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陈时缘拉下口罩, 露出一张美艳的脸,布满了震惊。
“你们……不是……”
“这表情演得比电影里还要好。”陈时则冷不丁地打断,丝毫不客气地对亲妹嘴毒了一下。
陈时缘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 震怒:“你说谁演技不好?你的话什么意思?看不起谁啊!”
“你们俩怎么回事,见面就吵架,小鱼还在这里, 像话吗?”陈贝亿非常及时地站出来阻止兄妹斗嘴,“小点儿声,别吵到邻居。”
兄妹俩看在母亲的面子上,都将后面的话忍了下去。
陈贝亿瞧见两人老实了,笑眯眯地看向俞歆,问道:“小鱼怎么在小音家啊?”
最想逃避的问题还是来了。
俞歆尴尬在原地, 脑子无法运转, 更不敢说话, 生怕暴露。
要怎么解释她穿着睡衣不在‘家里’, 而在‘妹妹家’呢?
她用眼神求助陈时则。
谎不会撒,只能指望他了。
陈时则拉开门, 正要有下一步动作。
陈贝亿上前给他坚硬的背来了一巴掌, 怒瞪过去:“肯定是你犯浑, 小鱼都跑小音家住了,你小子这性子能讨到老婆就珍惜吧, 怎么对小鱼的。”
“妈……”陈时缘想说,这都看不出来吗?两人之间肯定有鬼啊。
他们早就离婚了,虽然离婚证被陈时则撕了,但她无比确定这件事。
陈贝亿撇过一眼,都没搭理,搂过俞歆的肩膀, 带着她进到对面的屋子,还一个手肘推开挡路的陈时则。
兄妹俩站成一排,给婆媳俩让位。
“妈今天给你做好吃的,全是你爱吃的菜。”她笑得眼睛弯弯。
虽然已经四十多了,又因为生病,脸色略憔悴,但眼角几乎看不到细纹,完全想不到和他们是差辈分儿的关系。
“不麻烦妈下厨了。”俞歆说,“我们去外面吃吧。”
“外面做的随时能吃,今天想给你们露两手。”陈贝亿温声细语,“别在外面待着了,你衣服薄,屋内有暖气。”
门就这么当着兄妹俩的面合上。
过道安静了十多秒。
陈时缘扯掉挂在下巴的口罩,大跨步上前,最后看了一眼紧闭的门,压低声音问:“解释一下,你们现在是什么情况?”
今天约好年前一块吃顿饭,她昨晚夜戏结束,都没睡够五小时便直奔母亲家。
前脚刚进门,后脚被推着出门,母亲提着一袋子新鲜的食材,说是要到哥哥家下厨,不麻烦嫂子跑一趟。
陈时缘哪还有嫂子,她哥四年前就没人要了,弃夫一个。
路上,陈贝亿绘声绘色地说了上次三人聚餐的温馨场景,为了更逼真,还把俞歆的亲妹温云音也编了进来,说那货嘴多甜,假得不行。
陈时缘路上就在想,难不成化疗会导致人记忆错乱,又或者会造成幻想症,因为母亲太渴望合家欢,日思夜想,精神错乱了?
打算好和陈时则商量一番,饭也别吃了,先去医院挂号看病要紧。
可电梯门打开那一秒。
早离婚分道扬镳的两人亲昵地搂在一起。
如今这个状况,已经自我怀疑了,精神错乱的是她吧……
“不准在妈面前提半个字。”陈时则也压低了声音说话。
陈时缘指着门,低吼:“你该不会用妈身体不好,让嫂子配合你演戏吧,哥你真渣。”
“怎么对你哥说话?”陈时则单挑眉,冷漠说,“注意言辞,你敢掉链子试试。”
陈时缘只觉得目前的情况荒谬极了。
果然现实永远比电视剧夸张。
“进门。”陈时则转身先进去了。
陈时缘一把扯住陈时则的衣角,克制怒气:“哥!你到底要和这个女人演多久的母子情深?”
“她是你母亲,规矩都学到狗肚子里了?”陈时则一点一点将衣角扯回来,“下次我再听到你说这样的话,你可以不用再过来了。”
陈时缘紧紧咬住了下唇,大眼睛浮上一层水雾。
受不了哥哥用重语气对自己说话。
“我为什么不能说。”陈时缘这段时间真的受够了,“本来演戏就够累了,每个月还要抽出两天陪她上演母女情深,她需要亲情的时候我们出现了,那我们需要她的时候呢?她在国外独自逍遥。生了不养,算什么母亲!”
“陈时缘,陈宏铭就是这样教你的?”陈时则冷着脸警告,“别怪我没提醒过你,你今天说的这些话如果被陈宏铭知道绝对不是训你这么简单,你的事业也可以不要了,做好一辈子待在美国的心理准备,别想再踏出一步。”
陈时缘想发飙,但她不敢,只能硬生生将所有的负面情绪憋回去:“哥,我才是这个家最不被公平对待的那一个。她一个人在外国远离陈家是非,你能和奶奶快乐的生活在一起,只有我要在那个透不过气的地方苟延残喘二十年,凭什么!”
“不管你从哪里听说了什么,全当不知道。”陈时则看着眼前倔强不愿屈服的妹妹,语气缓和了一些,“你有情绪自己解决好,你的这些话只能伤害到里面的那个女人,只因为她是真的在乎你的感受,忘了你为什么能到华国念大学,演戏的?”
“我真的受够了。”陈时缘情绪化地骂了一句。
陈时则情绪毫无波动,静等她将所有的不满全部发泄掉。
屋门在此刻被推开,陈时缘快速地收起所有的表情,摆出和陈时则同款的冷漠脸。
俞歆怯生生地从屋内探出半个身子,磕磕巴巴说:“妈……让我叫你们进屋,她带了甜点和果茶。”
兄妹俩人交换眼神,一前一后进了屋子。
“嫂子你听到了多少?”最后进门的陈时缘一把抓住俞歆的手,小声道:“一个字都不准往外说。”
她怕刚才意气用事说的话传到父亲耳里,可能明天就会被全网封杀。
俞歆确实听到了。
也认识他们提到的陈宏铭,也就是他们的父亲。
“放心,不会的。”俞歆尽量扯出一抹自然的笑,表现出无恶意的立场。
陈时缘紧绷的神经松了松:“谢了,嫂子。”
“客气。”俞歆拿出新的鞋子,“换鞋吧。”
陈时缘看了一眼俞歆,蹲下身换鞋。
陈贝亿全然不知道门外和玄关发生了什么,开心地哼着小曲为子女们准备午餐。
家里只有两条围裙,俞歆穿走最后一条,在厨房给陈贝亿打下手。
不假装很忙,她也不知道该聊什么,也怕聊天中不小心露出马脚。
屋内的四人之间的关系都存在被刻意隐藏的裂痕,却还要装成一副阖家团圆的样子。
陈时则走到俞歆身后,都不带问,直接上手解围裙:“我来就好,你去客厅和时缘看电视。”
“嗯……好。”俞歆不太愿意啊,她还是更喜欢总是对她笑眯眯的陈贝亿。
但他们母子相处的时间少,她还是少占用,识趣地让出空间,去了客厅。
陈时缘坐在沙发一角,专注地刷社区。
“最近忙吗?”俞歆尴尬地开了一个话头。
陈时缘点头:“有点忙,在组里集训,新电影准备开拍了。”
“什么电影啊?”俞歆好奇问。
“《溃散》这部小说听说过吗?我演里面的女警。”陈时缘将手机对着俞歆,撑着下巴,百般聊赖说,“我最近在看原著,读者的段评写得不错,给我的人物小记许多灵感。”
作为原著作者的俞歆傻在原地,脸就这样一点一点红起来。
陈时缘疑惑,她提的是一本凶杀案小说吧,不是恋爱小说啊,怎么脸还红了。
“嫂子?”陈时缘凑到俞歆面前。
俞歆吓得向后仰身子。
这坏习惯怎么和陈时则一模一样,总喜欢凑到人眼前。
“看……看过的。”俞歆磕磕巴巴。
不仅看过,还写过。
“但我记得不是金牌制作团队,年轻导演组的局,你怎么会接这个本子。”俞歆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掩饰谈起自个儿小说的尴尬,“按照你的资源来说,这部电影属于一般级别。”
“那些大制作的电影就算是女一,戏份也少得可怜,甚至比不上男四。也受够那些全是演花瓶的本子,没意思。”陈时缘无奈说,“虽然是年轻导演组的局,但我对本子和角色很感兴趣,想挑战。”
“嗯,你可以的。”俞歆欣赏起陈时缘这张漂亮得不像话的脸,“你和角色很贴。”
并不意外这个本子找上陈时缘,《溃散》的主角席沛就是典型的美强惨设定,其中美得最突出。
可能导演也是带着尝试的心态给陈时缘递了本子,没想到正是陈时缘此刻最想要的剧本。
“嫂子,我会更努力了。”陈时缘摸了摸脸蛋,“不会只演出美。”
陈时则拿着水果拼盘出现,鼻音很是不屑地哼笑一声:“你,演席沛?”
说完,他还看了俞歆一眼,好似在说怎么不给陈时缘泼一点冷水。
俞歆预料到陈时则要说什么,他一直觉得亲妹的演技很垃,哭也瞪眼,生气也瞪眼,委屈也瞪眼,反正在他那就只是一个眼神。
“你不懂,不准说话,我说合适就合适!”
作为角色的‘亲妈’,没有谁比她更有资格说这句话了。
“你片酬很低?你们剧组缺钱?”陈时则想了一下,“我有朋友家里开娱乐公司的,貌似叫文氏娱乐,要不给你们投点钱?”
“把我换掉?你可真没良心!”陈时缘才不会天真以为亲哥对她心生怜爱,要投资他们剧组。
为避免上演一场内战,俞歆推走陈时则:“你去厨房帮忙!”
陈时缘气得吹胡子瞪眼。
“嫂子,还是你好!我哥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她小时候知道亲哥在奶奶家有一个玩得很要好的妹妹,每次假期回美国三句离不开那位邻家妹妹,她心里是气的,但哥哥嘴里的妹妹总是乖巧听话,她为了讨得哥哥喜欢也努力地收敛脾气,对他乖巧。
心里是不爽俞歆的,一个邻家妹妹凭什么,她才是亲妹妹!
但后来他们恋爱后,第一次见俞歆,她的立场瞬间扭转。
虽然年长俞歆一岁,但她愿意叫嫂子,因为在她身上感受真正的,来自同辈年长者的温柔和关爱,她哥压根不够看!
也分清了。
邻家妹妹是妻子。
她这个亲妹就是对着干的。
陈贝亿在厨房喊开饭了,陈时缘收起手机之前,倒腾了好一会儿。
吵归吵,年前难得的团圆饭还是很和美地进行到了最后。
期间,陈贝亿不停地给陈时缘夹菜,嘱咐她多吃一些,千万别为了上镜美选择极端的减肥方式。
陈时缘别扭地嗯了好几声。
对母亲的关心感到不自在,但又渴望这份关心。
陈贝亿对身旁的俞歆说:“我准备了一些礼品,今年过年小鱼你带回去给你妈妈和妹妹。”
“妈……你太客气了,我自己买就好了。”俞歆为难。
礼品是不可能送给她母亲,在她看来,他们已经离婚四年了,没有任何牵扯。
陈贝亿早料到会被拒绝,说:“我已经买好了,下午我就让管家送到你们这。”
话都说到这里,俞歆也不好再拒绝长辈的好意,干笑着道谢。
陈时缘看他们直接的互动,露出好玩的笑。
也没了揭穿的心思,倒是好奇他们能演到哪个程度。
午餐结束后,陈时缘要回剧组集训了,只请到了上午的假,不能再耽误了。
陈贝亿也要回去遛Milo,对今天的聚餐已经满意了。
临走前,陈时则叫住陈时缘说:“我朋友和他母亲说了,对你们的题材挺感兴趣的,回头助理会联系你们制片人。”
“真的吗?”陈时缘难以置信能收到来自哥哥的关怀。
陈时则:“对自己好一点吧,要是有通稿写你陈氏千金在穷剧组演主角,我脸上无光。”
“哥你以后只做事,别说话。”陈时缘笑容下脸,冷淡地转身进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宣告聚餐结束。
俞歆松了一口气,也想趁机逃走。
“去哪?”陈时则直接将门关上。
俞歆站在玄关,往前也不是,退后更不是。
“演了一上午,累了。”
“你演了吗?”陈时则靠着门,散漫地抱着胳膊审视她,“是和我演恩爱夫妻了吗?话都没说上两句。你对所有人的好都不像演的,只区别对待我啊。”
俞歆蹙眉:“你到底要说什么?”
论难缠,所有人都要对陈时则甘拜下风。
“你过年回梧市?”陈时则说,“我们一起回。”
俞歆转开脸:“我和……云音一起。”
“俞歆,你撒谎的时候不敢看人眼睛,手会下意识扯衣角。”陈时则并没有放过她的意思,“央央说你一个人先回,他们一家三口要先去奶奶家,初二才回去。”
俞歆转回脸,不可思议问:“你怎么联系央央?”
这人不会到早教园看孩子了吧?
“小孩有小天才电话手表,有自己的社交自由。”
意思是他俩互相留了电话。
俞歆心里怒骂一句叛徒。
找机会就把他电话给删掉,反正孩子记不了长串数字。
“我回家了。”俞歆越过陈时则,抓住门把,但拧不开,他死死靠着。
“俞歆,你脸皮这么薄?只是睡了素觉,至于吗?”陈时则唇角勾起,蔫坏地笑。
俞歆脸爆红:“别说了,答应你还不行吗!”
这几日确实刻意躲着他,并不是睡了一晚之后不知如何相处,而是他说的那些话,她……无法回应。
越发觉得她不配再站在他身边,再能得到他的垂怜。
她想藏好所有的情绪,不被发现,只能选择有意避开。
“后天下午见。”陈时则亲自开了门。
俞歆头也不回地跑回家,而男人一直靠在门框看着她着急忙乱的样子。
家门关上,俞歆终于从臊慌和窘迫中逃脱。
微信上,钱渺渺的消息一条接着一条。
二渺:【你遇上富婆了!】
二渺:【面对这么大金额的打赏,你怎么说出不想再写文如此冰冷的话!】
俞歆疑惑钱渺渺怎么突然提到写文,最近忙着赶文案,早就遗忘了。
钱渺渺发来一张截图。
上面是网站打赏公告。
「十块钱打赏于困200个深水炸弹」
俞歆吓了一跳,手机差点掉地上。
第一反应是这人该不会是被盗号了吧,但一口气往阅读账户充值一万的人……该有多豪气啊。
二渺:【还在吗?】
于困:【我要吓死了,这里不是直播间,我不能为榜一做任何事啊……可以原路退回吗?】
二渺:【没骨气的玩意!你值得被打赏,知道吗!】
于困:【我消化一下。】
不过,俞歆很快冷静下来。
从用户昵称想到了刚离开的陈时缘,再看IP,应该就是她没错了。
作为还背着三十年房贷的打工人,俞歆真的很想说一句能不能直接把钱给她啊,打赏的话,网站会分走一半的钱啊!
于困:【我大概知道是谁了。】
现在陈时缘还在秘密集训阶段,剧组没有正式官宣,俞歆便暂时不往外说了。
二渺:【你沉寂太久了,忽然来一笔大得吓人的打赏,论坛已经在讨论你了。】
俞歆消息堵塞,论坛她一年可能就上一次。
于困:【随意吧,我准备收拾行李回老家过年了。】
一年前也看过关于她的讨论题,来回就是她该不会江郎才尽写不出来所以不开新文了吧。
还有人出来冒充熟人,说知道她的近况,已经豪车豪宅老公孩子热炕头了,无心写文,只想经营自己的小日子。
钱渺渺不放心:【我给你看着,你去忙!】
俞歆欣慰地笑了笑:【你可千万别来气,看乐子就好。】
钱渺渺发来语音:“安啦!我知道的。不过,深海线结束了,后期只需要配合修改部分文案,甜果和土爻都可以做,你带得好啊,她们俩现在业务已经熟悉了,眼下你也空下来了,真的不打算写文了?”
俞歆只回:【我写论文。】
钱渺渺又发哭泣的表情包。
实在好奇,她到底有多少哭的表情包,怎么连发二十个不重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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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不想面对的日子还是来了。
俞歆早上九点打开家门,陈时则就靠在他家门边,和小时候等她上下学一样。
陈时则走上前将行李接过:“走吧。”
俞歆昨晚熬了夜,这会儿睡眠不足,恹恹地应了句嗯。
到了地下停车场,陈时则的车又换了一辆。
深灰色的阿斯顿马丁。
俞歆总有一种,她命真的没他的车值钱的感觉,坐上去很有压力的。
困意战胜了压力,坐上副驾,系好安全带便想睡了。
“早餐,先吃了。”陈时则递来包子和豆浆。
俞歆手微抖。
她不敢在他的豪车上吃这些啊……
“不吃不准睡。”陈时则坐上车,板着脸说,“多大了,还没把不爱吃早餐的坏习惯改掉。”
即使不乐意,在他的监督下,她还是吃了七分饱。
京北回梧市大概两个半小时的车程,全程俞歆都是睡过去的。
再睁开眼,车子已经停在小区单元楼下。
俞歆透过玻璃注视着老式步梯,还有已经老化斑驳的墙壁,有几分恍惚。
“醒了?”陈时则打开副驾驶门,“外面冷,你先回去,行李我拿。”
俞歆迟钝地从车上下来,扫视一圈周围。
莫名的惆怅情绪反扑而来。
单元楼走下来一位裹得严实的男性,他和俞歆对视一眼,又看了她身后,忽然眼睛发亮,快步走过来。
“则哥,小鱼,你们今年回来过年啊!”
陈时则听声音就认出了对方,放下礼品,上前打招呼:“江图,好久不见。”
“是啊,我们差不多……五年没见了吧,你也有五年没回梧市了。”江图转向俞歆,揶揄笑了笑,“我听岑屹岳说你俩扯证了,我都不敢相信,以为你们纯玩得好,没想到会谈啊。”
陈时则唇角淡淡的笑意瞬间不见:“岑屹岳嘴巴真碎。”
“那不是,他三句不离你,谁让你当年把他虐这么惨。”江图笑说,“那以后是叫则嫂,还是叫鱼妹夫?”
“你哪痒了?”陈时则给了一记刀子眼。
江图哈哈大笑,可不敢真的占陈时则便宜。
他从小就是这一片的孩子王,年纪长于他的几乎都叫他哥。
“咱们各论各的。”江图看向俞歆,“小鱼,明天晚上我们年前聚餐,你也一起来呗。”
自从陈时则没有一起回梧市,俞歆都不和小时候的玩伴往来了。
之所以会是她的玩伴,是因为陈时则去哪都带着她,大家也就都和她玩了。
作为枢纽的陈时则不在了,她自然也和他们不玩了。
“我就不去了,家里初二有亲戚来。”俞歆婉拒了。
江图打哈哈:“到时候再约,都先别着急哈!”
寒暄后,江图急着去接儿子下兴趣班,先走一步了。
俞歆拿过自己的行李箱,转身走向单元楼,艰难地扛起行李箱往上爬。
忽然,手里一空。
陈时则轻松地单手提过,往上走。
“六楼等你。”陈时则先走一步。
俞歆手里没了东西,走得也快了许多。
早知道就不逞强了,提着两个行李箱爬六楼只是呼吸急了一点,汗都没出,就该让他做苦力。
俞歆拿出钥匙,插到门锁里。
钥匙还是温云音提前给装包里,以免她忘记。
陈时则站在家门口几秒,转过了身:“奶奶去拜访她姐姐了,初三才回来,我没带钥匙。”
“陈时则,你的借口很蹩脚!”俞歆深吸一口气,“自己开房住去!”
陈时则走向她:“我的那些小弟们都知道我俩结婚了,我大过年独自住酒店,不像话吧。”
“你还会在乎面子啊,怕别人知道你是离异男。”俞歆发出呵呵的冷笑。
“对,我超介意。”陈时则霸道地拿过钥匙,拧开了锁,极其不要脸地说,“谁要做你前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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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来啦来啦!谢谢大家的支持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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