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找到她了((2/4)
Noah挠头,耳根微红,说了都漂亮后,跟Viana互相调侃几句,他们一起来的志愿者里,在艰难环境里更像是队友,迅速熟悉后成为好朋友。
几个人靠着车边吃了顿简单晚餐,他们这次最重要的是检查沿路设置的红外感相机,这事简单,江阮之前做过,记得位置,她主动去检查。
“我跟你一起。”Noah撑着手从草地站起来,拍了拍尘土。
Camile叮嘱两句,强调一旦出现什么情况,第一时间往车的位置赶。
两人在更换相机存储卡跟电池时,听到草丛的细微声响,循着声音找去,是一只卧在草丛落单的羚羊幼崽,它应该是跟母羚羊走散,在惊慌逃窜时伤了脚。
这在肯尼亚比较常见,救助中心育幼区里,便有五只小羚羊。
“哦,它受伤了。”Noah拨开草丛,向同样半蹲着身的江阮小声说明情况。
江阮压低声音回:“嗯,所以我们要带它回去,但它现在很紧张。”
小羚羊发现它们,警惕地打量着他们,在判断他们是否具有威胁。
“靠我们两个可以吗?”Noah偏过头,入目是江阮东方面孔的侧脸,线条柔美秀气,浓密长睫下,是乌黑色瞳孔。
刚来时,江阮给他的印象是个子小身材清瘦的小姑娘,面色苍白没什么血色,像是到了目的地,就能被荒凉的环境吓回去的娇小姐,没吃过什么苦,凭着一腔热血来到这里。
没想到营地里江阮是最快适应的,她能扛着木头抡着锤子修栅栏,扛着铲子面不改色地清理动物粪便,手术室里,又是面不改色地剖开动物腹部,在一团模糊血肉里,切除损伤内脏,止血缝合的医生。
Noah时不时便能看见江阮在营地忙碌的身影。
她话不太多,但善于倾听,做事专注认真,有活抢着干,不娇气不抱怨,基地里的人大多喜欢她。
“没关系,我参加过救助队。”江阮没有贸然往前,她保持着半蹲的动作,让小羚羊先适应他们的存在。
“降低它的戒备心,等它放松警惕,一点一点靠近,然后……”她声音很温柔。
江阮几乎蹲守的十多分钟,她耐心地往前挪,然后在电光火石之间,从口袋里摸出麻醉针,在小羚羊反应过来之前,将针扎下去。
速度快到Noah没反应过来。
小羚羊下意识想跑,但因为腿伤限制行动,挣扎没两下,麻醉发挥作用,它的脑袋往下倒去。
“Rae,你太酷了。”Noah目睹整个过程,看着江阮利落迅速地扎针,情不自禁地拍了拍手。
江阮过去,查看它手上的前腿,幸运的是没有伤到骨头,她低下身抱起小羚羊。
“Rae,谁会随身携带麻醉,我以后可不敢惹你生气。”Noah从她手里接过小羚羊抱在怀里。
江阮笑:“工作需要,你放心,不会用在你身上。”
两个人往回走,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Noah极为健谈,他没什么心眼,心里想什么全写在脸上,心直口快,又很擅长夸人。
跟这样的人相处,轻松愉快。这也是江阮喜欢这里的原因。
“两年之后,Rae想要做什么?”Noah偏头问江阮。
江阮倒是没想好,唯一确定的是她会回国,至少得跟陈泽序把婚离了,她知道他身边有一位能干的女生,两个人是从各种意义上的相配,她想离婚应当不是什么难事。
她想到陈泽序,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太平静了。
要么是自己逃离路线设计得太完美,陈泽序到现在还没找到自己,要么她高估了自己在陈泽序心里的位置,他选择自己,或许更多是因为征服欲,她离开,伤了他,也就由着她去了。
无论哪一种,她都应该开心才对。
“嘿,Rae,你在想什么?”Noah的话将江阮拉回现实。
“什么?”
Noah好脾气的样子,他不以为意地笑笑:“我只是问,如果以后能去中国,可以去找你玩吗?”
江阮想也没想道:“当然,欢迎。”
Noah笑:“你说的,我可当真了。”
说话间两个人走回停车的位置,跟其他三人汇合,回到营地时已经是傍晚,橘红色铺满天边,与天际接壤的草地也仿佛烧起来。
来肯尼亚半年,江阮持续关注着国内的动态,或者说,在观察陈泽序的情况。
陈家的事尘埃落定,陈泽序接管公司,陈父国外隐居,媒体的关注更多在陈泽序跟他请回的执行总裁陆宁身上,两个人同进同住,媒体猜测两人私底下已经同居。
连江阮都认为他们更相配,无论从外貌还是能力,都更像是同路人。
至于她,不过是一段小插曲。
而江阮在这里越来越得心应手,从当初的兽医助手,逐渐成长为独当一面的医生,有幸参与过一只遭遇盗猎者持枪击中的雄狮救援。
凡事过往,皆为序章。
时间一晃而过,他们都走向各自的新篇章。
同时,江阮记起徐女士生日将近,以往生日,她再忙也会回家吃饭,准备礼物,她这次已经足够任性,回家是没可能,但礼物不能不送。
她每天在营地,跟一群野生动物打交道,灰头土脸,只能专门挑了个时间去了趟内毕罗,选好礼物,又写了一封信,为了隐藏地址身份,直接在店里寄出。
礼物在徐女士生日当天寄到,生日并没有大办,只是请一些亲友在家里吃饭,陈泽序也在,礼物送来的时候,老江徐女士在忙,他出面签收的快递。
他瞥了一眼,是来自海外包裹。
直觉告诉他寄件人的身份,他握着笔签字,脸上仍然没有多余表情,那种被他刻意压制的情绪,密密麻麻重新冒了出来。
与此同时,他感觉到的是难以言喻的兴奋。
他已经等了太久。
陈泽序穿过人群,将包裹递给徐女士。
“是什么东西?”徐女士在看到物流单时止住笑容,下意识抬头去看老江,最后跟站在自己眼前的陈泽序对视。
“是阮阮吗?”陈泽序平静地问。
徐女士眼眶瞬间泛红,她拆开包裹,里面是一些小玩意,黑木雕,以及其他木雕工艺品,全是按照徐女士喜好挑的。
在一堆礼物中,徐女士看到一封粉色信封,她一眼认出信封上的字迹。
“我去房间,泽序,这里要麻烦你帮忙照看一下。”徐女士拿着信,深吸了一口气。
“好,您放心。”陈泽序停顿片刻问:“这些礼物,我可以看看吗?”
徐女士点头:“当然。”
陈泽序垂着眼,看过物流单上的寄件信息,他手指抚摸过动物木雕,想象着江阮挑选它们时的样子,半年了,他从来没跟她靠得这样近过。
他终于等到了。
—
晚上,江阮洗过澡,抱着脏衣篓走回宿舍。
她住的仍是四人间,但因为有两个女生回家探亲,眼下宿舍里,只有她跟Viana在,Viana躺靠在床上,脸上敷着面膜,她拿着笔记本,跟家里人视频。
她跟家里人关系亲近,几乎是事无巨细跟家里人汇报在肯尼亚的情况。
江阮吹过头发,随手收起吹风机,要上床时,听到宿舍里的电话响起,她下意识以为是营地有事,走过去接了电话。
她将电话贴在耳边,靠着墙,“hello?”
电话那边却没有声音,江阮只当对方没听到,便再打了声招呼,问有什么事吗?
回应自己的仍然只有沉默,隔着电话线,仿佛能听见对方的呼吸声,她呼吸一滞,一个念头一闪而过。
不会的。江阮立刻否定。
这半年里,没有任何反常的地方,这或许只是偶然,或者说是恶作剧?
她深吸一口气,告诫自己不要像惊弓之鸟想太多。
Viana注意到江阮接听电话,偏过头问:“谁打来的?”
“不知道,没有声音。”江阮回答。
Viana说:“骚扰电话?偶尔是有这种情况。”
江阮嗯一声,若有所思道:“可打错了吧。”
说话间,那头已经挂断,只剩下嘟嘟两声忙音,她抿了下唇,将电话放回去。
如果是陈泽序,不会只打电话那么简单,如果他人已经到肯尼亚,知道她的位置,他会来找她。
Viana跟家人结束视频,合上电脑,好奇江阮来这么久怎么没跟家里人联系过。
江阮没办法跟她解释自己的事,只能含糊地说她的情况不太一样。
“明白,你是想到一个新的没有人认识的地方,散散心重新开始。”Viana跟江阮相处一段时间,又住同一间宿舍,对她也有些了解。
江阮上了床,宿舍是单人床,她刚开始睡得不习惯,第二天醒来总感觉像是被拆开重组一遍,现在习惯了,白天工作太累,可以做到倒头就睡。
她从小在优渥的家庭环境下长大,肯尼亚的生活是她从未接触的,一切都要从头适应,吃过苦,最难熬的时候也想过回去,现在想想,都像是昨日。
两人都在床上,Viana顺手关上灯。
黑暗的寂静里,偶尔能听到绵长婉转的鸟鸣声,江阮双手搭在胸前,快要睡着时听见Viana叫自己的声音。
“Rae,你觉得Noah怎么样?”
江阮睁开眼,不明所以,“嗯?”
“刚来的时候,我以为像Noah这样的性格肯定没多久熬不住先离开,没想到先走的是Kit,Noah,你不觉得他长得有点像前段时间奈飞新剧男主角?笑起来,帅帅痞痞的。”
江阮笑问:“哪部剧?”
“就是……”Viana翻身过,要解释时想到话题偏了,她又重新躺回去,“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认为Noah可以吗?”
“可以什么?”江阮没跟上她的思路。
Viana继续道:“当男朋友啊,你要散心要重新开始,有什么比开启一段新的恋情更有用,况且像Noah这样阳光大男孩,谈起恋爱来一定很有意思。”
江阮沉默了片刻,“……我没想过这些。”
“那你现在可以想一想,最重要的是,Noah看起来还蛮可观的。”
“嗯?”
Viana还没解释先笑起来,蒙着被子说了个单词,自己低低地笑。
她来肯尼亚半年已经谈了两段恋爱,喜欢就试试,不喜欢就分手,自由又洒脱。
类似的话题,两个人也不是第一次提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