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烫——
哪里都烫。
明明是冬天, 明明外面又开始下雪,可皮肤还是被这滚烫激得颤栗。
钟喜根本没有说话的机会,她几乎是被人整个提起, 软塌塌挂在江郁年的身上。
每次接吻, 钟喜都像是要全神贯注或者是紧张不知道往哪里看,所以紧紧闭着眼睛,因为太用力,她眉头堆在一起,浓密的睫毛一抖一抖, 江郁年觉得有趣,于是本来搂着她后颈的那只手移到她的耳侧,轻轻捏了捏。
果然,她睫毛抖得更厉害了。
江郁年勾唇,舔了舔她的舌,然后松开她, 将人直接抱起来。
钟喜惊慌地睁开眼, 视线一片模糊, 她看到自己被人正对着抱在腰上,身体的本能叫她两腿夹,紧江郁年的腰腹。
江郁年被jia得闷哼一声, 重重喘气,仰头看向钟喜的眼黑得发沉发亮。
钟喜感觉到他异于平常得紧绷感,他每往前一步,两人之间的呼吸都会交换一次,钟喜也跟着他的动作起伏。
等走到房门口,那些黏在唇上的湿润已经不知道原本是谁的。
江郁年的步子停下来,审视似得盯着钟喜看, 他手揽在钟喜腰上,力道大得像要把她整个揉进骨血里。
低低沉沉的嗓音擦着钟喜敏感的耳神经过去,她下意识耳朵躲了躲,太痒了。
“钟喜,你现在可以推开我。”
这话说得很直白,接下来他会做什么也显而易见。
其实实话说,钟喜心里一直也是隐隐期待的。
两个相爱的人,乳水交融,互相袒露最原始的那一面,本就是值得人期待的事情。
钟喜没说话,眼神迷离得看着江郁年,她嘴唇被咬的又红又肿,乖巧地搂着江郁年的脖子,身上星星点点的红渍像是被欺负了一样。
江郁年眸光一深,抬腿踢开门。
“我知道了。”
房门被带上,九九和大橘再次在门口吃了一嘴灰。
钟喜被人放在床上,下意识想要起身,江郁年将她按回去,目光露骨地,毫不避讳地盯着她。
“钟喜,你会喜欢什么样的开始呢?”
钟喜没听懂,呆呆张了张唇。
“啊?”
隔得太近,两颗心都在乱跳。
“咚咚咚”,像是要砸穿这个寒冷的冬。
江郁年轻轻勾唇,伸手在床头柜上按了一下。
下一秒,传来自动窗帘拉开的声音,钟喜循声侧头。
视线里,原本的玻璃窗在她没有来的这段时间里竟然换成了全景落地窗,黑色窗帘拉开,外面整片夜景一览无遗,屋内的人像是置身在外面。
钟喜立马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早就在进门之时被人脱下外套,只穿一件薄绒毛衣的样子。
毛衣因为动作被推到腰间,露出光洁的皮肤。
钟喜一惊,瞳孔骤缩,两腿蹬了蹬,怒瞪江郁年,“你疯啦?”
江郁年失笑,两手撑着床,低头用脸颊蹭了蹭她的颈窝安抚,“是单向的玻璃,外面看不见我们,你不用担心。”
听他这样说,钟喜稍稍安心,但很快又脸颊烧起来。
“江郁年你......”
“嗯?”江郁年抬起头,瞳孔都开始不能聚焦,声调懒懒的。
钟喜不可置信 ,“你特地把房间改成这样就为了这事儿?你......你是禽兽吗?”
江郁年直接笑出声,往常一惯冷脸的人此刻满身浸在一种名为欲望的沼泽里,完全一副混不吝的模样。
“我是,钟喜,我是变态。”
“你......”
钟喜话没说完就又被人抱起来。
江郁年将人直接树懒似得抱到衣帽间,隐藏的暗门被打开,钟喜发现衣帽间里又添了不少东西,中间原本空置的区域做了些亚克力的玻璃柜,里面挨挨排排放着不同品牌当季的新款,颜色搭配齐全。
而另一侧江郁年的衣柜也被改造了一番,那些黑色的休闲装全部被放到一边,另一边则放着整齐的,不同系列的高定西装,下面是一排排的柜子。
“你这是?”
钟喜不明白。
江郁年将人放在地上,他这次给家里放了不少羊绒地毯,钟喜还没发现,哪怕是光脚踩在地毯上,也不会觉得冷。
他挑眉去脱自己身上的毛衣,语气淡淡。
“挑吧,不是一直都喜欢这个?”
钟喜眼前就这么毫无预兆地出现一具美好的,白皙的,薄肌分明,线条流畅的□□。
眼睛盯在江郁年的腹部都快移不开,嘴里的话还是有些虚伪。
“我什么时候喜欢这个?”
江郁年轻啧一声,语气幽怨,“上次在密室,眼睛都粘那npc身上了还不喜欢?”
钟喜一下想起来,瞳孔震惊看着江郁年,“不是?这么久的事情你还记得?再说我哪有粘别人身上?”
江郁年不置可否,直接将她带到自己身前,以一种绝对拥有的姿势从她身后探出手去衣柜里翻。
随手翻了件黑色衬衫,低头问她,“这个?”
钟喜口嫌体直摇摇头,“不要黑色。”
江郁年噙着笑,又去拿了件白色的,“那就这个。”
他几下把白色衬衫穿上,又去翻裤子,“哪条?”
钟喜逐渐接受,主动去挑选,选了条裤腿比较紧的,扭头谄媚的眼神,“穿这个。”
江郁年咬着牙笑,点点头,“行。”
然后他就要去脱裤子,钟喜大惊失色,“你干什么!”
江郁年手停在裤腰,牛仔裤解了半拉,歪着脑袋看她,痞痞的,和他平常很不一样。
他语气平静,“换裤子。”
钟喜背过身,左手抬上去忍不住搓脖子,很紧张,但装得淡定。
“哦,那我先不看。”
江郁年看着她的背影,有意逗她,“真不看?”
背影装得很老道。
“等下你脱的时候我再看。”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钟喜紧张得要死,但莫名其妙的胜负欲起来,她干咳一声,“好了没?”
江郁年嗓音没什么温度。
“嗯。”
平复着呼吸回头,江郁年果然已经穿上正装,衬衫扣到顶,很禁欲,很带感,西装裤包裹着笔直修长的两条腿,紧绷绷的,有些地方就更明显。
注意到的她的视线,江郁年哼笑,“还有呢?”
钟喜此地无银三百两得避开视线,问他,“还有什么?”
江郁年哗啦一声拉开下面的抽屉,“还有领带,选一条。”
钟喜感叹这人实在表面高冷性冷淡,实则闷骚到极致,竟然准备得这么齐全。
而且他现在根据自己喜好搭配自己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像开屏的的孔雀。
“领带要哪个?”江郁年随手拿了条红色条纹的。
钟喜心跳声一阵快过一阵,羞耻心爆棚。
“就这个吧。”
江郁年将领带递到她面前,笑着反问她:“你确定?”
钟喜胡乱点头,“确定。”
“好。”
最后又选了件外套,挂在江郁年的手肘上,两人走出衣帽间。
外面的天又黑了一些,雪粒子砸在落地窗上发出闷响,屋子里暖气开得足,钟喜赤脚走在地毯上,心里有种奇异的酥麻感。
依旧只开那盏台灯,昏黄灯影勾勒站着的男人的轮廓。
不得不感慨,上帝真的给了他衣服定顶级的相貌,光是这样混不正经地穿着一身高级定制,西装外套懒懒挂在手肘上,都难掩他的气质。
他长得高级,周身自带一种矜贵感,但他衬衫袖口卷着,领口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扯开两颗,露出白皙的皮肤,领带也松松系着,至于裤子......
就这副模样又给他添了几分颓废和涩气。
几种不同的感觉交织在他身上,他偏偏都驾驭的很好,一点也不突兀。
江郁年伸手去整理偏了的领带,轻轻吐出两个字。
“坐那。”
钟喜听话地坐在床边。
接着,她看见,江郁年扑通一声跪在自己的脚边地毯上。
钟喜直接瞪大了眼睛,忙要去拉他,“你做什么?快起来!”
江郁年按着她的腰侧,单膝跪在地上,仰头虔诚地,欲气十足得盯着她的脸,开口。
“上次那个npc也跪了。”
钟喜眩晕,“他是他,你是你!你赶紧起来!”
江郁年轻嗤一声,手指指腹不重不轻地揉捏她的腰侧皮肤,平地惊雷一般丢出一句话。
“钟喜,我是为你而生的。”
钟喜被他指腹的那点动作撩得心猿意马,身体也开始扭动,甚至她再说话的时候,声音都怪怪的。
“江郁年,你......”
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断断续续,不成调子,她下意识噤声闭嘴,脸上表情也很惊讶。
江郁年满足地低头凑上去用舌头代替指腹。
“唔......江......江。”
“不对。”惩罚似得咬了一口她的皮肤,江郁年声音也很哑,还透着些许克制的压抑,“重新叫。”
钟喜知道他想听什么。
“我不叫。”
江郁年不舍得再舔一口,拉开距离,仰头看着她,眼神幽怨。
他一字一句,说得很轻,还带着些许委屈的调子。
“钟喜,你有没有良心?”
“我都快撑爆了,还在陪你玩这种角色扮演的游戏,你就连这点都不肯奖励我?”
钟喜完全没想过这是能从江郁年这张嘴里说出的话。
“你怎么说话这么......”
“怎么?”他笑了笑反问。
“我不说了。”钟喜臊得厉害,偏过头不去看他。
江郁年手掌捏了捏,终于克制不住,开始低头吻她身上的每一寸。
“既然不想说,那就x吧,钟喜,我想要你,好想好想。”
钟喜这次是说不出话来,她身上的皮肤像是被点燃,那人路过哪里就攻城略地,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那人还会像个攻城成功的国王,标记领地似得添一口,牙齿轻轻咬一下,钟喜就抖得更厉害,脚背也绷起来。
江郁年将她的手带到自己的脖子上,这时候他已经挺身吻到她的眼睫上,他声音哑得不能听。
“听话,把这个解开。”
钟喜完全失去思考能力,只能跟着他得到动作照做。
领带被松下来歪歪扭扭得落在地毯上,衬衫纽扣也被钟喜亲手一颗一颗解开,江郁年将自己坦诚在钟喜面前。
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人的唇舌已经交织在一起,钟喜被吮吸得头皮发麻,只听耳边“咔哒”一声,她下意识往他怀里钻了钻。
江郁年立刻安抚,“别怕,是皮带,我现在要解开他,我很难受,钟喜。”
钟喜默许,人又放松一些。
江郁年很温柔,每一步动作都会去观察好钟喜的脸色,哪怕自己额头上全是汗,大滴大滴的汗落在钟喜的眼皮上,但只要钟喜紧张皱眉,他都会立马停下来。
“你很紧张吗钟喜。”
钟喜觉得自己的眼窝都烫,她咬着唇点头,“有......有一点.”
江郁年指尖顿了顿,所有的动作都放缓。
“钟喜,忍一忍好吗?”
钟喜脑子里什么都听不见,就只能听见一声一声的钟喜擦着耳膜过去,那种痒痒的感觉一直窜到心间,直到产生奇怪的感觉。
屋外的雪下个不停,屋内的雨落了又落,冲刷着所有的矛盾,过去半个月的想念,直到宣泄这无数的情绪,双方都在死死吞咽这种情绪。
钟喜闭着眼感觉到有一滴特别烫的湿润掉在她眼皮上,她艰难睁开眼。
视线里,江郁年精致的五官被放大,他的下颌绷得很紧,往常看人很凶的眼此刻红成一片,眼尾蹙起,他皱着眉,两滴泪沿着他高挺的山根直直坠落在钟喜的目光里。
灼热的湿润烫得钟喜眼皮一跳,心头也重重一击似得跳了跳。
她脑子有点蒙,人又实在酸软没办法起身,只是那心头一下使她情不自禁抬起手,指腹温柔的拂去那一滴要坠不坠的泪。
江郁年在这一秒灵魂震颤。
他终于明白,真正的震撼不是穿透这个寒冷的雪夜突然迎来一整个春生,而是在这一刻,被情人拂去那一滴将坠未坠的眼泪。
可他的眼泪太少,而那种渴望被爱的欲望更强。
江郁年停住动作,伸手抓住她要落下去的细腕,带着贴到自己的脸颊边,漆黑的眸静静凝望着怀里的人。
他语气郑重,像带着恳求。
“钟喜,求求你,扇我。”
扇痛我,让我哭,让我的眼泪再去灼伤你的灵魂,让你不得不正式我渴望爱的眼神,让你再一次......抹去我的眼泪。
痛也好,爱也好,泪也好。
钟喜,我只能给你,也只能由我来给你。
这一夜,雪都在下,落地窗上的雾蒙蒙结了一层朦胧。
最后终于在天边泛起鱼白之际,钟喜沉沉得睡死过去,临闭眼之前,她依旧感受到有又湿又烫的汗掉在自己眼皮上。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屋外天光大亮。
钟喜揉了揉发酸的腰想要起身,忍不住轻嘶一声。
她靠在床头,眼神疲惫,发现自己已经被洗干净,身侧的人听见动静伸手抓住她的手腕,眼都没睁,语气惫懒。
“不再睡会儿吗?”
江郁年是趴着的,背后的肌理弓起,在日光下显得格外有张力,他身上几乎没怎么盖被子,被子几乎都在钟喜身上,两腿大喇喇露在外面,还穿着昨天那条西装裤。
钟喜一下想起昨晚的事,脸色薄红一片,她忙挣开他的手,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
“我看看我妈妈有没有给我发信息,顺带给她打个电话。”
说完这句,钟喜又突然想到昨天下午江郁年拿秦风手机给她回微信的事。
昨天一切来得太突然,两人之间憋着想念又憋着气,一时没顾上。
现在想起来,十分有九分得不对劲。
秦风的微信。
秦风在微信上很高冷。
秦风在微信上总能知道江郁年随时随地在想什么,在做什么。
发给秦风的微信是江郁年回得。
一切一切拼起来,有个大胆的想法在钟喜脑子里蹿过。
说要打电话的人迟迟没有动静,江郁年睁开眼,黑眸上挑看她。
钟喜回看他一眼,开始在屏幕上敲字,语气故作懊恼得样子。
“我给秦风哥发个信息吧,一直都拜托他帮我追你,还没有好好正式感谢过他。”
信息发出去,下一秒,另一边床头柜上的手机却有了动静。
钟喜循声抬头,接着转过视线无声望着床上的男人。
江郁年拎起床头边的衣服缓缓起身,白衬衫随便套在身上,也没扣上,胸膛和腰腹上的肌理依旧冲着血,光影勾勒出他利落的身型。
他又抽出枕头下压着的皮带将松垮的裤子扣上。
“咔哒”一声后,他掀开眸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床头柜上的手机,而后望向怔愣的钟喜,声音听不出情绪。
“你预备怎么谢?”
钟喜愣了两秒后,直接从床上站了起来,她身上穿着一套干净的睡衣,睡衣的领口有个炸了毛的布偶猫的图案。
“江郁年!你给我好好解释!”
江郁年转过身,手一伸揽住她,眉头皱着。
“生气就跟我闹脾气,只要不分手怎么着都随你,没事站这么高做什么?”
“你解释!”
说是生气,其实更多是有点羞臊,天知道她跟微信上这个“秦风”说了多少没羞没臊的话!江郁年岂不是全看见了?
江郁年任她在怀里拳打脚踢,心跳很快。
“小绵之前受过秦风前女友的欺负,加上小绵的情况你也知道,所以秦风不敢加女生的微信,小绵会应激。”
“所以就用了你的手机?”
“嗯。”江郁年交付所有没有隐瞒,“秦风又不想被你看低丢了面子。”
“那后来呢?”钟喜不依不饶。
江郁年顿了顿,抬眼视线锁着她,缓声道:“后来我有了私心。”
下一句,“我想要你。”
作者有话说:
哎哎哎do哭自己第一人,求老婆扇自己第一人,江郁年你。哎哎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