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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态迷恋 第22章 “阮阮,我

今雾 · 言情小说 · 335 KB · 2026-09-17 21:05:13

第22章 “阮阮,我

  他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看着她每天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配合她的表演,没有拆穿她。

  她像个傻子。

  江阮那从心底生出刺骨的寒意, 那一刻, 她几乎要推开他, 从他身边逃开,去哪里都好, 只要躲开他。

  他看着她,那双眼睛如一潭深湖,晦暗无光,他们对视着,她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江阮强迫自己冷静, 被情绪支配对她现在的境况不会有任何好处, 她问:“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知道。”

  陈泽序保持着抱着她的姿势,他扯动着薄唇,“我不想再装下去,假装你不知道,假装我不知道你进去过。太无趣了,我不想你一直躲着我,抗拒我,害怕我。”

  话说到这种程度,江阮再装下去已经无济于事。

  接吻时大脑缺氧,脸上泛起的红迅速消退,她的脸变得苍白,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有轻微的颤意,“你是怎么知道的?我没有乱碰房间里的东西。”

  江阮知道陈泽序的强迫症有多严重, 物品的摆放,有固定的位置。

  也就是说,以屋子里有乱动过的痕迹这个理由无法说服她。

  “里面有监控。”陈泽序没有犹豫地道。

  他既然留了这样的房间,就想到了会被发现的可能,他不可能不做任何的防范,事实上,在她进入房间的时候,手机就收到提示,他在监控的镜头里看到了她。

  那是一件很遗憾的事,如果她不曾走进去,没有看见那些东西,他们还可以像这两年相处下去,也许一辈子都这样。

  他可以继续扮演她喜欢的样子,她会喜欢他,而不是像现在,她怕他。

  江阮大脑里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她听见自己问:“所以你全都看见了?”

  陈泽序安抚性地摩擦着她的后颈:“我倒希望我没有。”

  他记得她的表情。

  从困惑,到惊愕,到最后的恐惧,她慌张无措的表情,撑在桌台上用力到泛白发青的手。

  她开始害怕。

  她害怕他。

  这是一个难过的事实。

  陈泽序期许她会有另一种反应,她会意识到他有多爱她,没有人比他更爱她,她会可怜她,施舍她的爱意。

  但她只想从他身边逃开。

  阮阮,阮阮,阮阮阮阮阮阮阮阮阮阮阮阮阮阮……他心底反复呢喃,那一刻,他也不知道要怎么收场才好。

  他只知道,不能让她从自己的身边逃开。

  他无法接受,失去她这件事。

  近距离地对视,让双方的表情都一览无余,江阮庆幸自己后背靠着沙发,她看着他没什么情绪的脸,整个人收紧,仿佛缩紧成一团才能获得一点可怜的安全感。

  她继续发问:“那些照片是怎么来的,你找人跟踪监视我吗?”

  其中一些照片里的场景里,她在医院附近。

  陈泽序没有否认,他温和地说:“我只是担心你会出什么事,我会比较放心。”

  难怪,难怪她偶尔会产生被人监视的感觉。

  他知道她每天做什么,见了什么人,完全掌控她的生活,意识到这一点,江阮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江阮知道跟疯子是讲不通道理的,她整个人在不断地下坠,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活在监控之下?

  陈泽序感觉到江阮躲避他的接触,她吓坏了,像是只害怕蜷缩成一团动物,她身上的温度再变冷,不再温暖。

  “阮阮。”

  陈泽序轻声叫她名字,额头贴着她的,温柔地蹭着,“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我怎么会伤害你呢?”

  “阮阮,我爱你。”

  他说爱。

  他把这叫□□。

  江阮沉默了许久,血液倒流,手脚发冷,她问:“我们相亲也是你一手促成的吗?”

  陈泽序没有否认,“我想认识你,只是一个机会,我并没有强迫你嫁给我不是吗?”

  那是他完全按照她的喜好来伪装,他骗过所有人,她怎么会察觉到他的问题。

  “况且,我喜欢你,想要跟你结婚,这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在他眼里,一切都合情合理。

  他永远能将自己的行为合理化,而不在乎,这件事在正常人眼里有多可怕。

  江阮往后仰,跟他拉开距离,她看着他的眼睛:“陈俊宇的过敏的事,是因为你吗?”

  陈泽序沉默片刻,眼神冷了许多,“他告诉你的?”

  江阮没有回答,只是执着地问:“是吗?”

  她只想知道答案。

  陈泽序给她让出空间,他握着她的手,像是要让她的手重新暖和起来,却忘记,他的手是冰凉的。

  他声音也是冷的,“他应得的,人只有尝过教训之后才会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他在学校里做的一件件烂事,不就是一再纵容的结果吗?我只是代劳了他父母该做的事。”

  江阮看着他,没说话。

  “他欺负你,阮阮,这样的教训已经很轻了。”他漫不经心地捏了捏她的手背。

  江阮深吸一口气,跟着问下一个问题:“我撞上的那辆奥迪车主,最后敲诈勒索被拘留,也是你设计的吗?”

  “是他的贪心。”陈泽序纠正她,“我没有逼他做任何事。”

  他只是善于利用人心。

  江阮清楚地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尤杰呢?”

  江阮道:“那个女生是你找到的吧,你让陆程锋接了她的案子,有他出面,十拿九稳。”

  “阮阮,你不是也认为他罪有应得吗?”陈泽序避重就轻道,他不置可否。

  江阮没有要跟他辩论对错,她想知道,“为什么,尤杰做了什么?”

  “他喜欢你。”

  “那只是以前。”

  陈泽序微笑:“我比你更懂男人,他一直在你身边,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我。”

  “……”

  他不容许任何人觊觎她,靠近她,分去她一点的注意力。那些,是属于他的才对。

  江阮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同时又多了一份无力感,她的猜测每得到证实,她就越无力。

  陈泽序脸上保持着笑意,他垂着眼睫,“我只是助人为乐,善恶因果,报应不爽。”

  “为什么要一直问其他人的事呢?”

  他可以回答她的问题,不掺杂任何假话,但同时也厌倦,她的注意力在其他男人身上。

  江阮抱着手臂,“那好,我现在问你,你什么时候认识我的,高中?”

  照片最早时期就是在高中,但也不排除他对她感兴趣后,在后来找来的。

  陈泽序笑道:“比你知道得更早。”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江阮声量拔高,一种无法抑制的愤怒,她就像是个傻子,一直被蒙在鼓里。

  “我们见过面,但你似乎不记得了。”陈泽序用一种遗憾的口吻道,所以她才会将那次晚会当他们第一次见面。

  轮到江阮错愕,脑海里完全没有与他相关的记忆。

  她毫不犹豫地说:“不可能。”

  陈泽序眼神平和,“所以很抱歉,这是我唯一不能告诉你的事,你就当是我维护面对你仅有的一点自尊。”

  江阮脑子很乱,她只能凭借自己的猜测重复地问:“是高中吗?”

  “可以这样说,对你产生兴趣是很正常的事。”陈泽序叹气,好像她的目光灼烧了他,“阮阮,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没有对你做过任何不好的事。”

  高中到现在,十年之久的时间,她竟然毫无察觉。

  江阮脸上已经毫无血色,她疲倦地问:“你到底,想要什么?”

  “你。”陈泽序毫不犹豫地道。

  “我想要你看见我,想要你爱我,一点就已经够了。”

  他看着她眼睛,只有迷恋,他迷恋她这张脸,迷恋她身上每一寸皮肤,迷恋她的气味。

  江阮从来没感受到这种炙热的情感。

  如果说以前他还会伪装,只有在偶尔的时候,会让江阮察觉,却误以为是错觉,那么现在,他完全不掩饰。

  他那病态的爱意几乎满溢出来。

  他想要她看见。

  江阮咬了咬唇。

  事已至此,再说这些都显得荒诞不经,江阮从来没这么累过,她一口气问完这段时间所有的困惑,得到了确定的答案,她反倒没有轻松,而是像一块大石头压下来。

  她甚至有些绝望。

  她不是陈泽序的对手,他为她编织的网,在他们结婚的时候就已经收紧,她是他的猎物,是他多年精心布局的胜利品。

  陈泽序,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但她不是,不能陪他疯下去。

  江阮看着他,意识到不能表现出她的恐惧,不能求他放过自己,猎物主动露出脆弱的咽喉,猎食者只会咬上去,而不会获得任何怜悯。

  她保持冷静,让自己尽可能看上去正常:“今天晚上太多事了,你给我时间消化可以吗?”

  江阮忘记当天晚上是怎么结束的,只知道陈泽序没再碰她,甚至替她整理好衣服,像往常那样,亲吻他的额头,跟她说了晚安。

  他的吻落下来时,她有些麻木地垂着眼睫,她抱着自己,仍然感觉到冷。

  江阮再次失眠,翻来覆去,最后在恍恍惚惚中睡着,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到工作里。

  她甚至考虑自己是不是该休个长假,去旅游散心,但转念一想,如果没有工作填补她的时间,她恐怕会发疯。

  中午,流浪猫救助组织的佩佩带来了基地里的橘子,橘子是只被遗弃的英短,捡到它的时候,它患有严重口炎,以及皮肤病,几处的毛是秃的,瘦到皮包骨。

  江阮给它治疗了口炎皮肤病,等它状态好一些之后绝了育。

  橘子在基地里待了三年,长出血肉跟毛发,但因为已经五岁的年龄原因,一直没有人领养,领养人会更倾向幼猫。

  “它还认识我。”江阮打开航空箱,橘子出来后,头下意识蹭了她的手心。

  佩佩心疼地说:“基地里就它最乖了,病成这样,也没有叫一声,就老实地趴着,就怕麻烦人呢。”

  橘子的腹部大得异常,有明显的积液感,出航空箱后趴在桌子上,没什么精神。

  江阮做过初步检查,体温偏高,有发烧的迹象,腹部的积液有明显的波动感,粘膜苍白没有血色。

  她初步怀疑猫传腹,但也没办法排除是其他原因导致的腹水,所以具体情况,还需要等检查结果。

  因为食欲不振,橘子也迅速消瘦,四肢因为膨胀腹部,看起来异常瘦弱。

  这个小家伙,已经经历过太多次病痛。

  江阮摸摸它的脑袋,“希望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佩佩长叹一口气:“做我们俩这行的都是见到太多这种事情了,江医生你说世间哪里有这么多苦难呢。”

  她抬头,看着跟自己也认识很久的女生,佩佩当时刚加入救助组织,那时候的她,充满干劲,永远的精力满满。

  “你累了吗?”江阮问。

  “累啊,干我们这行,没钱没地位,被身边人质疑瞧不起,我爸说我再干下去这辈子都嫁不出去。但是这些小家伙们怎么办,我多待一天,就可能多救助一只,我不能停。”

  佩佩半开玩笑地说:“嫁不出去就嫁不出去吧,我这辈子也不孤单,它们都陪着我呢。”

  江阮笑了笑,糟糕的情绪被她的乐观感染。

  检查的结果要等到第二天才能出来,橘子先留在医院里,方便观察情况,江阮想起来,便给佩佩转了这个月捐赠的钱。

  佩佩起初不想要,但基地资金的确紧张,她拥抱了下江阮,“没有你每个月捐款,又免费提供救助,我们组织只怕早关门了。”

  “我只是想尽一份力。”

  江阮回抱着她,拍了拍她的背,她笑了笑,也是那瞬间,被人注视的感觉变得强烈,能感觉有双眼睛,在盯着她。

  那种被监视的感觉,令她非常不舒服。

  她知道有这样的一个人存在,看着她,举着相机偷拍。

  “也快到下班时间,我请你吃个饭吧。”江阮放开佩佩,“我知道有家餐厅很不错。”

  佩佩道:“我哪好意思让你请,于情于理,我请你。”

  “你就别跟我争了,等我几分钟,我换个衣服。”江阮拍了拍她的肩膀。

  餐厅在医院附近,有小两层楼,江阮要了个小包间,窗户临街,服务员带着她们上了二楼。

  点完单,佩佩拿出手机,给她看基地里毛孩子们的照片,她手机内存爆满,全是猫咪的照片。

  “它们长得每一斤肉,都有江医生的功劳。”

  江阮滑动着照片,发自内心地笑了笑,“不知不觉已经有这么多只了,基地是不是要换地方了?”

  “是在考虑,还得看有没有合适的地方,有进度再告诉你。”佩佩说。

  “有需要用钱的地方跟我说。”

  佩佩笑:“你拿自己当ATM机呢。”

  “下次记得输入密码。”江阮搅动着饮料,开玩笑道。

  饭吃到一半,江阮道:“佩佩,可以把你的外套跟帽子借给我一下吗?”

  “啊?”

  佩佩不明所以,但还是递过去,“只要外套吗?”

  “你先吃,我处理一点私事就回来。”江阮换上了佩佩的外套,扎起头发,塞进帽子里,看起来就像是短发。

  佩佩点点头。

  江阮低着头,推开包间门出去。

  她在进包间的时候就注意到一辆黑色的车,是在她们进餐厅之后停在路边的,车窗降到一半,看不清里面的人,她多次看过去,车没有熄火,里面的人也没有下车,也没有要走的迹象。

  江阮低头,出餐厅后快步走过去。

  车里的人起初没有察觉,直到她快走近,车窗忽然升了上去。

  江阮已经足够确定,她走过去,手指并拢敲了敲主驾的车窗,“下车。”

  她抿紧唇,面无表情。

  车里的人还想装死,但看见江阮举起手机,拨号的页面备注是陈泽序,车窗不紧不慢地降下来,露出一张男人肉乎乎的圆脸。

  男人笑着,“小姐,你有什么事吗?”

  “相机。”

  “什么相机?”

  江阮没时间跟他周旋,她手搭着车窗说:“需要我直接给陈泽序打电话吗?你收他的钱,是只听他的话是吗?”

  “你真误会了,我不认识……”

  江阮直接点了拨号。

  男人眉心一跳,从腿下拿出相机递给她:“我给你!”

  江阮点了取消,她拿来相机,里面果然是她的照片,从早到晚,从她从家里出发,一直到她到了医院,不仅拍下她,也拍了她见到跟接触的人。

  尽管已经知道,但亲眼看见,又是另一回事。

  她咬紧牙齿,再次抬眼,盯着男人,“你是用什么发给他,邮箱?”

  男人点点头。

  江阮拿着他的手机,登录他的邮箱,她面无表情地看着以时间命名的一封封邮件,密密麻麻,她甚至都不觉得愤怒,只有麻木。

  几分钟后,陈泽序收到一封新邮件。

  他看清是谁发来的时皱了下眉,这并不是平时的时间,邮件名称写着4.28

  陈泽序打开邮件。

  邮件里只有两张照片,一张照片里男人局促在车里,伸手想挡着脸,另一张是竖起中指的手,以及图里一排黑色小字——

  “别再找人监视我”。

  陈泽序看着照片许久,几乎能想象到她发邮件的表情,忽地笑了。

  真聪明啊,他的阮阮。

  作者有话说:

  来咯某男:越来越喜欢老婆怎么办?50个红包啵啵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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