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号 加大 极大 字体
字体颜色 双击滚屏(再次双击停止滚屏)

病态迷恋 第41章 挖开她的心

今雾 · 言情小说 · 335 KB · 2026-09-17 21:05:13

第41章 挖开她的心

  出乎意料的是, 江阮很平静,没有跟他争执。

  两个人都淋湿了,回到家分别洗了个热水澡, 等江阮洗完出来时, 陈泽序已经煮上姜汤, 氤氲的热气里,是姜辛辣的味道。

  陈泽序立在岛台前, 温声道:“喝完再睡,去寒气。”

  江阮点点头,走过去。

  她不喜欢姜的气味,也捧着喝完了。

  陈泽序看着她,他刚洗过澡, 湿润乌黑的头发垂在额间, 视线也像是蒙了一层水雾。

  事实上,江阮清楚在这样平和的表面下,他在审视自己。

  今夜实在太平静。

  在陈泽序提到贺唯安时,江阮只说随便他,他们之间的事,她不想掺和。

  就算她为贺唯安说话,也只会得到相反的效果,与其这样,她什么也不说。

  “没有什么话想跟我说了吗?”陈泽序静静地待了会儿问。

  江阮摇摇头,“我要睡了。”

  “你先睡,我还有事处理。”

  “好。”

  陈泽序看着江阮走进卧室, 他手撑着台面,直到卧室门合上,他收回视线, 回复手机上的消息。

  回复几句话,陈父打来电话。

  他随手接过。

  陈父语气僵硬,说陈俊宇出事了,他因为要去国外念书跟家里闹得不愉快,这段时间总往外面跑,跟一群狐朋狗友混在一起胡闹,因为一点小事跟另一群人闹矛盾,互殴出事进医院。

  陈俊宇被人用木棍敲了头,当时就晕过去,人是送进医院,没什么生命危险,但也伤得不轻。

  陈父想要陈泽序查清楚那群人的信息,这件事不能这么算了。

  陈泽序听着,应了几声。

  “你要是没事,来医院一趟。”陈父说。

  陈泽序望着卧室的门口,“我不是医生,来了对陈俊宇的伤也没什么好处,余姨见了我反而更不开心。”

  他指的是送陈俊宇去国外念书的事,余茵耿耿于怀,以前的和善友好也懒得再装。

  陈父说:“她迟早会知道这样才是对俊宇好,留在国内,继续跟那群人混在一起迟早废掉。”

  聊了几句,电话才挂断。

  陈泽序喝了江阮剩下的姜汤,他坐了会儿,如他所想,又一个电话打进来。

  是余茵,她开门见山地问:“是你找人做的是吗?”

  陈泽序回:“什么?”

  余茵声音是带着哭过后的疲惫,“别装了,我知道是你做的,俊宇经常出入的场合就那么些,基本都认识他,没人会冒着得罪陈家的风险,对他下黑手。”

  所有人里,陈俊宇伤得最重,斗殴是假,报复才是真的。

  电话里的声音依然平静,“这事你该去问警察。”

  余茵声音陡然拔高,是忍无可忍的发泄,“我知道是你做的,你父亲什么都不知情,还想让你去查,那群小混混跑得比谁都快,专挑没监控的地方下手,手法这么专业,你还真是用心。”

  她不信陈泽序,所以找人去查。

  什么都查不到,当时已经是晚上,又是在热闹的时候,一群人在闹事之后便散开,改头换面,隐入人群,想要查无异于大海捞针。

  如果躺在病房里的不是自己儿子,她都要拍手称快,说他还真是好手段。

  陈泽序抿着唇线,神情一如既往淡漠厌烦。

  他扯动唇角,“余姨与其没头没尾地跟我说这些,不如花点心思好好教育你的儿子,让他眼睛擦亮些,脑子清醒些,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你……”

  余茵欲言又止,她恍然,这些话是说给她听的,她说错了话,惹错了人。

  几年前的事,是她无意中发现的,陈泽序当时住在家里,还没有搬出去。

  因为她当时并不认识贺家,没有当回事,只是存了个心眼,保存其中证据,后来陈泽序娶了江阮,她从江家知道贺家,其中的纠葛,她一半靠猜一半靠编,圆出了个大概故事。

  余茵知道贺家的人在查当年的事,她有心想要报复陈泽序,便做了个顺水人情推出去。

  兜兜转转,她害了自己的儿子,即便她只是推波助澜。

  余茵捂住脸,热泪从指缝里渗出,“他什么都不知道,你心里有气冲着我来啊,你们同父异母,他也是你的弟弟。”

  “弟弟?”陈泽序暌违已久的轻叹,除此之外,那端悄无声息,满是嘲讽意味。

  “我错了,我向你道歉行吗,……”

  余茵还想说什么,那头电话已经挂断。

  陈泽序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捏着银质打火机点燃后衔过唇边。

  他不怎么抽烟,通常是用来解乏,他刚工作那几年,的确很忙,到半夜是常事,他睡眠四个小时,拿咖啡当水喝。

  跟江阮在一起后,烟就戒了。

  他没瘾,唯一上瘾的只有江阮。

  贺唯安有件事说得很对,在那几年里,他在阴暗处窥伺,看着他们并肩而行,两小无猜,玩笑打闹,他的的确确嫉妒发疯。

  怎么会不嫉妒?

  他作为观众,围观了四年。

  就像面对割开的血淋淋伤口,明知道止血包扎是最好的处理结果,他却在伤口愈合时反复按压撕扯,他在这种病态的痛意里感觉自己还活着。

  陈泽序说不清为什么是江阮,为什么非她不可。

  喜欢也好,爱也好,有千百种注解,他心里清楚的是,梁秋蘅寻死的那天,他也没想过活,她是他在死前,发现唯一有点意思的事,而这种情绪,在经年累月窥伺中壮大成长中,变成连他自己也无法掌控的怪物。

  陈泽序抽完半支烟后按灭,他独自坐了半晌,在如何处理贺唯安的事上迟疑,最后采用了陆程锋的提议。

  没必要做绝,没必要多一条让他的阮阮惧怕自己的理由。

  陈泽序确定自己没有烟味后进了卧室,江阮已经睡着,占据着床的一侧,侧着身,手臂搭着被子上方。

  他在门口静默了会儿,抬腿走进去。

  江阮还未完全清醒时,便闻到浓郁的檀木气息,仿佛实质性的物体裹住她。

  她睁开眼,入目是陈泽序的漆黑目光。

  他凌驾在她上方,那双在她看来的好看的眼睛注视着她,审视着她,窥伺着她。

  自己所有秘密,在陈泽序眼前仿佛荡然无存。

  彼此间的熟悉程度,让她意识还没回笼时,便已经接纳了他。

  生理上的浅薄快乐,在大脑占据上风,薄弱的意志力在分崩瓦解,她的身体背叛了她,忠于最本能的反应。

  江阮双手紧扣他手臂的力道,带着哭腔连名带姓地叫他的名字,在最无助羞耻时对他的绞杀,都是证明她的真实存在,她在他身边,谁也没办法从他身边夺走她。

  陈泽序这样做,也不过是因为不安。

  江阮太平静。

  在路上时,他就已经想好她的可能反应,歇斯底里地质问,毫不留情地甩他一巴掌,追问对峙,眼泪跟恨意……

  什么都没有,江阮异常平静,甚至有些疲惫。

  陈泽序宁愿她大闹一场,将情绪发泄出来,她无论做什么,都是他应得的。

  “阮阮软阮阮阮阮阮阮阮阮……”

  他轻声呢喃,像是要引起她的注意力,他要她看着自己,感受自己的存在。

  江阮自顾不暇,低沉的嗓音研磨着神经,像是心有不甘的靡靡之音。

  可陈泽序又有什么不甘的呢,他将所有人都玩弄在手掌心,他摆弄其他人的命运,全凭心意。

  心有不甘的是其他人才对啊。

  陈泽序吻掉她眼尾咸湿的眼泪,修长手指抵着她左胸口的位置,在这一小块皮肤下,心脏在跳动。

  江阮头皮发紧,直觉他是想要挖开她的胸腔,取出她的心脏,挖出里面的人,要自己住进去。

  “你看看我。”陈泽序凝视着她,声音有着祈求意味。

  “阮阮,看着我。”

  江阮一双眼被眼泪沾湿,眼前人的模样早已经模糊,只有隐约的轮廓,极具侵略性印在她脑海里。

  她索性闭上眼睛,牙齿咬上嘴唇。

  陈泽序伸出手指,让她咬自己,感受她跟自己暗暗较劲,既违抗不了生理本能,又不想他太舒坦。

  明明就在自己掌下的人,反倒离自己更远了。

  没关系的,他们这辈子都会这么纠缠下去。

  —

  “天就算下刀子,牛马也要上班。”

  梁怡进医院收起伞,抖落伞上的雨水,低头看自己湿掉的裤腿直叹气。

  这场雨未免下得太大了些,从昨晚一直持续到今天早上。

  下了雨,医院略显冷清了些,除了例行照顾医院的小病患,来绝育洗澡的宠物都少了很多。

  “夏天要结束了。”梁怡抬起头,有些惆怅地感叹,前几个月她还为了论文焦头烂额的毕业生,现在已经是康瑞转正的正式员工。

  江阮闻言点了点头。

  梁怡知道她最近心情不好,倒不是江阮对她发脾气,而是明显感觉到她的沉默,只埋头做事,很少跟她闲聊。

  她趴上办公桌,手指碰了碰盆栽葱郁的叶片,“江医生,跟你说个好消息,靳主任安排了小迪手术。”

  前段时间,江阮对小迪比较关心,找过主任跟小迪主人几次,希望能尽快手术,小迪作为一只成年狗,生性活泼运动量大,从心理跟生理都应该尽早做手术。

  眼看不能再拖下去了,小迪的手术终于安排上日程。

  江阮从电脑前移开视线,“什么时候?”

  “明天早上,所以小迪今天晚上就要禁食了。”梁怡说,一直是她在照顾小迪,所以手术的事一安排,她先得到通知。

  “那就好。”江阮笑了下。

  第二天,小迪送进手术室,宋清语作为麻醉师,对小迪进行麻醉。

  眼看要做手术,靳乾让江阮先顶上,手术跟他眼下一场重要的学术研讨会的时间冲突,他人已经坐上车研讨会的路上,手术交给江阮,医院跟小迪主人,他去解释。

  电话里,靳乾义正词严道:“这场研讨会对我对医院都至关重要,我相信以江医生的水平,小迪这种手术对你来说不算什么,何况你不是也说过,你可以做这台手术?”

  江阮皱眉,“不一样,我……”

  靳乾打断她,“好了,没时间再争论,什么事等你做完手术再说。”

  手术室里,小迪已经麻醉,它不可能再承受第二次。

  江阮被摆了一道,咬咬牙,换衣服,进手术室。

  宋清语看见她,脸色比她还臭,暗骂几声,“这都是些什么事,我从业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

  江阮脸色难看,“先做完手术再说吧。”

  “那个老登不就是混学术圈,没什么实操,知道自己没把握,就丢给你。”

  靳乾是看过小迪的片子,它骨折情况严重,手术的复杂性可想而知,就算手术做完,最后能不能站起来,都是未知数。

  好在江阮这段时间私底下一直在练,等真正手术时,跟她看过的情况类似,她平心静气,回忆视频里的细节,几乎没有什么差错地完成了手术。

  直到做完缝合,小迪没有出现异常反应,算是初步成功。

  江阮手术结束,她坐着缓了缓,再出去时,靳乾已经回来,装模作样跟小迪主人沟通,她转身回办公室。

  靳乾推门进来,叫了声小江医生。

  “我看了小迪的情况,你手术做得非常成功,最后能不能站起来,就要看它的运气,跟后期复健情况。”

  江阮拧着水杯喝水,没说话,也没看他。

  靳乾也不在意,在她对面坐下来。

  他语重心长,如师长般道:“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你放心,我也不会让你吃亏,我这次的有个课题研究,成了能发在核心期刊,我给你署名权。我来医院也有一段时间,观察过你,你其实各方面都不错,只是在学术上薄弱了些,这一块刚好是我的长处。”

  “……”

  靳乾前后说了一堆,江阮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在他一番劝告下,倒是江阮占了个便宜。

  江阮听过后,冷着眉眼说:“倒是不巧,我这个人最不喜欢占人便宜,医院里还有其他医生,主任净可以跟他们谈条件。”

  靳乾笑笑,说:“我来时,副院长就跟我说过你,家境好有才能,对工作也有热情,唯一不好的是太傲,非黑即白眼里容不得沙子,年轻心高气傲不见得是好事,独木难舟,互帮互助,才能走得长远。”

  江阮本就心情不佳,再看眼前人,想到工作里种种,想到陈泽序,只觉得没劲透了。

  近期所有事堆在一起,她快透不过气,在考虑要不要休假出去散散心时,她看到网上国际野生动物救助中心招聘信息。

  无意中,江阮看到国际野生动物救助中心招聘信息,需要协助受伤野生动物的接受与饲养。

  虽然是公益性志愿者活动,要求也很严格,需要有动物医学相关专业,线上面试,面试通过才有机会。但这类招聘面向全球,竞争也相对激烈,江阮不一定能被选上,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她还是投递了履历,半个月后,她完成了线上面试。

  十月,气温骤降。

  贺唯安跟贺母不辞而别,只给徐女士留下一条回德国的消息,就像是泛起的水花,过后了无痕迹。

  江阮知道这里面是陈泽序的手笔。

  两个人默契没有再提贺唯安,就像他从来没有出现过,他们仍然像之前那样相处,唯一区别的是,江阮比以前更沉默,话更少。

  江阮像往常看手术视频时,收到国际野生动物救助中心发来的邮件,她手撑着下颌,点开邮件,查阅内容。

  ——她被录取了。

  江阮呼吸一滞,握着鼠标的手有些发抖,当初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没想到自己真的通过了。她大学时也曾经想过参加这类的公益活动,只是离家太远,老江跟徐女士不放心,她也就放弃了。

  没想到,多年以后,还能有这种机会。

  “在看什么?”陈泽序的声音响起,他走进来,目光落在她的脸上,“有什么好消息吗,这么开心?”

  江阮心几乎漏跳一拍,手心冒出冷汗,她不动声色地切掉邮件页面,“没什么事,只是跟清语在聊天。”

  这些天,她一直这样,礼貌挑不出错,但是姿态是疏远的。

  注意到陈泽序一直在看自己,江阮合上了电脑,抬起头问:“要睡觉了吗?”

  陈泽序没说话,抬腿走过来。

  江阮心跳加速,往后靠去,有些防备地问:“有什么事吗?”

  陈泽序低身,手掌撑着桌面,手指拂过她额边的头发,温柔亲昵,“阮阮,你要这样对我到什么时候去呢?”

  作者有话说:

  随机掉落30个红包

本文共81页,当前第42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42/81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病态迷恋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