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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雨新婚 第70章 牵手:忽而就心动万分

一枚柚 · 言情小说 · 470 KB · 2026-09-19 19:39:40

第70章 牵手:忽而就心动万分

  岑见桉推门,进入房间,这间套房的光照很好,落地窗前正对着海面,日光和熙,窗纱浮动。

  孟沅正好收回目光,转身,正对视上几步外的男人,穿着拖鞋,目不斜视地朝着客厅走去。

  到沙发上坐下,孟沅垂头,回起颜音发来的消息。

  听到脚步声和行李箱的声响。

  是去收拾行李了。

  过了会,有脚步声传来。

  清冽的雪松气味也扑过鼻尖。

  随着阴影落到脚尖,孟沅知道岑见桉过来了,故意没抬头,装不知道。

  却很突然,就被握着两侧的腰,微微悬着空,一把抱起,从身后拥到腿上。

  孟沅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任由他像拎起只小猫似地,把自己牢牢地圈到怀里。

  无论是体型还是力量,她跟他的悬殊都太大了一点。

  “姐夫?”

  耳畔传来男人低沉嗓音,沉稳的语调,却仿佛含着几分的耐人寻味。

  因为这句,耳尖那周围一小圈的皮肤,都泛起了点微红。

  其实孟沅刚刚说完,薄脸皮就有些挂不住了,觉得自己颇有伤敌八百,自损一千五的架势,也就是仗着大堂没人,也觉得岑见桉会在她的身后处理好一切。

  才敢那么胡言乱语的一句。

  这会只有两个人,孟沅继续嘴硬:“就是姐夫。”

  贴在耳畔传来声低笑。

  “囡囡,那你姐姐,知道你跟姐夫这样吗?”

  孟沅说:“哪样?我跟姐夫清清白白。”

  “坐男人大腿上,也叫清白?”

  那点反骨劲继续往外冒:“我清白,是你非要抱的。”

  话音刚落,孟沅的眼睫颤了颤,匆忙按住裙身前的大掌,两只掌心叠在一起。

  细白的手指按着力道,没让他再坏。

  刚刚她就差一点,尖/叫出来。

  孟沅偏头,看着男人微垂的眼睫,很黑很浓长,根根分明,看着像很软的鸦羽。

  完全不像他这个人,斯文表下落着不折不扣的坏。

  “…你别突然这样。”

  “哪样?”

  孟沅总不能说不准掐//胸吧。

  他就是仗着自己脸皮薄,难以启齿,所以才这样明知故问。

  微抿了唇,就没吭声。

  她每次炸毛,清冷漂亮的脸,盛着很有生气的情绪,只会又羞又恼地盯人,不会打人,更不会骂人,娇憨的孩子气。

  “囡囡。”

  孟沅偏头,躲他的手指,没让碰到。

  岑见桉问:“蜜月还要跟我闹脾气?”

  孟沅说:“没跟你闹。”

  岑见桉说:“那哄会你。”

  家里姑娘这会的神情,是一脸的要被好好哄。

  孟沅问:“怎么哄?”

  岑见桉说:“给你买点糖吃。”

  孟沅还以为耳朵出错:“糖?”

  岑见桉唇角极淡地微勾了下:“还有冰淇淋草莓蛋糕。”

  他还笑。

  哄人成他这样,一点都不合格,净是些敷衍三岁小孩的法子。

  孟沅不看他:“我不要。”

  “我自己能买,而且你的密码我都知道,压根用不着你买。”

  岑见桉大掌握过她的手指:“囡囡,真生气了?”

  低音炮就贴在耳畔,孟沅没忍住脸颊就泛起团微热,如实地说:“没生气。”

  “哪不舒服?你告诉我。”

  听到这句话,孟沅脸上温度,腾地下就就快炸成烟花。

  “嗯?囡囡。”

  偏偏他还在追问,很低沉的磁性,很明知故问的蛊人。

  孟沅觉得老男人就是道行深,让她明明知道是陷阱还往下跳,再次扭过身,两条细长手臂往他的肩颈处环住。

  “…没有。”

  “你凶和坏的时候,我哭,说不,你也不要听我的。”

  有点闷声的嗓音,羞赧,也含了点恼,轻轻地勾人。

  说完,肩脖里埋着的姑娘,就像是只羞赧到不行的小动物,脸埋着不动了。

  大掌落到后背。

  上下地顺了两下,很安抚的力度。

  过了会,怀里姑娘起身,却突然含恼地往喉结咬了一小口,小猫挠人样。

  然后迅速扭回了身,面朝着茶几坐。

  岑见桉微微垂眸,看到浓黑发丝遮住了一小片的侧脸,透了层红意。

  “还害羞?”

  怀里姑娘一脸不情愿,没搭腔,手指掰着他的指骨。

  反正她可以害羞,但是不能被说出来。

  好一会都没人说话,孟沅也给自己做好了心里建设,老男人做出的事,他都没事,那她有什么犯得着羞赧的?

  他能心平气和地说,那她以后也能,甚至要学着,比他说得过分很多。

  “下次在外面,别在胡说。”

  男人惯有温和的强势,听着仍旧是那种极为无奈的纵容口吻。

  孟沅又一次扭身,看着他,那点反骨就往外冒:“再说,怎么办?”

  岑见桉说:“囡囡,你可以试试。”

  试试,这两个字,单论很正常,可从岑老板的嘴里说出来,那就是预示着会有惩罚等着她。

  孟沅有样学样说:“蜜月,还威胁人。”

  岑见桉说:“囡囡,说的是试试。”

  那是让试试吗?明明就是个老男人给她挖的坑。她还没傻到自投罗网。

  对视中,岑见桉说:“要不要再睡会?一脸的没睡够。”

  孟沅被提醒了句,那困意就上涌,乖乖地任由他把自己拦腰抱起,手臂托着膝弯。

  “始作俑者说这句话,特别的没有……”

  “没有什么?”

  孟沅难得就一时词穷,又困,又被男人气,哪还想得出什么形容词?

  干脆脸埋进肩窝:“不说,睡觉。”

  反正她从来都说不过他,还不如省时和省力一点。

  孟沅被放到客卧的床上,两条细白的手臂偏搂着不放,微微抬了点视线,眼前就是男人深邃眼眸和浓黑眼睫,还有点坏心地往下压了压。

  岑见桉稍稍躬着身,淡淡的玉兰香往鼻腔里窜,就很任由她这样蔫着坏心。

  细细柔柔的呼吸,喷洒到鼻尖。

  她故意说:“为什么有两间房?岑见桉,你想跟我闹分居。”

  岑见桉顺势压上去,唇落到怀里小猫的鼻尖,往下点,含住她的下唇。

  孟沅手指推了推他,分开了点距离,却被握住手腕,按到了头侧。

  “知道你爱干净,外面穿过的衣服,不愿意往床上睡,这间客卧随时可以躺着休息。”

  孟沅早就猜到了,觉得自己现在也变得很坏,明知故问,倒打一耙,就是想从他嘴里听到那份偏爱和纵容。

  “暂且相信你了。”

  还在嘴硬,深黑的瞳孔里,却落映着盈盈的笑意,她像猫,只在他面前会露出得意拿捏的神情,孩子气的娇憨。

  岑见桉想吻她。

  然后确实就这么做了。

  好一会,孟沅眼眸里的盈盈得意,就被雾蒙蒙取代:“…困了。”

  岑见桉没折腾她:“嗯,抱着你睡。”

  覆在身前的阴影挪开。

  孟沅被慢条斯理地从身后拥进怀里,肩膀抵着胸膛。

  想起来,没忍不住不知道到底是第几次扭头:“你怎么跟老板说的?”

  她那时直接走了,把烂摊子只留给了岑见桉。

  岑见桉说:“来偷/情。”

  “多付了一倍的工资,请求她保密。”

  “?”

  孟沅定定地看着岑见桉,试图在他的脸上看出丝毫的破绽。

  可惜岑老板,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从容、无懈可击的,

  “岑老板,你没骗我吧?”

  问完这话后,被不动声色淡瞥了眼。

  孟沅心里忽而咯噔了下,开始真的有点拿不准了。

  “扭着脖子,不难受?”

  “嗯?”孟沅注意力都在刚刚的事情上,只是本能地回应。

  被搂住转了个身,大掌落到后脑勺,往下微压了压,面对面地被拥到怀里。

  直到鼻腔里扑过熟悉的清冽气味,孟沅才回了点神。

  “你怎么那样说啊。”

  岑见桉问:“那是怎样?”

  孟沅说:“…我以为你会解释。”

  岑见桉说:“解释了。”

  解释?那分明叫越描越黑,孟沅觉得自己对岑见桉的了解,需要很与日俱进地更新一下。

  越想越觉得难为情:“那是以讹传讹,塞封口费。”

  落到后脑勺上的宽大掌心,稍揉了揉了头发丝。

  “囡囡,不是你说的姐夫?”

  孟沅哑口无言。

  哪知道老男人给她玩这出,一点都不按常理出牌?

  过了一两分钟:“还是想不明白,你怎么说出口的。”

  岑见桉口吻淡然说:“不在临北,没人认识我们。”

  “?”好理直气壮。

  孟沅不想吭声,也不想面对,万一撞上了老板娘的面,想想就觉得好尴尬。

  过了会,孟沅听到声:“囡囡。”

  她这时还在装睡。

  “还是跟姐夫出来,不开心?”

  “?”老男人现在简直坏死了。

  孟沅闭上眼睛,彻底装睡,暂时只想当只逃避的鹌鹑,不想说任何一句话。

  一觉睡了很久,孟沅迷迷糊糊睁眼,下意识两臂收紧,脸蹭着胸膛和肩膀,就往怀里钻。

  岑见桉比她早醒不少,浅眠,就看着这姑娘半梦半醒,整个人睡得晕乎得不行,小猫似地往怀里黏,冒着香气的发丝直往下巴和脖颈扫,一股酥酥麻麻感。

  “还没睡够?”

  “…嗯。”

  “饿不饿?”

  没回话,就又没声了。

  过了一小会,修长指骨捞过手机,把孟沅睡前设置的闹铃关掉。

  “…岑见桉,你好吵。”

  家里姑娘赖床不起,反而耍起赖,自己定的闹钟,还倒打一耙起来。

  岑见桉垂眸,看了眼在怀里就像扎洞的兔子姑娘,起身,把她从被窝里一把抱起带出来。

  只是挪窝,在家她也习惯了,人还没有完全清醒,两条手臂就勾上来。

  一路进了岛台厨房,被放到料理台上,半杯温白水下肚,孟沅这才稍稍清醒不少。

  “再待会出门?”

  孟沅摇头:“是不是很晚了?感觉睡了好久,一直都没醒。”

  岑见桉说:“还好。”

  孟沅想摸手机看时间,结果发现压根不在她身边。

  又听到了声:“也就是养会小猪。”

  孟沅照着男人手臂拍了一下。

  岑见桉说:“毕竟是你姐夫,得负起好好照顾你的责任。”

  孟沅怔了下,脸颊慢慢蒸红了,她也就是说过一句姐夫而已,老男人就逮着不放。

  气息迫近的时候,孟沅偏头,躲开了,哪有叫完她小猪,还想亲就亲的?

  下巴被修长指骨握住,掰正了角度,身前落下道低声。

  “是姐夫,就不让亲?”

  “?”

  孟沅嘴唇张了又张,有点难以置信,手指抵着胸膛,没用什么力道地推他:“岑见桉,你有姐夫瘾,是不是?”

  岑见桉说:“没有。”

  孟沅觉得这话真实性堪忧:“装模作样,那是谁一口一个姐夫。”

  岑见桉唇角无声微勾,把她作乱的手指挪下,一把抱了起来。

  孟沅手臂勾住,警惕问:“去哪?”

  岑见桉说:“带你吃饭。”

  孟沅看着确实是朝着餐桌的方向,这才稍稍安心,心想老男人还好没丧心病狂,没多久转念又想,刚睡醒就吃,岑老板小猪饲养官的人设不倒。

  岑见桉问:“吃点面?”

  孟沅说:“嗯。”

  她这两天的胃口一般,可能是婚礼完了心里放松,最近身体上有点虚弱的体质,就冒出来了。

  岑见桉给她煮面的时候,孟沅在回消息,回完就看了过去。

  不远处,男人肩宽腿长,修长流畅的身形,穿着身围裙,很有成熟人夫感的气质,尤其的成熟蛊人。

  他好像总是有很从容的那股耐心。

  “沅沅。”

  “嗯?”孟沅答腔时,看到男人没抬眼,就连眼睫就没多动一下,也不知道有没有发现她的偷看。

  “过来。”薄唇微动了下。

  手指摆弄了下手机,孟沅起身,从餐桌边走开,走近。

  走到跟前,才想起来说。

  “岑见桉,你每天就是说,过来,我又不是你养的猫,你说过来就过来。”

  身侧男人传来声低笑,极淡,游刃有余的成熟磁性。

  孟沅听出来了,又在笑她,侧身凑近,还没开口,有颗圣女果被喂进嘴里。

  很新鲜,在嘴唇里很香甜的味道。

  吃完,孟沅这才发现男人的左臂边,有个小篮篓子,里面装着洗干净的圣女果,鲜红晶亮的色泽。

  “给我洗的?”她竟然都没发现,应该是刚刚低头回消息的那时候。

  “嗯。”岑见桉把小篮篓子放到她面前。

  孟沅拿过,也不客气,就要往餐桌走。

  岑见桉笑了她句:“囡囡,不给我留一个?”

  孟沅回头看他:“你给我洗的。”

  岑见桉说:“你吃。”

  孟沅没搭腔,转身只继续走。

  又在几秒后,随着一小串脚步声,孟沅端着小篮篓子折了回来。

  “岑见桉,你低头。”

  跟他常说的“过来”一样,她对他常说的,是一句“低头”。

  岑见桉刚稍稍低了头。

  纤白指尖攥紧胸膛前的衬衫,拉着股力度往下扯,另一手抱在臂弯的小篮篓子,踮脚,半怀盈红的色泽晃动。

  贴上来的软/唇,送来颗新鲜的圣女果,在唇/齿交换间爆开香甜。

  一个几秒间的短吻。

  岑见桉垂眸,看到孟沅很迅速地倒着退了两三步,拉开了距离,眼尾微弯了点的弧度,有种得逞的得意,娇憨气的撩人。

  空调凉气吹淡了点暧昧的升温。

  “岑见桉,原来你被撩到的时候,也很像一个普通人。”

  就在刚刚,孟沅敏锐地发现岑见桉瞬间的怔神,这在他身上是极难窥见的反应,向来成熟从容、游刃有余的人,因她而分神的反差,就显得格外有成就的满足感。

  “囡囡。”

  岑见桉心下有几分无可奈何的无奈,他活了这么大半辈子,在这姑娘手上栽了不止一次。

  “嗯?”

  “别摔到。”

  岑见桉把面端到餐桌,看到小篮篓子里的圣女果被吃掉了小一班半,她爱甜,对这种水果向来没什么抵抗力。

  “岑见桉,我给你留了一半。”

  岑见桉还不知道这姑娘,是留胃给吃面和饭后小零食。

  “谢谢囡囡。”

  “下次说谢谢,把后面两个字去掉。”

  孟沅觉得如果单有谢谢,还好,可一旦加上后面两个字“囡囡”,就特别有敷衍小朋友的那种感觉。

  在餐桌上,孟沅吃完了碗清汤面,看着清淡,味道却不寡淡,不知道放了什么,很有鲜味。

  反正应该跟她不一样,她提鲜味,只会放鸡精。

  吃过饭,孟沅跟着岑见桉出门散步。

  外面的天已经晕了层笼淡的黑,四处暮色降临,最后抹昏白都消逝到了天边。

  白色路灯下,岑见桉看清孟沅走近,本该拿的外套,被她很有意地就遗忘。

  出门前那件外套,就被他准备好,被她主动要拿到手里,却在出门了会,说是有东西落了,要回去取。

  很巧合,回来就把外套给落了。

  岑见桉说:“囡囡,在这等会。”

  孟沅问:“你也有东西忘带了?”

  她觉得岑见桉不是有东西落了,毕竟他是这种严谨理性的性子。

  果然,岑见桉说:“给你取外套。”

  孟沅拉住男人的腕:“这是夏天。”

  岑见桉说:“是云城。”

  孟沅拦不住岑见桉,看着折回去的男人背影,没过会,又看到臂弯里的那件外套,仍是出门前让她带的。

  只觉得一来一回是在瞎忙活。

  这次孟沅没有主动要接外套了,让岑见桉拿着。

  沿着海边走,这时候也有人在散步,海风飘飘。

  孟沅就站在岑见桉身侧,看到前面一段路,有对年轻的情侣,打打闹闹完,又很亲昵地牵手。

  就这么会,孟沅视线虽然落在前方,注意力已经飘到身侧,男人清冽的气息,偶尔会擦过的小臂,沾染上抹隐秘的体温。

  随着走路的幅度,手指微荡起点弧度,又回落,像周围的海浪声。

  就在孟沅想是直接袭击,还是迂回些搞点浪漫的时候,试探的指尖被握住,五指从指缝穿过,成了十指相扣。

  都说十指连心,孟沅感觉自己的过速的心跳都快飘到神经末梢。

  袭击,他做到了,浪漫,他也搞到了。

  最关键是,还先她了一步。

  就这样又走了一段道,孟沅意外看到夜色里一道熟悉的身影,长直发垂在半腰,白T和高腰女仔裤,勾勒细细的腰线。

  端着相机,正在给一对头发白透了的爷爷奶奶拍婚纱照。

  一开始孟沅还没敢认,这身打扮不太符合她印象里的风格。

  可随着越走近,看清这张脸,素面朝天,简单的打扮,却一眼难忘的面容和气质。

  确实是一条街客栈的老板娘。

  对视上目光,老板娘说:“孟小姐,岑先生,方便麻烦帮个忙?”

  孟沅对美人向来是有好感:“什么事?”

  老板娘说:“助理临时生病,一时半会回不来,能不能帮忙给阿婆撩下裙摆?”

  孟沅朝着身侧看去,主动把男人臂弯的外套,接到了怀里。

  岑见桉看了她眼,朝着不远处三人说:“我来。”

  撩完裙摆,岑见桉很任劳任怨地又帮了个小忙回来。

  孟沅静静看着,那对爷爷奶奶在面对面地交换戒指。

  洁白虔诚的婚纱,花白的头发,眼角的皱纹,佝偻的后背,岁月在他们的身上流淌过显目踪迹。

  可也就是这么简单自然的一幕,却格外的动人。

  岑见桉回到身边时,侧了侧眸,家里姑娘正盯着不远处,目光一瞬不瞬。

  过了会,她扭过头,眼眶微红了一小圈。

  “岑老板,以后你老了,成了个老爷爷,走不动道,我就拿着轮椅推着你……”

  “……”

  岑见桉微按鼻根,知道家里姑娘是想照顾他。

  放下的修长手指,轻勾了下白皙鼻尖。

  “想照顾我?”

  孟沅没答话,心思倒是都写在脸上。

  岑见桉唇角无奈微勾:“囡囡,换点别的方式。”

  孟沅“哦”了声,确实刚刚那话,岑老板还正值壮年,什么老了,什么轮椅,老男人向来听不得这种话。

  “好像又要帮忙了。”

  岑见桉走过去:“我去看看。”

  帮完忙后,老板娘看着落单的孟沅,给她送了袋糖,闲聊时主动说:“宁濉。”

  孟沅问:“濉河吗?”

  “嗯。”

  孟沅说:“我叫孟沅。”

  “沅江。”

  很巧合的是,她们的名字同属于水系。

  孟沅想起那件误会:“那天……”

  宁濉说:“岑先生解释过了,祝你们百年好合。”

  百年好合?孟沅听了,心想岑见桉果然就是解释了,说什么偷/情,塞封口费,还就非要逗她一下。

  “来电话了。”

  宁濉目光落下。

  屏幕显示陌生号码,来自临北。

  等走开会,孟沅随着风的方向看去。

  在风中,夜色的海面被月光粼粼浮亮,映出单薄清丽的背影。

  怔神的一两秒,接通电话的指尖,落了点微颤的绰约。

  忽而就冒出种直白又荒唐的直觉。

  她好像在等一段故事。

  孟沅没再看,只是她回头,就看见了属于她的故事。

  接完电话回来的岑见桉,落到跟前,牵过她的手:“冷不冷?”

  掌心上落了点微微发凉。

  “囡囡,把外套穿上。”

  说完,岑见桉看着她没穿,反而把外套挂回了他的臂弯。

  不穿,不配合的态度很明显了。

  孟沅看着男人微拧的眉头,微踮起脚,细白指尖揉开眉间那点轻微的褶皱。

  “岑见桉,别皱眉。”

  岑见桉握着她的手腕,往内侧带了带,高大身躯挡住风口。

  孟沅心微微牵动了下,要给她带外套出门,让她穿,又是给她挡风:“你这样好像个老父亲。”

  又听他问了句:“不冷。”

  “你的掌心很烫。”

  岑见桉耐着性子说:“囡囡,晚上冷气重,好好穿衣服。”

  被握在掌心的手指,温温凉凉的白玉,她体寒,平常要多用心地照顾。

  “不是。”

  有温柔的海浪声,身边传来轻声:“没有想不好好穿衣服。”

  岑见桉微偏着头看她,侧脸背着些光,鼻梁高挺,鼻翼蓄了点阴影,深邃优越的线条被夜色勾勒。

  修长高大的身形,在渐落光影里愈加显得挺括迷人。

  孟沅被男人牵着手,只是看了眼,心脏跳得很快,忽而就心动万分。

  另一只手,轻拢起被海风扬起的发稍,乌黑浓亮得像海藻,仍有几抹细碎发丝飘乱,微遮到了皙白的脸颊。

  离得有些远的路灯,落着层薄白光,像水晶球世界里朦胧的星光,映出一双又美又羞涩的眼眸。

  “是这样等着,你就会牵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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