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宴信时代有点玄学。
人是真的会累, 后来山黛在浴缸里几乎睡了过去。
这一夜未眠的只有溥怀砚,他在昏暗空间里目睹了新西兰百年一见的大雪夜,回想去年的这个时候他在做什么?在和泰亨集团的一群老家伙斗智斗勇, 枯燥乏味的生活每天定点定时上线。
他以为今年也会是如此枯燥无趣。
但是四月份宴信大厦游戏展厅里的那束光,真是好强大。
心心念念的女孩子此刻安稳地躺在他怀里, 他陪着她在皇后镇过第一个冬天, 无趣的人生已经远离他了。
第二日天晴了。
还是溥怀砚先醒来, 中午了, 不过怀里的小姑娘缩着身子在他胸膛处,呼吸浅浅如羽毛扫过他肌肤,他完全没有起床的心。
直到, 发现外面好像有浅浅的阳光?
溥怀砚终于动身,下了床走到窗边去, 眺望白天的湖。水面结冰了,薄薄一层, 还能看见湖底下深蓝色的冰水在流动。
他去洗漱,末了叫了客房服务送几份早餐到房间。
安排好, 再去衣帽间找衣服, 先给自己找一身可以出门的装备, 再给山黛好好挑选了一身。
今天是冷的,要穿羽绒服, 想到需要拍照, 溥怀砚就给山黛挑了一件掐腰修身的款式, 里面搭配羊毛长衣, 加绒的长裤,再找一双雪地靴。
又去找了一个摄像机。
都准备好了,从衣帽间出去。
床上的女孩子翻了身, 睡眼惺忪地侧趴在枕头上,无精打采地看着地面。
闻声,她抬眸,他扬起笑脸,她的精神肉眼可见地上来了,虽然还是有些不清醒,但是看着开心了很多,由内而外地开心。
溥怀砚过去落座在她身边,弯腰,凑近亲一口暖呼呼的脸颊:“困不困?如果困再睡一觉?”
她把脑袋枕在他腿上,“不困~我找不到你。”
“找不到我,孤单了。”
“嗯。”
“我去给你准备衣服了,吃完饭我们就出去玩,午后大概就可以看到碎金色的湖面。”
“哦~”山黛声音开始雀跃,“开心。”
她再懒一会儿,就爬起来了。
溥怀砚拿了外套给她先披着,跟着她去浴室。她刷牙他就准备热毛巾。
一会儿一起出去吃早餐。
说是早餐,但已经十二点了,菜色也很丰富。
午后他们出门。
湖面阳光已经非常好,昨晚结的一层冰在今日冰寒的晨风里被掀起击碎,此刻全部一片片飘浮在水面上,随着波澜起伏,而阳光从卓越山如洪流倾洒而下,铺满了湖面。
碎金色的湖面,自此撞入眼中,它是那么的美。
山黛感慨不已,和溥怀砚沿着湖畔走了长长一圈,觉得这里简直是养老圣地了。
他们又去其他地方玩。
溥怀砚从酒店取了一辆车,开车载着山黛自驾游,喜欢的地方就停下来游玩拍照。
山黛以往是个很少拍照的人,她上次有一张属于自己的照片还是六月份生日时字茗给她拍的,发朋友圈那张,溥怀砚也是因此知道了她的生日。
但是在这里,她就喜欢和溥怀砚拍,喜欢的地方一定要留下一张。
新西兰不大,其实不足以玩半个月,但是山黛很喜欢,他们不会每天都出去,偶尔会在酒店里一整天,天气好的时候,他们会在阳台喝下午茶,看落日洒满了终年积雪的卓越山山脊,看世间万物和瓦卡蒂普湖变成了金色,看星空和深蓝色的湖水交相辉映,看日月在天际相会。
他们去米尔德福峡湾看瀑布和悬崖,又乘船去看海豹,还偶遇了几只企鹅。
去了亚伯塔斯曼国家公园,山黛感受了一把金色的沙滩……
去了很多很多地方。
期间从南岛换到北岛去,在酒店休息的时间,他们俩自己做饭,一天三餐换着世界各地的菜系,喝多了酒就早睡,半醉半醒就胡闹到半夜,到天亮。
那天折腾到鱼肚白洒到枕头边,山黛直接睡到傍晚,溥怀砚深刻反省,山黛听不得他把反省的话说出来,拿被子盖住自己的脑袋。
溥怀砚的笑声在被窝外,惬意而轻松,也温柔。
山黛听他一边笑一边给酒店客房服务打电话,说送晚餐到房间里来,就觉得超级幸福,不想动,他知道她此刻不想出门去餐厅吃饭,所以安排送上门来。
溥怀砚非常了解她。
山黛已经恨不得从新西兰挪到下一个国度去了,她从前是一个旅行不会超过一周的人,这是第一次在外面那么长时间却完全不累。
她想和溥怀砚解锁全世界的拍照背景,这半个月,她的屏保和壁纸每天都在换新,而溥怀砚,他的壁纸一直是出发前那晚他们在衣帽间收拾衣服的那一张,屏保他设置了自动更换,山黛觉得这也是一种美妙的安排。
有一天溥怀砚抱着个电脑在客厅忙,她以为他在工作,就没去打扰,做了一杯咖啡过去给他,结果看到溥怀砚在用修图软件,仔细一看,他把他们的所有合影拼接成了一张大图,然后,换成了他电脑的壁纸。
山黛当时笑了好一会儿,但没忍住求溥总无偿分享。溥总这个大坏人说需要有偿,需要三个亲吻~
九月二十六号,他们终于启程回国。
加长版的二十天旅程结束。
山黛游玩途中很少工作,字茗不想她一边玩还要一边操心公司的事情,包揽了大部分的活。
所以落地休整了一天,山黛就麻溜地去公司了。
新公司,她和字茗的第二个公司早在她离开前就落成了,大概已经进入运营快一个月,所有人员基本已经招录完毕,运行一切正常。
山黛去公司的第一天,先跑去字茗办公室,字茗还没到,她站在办公桌前放下给她带的礼物。
字茗下一秒抱着一杯美式推门而入,第二秒愣住,第三秒惊喜道:“哇哦,这么早来上班了。”她跑过来一把搂着山黛蹭,“还给我带礼物,啧,是溥总买单吧?”
山黛笑,捧着她的脸就亲了一大口:“是的呀。辛苦你了,二十天呢,茗茗。你要不要休息几天?”
“哎,没什么的,人在北市,出差机会都很少,是真的没有在览市时辛苦。每天看你和溥总的亲亲日常就是我干活的动力。”
山黛失笑,点头,安心了一点:“你和宾利哥怎么样了?最近不休息,后面能不能也去玩一圈?”
字茗笑,“等我俩年尾看看,我怕冷你知道吗,我每天看你分享的新西兰,美死了,但是我不敢去,我打算等年尾北市冷了就出去过夏天。”
“可以。”山黛点头,“北市冬天确实冷。”
她tຊ看着脚下从落地窗洒进来的阳光,感慨地说:“四月份我第一次想来北市的时候,我还在想,南北温差这么大,如果有天我和路致行一样来这边生活,我能不能适应?没想到有一天我真的来了,并且北市的冬天还没到来,我就已经去别的地方体验了一番,然后我发现,我完全可以适应,但这也是有条件的,需要溥怀砚在我身边,不然我会觉得满世界的寒冷侵袭我,有他在,好像温度就自动有了一圈屏障,冷,但我能接受,并且享受。”
字茗深呼吸,“那真是太棒了,溥总不愧是我一开始就看好的。以前宾利哥问我要不要到北市发展的时候,我不是还嫌弃说这个地方冬冷夏热,不感兴趣,但是我现在满脑子就没有这个东西了,完全不去焦虑,不去担心了,每天晚上下班见到某个人,觉得北市的天气真是无敌好,当然我没有那么心大地想着冬天冷就冷吧,为了爱情我无所谓,我是在想,太冷了我们俩就出去度假呗,我就不在这呗,又不是一年四季要焊死在这里。”
山黛甜笑,“对呀。宾利哥绝对会很期待跟你走。”
字茗认同地点头,“他是喜欢玩的人。”
接着两个人交接了一下工作,山黛把属于自己的那一份给接过来,要开始认真上班了。
公司九点上班,她们单独交谈到十点半才算完。
山黛出去,走几步碰见赋诗。
小姑娘今年九月份要在北市读研究生,所以她在安排人员南水北调的时候就把她一起带过来,平时她们课少,还是会在没课的时候来公司。
山黛问她:“今天没课?适应得如何?习不习惯北市。”
“是,今天休息。山总回来了。”小姑娘甜笑,“还行,吃的不习惯,不过已经在努力学做饭。”
山黛莞尔,记忆一下子回到了昨天之前的新西兰,每一个做饭的时间,她都会和溥怀砚一起在厨房周转,会抱着一起等待小锅水开,菜熟。
“楼上餐厅是不是大多是北方菜系?吃不惯?”她问,小姑娘是南方人。
赋诗点头,“也有几家南方菜,不太好吃。”
山黛:“那给你们加餐补,去外面吃好吃的,北市有不少南方菜系还不错。”
山黛想起溥怀砚之前带她去的一家粤菜很好吃,就拿手机找了找地址,给小姑娘分享过去。
赋诗感动:“谢谢山总。”
人事经理路过,喊了山黛:“山总。回来了。”
山黛抬头,微笑:“是。刚好,徐经理,喊上财务部的人,你们开个会制定一下……”说到一半,她看到一个跟在经理后面的女人。
对方也看到她了,一眼就睁大瞳孔,“黛…黛黛。”
山黛深呼吸,“喻喻?”她瞄一眼人事经理和她手中拿着的一张简历,再看大学舍友,“你这是?”
符喻说:“我,面试。你呢……”
人事经理一下子已经明白了,为了不让山黛尴尬地自我介绍,她主动出声,“这是我们公司的山总,公司创始人之一。”
符喻吃惊,“哦天呐,黛黛,这个公司是你的?你来北市开公司了?”
山黛干笑,“是。”
符喻:“我怎么也想不到啊,你最近在新西兰,我以为你休假呢,完全没想到这个公司是你的,名字跟你览市的公司不一样。”
“嗯,对。”这个用的是英文字母来代替她们的名字,MD文化传媒。
山黛招呼舍友:“到我那儿坐会儿,我休完假今天刚来,还没踏进办公室呢,正好。”
人事经理的简历在手中,有点不知道如何处理。山黛示意她先去忙别的事,“喊上财务部的人,你们开个会制定一下员工的餐补条件。”
人事经理,“好的。”
山黛带着舍友回办公室。
她办公室也没有待几天,还是崭新的。
进屋后她先去泡了两杯茶,边忙边说:“坐呀喻喻。你什么时候从元时离职了?做得不好吗?”
符喻其实是有些尴尬的,所以才会在她忙的时候没有落座,任由谁面试到了舍友的公司都会不自在的……好在山黛第一句问的是她做得不好吗,而不是问她,你怎么来我公司面试了。
山黛端着茶过去,两人一起坐下,在同一张沙发。
符喻说:“我前几天刚离职。然后刷招聘,看到你们这个公司还缺一个岗位,就投简历了。”
山黛点点头,“我最近不在这,都是茗茗在公司,你还没见过她吧?”
符喻颔首:“是,不知道这是你们开的。可能因为读书的时候后来她搬出去住了,我跟她没有以前那么熟悉了,前天来第一面的时候,应该是远远看见了,没认出来是字茗。”
山黛点头。
符喻:“元时那边,也不是做得不好,是因为,我老公也在那个公司……”
山黛:“怎么了?难道,他们有不能办公室恋情的要求吗?”
符喻苦笑:“明显没有。”
山黛挑眉,听出了一丝不对劲,而且舍友的笑容也不太对,她有一丝熟悉的,不好的预感。
符喻:“他上个月临时调到了宴信的另一个公司,叫千水。”
山黛听溥怀砚说过他处理了一批千水的高管,可能就是因为这个而调任人员过去的吧。
符喻:“然后我前一阵发现,他好像,出轨了。”
“……”果然。山黛绝望地闭上眼睛,不是,宴信时代的男人是有什么说法吗?
调任必出轨,一离开老婆就必出轨!气死她了!
山黛难以理解地问:“你们才办完婚礼几天啊?年初才领的证,那个人疯了吗?”
符喻:“我不知道。”她的眼神也很茫然无措。
山黛一下子心疼碎了,不断深呼吸,然后目光一下子落到了舍友平坦的肚子上,“你,孩子,难道已经生了?”
符喻再度苦笑:“没有,办婚礼后两天去检查,问题不好,周转了好几个医院,都说最好不要。所以流掉了。”
山黛难以置信,一下子握住了舍友的手,“喻喻,你都没说啊,那你休息好了吗?”
“好了,刚坐完小月子,就察觉到了那个人出轨了。”她仰头无奈地笑,“我有时候想想,可能老天爷先提醒我了,所以,不生也好。”
山黛也只能这样安抚她了:“对,没错的,不生也好,给这种人生孩子只会拖累自己。”
“是的,我现在,这不,离职了能出来找新工作了,要是怀孕了,挺着个大肚子现在上哪儿找工作呢,但没工作我自己都养不活。”
“已经离婚了?”
“离了,昨天。”
山黛松了口气,“那就好。”
想了想,看她脸色还是很受影响,山黛安慰她,“你可能不知道,喻喻,有个事我也一直没有说出口,我觉得,也不是很体面的事情,所以没好意思说。”
“怎么啦?”她马上低头,关切地看山黛,“什么事?”
山黛:“我离婚很久了。”
符喻吃惊地瞪大眼睛。
山黛:“现在都有男朋友了。”她笑,“改天带你见。”
符喻笑了,但还是很震惊,在她看来,山黛是她认识的人中最漂亮的,她和字茗当时在学校,追求者几乎应接不暇,天天有,而且她如此有能力,“是什么原因?天,难道,也是出轨。”
“对,你知道他也在宴信时代工作,我刚刚一瞬间都在想,什么情况啊,这个公司。“
符喻哭笑不得,“什么时候?你们也才结婚没多久啊。”她好心疼,一直以为她过得挺好的。
山黛:“上次你在医院看到我,那会儿已经在走程序了。”
符喻深深地叹了口气,“天呐,都好久了。”
山黛笑一笑,转移话题:“你是因为不想跟他在一个公司才换工作的吗?”
“嗯。他只是调任过去一两个月,很快就会调回元时了,我们俩还在一个部门呢。”
“让他换工作呀,凭什么你换呢。”
“他不会换的,他现在的工作很好,我如果提出这个要求,他只会甩我一句,你自己怎么不换,我又没有要求你换,所以我不去自取其辱,现在他说一句话我都觉得疲惫恶心,我就想远离他。”
山黛绝望地想了想,“那你找个大公司啊,你跑来我这个小公司,太屈才了。”
符喻:“屈什么才啊,在那边也只是普通岗位罢了,原本今年年底能够晋升,但是我现在一点都不想在那里待着了。我一开始不知道这么司是你的,我想着找个初创公司,人际关系没那么复杂的,结果这是你第二个公司,规模一点都不小。”
山黛哭笑不得,“那你愿意来上班吗?你今天是来复试吗?我们公司女孩子居多。”
符喻:“是来复试的,但还没聊呢。”
山黛:“那没事,你明天来吧。”
符喻失笑,“我不一定符合你们公司的,黛黛。”
山黛听不下去,“读书的时候,你成绩tຊ是最好的。”
符喻叹息:“那都是过去了,成绩和能力不挂钩的黛黛,你看,我们同岁,你都已经开第二个公司了,我还在找工作。”
“全靠字茗的钱,没钱我现在也在打工。”
两人相视而笑。
中午原本和溥怀砚要一起吃饭的,山黛临时鸽了他。
她给溥怀砚发消息:“我中午临时想跟我大学舍友吃饭,溥总,非常抱歉。我给你发菜单ok吗?”
溥怀砚:“偶遇了?你不是去上班了黛黛?”
山黛:“算偶遇,但是好乱哦一句两句说不清,晚上跟你说。”
溥怀砚无奈一笑,回复:“行吧,那晚上下班去接你?”
“ok。爱溥总。”
溥怀砚心情美满地给予了回应。
山黛收起手机就定了餐厅,末了又给人事经理发消息说给符喻发录用通知,再让人来领她去办入职手续。
等那边忙好,也十二点了。
说实话山黛真的认为自己是小公司,因为像宴信时代这种大集团,他们九点半才上班,十一点半就下班了,而她公司九点上班,十二点才下班,所以她吃上饭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半。
好在溥怀砚说过十一点半下班的时候太早了没胃口,所以他才不至于饿着肚子等一个小时后才吃上饭。
她点了一桌子淮扬菜,饭菜上来后拍了个照片发给溥怀砚。
舍友在对面笑问:“你要发朋友圈?我很少看你发,你去新西兰这么久也只发了一次。”
山黛:“不是,发给我,男朋友。”她有点不好意思在刚经历婚姻背叛的舍友面前提这个。
不过符喻倒是一点不在乎,她很开心山黛找到新的感情方向了,“真好,你们感情挺好的,这次是一起去玩吗?”
“嗯,是。”山黛为她解释,“他胃不好,然后,口欲比较低,不爱吃饭,我中午如果不和他一起的话,就需要给他发我的菜单,让他照着我的菜单去吃。”
符喻惊讶:“天呐,你,黛黛你对男朋友,未免太好了。”
山黛笑一笑,放下手机,“你吃,看看合不合胃口,你来北市生活后都没怎么回江南了吧,我偶尔会馋一下那边的菜色。”
符喻拿起筷子,“是,很久没吃了。”说着,她有点迟疑地问山黛,“你和这个男朋友,认识多久了黛黛,你还想结婚吗?”
“结呀,他人很好。”
“我都不想谈恋爱了。”
山黛点头:“是正常的,和他熟悉之前,我是完全不想谈的,对婚姻完全丧失了兴趣。”
符喻:“是呀,我现在就是这个状态,所以我就是感觉你对男朋友,太掏心掏肺了,太好了,怕你又受伤。”
“……”山黛微笑,明白她刚刚看了自己的操作后才有这个想法的,“我男朋友,他对我更好,我能为他做的,也就这点了,所以不觉得麻烦还是太过了。”
“真的吗,那就好。”
“如果我办婚礼的时候,你还没有新感情,来给我当伴娘呀。”
符喻惊讶:“我都离过婚了,不好。而且你跟字茗的关系,怎么不找她?是要几个人吗?”
山黛:“一位就够了。但是茗茗……”她笑,“她未必比我晚结婚。”在新西兰的时候两人聊天,字茗说宾利哥也许明年就想结婚,而她和溥怀砚感觉不会在上半年,因为对于溥怀砚来说,他觉得经历过离婚的她,这些事情不要操之过急,好好让她感受一下恋爱的甜蜜和对待更合适。
符喻:“哦?字茗她也好事将近了,真好。”她微笑着由衷祝福。
山黛:“所以到时候你来,别说什么离婚了,我自己是离的,所以不在乎这个。字茗办婚礼的话我如果不给她当伴娘,她要气死了。”
符喻笑,感动地点头,“行。那你这个,新男朋友,做什么的?也在北市工作?”
“嗯是,他……”山黛掩唇笑,“他也在宴信时代。”
“什么?”符喻非常震惊。
山黛笑着解释:“他,嗯,就是职位比较高,加上他为人比较冷,基本身边是没有女人可以近身的,所以这方面,我比较放心。”
符喻:“天呐,但我还是很担心,我跟你讲黛黛,我发现这个事情后,我有一段时间真是听到千水集团这个名字我都犯恶心,所以我想立刻马上离职,只有远离了这个环境才能不再听到。”
“那个女人也是这个集团的?”
“是,他在千水的同事,并且我复盘了下,发现对方还来参加了我们的婚礼,之前就认识,后来他调过去了,就按捺不住如鱼得水了。”
山黛苦恼,“所以这个公司男的女的都有问题。”
符喻失笑:“所以你为什么愿意再接触这个公司的人呢?”
山黛:“因为,我离婚不顺利,是他在帮我的,他给予了我很大的支持。所以我也就没有产生抗拒这个公司的心态。”
符喻恍然,“我明白了。看来世界上还是不缺好男人,跟公司无关。”
山黛一笑,“当然这些都是目前的,以后,谁也说不定。”
符喻点头:“是。唉,你快吃。”
两人有好多年没吃过饭,上次见面还是去喝喜酒,没想到才几个月的光景已经物是人非。
饭后山黛送舍友回家,她回去准备准备,明天再来上班。她自己回公司去。
为了晚上准时下班,山黛今天没有午休,回到公司就马不停蹄投入了工作。
人在忙碌的时候时间就很快,连外面下秋雨了山黛都没有马上察觉。
不知什么时候,不经意间一扭头,才发现玻璃糊满了水珠。
这场雨持续到下班时分还没停。溥怀砚五点半的时候开车到她公司地库接山黛。
一钻入副驾驶,溥怀砚就询问:“晚上有什么想吃的,黛黛?下雨了,天凉。”
山黛一想,马上说:“那吃火锅?在南岛吃的那一顿非常完美,想念啦。”
“可以。那你发消息问一下管家家里的菜色够不够,应该是不够的,缺什么我们现在去买。”他摸了摸她的脸颊,“我们一起逛超市。”
山黛顿了顿,心头好像有一股清风卷过,接着笑一笑就打开了手机发消息。
想和他逛超市这个事情,是第一天到新西兰时说的,二十天过去了,他还记得,回来第一天就安排。
车子趟着雨丝开到了距离郊区最近的一个大型商超,本来溥怀砚想开去公司附近的商超,但山黛怕碰见熟人了,不好意思,所以建议换一个。
当时溥怀砚问:“我那么见不得人,夫人?”
山黛:“……”她羞怯道,“我还没做好准备。”
“要做什么准备?你看你说,你的闺蜜和那位付总可能明年就会结婚了,他们比我们俩晚认识吧。”
“还真差不多,溥总。都是那个月份,严格来说,是我生日那天相遇的。”
“那他们比我们晚在一起吧?”
“早几天。”
“……”溥怀砚叹息,认命了。
山黛笑着安抚他,“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想低调一些,可能是担心我公司之前的人去商超遇见了,发现我身边不是之前他们认识的那个姐夫……但是,这么久了,其实我该说清楚的,所以,让我想一想,找一天公布一下我离婚的消息,好不好?”
“好,没关系,开个玩笑。”
车子到了另一个商超,没想到京郊的超市人还这么多,一眼望去全是年轻人推着购物车在走动。
溥怀砚上次到超市还是读书的时候,自己购买东西做饭,好多年了。
山黛取了一个车子,他马上拿过去推着,再一手牵着她,“先去看菜?”
“嗯。”
他们俩去了蔬菜的货架。
火锅需要的食材多一些,他们在蔬菜区域挑了好几种,接着再顺道去购买海鲜。
溥怀砚揽着山黛的肩头,两人靠在一起对着水箱里的鱼类研究买哪种,又一起仔细挑选每一只生蚝,墨鱼,山黛总能闻到溥怀砚身上的雪松香味,和他说话总是忍不住蹭一蹭。
因为超市喧哗,说话挨在一起比较方便,所以溥怀砚也总是和她近在咫尺,偶尔还会偷亲一口。
山黛就闷笑。
溥怀砚说:“今天上班非常不适应,早知道再跑澳大利亚待一阵,凑够一个月。”
“……”山黛笑出声,“溥总,不行呀,你的公司家大业大,你一年不在也没什么,我的小公司再这样下去,要倒闭。”
他莞尔,无话可说。
他们买好了海鲜,挪窝去鲜肉区域挑选牛羊肉。
买好了今晚的食材已经过了不少时间,水果家里有,溥怀砚就去了甜品区给山黛挑几样美味漂亮的甜品,最后终于收工要回家。
山黛看外面天色已经有所变化,上车一看车厢内的时间,“居然逛了一个多小时。”
“嗯?”溥怀砚看一眼时间,“没关系,饿了吗?我拿蛋糕给你吃好不好?”
说罢溥怀砚就要下车去后备箱取东西。
山黛拉tຊ住他,“不是的,不饿,我是觉得,我好像才跟你待在一起一会儿。”
溥怀砚顿了顿,笑了,关好车门,凑近去捧起她的脸,深深吻了一下,“我就说刚刚总是恨不得旁若无人地吻一口,就是因为见面的时候没有吻,分开一天了,足足一天了。”
山黛笑,钻入他怀里蹭了蹭,“是呀,忘记了,真糟糕。”
过去二十天两人形影不离的,一天二十四小时不分开,随时想亲昵就亲昵,回来第一天上班,真是不习惯呢,跟异地似的。
溥怀砚又吻了两下,才恋恋不舍启动车子。
几分钟就到家了。
家里阿姨备菜,溥怀砚在厨房帮忙,为了尽快吃到。
山黛无所事事,抱着手机处理了会儿工作后就去厨房了。
她捏着一块小蛋糕在吃,边吃边看溥怀砚。
他知道,回头看了几次,后面发现她眼神有些意味深长,欲言又止的模样,他不得不挑眉:“黛黛,怎么了?”
山黛咬咬唇,摇摇头,“没有,不要紧,晚上再说。”
溥怀砚很疑惑,“现在不能说?”
山黛瞥一眼厨房的两个阿姨,末了走到中岛台附近。
溥怀砚转过身和她面对面:“嗯?”
山黛:“我觉得你们公司的男人,有点说法。“
溥怀砚迷茫,“嗯?什么意思。”
山黛:“我舍友和他老公都在元时上班,她老公出轨了。”
溥怀砚:“……”
他多少是有点惊讶的,“你中午吃饭的那个舍友?”
山黛点头:“就是之前我受伤,你带我去医院,在医院偶遇我的那位,我前两月才来参加他们的婚礼。”
溥怀砚更惊讶了,“现在,出轨了?”
“嗯。”山黛皱眉,“而且是调任到那个什么,千水集团后,出轨的,又是同事之间。”
“……”
溥怀砚蹙眉。
山黛瞥他。
溥怀砚:“所以,你在想,我有没有这样的风险?”
山黛鼓鼓腮帮子,低声说:“嗯。”
溥怀砚:“……”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