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太太:等着我去哄
越接近婚礼,孟沅觉察到出现一种类似焦虑和紧张的情绪,这让她过于陌生,从学生时代至今的大大小小的考试中,她几乎没有怯场过。
大概是考试,有标准答案,她擅长,有把握,而在涉及感情上的事,往往没有一个准确的、可以借鉴的答案。
在婚礼前,孟沅等颜音忙完了段时间,约她喝下午茶。
颜音本来以为她这些天,婚礼前焦虑犯了,会窝在家里不动弹,没想到还约她。
见到了面,颜音问:“快要婚礼了,还紧不紧张?”
孟沅心想紧张和焦虑还是有的,手指从点好甜点的屏幕挪开,冷静着张脸说:“这是另外一件事。”
“我现在有事情跟你说。”
颜音问:“什么事?比你婚礼还要紧?”
孟沅说:“没婚礼要紧,但现在得说。”
对视了几秒,颜音给自己倒了杯水:“准新娘,请你说。”
孟沅说:“你那个法子不灵。”
“什么法子?”颜音最近忙的事多,忘性就大,疑惑了会,看着小正经脸上这副格外认真的神情,恍然大悟,“哦,你说那个。”
“哪种不灵?”明显是八卦的语气。
孟沅说:“不是惊喜,是惊吓。”
颜音说:“没有,我觉得是惊喜呀,你这个气色挺好的。”
孟沅没忍住反问了句:“你觉得的惊喜,是什么?”
颜音脸上笑了笑。
“爆/炒/啊。”
“?”
孟沅沉默。
张嘴,还是沉默。
空气里沉默了好些秒,孟沅觉得甜妹的皮囊,就是颜音身上最欺/诈的伪装。
“大白天,你收敛点。”
颜音说:“是你让我说实话的嘛。”
孟沅坚持:“这不是惊喜。”
颜音问:“爽吗?”
孟沅脸颊忽而就一热,想到,狠狠,强/制,比以往哪次都惊心动魄。
颜音在这片沉默中,唇角笑容愈浓:“孟沅沅,你还得感谢我呢。打开了关于新世界的大门。”
孟沅本来是“算账”:“感谢?”
颜音说:“对啊,被狠狠惩罚,完美,非同一般的体验。”
“……”孟沅觉得,她就早该问起,她所说的惊喜的什么?
敢情她那时神神秘秘的那句:会有特别超乎想象的惊喜。
跟她的想象中,是截然相反的惊喜。
本来是以为他有机会拿捏老男人。
没想到,反过来,是她给递了拿捏她的好刀子。
颜音说:“退一万步来说,是不是解压百分百?都能平复你不少婚礼前的焦虑呢。”
孟沅说:“谢谢你,颜老师。”
确实在这件事上,她有爽到,这个没办法说违心话。
颜音说:“不用谢不用谢。”
又一脸妈粉、苦口婆心地说:“孟沅沅,你这么可爱,真的很担心你被老男人吃/干/抹/净啊。”
孟沅问:“需要手帕吗?”
“?”颜音虚心请教,“这是何解?”
孟沅说:“咬手帕哭,方便你,那个表情包。”
颜音顿了下,好冷的冷笑话。
她姐妹,还是这么有冷幽默的天赋。
开口她又想到:“哦,不对,不是被,是已经了。”
孟沅及时叫停:“收住。”
这个话题,不宜再继续聊下去。
颜音知道她脸皮薄,顺着她话说:“那叫我出来,是什么事?”
孟沅说:“怕你最近忙晕了,出来待会,放松下。”
颜音说:“感动,更痛心疾首了。”
孟沅再次重申:“收住。”
颜音说:“你现在说话,越来越有你老公那味了。”
孟沅说:“近墨者黑。”
颜音说:“一个正经的小古板。”
孟沅说:“那你是,表面人畜无害,其实芒果心的小魔女。”
又补了句:“还是只会口嗨那种。”
颜音被说得哑口无言,低头,吃小蛋糕撒气。
孟沅看她气鼓鼓的,跟她开玩笑:“伴娘裙。”
颜音说:“小蛋糕是无罪的。”
孟沅说:“我再给你点块?”
颜音说:“我吃这块就行了,作为你唯一的伴娘,这几天我会控制饮食。”
孟沅说:“改大点,也没事。”
颜音说:“都听你的。”
等回到家,孟沅看了眼消息,看到岑见桉给她发的消息,要过段时间才能回来。
洗漱完了,孟沅换了身睡裙,在沙发上看着手机里有关婚礼图样的那些图片。
岑见桉到家的时候,就在沙发边,亮着盏温白色的壁灯,浅浅映出那道柔/软的杏白色身形,微微垂着头,蓬松乌黑的发丝垂到身前,卷翘的眼睫,皙白的腕。
脚步声走近,也没有察觉。
直到侧腰被握住,悬空的间隙,发出了声小小的惊呼,被抱到腿上坐着。
孟沅眼睫微颤了颤,看到横来的手臂箍过她的腰,衬衫袖口被挽起,露出的那截冷白劲实手臂,青色脉络凸起明显。
岑见桉微垂着眸,鼻腔里涌进那股淡淡的玉兰清甜味。
“在看什么?”
孟沅手指捂住手机,指缝漏出熄灭的手机屏幕:“在看老男人不喜欢的。”
传来声低笑,极淡。
听起来就特别地瞧不起她。
孟沅说:“你老这样。”
岑见桉问:“哪样?”
孟沅说:“不跟你说。”
岑见桉微捏了捏她的手指:“最近还跟我闹脾气?”
孟沅垂眸,看到她的手指被握着把玩,陷进男人的掌心,显得很细很小。
“没跟你闹脾气。”
岑见桉稍俯身,薄唇堪堪擦过浓黑的发丝,贴在耳畔。
“没闹脾气,好端端的,咬我一口。”
孟沅偏头:“你那是好端端吗?”
岑见桉极淡笑了下,那时候小姑娘半边侧脸陷在枕头里,泪眼婆娑,盯着人的目光又乖又委屈,照着小臂就是一口,留下个鲜红的牙印。
孟沅看到他笑,耳尖冒红地控诉:“你弄那么凶。”
岑见桉说:“我的错。”
孟沅说:“这句话,你说过很多遍。”
哪次都不是真心实意,净是哄骗她的。
岑见桉瞥着她这副有生气的娇憨神情,慢条斯理说:“下次别偷偷摸摸,让你拿枕头砸我。”
孟沅心虚了一瞬,没想到自己一时突然的幼稚行为,竟然被他发现了,转念想,又在装睡骗她,老男人每次的套路。
“等会就砸。”都这样说了,不砸,那显得她也太没出息了些。
对视中,岑见桉说:“给我发消息,说留了蛋糕。”
孟沅心里头那点反骨忽而就散了,轻声说:“嗯,你饿不饿?”
他这会回来得晚,从商务场合过来,也不知道胃里有没有不舒服。
岑见桉问:“陪我吃会?”
“嗯。”孟沅刚想推开点手臂,起身。
却被握着腰,面对面抱起。
孟沅手臂搂过他的颈:“岑见桉,你是小朋友吗?吃蛋糕,还要抱着老婆一起去。”
岑见桉说:“比较黏人。”
孟沅微顿了下,他把她的台词说了,那她该说什么?
岛台厨房边,孟沅被抱坐料理台上,台面微凉的触感,空调适宜的冷风吹得身上凉丝丝的。
传来了声响,冰箱开关的声响。
岑见桉端过来,放到这姑娘左腿边:“冰淇淋的?”
孟沅说:“不是,就是简单的,大晚上吃冰对胃不好。”
岑见桉说:“嗯,囡囡很贴心。”
孟沅说:“比你贴心。”
说完,觉得自己还挺没有道理的,比起她照顾岑见桉的,对方对她的照顾,才是方方面面俱到。
岑见桉微勾了下唇角,尝了口蛋糕,察觉到身旁的目光。
稍稍侧了点视线,对上孟沅又凑近了点的头,被映得微亮的眼眸。
“怎么样?”尾音带着点说不清的期待。
岑见桉问:“你做的?”
连老婆做的蛋糕都要问,孟沅觉得岑见桉这会简直不解风情得要命,分明知道是她做的,还明知故问。
“是我问你觉得好不好吃。”
岑见桉说:“好吃。”
孟沅说:“那你再吃两口。”
然后看到岑见桉很给面子地,吃完了整块的小蛋糕。
这比刚刚那句“好吃”,要更有说服了。
岑见桉把餐匙一放:“还在紧张?”
孟沅说:“嗯。”看着就只有她一个人在焦虑紧张,他是一点事都没有。
岑见桉看她一秒神情就不太乐意,最近像只闹脾气的小猫,很孩子气,比晴雨表还变幻莫测。
“蛋糕吃完了,又是因为什么生气?”
近在面前的鼻音低沉,很耐心地哄人。
孟沅说:“没生气。”
岑见桉还看不出来她这点小脾气,修长指骨握住下巴。
气息渐近时,被偏过头,躲开。
“我洗过澡了,嫌弃你,等会把奶油味全蹭我身上了。”
家里小猫又在闹脾气,以为亮的是挠人爪子,结果只是拿软乎乎的爪垫,扒拉了两下。
很轻易就被修长手指重新握住下巴,掰正了。
被放开后,孟沅殷红得张嘴:“全是奶油味。”
岑见桉说:“不是你做的?”
“我刷过牙,洗过澡了。”孟沅手指推开男人小臂,“你赔我。”
岑见桉把她抱起,让她双臂双腿缠上。
孟沅警惕问:“你干嘛。”
岑见桉说:“赔你。”
孟沅看着走去浴室的方向,及时地清醒了过来:“不要你赔了。”
岑见桉说:“说好得赔。”
孟沅说:“厨房蛋糕盘和餐勺,还没有人收拾,我去洗干净。”
岑见桉说:“待会我会收拾。”
孟沅说:“我不想去。”
岑见桉说:“囡囡,得洗干净,不然一身的奶油味。”
专制、不讲理,孟沅脸埋进肩膀,双臂搂着的力度束住。
“我早就洗好了……那都要怪谁。”
又说:“你说洗,每次都没有好好洗。”
临睡前,孟沅已经困了倦了,在浴室水溅落时,背抵着墙砖、被抱着悬空,极其的耗费体力。
大掌揉过鬓发,听到怀里姑娘的嘟哝,岑见桉知道她最近婚礼前有焦虑症,所以有时候会孩子气得不像话。
“囡囡,别怕,我会陪着你。”
尾指被勾住。
陷进枕头里的头微微侧了点,露出双黑白分明的眼眸。
“骗人。”
“婚礼前明明就不能见,怎么陪我。”
岑见桉说:“陪你打语音。”
孟沅说:“那得等到我睡着了。”
岑见桉说:“嗯,过来点。”
孟沅凑近,往怀里蹭,嘴里嘟哝:“岑见桉,你也紧张点吧。”
岑见桉说:“有紧张。”
“真的?”微惊后,明显是不信。
“囡囡,摸下手心。”
“…不信你。”紧贴胸膛的鼻音,带了点闷声。
可也是没过几秒,窸窸窣窣的声响,柔/软温热的手指伸来,碰到了掌心。
不仅没汗,还很宽大干燥。
就知道在戏弄她,孟沅还是上了当,冲着肩膀咬了口。
岑见桉只由得,搂着腰的手掌上挪,在后背上顺了顺。
孟沅其实也没觉得他掌心真会出汗,这会被他顺着,那股想闹的心思歇息。
过了几秒说:“算了,你还是不要紧张,我们家有一个紧张的就够了。”
岑见桉很低地笑了声,稍稍低头,沉哄了声:“囡囡,晚安。”
孟沅听到耐心哄她的声,往怀里又钻了钻,很轻的困腔:“晚安,岑见桉。”
婚礼前晚,孟沅住在酒店房间,跟岑见桉甚至不住在一层,相当于是“隔离”开了,颜音住隔壁,守着她,岑昀霄住在大哥的隔壁,被长辈下令守着准新郎。
颜音想给她切苹果。
孟沅怕她把自己划伤了,接过,很熟练地一刀流削皮。
颜音看得震惊非常:“孟沅沅,你什么时候背着我,刀功长进得如此之快?”
孟沅说:“之前不是焦虑吗?他就教我削苹果皮,缓解焦虑和紧张。”
颜音听完了,比大拇指。
又问:“那你现在还很紧张焦虑吗?”
孟沅说:“现在反倒没那么焦虑紧张,就是……”
颜音问:“那是怎样?”
孟沅微抿了下唇:“没什么。”
颜音说:“那我陪你再说说话?”
孟沅说:“不用了,你早点睡,明天还要早起准备。”
颜音知道天还没亮,就要准备,也知道新娘要早些休息,起身,还是问了句,真不用她再陪会?
孟沅说:“真不用,明早我叫你。”
颜音想开口,又觉得话不能说太死:“我有定闹钟,万一睡过去了,敲我门。”
没过会,颜音离开房间。
孟沅喉咙有点干,去倒了杯水喝。
想起刚刚颜音问她那句:那是怎样?
孟沅刚刚没说实话。
现在确实是没那么焦虑紧张了,就是还挺……想岑见桉的。
看了眼时间,确实到了要睡的点,孟沅到床边躺下,翻了眼闹钟。
又等了十几秒,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屏幕上。
就在孟沅打算闭眼睡觉的时候,一通语音电话打了进来。
她侧脸半埋到枕头里:“喂。”
耳畔传来低沉嗓音:“要睡觉了?”
“嗯。”孟沅嘴硬说,“都要闭眼,被你打扰了。”
落下声沉笑,极淡。
“刚好哄你睡觉。”
孟沅说:“又不是三岁小孩,还用你这样哄着睡觉。”
岑见桉哪不知道她,嘴上反骨,真没好好哄了,婚礼完还指不定怎么闹。
“是我上赶着哄你。”
几秒后,含着糊的声“嗯”。
像小猫被顺毛好的乖。
过了会,又传来声“岑见桉”,裹着浓重的困腔。
岑见桉说:“很想你,宝宝。”
听到这句话,孟沅已经大半张侧脸埋进枕头里了,这句话的杀伤力太大了,本来她就很难为情,要不要问他有没有想她的?
结果老男人主动一回。
感觉耳朵和心脏的负担太大了。
“要睡觉了,岑见桉。”
“嗯。”
“…我也想你。”
过了小几秒:“嗯。”
再也没有传来任何声响,又在装睡,岑见桉知道家里这个薄脸皮的小正经,说一句想你,已经是难得了。
这会怕是哪都红,脸颊耳尖锁骨,泛着层羞赧的温度。
岑见桉眸底微沉了沉。
想亲她,抱在怀里,让她躲不开。
婚礼当天,内场来得都是亲朋好友。
孟沅一身洁白优雅的婚纱,长拖尾,像层层堆叠的雪浪,头戴顶老式皇冠,朦胧的头纱衬得气质清冷。
仪式很简单,孟沅被孟将和聂美勤各挽着手臂,走了一段路,不太符合常规,可在场的人没有觉得有任何的不妥。
孟沅被聂美勤松开手臂,侧眸看了眼,阿婆脸上的神情和阿公一样,闪着喜悦又不舍得的幸福光辉。
忽而孟沅就很不争气,鼻头一酸。
聂美勤掌心拍了拍她的掌背:“傻孩子,别哭,你的新郎还在等你。”
孟沅“嗯”了声,这才朝着岑见桉走去。
岑见桉穿了身正式老派的西装,胸针是玉兰设计的款式,浓黑的眉目深邃,肩宽腿长,像是中世纪的绅士,气场疏冷,不近人情的距离感。
交换戒指时,孟沅把婚戒推到男人无名指上,台下的人和声音,她都好似忘却。
有这么一瞬间,她想起第一次和岑见桉的见面,是在领证那天,雨雾里男人侧脸的冷淡,她那时只觉得对方是个不近人情、很有距离感的男人。
可此时,当孟沅微抬视线,望向男人这双眸底,唯独对着她,盛着让人心动的偏爱和纵容。
让人确信着。
对于他,她是那个独一无二的存在。
“宝宝。”
清冽的气息迫近,距离缩减得很近,没人听得到他们贴面的耳语。
“想抱着你亲。”
“只能哭,躲不了。”
只是一个额头吻。
绅士又虔诚,珍重得万分呵护。
孟沅心脏顿时跳得受不了。
为他的温柔,也为他话里的坏。
婚礼一直到晚上,才结束,孟沅穿着这身婚纱,拖尾是可装卸的,穿着时像是雪浪堆叠,钻石光彩融成段银河,卸下时,就是及踝礼裙,一身素白清冷,清淡的月光。
露台上,孟沅接到颜音的消息,她已经从婚礼内场混到外场了,和她在一起的还有岑雲柔,两个人像朵并蒂交际花似的,全场乱逛,还给她和岑见桉录了一长段来自众人新婚祝福的vlog。
全程吵吵闹闹,又格外喜气洋洋。
孟沅拿着和岑见桉一起看。
全程看完,孟沅抬头,才发现岑见桉目光落到她脸上。
“你是不是没看视频?光顾着看我了。”
几乎是没过脑子的一句话。
看清男人眸底那点似笑的意味。
孟沅脸颊忽而就热透了,心想她哪就有那么好看?再说了岑见桉天天跟她抬头不见低头见。
刚想转身,就被男人手臂搂过腰。
“小猫一样,说两句就躲。”
“谁让你笑我……”
“是一直在看你。”
一前一后的话交融在一起。
孟沅微微怔神,目光定定地落在男人的脸上,心动漫延开来。
就在这时,咻地一声。
夜空中突然划过了道流星般的光彗。
紧接着,满天烟花在海面上绽放,像是不可思议的童话世界降临。
今晚,她不知道有任何烟花的安排。
烟花结束,孟沅感觉心跳声就一直没能停下来半点。
她扭身,手臂搂过男人的肩膀,踮脚,吻上唇角。
“谢谢老公,我很喜欢。”
其实她很少叫老公,从前是岑老板叫得最多,现在最爱叫岑见桉,只有卖乖、故意撩人时,用气音叫哥哥。
岑见桉把她拦腰抱起,听到耳畔问,心平气和说:“新婚夜。”
很一本正经的语气,老男人又在装模作样了,明明婚礼上,还特别坏,借着耳语,说要把她亲哭,亲坏。
孟沅双臂搂过,凑近用着气声,呵气如兰:“哥哥,可是婚礼一整天,我好困。”
撒娇的语调,还往男人耳朵里吹气,说困是假的,还在不顾死活地撩人,每次都娇气,要哭的也是她。
“今晚只伺候你。”
男人嗓音低沉磁性,很有颗粒感的醇厚。
“舔。”
“宝宝,好不好?”
时间来到婚礼结束的第二天傍晚时分,私人飞机顺利抵达。
云城。
四季如春的时节,这个点丝丝缕缕的凉风吹到身上,很清新自然的空气。
孟沅全程都不是很愿意搭理老男人。
他昨晚…怎么就能那样!
说是只伺候。
结果她记不清好几次。
就一直折磨她,她怎么求,哭,闹,都不愿意给她。
还问:“宝宝,喜不喜欢?”
后来,求着他,他无动于衷,求他别,他又不听只哄。
原定的航班误点,她睡到下午才迷迷糊糊地醒来。
……
孟沅跟着提前查好的地址,直直进了客栈的大堂。
传闻这里有一条街的客栈,都是这位老板娘的家产。
见到老板娘,确实气质脱俗,孟沅盯着差点没挪开眼,登记入住,接过房卡后,发现手上一空,想起自己的行李箱还在男人手里。
微顿了顿,还是拿着房卡上楼了。
却在走出几步后,扭过身,清淡着张脸说:“姐夫,我想了想,这样还是不好。”
客栈大堂此时没旁人,这声落下,显得格外的清晰分明。
等到孟沅背影消失到楼梯拐角,女人目光落过来。
岑见桉沉稳开口:“宁小姐。”
女人听出京里的口音,眉目有瞬微涩的怔神,只是很快恢复平常:“岑先生,您好。”
她不认得他,京里很多人却知道她,也知道岑家的名号,许是在某场私局。
“那位是?”
岑见桉有提前预约客栈的服务,知道这位宁小姐的准则,解释说:“我太太。”
男人唇角泛起极淡弧度,似是极为无奈的纵容:“她最近在跟我闹小脾气,还在等着我去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