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绞杀
“陈泽序, 你以为我真的不敢吗?”血液仿佛在逆流,江阮的肢体发冷,连带着声音都有些凉意。
陈泽序在用自己的命来威胁她。
他到底有没有想过, 如果逼急了, 她的手再重一分, 划开他的皮肤,切开他的血管, 温热的血液会喷溅在她的脸上。
在他黑沉目光注视下,江阮心跳得越来越快。
她的手按在他脖颈的小寸皮肤,清晰地感觉到他强有力跳动的脉搏。
越来越快。
不是害怕,更像是兴奋。
那是一种,如果死在江阮手里, 倒也值得的疯批感。
陈泽序鼓励地道:“阮阮, 试试看。”
恨也是一种浓烈的情感,甚至胜过爱,她注定这辈子都会记住自己。
江阮的视线在他的脸上,去看他的眼睛,他的眼底,他眼里的自己,太模糊了,她几乎浓缩成一个小点,像是点在黑色里的高光。
她清楚地感觉到肾上腺素在狂飙,在支配她的身体,她发现自己产生出想要看到这张脸, 游刃有余的表情下,另外神色的冲动。
这张脸会表露出害怕、恐惧,甚至是其他任何一丁点脆弱的神情吗?
江阮手往下压一分。
碎瓷片锋利边缘下, 血痕晕染开。
陈泽序以一种欣赏的目光凝视着她,好像她成为他最完美的作品。
成为他这样的人。
成为他的同盟。
江阮松开手指,碎瓷片从她的手里滑落,她的手仍然被他攥紧,掌心里,是抵住碎瓷片时产生的轻微疼意,提醒刚才所发生的一切。
她抿紧唇,不去看他脖颈上的伤,“我怕做噩梦,每晚被你冤魂索命,岂不是趁了你的心意,为你搭上我后半生,不值得。”
为什么要随他的心愿?
陈泽序愉悦地笑出声,他一笑,伤口渗出更多血,顺着脖颈线条,沾上睡衣的领口。
她已经开始懂他了。
江阮语气无比认真,“我会离开你的,不管你允不允许,想不想,陈泽序,这件事不是你能决定的。”
就算他将自己囚禁在这,也不过是一时的,她只属于她自己,精神上永远都是。
陈泽序保持着动作,嘴角弧度却越来越深,拇指指腹轻轻摩擦过她的手背。
江阮扯过唇线道:“你别笑了,更瘆人了。”
大晚上的,躺在自己床边的另一个人,脖子上还淌着血,他们的手上也是,他脸上愉悦笑意,只会让他看起来更变态。
江阮都忘记自己醒来要去做什么,“我要去洗手。”
陈泽序松开她的手,她手指上沾着他的血。
江阮起身去浴室,洗干净手,再看镜子里没有半点倦态的脸,微不可察地叹口气,正常人经过这一遭,再困也直接清醒,她擦干手,出去时还是拿过医药箱。
陈泽序半靠在床上,神色晦暗地看着她的动作。
她口气很冲,“不包扎,我怕你死在我床上。”
他轻笑一声,配合地偏过头,从侧脸,能看见卷起的浓密睫毛弧度,眼睑印着睫毛的阴影。
江阮略皱下眉,她心底涌出连自己都捉摸不透的烦躁情绪,她潦草地给他清理了皮肤上干掉的血液,包扎伤口,纱布折叠成方块,盖住伤口。
陈泽序全程没有动。
直到包扎好伤口,他转过头,撞进她的视线。
江阮心头一跳。
陈泽序弯了弯唇,“是不是只有这样,你才会主动靠近我?”
江阮真怕自己一个点头,他能每天给自己来一刀。
“不会,我只会替你打精神病医院的电话,那样我也不用跟你离婚,你辛苦赚来的钱,我全都据为已有,然后挥霍一空。”
陈泽序眯起眼,“听起来是个好主意。”
看起来是在认真思考这种可能性。
“……”
江阮收回视线,拿走医药箱。
陈泽序在她身后起床,脱掉睡衣,走进衣帽间,再走出来时,已经换上新的黑色睡衣,脖颈上纱布很明显。
房间里只打开壁灯,他从阴影里走出来,只有绰约的轮廓,漫不经心地抬腿走来,像猎食者,到近处时,才露出自己的全貌。
陈泽序到底想要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
江阮想不明白他在玩什么游戏,爱,他不要,他说他只要她这个人,却又没有碰她,她就在他身边,他有需求的时候宁肯自己解决。
她躺靠在床上,跟刚才两人的位置对调,她问走到床边的陈泽序,“你到底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呢?性吗?”
陈泽序的眼底有几分探究,“为什么会这么问?”
就像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她知道是早晚的事,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既然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他们不如摊开说清楚。
她问:“如果是,你睡吧,睡够了,是不是可以结束了?”
陈泽序长久地站在床边,看着她,消化她这句话的含义,他扯唇声音也带着几分讽意,“为了离婚,跟我上/床也可以吗?”
“对。”
“如果是这样,你这段时间,应该都是在这张床上度过。”陈泽序垂眸,眼睑的阴影更重,他单腿跪上床,他们的距离瞬间拉近。
江阮闻到他身上檀木香味,以及似有若无的血腥气。
“如果只是为性,你从醒来的时候,就应该是被绑在床上,捆住四肢,不着寸缕,毫无尊严地面对我,你不再是人,只不过是受我随我摆弄的娃娃,但是你没有,在我最生气的时候,你也只是在房间里,衣服穿得好好的不是吗?”
他的语调平稳,只是在说完的时候,很轻微地叹了口气。
陈泽序有些失望地道:“阮阮,你对我有很深的误解。”
江阮抿唇,“你不用将自己说得那么冠冕堂皇,这两者本质上也并没有区别,你只是善于包装,说到底,你跟其他男人也没区别。”
如果不是,他每天晚上的反应算什么。
他将她困在这里又是什么,身体或者精神的掠夺强迫,本质上又有什么区别。
“在阮阮眼里我就是这样吗?”陈泽序问。
江阮反问:“你认为呢?”
下一秒,她的眼前是猎豹一般的锐利目光,她仿佛瞬间被锁定,在她没有反应过来之前,陈泽序扣着她的腰往下拉,她完全平躺,而他凌驾于她的上方。
他毫不掩饰地看着她的眼睛,她的嘴唇,“我承认,我想跟你做。”
“非常非常。”
后半句的语气很重,声音从喉咙里滚出,带着很重的欲念。
她说他不过跟那些下半身思考的普通男人一样,也是,他这样卑劣混蛋的一个人,跟他们又有什么区别。
就好像,他只是说话,只是看着她,她已经被剥光衣服。
江阮这时候才意识到她开启了什么样的危险话题,她想得很简单,他们又不是没睡过,她可以配合他,等他腻,他们就结束了,但没想过,这个过程,其实并没那么容易。
就像此时此刻。
她的睡裙裙摆早在刚才的拉扯间,堆叠在大腿,他修长的手指,轻易握住她大腿,指间用力,腿肉微陷。
江阮像是被扯住翅膀的鸟,条件反射地扑腾挣扎。
陈泽序已经先她一步,单手扣握住她两只手手腕,她挣扎一分,骨节分明的手指便收紧一分,他抬手,将她的双手推过头顶,钉在床单上。
这样的姿势太过难堪,身体被迫打开,体力悬殊,她挣脱不开,只能直面他。
陈泽序没有给她拒绝的时间,手指扣住她因为呼吸而起伏的胸口,江阮瞳孔骤缩,像是心脏被人捏住。
硕大生涩的花苞,娇嫩的花瓣被一点点揉开,那股馥郁的香气也随之漾开。
“在这方面,我跟其他男人一样。”陈泽序低沉的声音响起,“甚至更卑劣。”
江阮弓着腰,像是拉满的弓,又在陈泽序的力道下,被迫展平,她不自觉地咬唇,不愿泄露半点声音,只剩下鼻腔里重重的呼吸声。
陈泽序的恶劣在这时候显露得淋漓尽致,他并不是一开始就最到底,而是一点一点挑战着她的底线边缘,给足她缓冲的时间,在她以为最多到这步的时候,再一击毙命。
他松开她的手,扣着她下颚往上抬,低头封住她的唇。
陈泽序的接吻完全是一场掠夺,他吞食着她唇腔里的津液,抢夺她的呼吸,一切与她有关,他可以夺取的,全都没有放过。
江阮的胸腔在挤压揉捏与缺氧下,几乎要爆炸,她大脑缺氧,完全失去思考能力。
他跟她耗,直到她毫无力气,任他予取予夺,她才反应过来,身上的睡衣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扯掉,轻薄的布料像破布揉成一团。
陈泽序的睡衣完好无损地穿在身上,如果不是嘴唇异常的红色,还是那副斯文模样。
他在她上方,凝视着她。
那份羞耻感,几乎要将她绞杀。
“不是说可以上/床吗?”
他声音很平静,甚至冷淡,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陈泽序捏着她的脸颊,力道不重,让她看着自己,“阮阮,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从跟你结婚到现在,我从未尽兴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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