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翻云覆雨。
山黛第一次听到有人如此形容求婚, 这本应该是女生被求?但他的言语之下,是女生,赏脸, 居高临下,给个面子看着那个人甘为自己下跪。
难怪, 他之前会说, 求婚之前对方并不知道自己能否与你匹配, 是求得你的肯定。
在他心里, 女性被求婚,她被求婚,真的是她的向下垂青。
在此之前, 她觉得被求婚的人是被动的那一方,但溥怀砚这里, 悬而未决的男人,才是处在弱端。
所以她过去的婚姻没有被这么捧着对待过, 溥怀砚势必要为她做这件事,势必要在一个风光很好的地方, 为她屈膝下跪一次, 把她生命中欠缺的为她补上。
山黛忍着鼻尖极致的酸涩, 在风雪声中和他说,“让我想想, 行不行?”
“好, 等你想好, 告诉我。我们先玩, 先享受现在。”
两人再看一会儿雪,太冷了,就进屋休息。
会讲中文的华人管家告知溥怀砚:“先生, 行李已经全部取出来,分门别类归置在衣帽间中。”
“好。”
管家又指着厨房,“这是按您的要求,备了一些蔬菜和肉类,肉类都在冰箱冷冻室,水果在这里。”他指着一个装满水果的置物架,因为天气寒冷都不需要入冰箱。
又指了指岛台附近的一个吧台,“这是酒水。”
溥怀砚点点头,管家就微笑着走了。
“你要自己做饭吗?”山黛问。
溥怀砚:“我想着,外面太冷,有时候晚上饿了,我给你做宵夜就好,不用去酒店餐厅。”
“好呀。”
溥怀砚拉下羽绒服拉链,脱下来,再拿掉围巾,手套。
“你坐着,黛黛,我给你榨一杯果汁喝,一会儿我们就去吃晚餐,这家酒店餐厅看着还可以,去试试。”
山黛一边看着他走往厨房,一边给自己也脱掉一身装备,好一会儿终于只剩下一条优雅的秋裙。
她踩着拖鞋朝厨房走去,手撑在岛台看男人在水龙头下清洗水果。
他修长手指在干净的雪山水下擦洗着一颗芒果,那个模样……山黛撩起眼皮,目光落在男人低垂的眉眼上。
顶着那样一张脸,却做什么都很认真。这些年他真是把自己养得很好,骨子里极具绅士感的。
山黛莫名心疼,虽然他说他的少年时光很快乐,不缺爱,可是一想到他卧床半年父母去探望的次数加起来不出一个手掌数,她就难过。
可能在这一刻彼此是真的爱了,深爱了吧,她会因为一颗本就干净的芒果在他迷人的手中翻转冲水而感动,他会脱掉衣服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她榨果汁。
“我在览市的时候,总觉得,那是我们的家,我好想找个机会,跟tຊ你一起在下班早的时候,逛一逛超市,一起买菜,然后,你给我做饭。”山黛苦笑,“我那会儿忘了问,你会做饭吗。但今天一看,你好像真的会。”
“我会,黛黛。”溥怀砚清洗好一把水果刀,一边削皮一边抬眸望她,“在耶鲁的时候,经常会晚上自己在公寓下厨,周相明也会去蹭饭,所以久而久之练出来了。”
山黛笑。
溥怀砚:“不如我今晚给你做好不好?明天我们再出去。”
“好呀,晚上出去又得全副武装呢。”
“嗯,好,你坐着,我榨完果汁就做饭。想吃什么?冰箱里有牛排,牛肉,羊肉一类,中西餐都能做。”
“那……”山黛另类地说,“那我们煎个牛排,再炒两个菜?”
溥怀砚:“ok。”他完全不发表任何意见的,山黛心痒痒死了,绕过岛台到冰箱去。
她打开冷冻层,果然里面塞满了特级牛排与羊排,各个部位各个牌子应有尽有。
山黛取出两包牛排放外面解冻,再打开其他层找蔬菜。
管家准备的都是中餐需要的菜,还挺好。山黛挑了一包青菜出来,另一个不知道吃什么,就先暂时把冰箱关了。
她去撕开蔬菜包装的时候,溥怀砚靠近过去,喂她喝一口芒果汁。
“唔,好喝,甜。”
“你休息,我来弄就好,别上手。”
“没关系的。”她一边喝果汁一边抬眸,视线穿过杯子上空,和他对视,“我想跟溥总在一起。”
溥怀砚深呼吸,那还说什么,他把她搂怀里,搂着一起摘菜。
山黛笑,她捧着果汁杯喝着,看某人那双矜贵的手做完果汁又穿在绿油油的青菜之中。
她抬起杯子喂到他唇边,“还有百香果蜜啊,味道好好。”
溥怀砚抿一口,点头:“看到调料盒里有,加上了。味道还不错。”
“是不是回国后,都没做过饭了?”山黛忽然有点不好意思,“忽然就下厨了,我们刚下飞机,应该去酒店吃的。”她蹭一蹭他,“辛苦溥总了。”
“不许再说这些。”
“……”
他在她耳边喷洒出炙热的气息,“我体力很好,你还没试过。”
“……”山黛一下脸红到脖子根,“不许说这些。”
他暗笑。
笑完总算说起正经的,“回国后不是没做过,周相明回国之前,我每个周末都要下厨的。”
“嗯?”
“家里小魔王要吃,非要求我做。不做就说我虐待她,员工餐都不提供。”
山黛笑,每次张口闭口小魔王,但他也是全世界最宠小瓷的。
“周相明来了之后我就过了几天解放的好日子,周末连她影子都见不着。”
山黛莞尔,歪头看他:“现在又回去了。”
“现在?进步了,直接跨越沼泽地,上岸了。”
她失笑,低头喝甜甜带着百香果味道的芒果汁。
忽然一个抬头,注意到外面雪停了,而且,依稀有一圈光。山黛仔细看了会儿,看不明白,问溥怀砚:“这么早已经亮灯了?外面。”
溥怀砚抬头,几秒后,说:“彩虹。”
“哦?”山黛惊讶地定睛看着,还在确定真的假的,雪后的彩虹可是要比雨后难得非常多的。
溥怀砚放下菜,擦擦手,搂着她往阳台去。
门一开,他将她紧紧抱着,两人盯着悬挂在湖面上的一圈硕大彩虹。山黛直接吸了口气,“好美。”
溥怀砚嘴角上扬,“非常难得。”
山黛马上往回跑去客厅拿手机,再回去,钻入溥怀砚怀里。他在背后抱着她给她取暖,让她打开手机拍摄这难得的景象。
彩虹来得快去得也快,几分钟就淡了些,他们又回去做饭。
山黛给字茗分享了自己的第一波新西兰度假照片。
字茗:“!!!我天,彩虹,美得跟p的似的!”
山黛:“好美哦,皇后镇的雪天和雪后都是童话。”
字茗:“真是太棒了,和溥总好好在那儿感受提前蜜月的滋味。”
“……”山黛羞涩起来,默默去看溥怀砚忙活儿。
他把菜放水池里洗,再去冰箱挑选另一道菜,肉有了,菜有了,那就吃个海鲜吧。
溥怀砚觉得煮一点海鲜面不错,不多,当个搭配,垫垫肚子,煮面的海鲜也会清淡一些,吃完牛排再吃重度烹饪的海鲜会腻,山黛胃口很小,而他是属于一天不吃也没什么感觉的人。
他取出一只澳洲水晶蟹放在水池里。
“我们煮点海鲜面好不好?黛黛,这个澳洲水晶蟹非常鲜美。”
“ok。”山黛戳戳蟹腿,“它长得蛮漂亮,通体白色的。”
“是,煮好也是白色,所以叫水晶。很多做法,我认为清蒸最好吃,所以我们煮面味道差不多。”
“好。”
溥怀砚把牛排放到微波炉去解冻,然后准备处理蟹,“黛黛,你要陪我是吗?”
“是的!”她坚定道。
溥怀砚莞尔,睨她,“那辛苦你找一下厨房有没有面,我好像在冰箱没看到。如果没有,我让管家给我们跟酒店餐厅要。”
山黛马上去找,有活干的感觉就是好的。
冰箱上上下下确实没有找到面,山黛抓抓头发,在厨房置物架转了一圈,最终找到一捆粉条,“这是龙须粉?”
溥怀砚扭头看:“这也行。”
山黛拿过来,拆开包装,先找了个碗泡入水中。
接着她又在厨房转一圈,去挑选煎牛排的锅,再挑一只可以炒菜的锅,最后,又找出一个可以煮海鲜面的锅,全部简单清洗了一下放着备用。
溥怀砚取了刀在处理蟹,山黛忙好了,从背后靠近他,下巴搁在他肩头,闭上眼。
溥怀砚忙里偷闲还能回头关注她,“困了?”
“有一点点。”她感慨好奇怪,“只是四小时的时差,而且这个点在国内是中午,我在困什么。”
他浅笑,“午睡。”
“在家里都很少午睡的。”
“舟车劳顿,人的体能会跟不上。去沙发睡一下好不好?我做好了喊你。”
“不要。”
溥怀砚心软,他其实是理解刚落地的小姑娘离不开他的这种感觉的,这个地方她很喜欢,又非常陌生,他在这做饭,一个人忙碌,而且距离吃饭也不会太久,她肯定不会想离开去睡觉的。
“那再喝点果汁,醒醒神。”他腾出手拿起果汁杯喂她喝。
芒果自带的甜味裹挟着百香果特有的芬香味道,灵魂和味蕾都被洗涤,山黛一下就醒了。
她一边喝一边看他,看着看着眼眶就莫名酸了。喝完就栽他怀里,“溥怀砚。”
“嗯。怎么了?”他腾出一只手去抽纸巾擦了擦手,再用纸巾垫着两只略带腥味的手,然后隔着纸巾抱她,“怎么了黛黛?”
“我们,会一直这样吧。”
“会,我们在任何地方,在全世界何地,在北市,都一样,每一年都会这样,到老。”他蹭一蹭她的脸颊,“只要夫人不看上别人,我发誓我永远钟情于你。”
山黛哭笑不得,压力给到她身上了,他明知道只要身边的人不背叛她,她会爱一个人到永远。
可能他在变着法告诉她,他们会永远吧。
她其实心里也是有答案的,在来之前,在这一秒之前,可是不知为何这一刻幸福得她觉得不真实,眼前像一个巨大的泡泡,像一圈暴雪后出现几分钟的绚丽彩虹,只是上天给予的一点受伤后的慰藉,其实眨眼间就会消失不见。
这一刻的溥怀砚太虚幻了,这一刻太虚幻了,他们在皇后镇,他和她出来度假,他带她来看雪,在厨房为她做第一顿饭,第一次为她做饭,因为她在览市没有如愿的一顿饭。
人太幸福的时候就会患得患失。
她蹭一蹭他的肩头,擦眼泪。起身。
溥怀砚笑一笑,再亲亲她的额头,深深对视一眼,他再去继续处理水晶蟹。
山黛去微波炉把解冻好的牛排取出来,再取来一把厨房剪刀,剪开包装袋,洗了两个白瓷盘,将牛排放好。
回头,去把龙须粉的水倒出来,洗一遍,沥干水,放着等着溥怀砚煮。
他的蟹也处理好了,转头去取了小奶锅,放水进去,然后回头去拿蟹和粉。
那个蟹很大,山黛帮他拿粉。
两人一起回到料理台前,溥怀砚说:“黛黛,你来。等水开了就放蟹,蟹煮十分钟后,放粉,过几分钟就可以关火了。”
“ok。”
溥怀砚交给她,自己去取一口平底锅开火煎牛排。
香味不一会儿就上来了。山黛正在下螃蟹,一边忙一边看那两块大牛排在溥怀砚的夹子下一点点地变了颜色。
牛排比较快,还不到山黛下粉,溥怀砚已经关火。随后他又换了一口炒菜的锅。
溥怀砚做事非常麻利,几道菜的下锅时间好像在他心里是计算好的,配合得非常好。
他炒菜的工夫,山黛终于掐着时间放粉了。
一下子这边鲜甜的味道也出来了,山黛笑了,有种特殊的温暖上来,莫名的,这就是烟火气tຊ?好像是。
溥怀砚示意她放点调料后可以关火了,关火后丢两片刚刚洗好的青菜,他特意留着的。
山黛麻利地照办。忙好了,美滋滋去橱柜里找两个装面的大碗。
溥怀砚已经把牛排和蔬菜都装好盘。
他不让她去盛粉,怕她烫到了。把菜端到西式餐桌后,他回去盛粉。
山黛就在旁边看着,闻着味都觉得香。末了再开心地跟着他去餐厅。
最后溥怀砚去吧台边的酒水柜看了看,取了一瓶度数低的红葡萄酒出来,晚上不出去了,喝点酒也没关系。
再取两个杯子。
山黛已经落座,溥怀砚示意她先吃海鲜面和蔬菜,等他切牛排。他把手上的红酒开了倒出两杯,一杯放到女孩子面前,然后把原本放置在餐桌对面的一把椅子挪到了山黛的身边。
山黛看了眼,欲笑不笑的。
溥怀砚:“有意见吗夫人?”
“没有~”她拖长了尾音,甜甜的。
他莞尔,看她一眼,接着就拖来了牛排的餐盘,取来刀叉,开始切割。
山黛喝了一口龙须粉的汤,被水晶蟹的鲜甜冲击到了,闭上眼睛直夸好吃。
“是嘛,那就好。”溥怀砚非常满意。
山黛盛起一勺,递到他唇边。
男人睨她,她羞涩低头。
他低头喝一口,“嗯,是不错的,你多吃点。”
山黛点头,去拿筷子吃螃蟹。
溥怀砚切好了一盘牛排,叉起一块递给她吃,末了自己再继续切另一盘。
询问她其他菜好吃吗,山黛都点头的,“好吃的,牛排好吃,蔬菜也好吃,蟹好吃,溥总最棒了。”
“是夫人帮忙的,明显我只负责打下手。”
山黛笑,歪头,再喂他一口蟹黄。
溥怀砚吃完,举杯和她碰了一个。甜红太适合这一天,这一顿,或者说这一刻,醇香甜腻的酒气冲刷着灵魂,菜肴好像都要美味三分。
没吃一会儿,天就黑了,餐厅的灯显得愈发澄亮,外面又下雪了,黑夜的雪也和其他地方不一样。
山黛一边吃一边看,看着看着就忍不住靠到溥怀砚身上去,她觉得这是好不真实的一幕,所以忍不住靠着他寻求一种真实感。
溥怀砚会喂她吃饭来给她缔造这种真实感。
“人如果不贪心,其实很多时候是幸福的。”山黛说。
“你可以贪心,不要贪心是对一些现实的无能为力,但是我们不会这样,往后每一年看这样的场景都会是我陪你。”
山黛笑,眼角的酸涩真如外面淋漓不断的雪。
她好爱这个冬天,2012年的9月份,南半球的冬天,雪花纷飞,溥怀砚和她一起在新西兰南岛酒店下厨,他们一边赏雪一边吃饭。
美好。
山黛吃撑了,很少这样。饭后溥怀砚收拾餐盘丢洗碗机,山黛慵懒地散步消食。
她散步的范围并不大,就围着厨房那一块走,距离溥怀砚不会超过五米远。
不知不觉脚步声从她背后传来,溥怀砚搂着她的肩一起往房间去,“我们去洗个澡吧,一会儿可以早点休息,舟车劳顿也累了,明天醒来再出门玩。”
“嗯哼~”山黛完全没意见。
主卧里的衣帽间已经塞满了彼此的衣服。
溥怀砚给山黛取了一件烟紫色睡裙,顺便扯下了自己的一套白色浴袍。
山黛接过他递来的衣服,抱着去浴室。
溥怀砚将自己的衣服丢到沙发后,漫步到窗边茶几落座。这个房间哪一面都能看到瓦卡蒂普湖,几座高山围着湖泊的夜,是比肩银河的绚烂,浴室的流水声给雪伴了一点声,夜色更美妙了。
山黛出来的时候,见溥怀砚卧在沙发,一只手垫在脑后,大长腿搭在矮凳上,浑身上下,非常地惬意,非常的,帅。
她从没见过这个模样的溥怀砚。
他朝浴室门口看来,接着眼睛一点点明亮起来。山黛的紫色睡裙非常贴身,又低领,纤细腰肢几乎能被风吹软,锁骨与雪白肌肤和雪夜没什么区别,都是那么极致地吸引人。
她虽然不自在,但还是朝他走去。
溥怀砚伸手,把人扯到自己身上抱住。
“好软,黛黛。”
山黛一下脸红到耳朵。
溥怀砚靠近她,亲一亲她水水嫩嫩的脸颊后,询问:“一会儿,能不能做个坏事再睡觉?”
“……”
“在览市十天我都有点,艰难。”
“……”
山黛好奇,“那你为什么不说呢,十天啊,唔。”
“有点早,加上,想换个你喜欢的环境。”
“……”啊啊啊,山黛脸红不已。
她火速起来,“你去洗漱吧。”
“给你吹头发。”
“不用,我已经简单吹了几下,在暖气房里一会儿就干了。你去洗吧。”
溥怀砚把手指穿过她及腰的发丝,感受了下,确实不是很湿,他起身凑近亲她脸颊一口:“不让我吹。”
山黛哭笑不得,某人还惩罚她呢。
溥怀砚拿了衣服去洗澡。
山黛代替他倒在沙发里看雪景,唔,这个角度真的太美啦,那么黑的夜,湖泊景色竟然还那么清晰。
不过她觉得和溥怀砚在一起,在一个没有任何烦心事的屋檐下,安安静静的,好像感觉就很好的,有这样的美景加持就更是完美了。
溥怀砚心急,没有多久就出来了,那会儿山黛斜趴在卧室大床上玩手机,没盖被子,两只纤细小腿交叠在一起,从裙摆的开衩处露了出来。
溥怀砚擦头发的手直接不动了,眼睛都直了。
女人因为趴着而领口倾斜,漏出一抹雪白而单薄的香肩。贴身的睡裙像水一样划过巴掌宽的后腰,起伏蜿蜒过臀部,到下半身,细直而雪白的长腿就那么交叠在一起,肩头和脚尖处在床上的一个对角线,漂亮的对角线。
“洗好啦,溥总。”她背着身子说话。
“嗯。”溥怀砚无声笑一笑,丢下毛巾就朝大床上走了过去。
因为她斜躺着的,导致他觉得在哪儿上床都一样,所以就,就近了,毕竟实在等不了了。
溥怀砚上了床,身子往女孩子那曼妙身子贴了上去,“夫人,玩什么。”
“聊聊天,没事的。”他身子好热,男人的体温和女人好像差距很大。
溥怀砚不去窥探她和闺蜜的聊天内容,他干正事,左右环视一圈房间,没看到放置有特殊用品,就去打开床头两边的抽屉,一看,确实有。
他取了一盒丢在床头柜,末了就躺在家里夫人身侧。
“还困不困,黛黛?”
“吃完饭清醒了哎,洗完澡更精神了。”山黛放下手机。她一般不会在与溥怀砚在一起的时候自顾自抱着手机玩。
她徐徐靠近,趴在溥怀砚胸膛,眨眨眼。
男人挑眉:“嗯?”
“这儿,有避孕套吗?”
“……”溥怀砚多少吸了点气,定定看着她,“黛黛。”
“唔,你不是早前在说这个吗。”
“你,累不累?要不换一天,”溥怀砚一说就觉得自己刚刚乱想了,坐了大半天的飞机,怎么能在今晚再干这种疲累的事情呢。
山黛:“还好哎,没关系。”
溥怀砚把手搭到她腰上,轻轻隔着睡裙感受她肌肤的温度,“黛黛。”
“嗯?”
“真的可以?”
山黛笑一笑,往前一点,和他近在咫尺地对视,“我觉得,第一天,第一晚,在这里,有点浪漫。”说着埋下脸羞涩地躲了起来。
溥怀砚总算明白平日总是动不动害羞得跟小孩子一样的老婆为何今晚一反常态地大方,原来,是觉得这个地方特殊。
“好吧。”溥怀砚声音有些变化,因为情动而克制,哑了一些,“我也觉得,第一晚,有点意义,浪漫。”
山黛没好意思吱声了。
溥怀砚双手环抱她,开始亲她的脸颊。
山黛没动,但是这种事情,没动也是会有反应的,她从脸颊,到脖子,上半身,开始逐渐发烫。
溥怀砚一心二用,一边亲一边看落地窗外。
他觉得也是难得,九月份的新西兰能有这样的浩瀚飞雪,雪夜总是漂亮的,所以他在想一个事情,关灯还是开灯。
“黛黛?”
“嗯?”
“你想在明亮的环境,还是昏暗的环境。”
“……”山黛只想沉默,她趴在了他硬邦邦的胸膛,羞于出口。
溥怀砚:“那就是都行?”
“……”不说话。
溥怀砚莞尔,“我只是想给你提个建议,留一盏壁灯好不好?能够看得清你,你也能够看得清我,然后屋子里暗了,窗外的雪会很漂亮。”
“哦~”山黛没想到溥总是在制造浪漫氛围。
她一下就往落地窗外看去了。
是啊,好美哦,晚上的雪没有傍晚那么大,不像鹅毛大雪那样铺天盖地好像充满袭击人的冲击力,它缓缓地随风飘扬,是温柔的浪漫的,好像也不冷一样,当然这只是想象力,在屋子里暖气充足肯定是不冷的,不然什么活也干不了。
溥怀砚:“我关灯了?”
“好。”她点头。
室内昏暗下来,几乎伸手不见五指,下一秒,一盏透亮tຊ的橘黄色壁灯点燃在床头上空。
山黛看一眼,笑一笑再去看溥怀砚。
他靠近她,“能看得清我吗?”
“能。还能看清……”她亲吻他的眼睛,“溥怀砚眼里的我。”
“那最好了。”
“那你呢,能看清我吗?”
“一定能,夫人的美貌,即使昏天黑地也能看见。”
山黛笑,凑近咬他一口,“这是不是油嘴滑舌呀,溥总。”
“不是,写实。”
山黛笑倒在他怀里。
溥怀砚附身,亲吻。
山黛好希望这一刻永恒,不是定格住亲吻,定格住这暧昧的氛围,是定格住新西兰这一夜他们俩第一次如此惬意地享受属于自己的时光,他不在是在家里也会捧着电脑处理文件的大老板,她不再是为新公司奔波忙碌的大忙人,他们都无事一身轻,在这个世外之地,谈起了恋爱。
她忽然理解了他说的以后要经常安排度假的事情,他们就是得抽空跑出来休息休息,享受一下极致瑰丽的二人世界。
恒温的暖气随着夜的加深而变大,直到身上冒汗。
山黛好久好久没出过这么多汗,觉得手蹭过皮肤都是湿漉漉带水的,无论她身上还是溥怀砚身上。
溥怀砚是肌肉很好的人,即使肌肤湿润了,摸上他的小臂,还能感受到青筋的起伏和肌肉的轮廓。
最后是这样一双绝对有力的手臂把她打横抱起来送到浴室去。
山黛洗澡时拉上了窗帘,都不知道浴室里那窗户居然也能看风景。
浴缸早就放了满满的水,溥怀砚洗澡时放的,开了恒温,所以进来了就直接进去。
山黛觉得破碎的骨骼在热水中逐渐衔接恢复,她不得不佩服人体的自我修复能力。
溥怀砚随之进去,水满溢出。山黛被一只长臂捞到一抹宽阔胸膛去。
她枕着熟悉的胸膛,和他一起朝窗外看。
“溥总,你知道,人类至今传承下来的最古老的东西是什么吗?”
“是什么?”
“爱情。”
“为什么?”
“因为爱情特别能屈能伸,能从北市坐飞机到新西兰谈,人累了,爱情没有累。”
他笑。
山黛讲完冷笑话,钻入他胸膛蹭。
溥怀砚亲她一口耳垂,“言之有理,夫人。咱俩谈到天亮也没问题,就怕你没这份体力。”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