的,她自己留了一个,那次去露营就戴了,也发了朋友圈了,回头溥总发现她戴了同款帽子,肯定会很开心的。
另外她还定了一套西服,她悄摸摸让小瓷潜入他在多伦多的房间给她量尺寸的……
总之这两个月偷偷摸摸的工作干了不少。
小瓷还问她,他们今年能不能结婚,如果可以结婚的话她愿意明年再结,为亲爱的溥总腾日子。
溥怀砚出来的时候,山黛还在拆呢。
“这么多。”他说。
山黛抬头,然后眼睛一下弯起。
溥怀砚一瞧就心tຊ情愉悦:“好看?”
“衣架子。”她点头,赞赏不已,“太好看啦。”
溥怀砚继续坐到了她的沙发扶手,手揽上她的肩头,弯腰,“夫人眼光好。”
山黛觉得四肢百骸弥漫过一阵热流,好像屋里被阳光晒到一样。
她摸一摸他身上那衣服布料,好舒服,好柔软,“这个纹路我觉得很好看,米白色底子,灰色暗纹路,这件就可以穿去上班了,完全没问题。”
“嗯,每天都穿。”
“不用每天。”她给他看其他两件,“这是黑色的,溥总也蛮合适,这个是藏青色,这几件上班都能穿。另外……”她指了指那套西服,“这个是,西装。”
“还给我买西装了,买那么贵的做什么,夫人的分红都被我花完了。”
“哎呀,今年赚得多,里外投资都赚了,溥总放心。”
他笑。
山黛红着脸又抱起一个盒子,“这个是冬天的,风衣,也不用试了,冬天再拿出来。”
溥怀砚摸了摸盒子,“还有冬天的衣服。”
“正好哎,去新西兰穿。”
“……”溥怀砚马上捧起她的脸,“认真的吗?我马上安排了黛黛,我们去度个假,二人世界。”
“哎呀开玩笑开玩笑。”她轻咳下,含着笑意婉转道,“至少得等我把公司开起来再说。”
“那快了,一月内能搞定。”他感动不已道,“我现在安排,差不多。”
“……”
山黛无法想象和他旅游是什么画面,马上换话题,“你记得第一次见面你穿什么吗?那会儿还很冷嘛,去梅园吃饭的时候,你穿了一件黑色风衣。”
山黛第一次在他面前表现出痴迷他的属性,“真的好好看。”
男人半侧身,居高临下,在扶手上直勾勾与她对望。
山黛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话,甚至还能察觉自己此刻的表情,所以第一瞬间是害羞,下意识要低头。
但是不知为何,今天莫名,莫名就忍住了。
她想,她之所以总是害羞就是还无法正面去面对他的感情输送,可是这两个月的分离,他没有一天是没跟她说话,没有一天是她没有想过他的……
不必。
是的,不必总是去躲。都是成年人了,爱一个人大大方方的也可以,就像溥怀砚,她离婚之前,他送过最多的就是那套钻石,找了很多婉转的借口才最终送到她手里。
但她离婚之后,区区两个月,他就已经送了好几个亿,他根本就觉得不需要含蓄。
爱人,不必要含蓄。
所以她今天没躲,就和他一直以来的从容坚定一样,虽然她还做不到那份坚定,但是从容,她也该学会这份能力了。
“如果,没有路致行,是不是你也能对我,有点一见钟情的意思,黛黛。”溥怀砚问她。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