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就算骗我,(2/4)
陈泽序转身往前走,余茵回过神跟上去,还没走近,就被两位保安拦下来。
“对不起女士,你不能进去。”
余茵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走进去。
“陈泽序,你混蛋!”
余茵冲着他的背影喊道:“江阮恶心你知道吗?她之所以留在你身边,不过是不想激怒一个疯子。她怕你,恨你,你也不过是个可怜人。”
“……”
这一次,陈泽序没有回头。
余茵发泄过后,捂脸,肩膀止不住地抖,眼泪从指缝里溢出来,一种无能为力的耻辱感,令她感觉到绝望。
她还能怎么做,还能做点什么?
—
江阮给小十一找到领养它的主人。
对方是江阮的微信好友,她没有备注,以为是之前顾客,对方主动在微信私聊她,她提了领养条件,对方也全都符合,两个人在线上约定好,他周五来宠物医院接小十一。
直到一辆超跑开到医院门口,引得医院上下围观,再看瘦瘦弱弱中华田园犬小十一,这是要成为太子爷过上好日子了。
“怎么称呼?”
“余,余俊誉。”
男人长相就是有钱公子哥样子,身上穿得戴的价值不菲,他摘下墨镜,似笑非笑地看着江阮。
江阮走流程时问:“您之前是带宠物来过吗?不好意思,我可能当时太忙忘记备注,您方便再说一下吗?”
余俊誉手指扣动两下桌面,好笑地说:“老同学,你还真是一点都没认出我。我以前就这么不起眼吗,就一点没能入女神的眼?”
老同学?
江阮盯着他的脸看很久,企图捕获一点熟悉的影子,好一会,都没认出来。
余俊誉拍着胸口道:“真不记得了?我们一个高中,我跟贺唯安是一个篮球队,还跟你们吃过几次饭呢。”
江阮像是想起来,“啊是你。”
余俊誉看出她略带敷衍地回复,独自笑了笑,“其实还是不记得是吗?”
的确是。
江阮没有从自己的记忆库里搜刮出半点有用的东西。
江阮也有点不好意思,“抱歉啊,你们当时篮球队人太多,我一时半会的确没想起来。”
“没关系没关系。”
余俊誉不以为意地道:“贵人多忘事,当时你跟贺唯安好成那样,哪里还注意过其他人。”
提到贺唯安,江阮明显沉默了下。
好在余俊誉也没有继续提他,大概也知道她已经结婚,跟贺唯安早已经是过去,再提下去多少有些不礼貌。
他看着江阮现在的职业,有些意外,他以为像她这样的有点家世的大小姐,会选择看起来更光鲜亮丽的职业,反正家里有钱,赚不赚钱没关系。
余俊誉对她的印象还停留在上学那会儿,那时候江阮就已经小有名气,漂亮,学习成绩好,性格也好,跟谁都是笑着的,没一点架子,就是跟他们篮球队一起吃饭,都是大大方方的,特别好相处。
时间荏苒,他们早已经不是念书的时候,江阮也不是穿校服,素面朝天的校园女神,她变得更加成熟,也更漂亮,像块打磨后的玉石,触手生温。
原来不管多少年,白月光仍然是白月光。
“谢谢你愿意领养小十一,它不是什么品种,一般人不太愿意领养。”江阮道。
她发过朋友圈后,在底下留言夸可爱的不少,但私聊的寥寥无几。
余俊誉看着小十一,他俯身,隔着笼子点过它仰起头时的鼻尖,“我也是看它有缘,我的球衣号码就是十一号,幸运数字嘛,没准会给我带来好运。”
“一定会的。”江阮诚心诚意地说,在两个人聊天的间隙里,已经办完领养的手续。
“小十一就麻烦你了,有什么事随时给我发消息,免费提供治疗。”
“哪能啊,又不缺这点钱的。”余俊誉又在医院里按照江阮推荐购买了些狗粮跟零食,还充值办了卡,走时,不仅带走小十一,还带走一大包东西。
江阮梁怡帮着他提东西,送他上车。
他坐上车单手搭着方向盘,侧身跟江阮说话,“行了,就送到这里,再送下去我怀疑你后悔,要跟我抢狗,有事微信联系。”
“好,路上小心。”
余俊誉半开玩笑地道:“江医生,我要是以后再给你发微信,你不会不知道是谁吧?”
江阮扬了扬手机,说:“不会,这次我备注了。”
“那就行,下次见。”
余俊誉一脚踩上油门,在发动机轰鸣声中离开。
梁怡目送对方离开,双手放进工作服口袋,“江医生,下次能不能把我挂朋友圈,找一个人领养领养我,我也要寻求一个好心的二代收养,从此过上锦衣玉食不思进取的生活。”
江阮闻言好笑,拍过她的肩,“今天早点睡吧。”
“真的不可以吗?江医生,求求你了……江医生……要不然你跟陈总一起收养我吧。”梁怡在她身后拖长尾音,黏黏糊糊的,跟刚来在江阮手底下实习一样。
到下班时间,江阮坐上陈泽序的车。
他没有直接启动车,身体往后靠,看着她,温声询问她今天工作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
“跟平时一样。”江阮低头系安全带,“啊,有一件事,小十一被领养了,领养的人是我高中同学,这一点还挺巧的,家境也不错,看样子小十一以后应该吃穿不愁。”
“是你发在朋友圈里的狗吗?那不错。”
“是啊,我还担心没人愿意领养,好在有好心人,我们医院上下还挺开心的。”
江阮抬头,跟陈泽序的视线对上,意识到他的目光不对,她问:“有什么事吗?”
“没有,只是好奇。”陈泽序只是笑笑,摸了下她的头发,没再说什么。
陈泽序不是第一次这么问,回去的路上总要问几句医院的情况,江阮习以为常,没有放在心上。
转眼到周末,江阮没有工作,在周六睡到中午才醒,陈泽序有工作早早起床,她当时睡得模模糊糊,只记得他吻了吻她的脸。
她看见床头柜上的便签,字迹遒劲有力,写明他今晚有应酬会晚点回来。
出去时,蒋姨在炖汤,锅里咕嘟咕嘟地响着,空气里有玉米的甜味。
江阮离开那段时间,蒋姨也没有被辞退,只是不用再做饭,但每天都会上门打扫卫生,江阮刚回来的时候,蒋姨明显松口气,平时保持着距离,再见面后也忍不住抱了下。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刚回来的时间,也是变着法地给江阮做好吃的,企图弥补她这一年里空缺。
江阮最好奇的便是她离开之后,陈泽序的反应,所以私底下偷偷问过蒋姨,蒋姨叹气,说她刚离开的时候,陈泽序什么都没吃,做好的饭菜放凉都没人动,她只能在第二天倒掉,如此重复。
起初蒋姨以为江阮只是离开几天,在她发消息没有得到回复,问陈泽序也没有得到答案的时候,才觉察出事情不对劲。
江阮这一走,就是一年。
蒋姨跟陈泽序见面的次数也越来越少,房子空置,没有住过的痕迹,她看着也很难过。直到前段时间,陈泽序亲自打扫房间,从里到外,告诉她江阮会回来。
那时候感觉,他整个人才像是活着一样。
到现在,生活,仿佛重新回到正轨,稳步地往前行驶。
蒋姨小心翼翼地问:“你们和好了吗?”
和好了吗?
江阮都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只能含糊地点点头。
至于她跟陈泽序能走到哪一步,她也不清楚。
到晚上,江阮接到一通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她挂断后,对方再一次打来,在第一时间出声:“请问是陈太太吗?我是陈总的助理。”
电话那边,是女声,听起来有些焦急。
江阮在沙发那坐直,“是,有什么事吗?”
助理道:“陈总喝多了,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弄,您要是有时间,可以过来一趟吗?”
江阮想也没想道:“好。”
她起身换了套衣服,按照助理给的地址找过去,助理在会所门口等着她,见她到了,拿着手机迎上来。
“陈太太。”
“你们陈总呢?”江阮问。
“您跟着我来。”
助理带着江阮,七弯八拐地到了一个位置隐秘的包间,“陈总一向是不喝酒的,但今天不知道什么情况,比平时喝得都多,我们也不敢拦着,一来二去的,就喝成这个样子。”
服务员推开包间的门。
入目是偏中式的风格,玄关的位置摆着一块两三米长的屏风,上面是飘逸灵动的水墨画,白鹤栩栩如生,仿佛冲破屏风直飞云霄。
屏风后,江阮隐约看见一道黑影。
她走进去,绕过屏风,看到在休息区沙发上坐着的陈泽序,平日里冷白色的皮肤,因为酒精的原因,脸上是反常的红色,他脱去外套,只穿着白色的衬衣,领带已经扯开,前襟两颗扣子解开,露出一小片锁骨位置的皮肤。
他喝醉酒不像其他人闹事,或者是说胡话,只是坐在那,气质冷淡,像处在一个单独的世界,外人进不去。
助理打电话给江阮也是无奈之举,他们平时就对陈泽序敬而远之,他喝醉酒,虽然不吵不闹,只是冷眼瞧着你,也能叫人心脏漏跳一拍,他们壮着胆子叫过,没有任何回应。
再叫下去,只怕陈泽序嫌烦,出来做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想来想去,还是拨打江阮的电话。
“没关系,我来吧。”江阮对助理笑笑,让她先把车开出来。
助理走后,江阮看了会儿,叹了口气才往陈泽序的方向走,印象里,没有看他喝这么醉过,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搞定。
“陈泽序。”
江阮走近,闻到浓烈的酒精味道,她轻皱了下鼻尖。
她叫第一声的时候,陈泽序没有反应,她吸了口气,在沙发前茶几坐下,视线跟他平齐,她双手交握放在腿上,倒是不着急叫他了。
江阮问他:“怎么喝这么多?”
因为近距离,她可以清楚地看见他的眼睛,以往她认为他眼睛是纯黑色,像一颗冷硬的黑曜石,凑近后才看到,里面其实有很多色彩。
陈泽序的目光像是在这一刻才聚焦,数秒后才看清她的脸,他抬手,摸了下她的脸,像是确认她是真实存在,而不是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