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章宜禾前往坞市录制节目, 方柏文也回到了肃北。
回到肃北的当晚,刚下飞机, 赵叙东就打来了电话,问那本子他觉得怎么样。
方柏文问他缺多少资金,赵叙东说了个数,他说明天打过去。
聊完这剧本的事儿,两人又顺势聊了几句其他,赵叙东提起他心仪的这剧本的导演, 不过才二十八岁女孩。原本赵叙东打算让她当编剧,再另找经验丰富的导演拍摄,但人女孩倒挺强势,说这本子只能由她拍。
赵叙东虽然答应聊下来, 到底心里还是有些犯怵, 也不知道那姑娘能不能挑起这大梁来。
方柏文道:“疑人不用, 用人不疑,既然用了就别想太多。”
赵叙东笑了笑,说那可是白花花的八千多万,一下子砸进去,能不发虚嘛。末了,又问他有没有想法拍片子, 毕竟演艺圈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 演而优则导,再加上方柏文也是学导演出身的。
又说他要是打算拍片子,一定让他当监制和出品人, 方柏文说他手头有个本子,改天约个时间聊一下。
赵叙东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方柏文真有这想法, 他也来了兴致,便说到时候见面聊。
出租车到了,方柏文也就没再多说,钻进了车里。
进了门,方柏文刚开了灯,就接到了章宜禾打来的电话,问他到家了没。
他道:“刚进门。”
章宜禾道:“你看我这时间掐得,不多一秒也不少一秒,刚刚好。”
他笑了下,将外套脱了,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章宜禾忽然又不说话了,方柏文顿了一下,问:“怎么了?”
她说:“真奇怪。”
他不明所以地皱了下眉,道:“什么奇怪。”
她淡淡道:“我原来谈恋爱也没怎么黏糊,怎么我们才分开这么一会儿,我就有点想你了。”
她这话说得很平常,但看似很平常一句,这么无意间说出来,倒显得格外动人。
方柏文心下一动,倒也没说什么。
她却不满了,幽幽道:“方老师,你不应该也要表示表示什么嘛?”
他明知故问:“表示什么?”
章宜禾轻哼一声,说:“你自己琢磨去吧。”
撂下电话后,她去浴室洗了个澡出来,手机倒收到了一条他的信息,想着这人还真够内敛的,也真够言简意赅的,就简简单单地想你两个字,再没别的只言片语。
但看着久了,倒也读出一种克制深沉的绵绵情意来。
综艺节目需要录制两天,这两天章宜禾算是沉浸式体验了一把户外竞技的乐趣,愉快是愉快,但确实也挺累人的,更何况还是她这种长年不爱运动的人。
录制节目结束当晚,章宜禾和《running》的几个演员吃完晚饭,回到酒店休息,便接到了酒店的客房服务的电话,说有人给她送了花,问这会是否方便送到房间。
章宜禾让她们直接送上来,心里还纳闷是谁给自己送花。
花送上来的时候,齐苗去开的门,章宜禾在洗手间卸妆,就听齐苗哇的一声:“好大的一束花,得有九百九十九朵吧。”
章宜禾从洗手间出来,就见地毯上搁着一大捧粉荔枝玫瑰,简直快有半人高。
“姐,你哪个朋友给你送的啊,今天也不是你的生日,这没节没日,难道是你的哪个追求者。”齐苗一脸八卦。
章宜禾但笑不语。
门外又响起门铃声,齐苗嘀咕着不会又是花吧,开了门,却是吕亚妮站在门口,齐苗怔了下,打了声招呼:“亚妮姐。”
吕亚妮点了点头。
章宜禾也有些意外吕亚妮会来这儿,吕亚妮说来这边出差,订的酒店也在楼上,也就顺便下来看看她。
吕亚妮来了,齐苗待了会儿,也就先回了房间。
吕亚妮看了眼房间里那半人高的粉荔枝,说:“这花谁送的,还挺好看的。”
章宜禾原本也没想瞒着吕亚妮她谈恋爱的事,只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时机。冒冒然地去跟吕亚妮说,她和方柏文在一起,多少有些奇怪。
眼下的时机倒挺合适,章宜禾也就和吕亚妮提起了这事。
吕亚妮的反应倒很平常,问两人有没有公开的打算。章宜禾说她没有这个想法,毕竟两人刚在一起,感情还不够稳定,即便稳定了,她也不想公开,让自己的恋情暴露在媒体镜头中。
吕亚妮点点头,问:“方老师也是这个想法?”
章宜禾嗯了一声。
吕亚妮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只让两人在一起的时候,要注意保护隐私,毕竟那些狗仔灵敏得很,这不前阵子就有个小花和男朋友在家里见面,都被狗仔拍得一清二楚。
在这方面,章宜禾是信任吕亚妮的,她不是那种为了曝光度不择手段的人。
聊了会儿,吕亚妮也就走了。
章宜禾想看看方柏文会不会发信息来问她花收到了没,但等一晚上,也不见他发来一条信息。她不禁有些怀疑,难道这花不是他送的,但如果不是他,她实在想不出还会是谁送的。
第二天,章宜禾飞往肃北。
落地的时候,章宜禾直接打了辆车前往方柏文的住处,不过她没事先告诉他。进入了小区,她径直乘电梯上楼,输入了密码。
原想给他个惊喜,进了屋,房间里静悄悄的,他并未在家。
她倒也不着急给他打电话,在房间里逡巡了圈,找到了个喝空的红酒瓶,打开水龙头装了点水,她将带来的两支粉荔枝插在瓶子里。黑色的玻璃瓶身搭配粉色玫瑰,看着倒也有一点艺术感。
飞机上的餐食并不合她的胃口,章宜禾这会也有点饿了,打开冰箱的冷冻柜,发现里面还有一些速冻饺子,拿了盒出来,烧水煮饺子,将就着吃了。
吃完后,有点发懒,那碗筷也就搁在水槽里,回到卧室休息了会儿。
床上铺着一整套灰色的被套,章宜禾掀开被子钻了进去,鼻息间似乎还能闻到他身上坚实的松木香味。她原本只想躺了一会儿,没想到还真睡过去了。
醒来时,窗外天色渐暗。
客厅里没什么动静,她走出卧室,发现方柏文还未回来,正准备给他打通电话,门外传来输入密码的声音,她也就放下手机。
方柏文打开门,一眼就看见了客厅里章宜禾,有些意外。
他关上了门,走了进去,问:“什么时候来的?”
她却不回答他,眼波流转道:“人家等了一天,你上哪野去了,这个时间点才回来。”
她这佯装跋扈的样子,像是妻子对晚归丈夫的不满,着实透着几分趣味。他也不搭腔,静静地看着她。她演了会儿,觉得没意思了:“你怎么也不配合我一下。”
他笑道:“什么时候来的。”
章宜禾:“中午就到了,发现你没在,就睡了一觉。”
她又想起什么,问:“你是不是给我送花了。”
他点点头,道:“怎么样,喜欢吗?”
章宜禾搂着他的腰,仰着头看他,道:“喜欢是喜欢,但感觉还是太浮夸了,而且也不符合你本人的气质,倒不如你上回送的几支栀子花来得清俗淡雅,又有朴实的生活感。”
他轻笑,伸手摸了摸她环在腰间的手臂,摸到了一处粗糙的地方,握着她的手看了看,靠近手肘的皮肤有一小片擦伤,虽然已结了痂。
他问她怎么弄的,章宜禾说:“录节目的时候摔了跤,不小心擦伤的。”
方柏文轻轻摸了摸,她又道:“你没发现家里有什么不一样吗?”
她这么说,他目光打量了一圈,落到旁边茶几上插在红酒瓶的玫瑰上,低声道:“你买花了。”
她摇摇头,道:“是你买的那束,实在拿不回来,就抽了几支回来,借花送佛了,怎么样,方老师喜欢我送的花吗。”
他笑了一下,也不说喜欢或不喜欢,只是抬起她的下巴,低头吻了下去。唇舌纠缠中,她的呼吸变得急促,下意识攀住他的肩膀。
两人站在客厅吻了一会儿,他将她抱了起来,走进卧室。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