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游鱼:昏天黑地
问完,孟沅就意识到自己问了句傻话,赶在岑见桉开口之前,佯装表面镇定,解释了句说:“我是回来拿手机。”
然后,听到岑见桉应了声。
孟沅终于想起了有正当目的,扫视了圈都没有发现她的手机。
“手机在这。”
“哦。”孟沅比声音,还要先闻到的是那股清冽的雪松气息,混着沐浴露的气味,是她身上用的那款。
在眼前的目光,落在家居裤是浅色的,有水珠洇开了一个小圆点,系绳松垮垮的,格外慵散性感的感觉。
察觉到落在她脸上的目光,她垂眸的这个视角,好像不太雅观。
她微微抬了抬眼,腹肌,不该看,再往上,飞速扫了眼,都没太看清胸肌的轮廓,最后落到喉结和下颌之间,那块冷白区域。
也就是这几秒的时间,孟沅在沉默中感觉到,时间变得很格外的漫长。
接过来手机的时候,不经意男人的指腹蹭过,指背顿时像是落下阵轻灼。
手指甲尖轻掐了掐手机。
“…你好好穿衣服。”
身前落下声很低的笑,沉着磁性。
“小古板。”
孟沅被这话说得,脸上有点挂不住,找补了句:“我是怕你着凉。”
岑见桉说:“嗯,谢谢太太。”
又是声低笑,几不可查的,孟沅莫名感觉这间房间在升温,顿时脸热耳也热。
“不用谢。”
“我走了,我和阿公阿婆还有话要聊,你有事叫我。”
几乎是夺门而出,孟沅到了门外,脸上的温度,后知后觉想到。
她的房间,她拿手机,怎么跟做贼心虚一样。
回客厅的沙发前,孟沅给自己倒了杯白开水,灌了下去。
刚到面前,聂美勤抬头看她:“哟,回房间一趟,生病了?”
孟沅:“?”
孟将很溺爱:“不要乱说,天气有点热,沅沅热到了,也很正常。”
孟沅感觉两位老人家,话里有话,明摆着心里清楚揣糊涂。
她只面上装作没听懂,只坐在阿公阿婆中间,看了眼:“怎么换了个电视剧看?”
孟将说:“这个应景。”
聂美勤说:“适合我们家谈恋爱的氛围。”
孟沅:“?”这天还能聊下去吗?
过了会,电视里播的这个偶像剧,正演到男女主的心动接吻瞬间。
孟沅面上静静看着,觉得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她现在尤其地见不得任何吻。
竟然还在吻,很逼真的那种法式深情热吻。
有点余心地想,这种应该才是吻,她和岑见桉的那时候,也就算是小家过家家。
只是嘴巴碰到下唇角而已。
等终于看到这场吻戏过去,孟沅还没松了口气。
就听到旁边聂美勤幽幽来了句:“老头子,你看这女孩的脸,是不是红得像囡囡?”
孟将还真的思索了几秒,看看孟沅,又看看电视机里,说了句:“还真的有点像。”
孟沅顿时觉得这家,算是待不下去了,也再没有她的容身之处了。
聂美勤和孟将看她的这副薄脸皮,有点挂不住,隔着中间的外孙女,对视一眼。
孟将被使了个眼色:“囡囡,不是说要跟小岑出门?”
孟沅想起来,坐这也是被打趣的命,起身,脸上清淡平静地说:“家里不欢迎我,还是出门去当导游了。”
看着外孙女走开的背影,聂美勤说:“约会完,记得回来!”
孟将说:“晚饭还在家里吃吗?”
喊那么大声,家里的墙皮薄,房间里的岑见桉肯定是听到了。
孟沅边走边说:“要是回家吃饭,提前打电话回来。”
这次走到门前,孟沅敲门后长了教训,没有第一时间推门进去。
直等到声“进来”,才拧开门把手。
一眼看到岑见桉已经穿好衣服,微休闲的款式,少了些正式,多了些慵散倜傥,他肩宽腿也长,衬得身形挺括。
手指微掐着门框,孟沅没进去,就站在门口,跟男人对视上了眼。
“走吗?”这会她冷静下来,反应就很稳定,丝毫没有被抓包多看两眼的心虚。
岑见桉说:“约会?”
孟沅手指微顿了下,心想他刚刚果然是听到了:“不是约会。”
又觉得自己反应显得太在乎,他能用这话来打趣她,那她也能,于是改口:“您要非这样想,也不是不可以。”
这姑娘反应长进了不少,岑见桉也没再逗她:“走。”
到了外头,晴光正好,这个季节是一年里最舒服的那段时间,二十六七度,阳光不晒,微风吹到脸上,都是微清舒服。
岑见桉就是转了个眼,给路人指了路,看到孟沅又坐上了那颗矮脖子树,还是那天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小孩,同样被踢上去的毽子。
一时间还有种时间倒回的感觉。
孟沅也觉得挺巧的,就能在同样的地点遇到同样的小朋友,还是一样的毽子飞到了矮脖子树上,有种这小孩以后是个可造之材的感觉。
一回生二回熟,第二次上树的孟沅,明显是比第一次从容了很多,甚至取下毽子,还能搭下面小朋友的腔。
也就是由于太放松了,就导致她下树的时候,一时踩空,脚崴了下。
小朋友惊叫着,想来扶她,可显然是小身板经受不住成年人的重量。
孟沅情急之下,又怕压着她,就在几秒的拉拉扯扯间。
两人几乎是栽到了一起。
孟沅都有点摔懵了,听到唤声,抬头对上漆黑深邃的眼眸,颇为的无奈。
然后一大一小,都被岑见桉给扶起来。
孟沅手臂还被男人握着,第一时间关心问小朋友:“你有没有摔到?”
小女孩连忙摇脑袋,担心问:“姐姐,那你有没有事?”
孟沅说:“我没事,摔一下不碍事。”
“毽子。”她想了起来。
小女孩也想起来,环顾了一圈,终于发现了跌飞到不远处的毽子,小跑过去,捡了回来。
“姐姐,毽子在这里,找回来了。”她举着手,很认真地说。
孟沅说:“找回来了那就好,慢慢去玩吧,记得离这棵树远一点,小心再踢上去。”
小女孩刚应声,遥遥就听到有人叫她的声音,扭头,回叫了声。
孟沅站在原地,听到这声,觉得小孩的潜力真的很无限,这个分贝和key都太高。
小女孩说:“是我姐姐来叫我了。”
又牵她的手,依依不舍:“姐姐,今天我可以找你玩吗?”
孟沅说:“可以啊,我是聂阿婆和孟阿公家里的,不过下午我要带这个大哥哥,出门一趟,其他时候,想来找我都行。”
小女孩扭头,飞速看了眼旁边男人,目光又落到孟沅身上:“姐姐你好漂亮,这个大哥哥也好帅好高。”
她姐姐又在叫人了,小女孩边应边跑,还不忘回头说:“姐姐,祝你和大哥哥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站在原地的孟沅,只觉得现在小孩懂得可真多,人小鬼大的。
有风吹过来,她扭头,正对上岑见桉落到脸上的目光。
还没说上什么,打破眼前的沉默。
就听到岑见桉说:“从前不知道你还有上树的习惯。”
又是这副不急不缓的语调,众所周知,岑老板的心平气和,和别人的心平气和,就不是一回事。
孟沅解释说:“她毽子够不上,我就顺手帮了下忙。”
岑见桉淡瞥了她眼。
在这道目光下,孟沅很莫名就生出了点心虚。
岑见桉说:“下次遇到这种事,叫我。”
孟沅定定看了几秒男人:“岑老板。”
“嗯?”
“我还以为您要教育我呢。”
“犯不着。”
岑见桉心想他在这姑娘眼里,都成了个什么形象。
孟沅还没说话。
又听说了句:“小朋友爱闹些,正常。”
孟沅不太乐意听这话,明明也没比她大多少岁,老把她当个小孩逗。
刚走出了几步,她眉毛微微揪住,很可疑地顿了下。
“沅沅。”
孟沅听到声,条件反射就停住。
岑见桉走上前,拧眉:“腿怎么了?”
孟沅看了眼男人神情,如实说:“可能是刚刚崴到了下。”
岑见桉问:“疼么。”
孟沅说:“应该还好,可能就是一下子还没缓过来,不影响走路。”
岑见桉说:“裤腿扯起来,我看看。”
孟沅只能低头,扯了点裤腿,还好,脚踝没红。
“你看,应该是没事。”
岑见桉口吻淡淡:“刚刚顿了下。”
孟沅觉得真是什么都逃不过他眼睛,撒谎肯定是没用:“是有点疼,不太严重。”
又补了句:“不用回家休养。”
岑见桉问:“非要去不可?”
“说好了。”孟沅说,“岑老板,船都租给我们了,违约不好。”
修长指骨轻刮了下白皙鼻尖。
孟沅伸手,揉了下鼻尖,怪痒的。
看到男人淡瞥了自己眼。
孟沅算是看明白了。
在讲她这小半个病号,还要折腾。
“岑老板,有您在,万事都有保障,更别说区区看好我这件小事,您觉得怎么样。”
孟沅觉得自己这话,说得水平还不错,还给戴了高帽子。
岑见桉说:“酌情考虑。”
领导架子还蛮大,孟沅抿了下嘴唇:“那我自己去吧。”
岑见桉微按了下鼻根,握住手臂:“不安分。”
孟沅偏头:“脚长在我身上,我可以自己不安分。”
岑见桉说:“上来。”
孟沅其实听到这句话,一开始还在怀疑会不会是自己理解错了意思。
可等到岑见桉真在身前半蹲下,孟沅站在原地,微怔了几秒,听到声“沅沅”,才记得趴上去,两条手臂搂住男人脖颈。
这座小镇没受什么污染,天清水秀,就连阳光都是明媚的。
走出几步,孟沅那种似曾相识感,又回来了,想了又想,有些欲言又止。
岑见桉说:“想问什么,就说。”
孟沅听到这句话,还特别认真地盯着男人的后脑勺看了眼,现在她不仅是怀疑自己在他面前,脸上会蹦字。
现在更要怀疑,岑见桉的后脑勺是不是长眼睛了?
“什么问题,这么难以启齿?”
“没难以启齿。”孟沅犹豫几秒,还是好奇占了上风,“岑老板,我问你一个事,我断片那晚上,你是不是也背了我?”
岑见桉说:“是。”
这让孟沅心里那种不好的预感加深,心想她刚刚那种似曾相识感,确实是真实发生的事情,那误碰到嘴时,脑海里窜过的那小段记忆呢?是不是也是真的?
在沉默中,孟沅又问:“那天,还发生了什么事吗?”
岑见桉哪里听不出来她在套话,口吻平淡地说:“你叫了daddy。”
“?”孟沅听到,不亚于是平地一声雷,脸迅速就冒烟,顿时觉得好奇心害死猫。
又听岑见桉给她放了第二声雷:“还是在小男孩和他妈妈面前。”
“??”孟沅脸上顿时就挂不住了,她在岑见桉面前丢脸几次,也习惯了,可这次丢脸竟然到了外人的面前。
她这算不算是污染了祖国的小花朵,小男孩的妈妈,没冲上来打她,已经是很仁至义尽了。
岑见桉问:“满足好奇心了?”
孟沅都已经在后悔好奇了,可听事最怕听到一半,理智边在说,好了,还不够丢脸吗,该到这里了;可感性却在心口挠痒痒地问,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接下来还有什么荒唐的事情吗?
可孟沅,还真的想知道,嘴唇微张,只能自暴自弃说:“然后呢。”
岑见桉说:“我说我四十五,你十八。”
孟沅沉默后问:“信了吗?”
岑见桉说:“信了,带小朋友走之前,还让我带女儿好好继续玩。”
孟沅觉得整件事在荒唐中,就透露着一种诡异的好笑。
这件事就是因为荒唐得太像段子,所以反倒因为这份荒唐,所以才更有真实性。
岑见桉的情绪稳定,已经到了种她从没见过的地步,真不知道是怎么这样一本正经地说瞎话,关键是别人还真信了。
孟沅趴在背上,微抿唇角,压了压那点被逗笑:“岑老板,你骗人真是很有天赋。”
没听到岑见桉搭腔。
孟沅自觉翻译成他是哑口无言,尽管她知道这男人才不会有这种想法,他只会从容得很理所应当。
既然这么荒唐的事情,孟沅都听完了,也就变得胆大了点:“还有什么事吗?”
岑见桉说:“答应了你个承诺。”
孟沅心里头的那阵突突,刚缓解了点,就重新冒了出来。
“是什么承诺?”她应该不会提出什么很没礼貌的要求吧?
岑见桉说:“自己想。”
孟沅都断片了,让她自己想,那不就是明摆着难为她,想了想,这件事应该是岑见桉并不想说。
“您不愿意说,就算了,那晚上还有没有发生什么别的事?”
岑见桉还是心平气和那句:“自己想。”
孟沅想揪他耳朵,没敢,也没敢再问下去了,生怕得知她不太能接受的答案。
其实她在心里,已经基本确定了,她那窜上心头的小段记忆,十有八九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至于岑见桉没说,应该是他作为被动、被强吻的人,只当翻篇揭过,没让他们两人间的气氛走向尴尬。
她喝醉了,竟然有这种坏毛病,怎么会占岑见桉便宜呢?难道真是因为男色误人?
在沉默中,孟沅佯装无事发生。
“岑老板,我带着你去,争渡争渡,惊起一滩鸥鹭。”*
“囡囡。”
“嗯?”孟沅发觉,他现在叫囡囡,是越来越顺口了。
岑见桉说:“别对耳朵吹气。”
“?”孟沅觉得冤枉,“我没有。”
又意识到她现在被背着,趴男人背上,离耳朵确实有些近,又往回找补了句:“我是正常讲话,人活着,就有呼出去的气。”
岑见桉“嗯”了声。
孟沅听这语气,就知道他是又在敷衍哄小孩老,就没再开口。
到了租船的地方,孟沅被岑见桉放到了挑中的船上。
岑见桉回来,上船:“哪来的小草帽?”
孟沅微微抬眼说:“好心人送的。”其实是她买的。
岑见桉没说什么,刚刚就看到有个个高的小男生经过。
孟沅一向是读不懂男人的神情,心想,难道是不好看?
一叶小舟进水面,本来还是晴光,结果淅淅沥沥的雨就打了下来。
没荡太久,船就急急地返回。
等孟沅拉着岑见桉跑回了家门口,转眼看到他身上衬衫被打湿,透着肤色,隐隐可以看到劲实有力的肌肉线条。
孟沅没多看两眼,怕盯久了被当变态,挪了点眼,发现男人浓黑发梢也被打湿,深邃眉目,有点无奈地看她。
忽而想到她刚刚,下意识就拉着岑见桉跑回来,明明可以接伞,不急不缓地在雨中撑伞漫步回来,才比较符合岑见桉的性子。
“岑老板,你是不是第一次这么狼狈。”
“就当陪小朋友闹会。”
岑见桉随意挽了点衣袖。
孟沅目光落在男人腕骨,想不通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个动作,说不清的感觉,有种成熟的性感。
聂美勤一开门,看到站在门口的两人。
“哎呦,快进来,洗个澡换身衣服。”
孟沅被让去先洗澡,换了身衣服,看到颜音给她发了消息,在半小时。
十分钟前,又在控诉她重色轻友,有了老公就忘了姐妹。
孟沅连忙回了消息,聊了几句,不知道怎么就聊到小狼狗身上。
颜音说起最近存的好东西,就很来劲:“这个太太画得超顶,身材巨好,特别的逼真,我第一次看还以为是真人。”
孟沅发:【看看】
主要是颜音说得神乎,她也好奇。
颜音当然是惊奇小正经开窍,哐哐哐就把图发来了。
孟沅看了眼,又很认真地看了眼,她也没看出来是画的,这真不是真人图片吗?
另一边的颜音发来了语音。
孟沅点开听,却分神,很突然就想起岑见桉的身材。
那一幕的冲击力太大,也不知道他这个整天国内国外会议不停的男人,怎么保持好身材的?总不能是天赋异禀吧?
脸很莫名热了热。
听完刚刚的语音消息,颜音又发来新的语音:“好呀好呀。”
“但是你一定不要讲是我给你发的。”
孟沅发:【为什么】
颜音还是语音:【我那个塑料老公哦,是个老古板,万一你老公发现泄密,我怕吓死他哦】
【不能虐/待老男人的】
“……”
孟沅沉默两秒,发说:【其实他也就比你大六岁】
颜音回:【准确说是五岁半】
又发来张新图:【是不是身材很顶,一看就巨能干啊啊】
孟沅:【嗯】
她一直很给颜音面子,尤其是在好姐妹激动的时候,给足情绪价值。
过了会,岑见桉出来,拿起手机,目光忽而一顿。
旁边的手机屏幕亮着,是张男人的身材照,看不到脸,只有半身。
是孟沅的手机,她喜欢这种口味?
岑见桉拧了点眉头,过了十几秒,手机终于熄屏。
孟沅拿甜酒酿回来的时候,发现岑见桉已经冲完澡了,第一时间看向了手机。
刚刚她应该有熄屏吧。
走近,岑见桉接过那杯甜酒酿。
孟沅偷偷瞟了眼手机屏幕,还好,是黑屏的,差点就又社死了。
也喝完了杯甜酒酿。
孟沅拿着两个杯子去洗,回来的早,离晚饭还有两个小时,在外面闹腾了一天,也有点困了。
“岑老板,睡会吗?”
岑见桉看她困了:“你睡。”
“你也睡吧。”孟沅说,“你昨晚是不是起来了两回?”
岑见桉瞥着她的背影。
其实好像隐隐约约间,还闻到了股潮冷的水汽,孟沅只以为他是睡不惯,没多想。
“您别逞强,还是多休息会。”
“关爱老年人,人人有责。”
岑见桉口吻淡淡:“老年人?”
所以爱看小狼狗的肌肉照,还在聊小狼狗身材很顶,很能干。
孟沅浑然不知,把两床被子一散。
等都躺下的时候,孟沅发现岑见桉还比她先睡着。
心想他应该确实是睡不惯,大半夜还起来了两次,白天还陪她闹,像他这样纵容人的好脾气男人,不太多。
孟沅本来只想眯着眼,养神一会,没想到洗过澡,身上暖暖的,还喝了甜酒酿,有种懒懒的微醺感。
结果一闭眼竟然也睡过去了。
迷迷糊糊间,孟沅看到了近在眼前的男人薄唇,明明生得很薄情,却看起来的意外好亲。
看来都怪那个误打误撞的蹭唇,还有颜音跟她聊什么身材。
不会是做什么春/梦了吧。
可老天,这也太真实了。
呼吸、温度、气味、还有心跳声。
男女之间有那种异性相吸的感觉,孟沅感觉有那种张力,很鬼使神差的晕眩。
男色当前,她想起来男人很顶的身材,直观很明显,可刚刚衬衫湿/身,就更性/感了,默默在唾弃了下自己,又心想,也就是不小心地小小地做了一个梦。
算是岑见桉不请自来,非就要闯进她的梦里,不算她主动性犯罪。
呼吸渐渐交融到了一起,就连孟沅都没反应过来,嘴唇到底是怎么碰上的。
不知道是谁主动,却像是磁铁吸住。
由于没有任何防备,她被男人轻易地撬开唇舌时,顿时像是抽干了力气,麻酥酥的感觉,活似条缺氧的游鱼,让她只能被强势又肆意地攫取呼吸。
下唇被咬住。
腰也被大掌牢牢箍住。
他很凶,感官冲击的刺/激里,唇瓣的那点痛意,夹杂着说不清的爽麻。
哐哐哐!有敲门声,伴杂着小女孩的在叫姐姐,快起来吃饭的声音。
她却在房内,被男人吻得昏天黑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