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俞歆紧张地咬住拇指, 跑回书房找手机。
她快速地输入一串没有保存的电话号码,放到耳边,祈祷陈时则快接。
第三声嘟声响起, 俞歆理智回归。
她打给陈时则有用吗?不该第一时间报警或者找物业吗?
俞歆赶在电话被接通前掐断,而就在有下一步动作之前,电话接通, 对面的男人用着略微嘶哑的声音叫了她名字。
“俞歆?”
陈时则没听到应答,又叫了一声。
俞歆愣愣问:“你在哪?”
“家里。”陈时则从沙发坐起身,“怎么了?我过去找你。”
他加了一天的班,昨晚没睡好,便把工作带回家继续忙,不小心在沙发睡着了, 这会儿接到俞歆的电话, 她听着状态不对, 瞬间清醒过来。
“你今天约了人吗?”俞歆心想会不会找错人了。
他们楼层的门牌号是一样的, 后面写的字母不一样,陈时则是610A, 她是610B。
如果不注意看快递员和外卖员常会把他们包裹放错, 其实大多数都是她的包裹, 陈时则很少点外卖和网购。
“没有。”
收假之前陈时则除了加班都没有其他安排。
公司里的其他业务有孟江玉盯着,他和周劲先把技术难关攻克了。
俞歆心慌意乱, 但努力保持理智,还建议两人分头行动:“你先别开门,外面来了一对陌生面孔的男女,不知道他们怎么到我们楼层的,我……我先给物业打电话,你报警!”
陈时则走到玄关, 打开显示屏,只看到一男一女的背影,觉得熟悉,沉思了片刻。
“陈时则你在听么?你报警了么?”俞歆感觉太安静了,惴惴不安追问。
几秒后,陈时则看出了男人是谁:“我堂弟,不是陌生人。”
俞歆愣了几秒,傻傻地‘啊’了一声。
门外。
徐茉疑惑地凑上前,又觉得不太礼貌,往后退了半步,扯了扯男人的衣角:“陈时琟,不是说来看你堂哥么?那个女人是谁?”
“那得问当事人。”陈时琟勾唇笑了笑,似乎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
“我们再摁一次门铃?”徐茉怯生生地往后躲,“你去摁,我怕别人当我是坏人。”
“你就不怕别人当我是坏人?”
她看起来更没有攻击力一些。
“不是说是你亲戚么……”徐茉躲在他身后,催道:“快去。”
陈时琟伸手搂过徐茉的肩膀,带着她转了身:“这边。”
“所以我们敲错门了?”徐茉深吸一口气,脸上闪过尴尬,回想刚才女人的眼神,脚趾头忍不住要抓地,“你不是说你记得吗?搞得好尴尬啊!”
“没记错,只是想确认某件事。”陈时琟看向角落的监控,指了指门,示意屏幕后一直在看的某人开开门。
陈时则本不想开,心想对面的俞歆还在提心吊胆,他黑着脸开了门,冷声问:“你怎么来了?”
“受多方所托,不得不走一趟。”陈时琟神色淡淡然,“周劲陪你熬了三个大夜,今晚再不去会所放松一下他会疯掉,托我出面请个假。”
“时缘最近给我打了电话。”说到一半,他往后看了一眼,“不太明白你在搞什么,想拜托我问问。也是她给物业打招呼,我们才顺利进来,没有硬闯。”
“所以你故意摁错门铃?”陈时则抱着胳膊,慵懒地靠着门沿,没有要请他们进门坐的意思。
陈时琟唇角微微扬起一个小弧度:“嗯,看样子没猜错。”
“然后呢,要告密?”陈时则黑眸里的敌意深了几分。
陈时琟手搭在徐茉肩上,轻笑说:“带我女朋友一起做客,欢迎吗?”
被退至前面的徐茉不得不挂上一抹友好的笑,小步地后退,却被陈时琟严严实实挡住。
“你倒是把你家那些政客做派学了十成十。”陈时则退了半步,“进来吧,鞋套在柜子里,自便。”
陈时琟带着徐茉进门,将提来的礼盒放在玄关,穿好鞋套,不客气地进屋自便了。
两人进屋后,对面门打开,俞歆从门缝探出一颗脑袋。
她一直在显示屏看着外面的动静,不敢轻易出门。
“我堂弟,京北家的。”陈时则显然没有过多介绍陈时琟的意思。
俞歆知道陈家有一支在京北从政,老一辈的联系比较紧密,年轻一辈很少来往,陈时则和同辈的陈时琟关系不错,除了同龄,还因为两人曾是大学校友。
“他……知道我们的事吗?”俞歆问。
指的是他俩装没离婚这件事。
陈时则看了屋内一眼,走到俞歆家门前,笑问:“担心我?”
“我担心你妈妈。”俞歆看到男人欠揍的表情,那一丁点担忧也没了,面无表情说,“我要关门了。”
陈时则脚抵在门缝之间,霸道地握住俞歆的手腕,转头提高音量,对着屋里问:“陈时琟,在你面前还演不演?”
随后听到屋内的人噗嗤一笑,脚步声靠近。
陈时琟出现在门口,眼神在他们之间流转:“你希望我怎么回答你。”
“少卖关子。”陈时则不忘和俞歆吐槽,“他们从政家庭出身的,就是爱装。”
俞歆拉了拉陈时则的袖子,摇了摇头。
怎么能当面说人坏话呢!
“放心好了,我最近不会去拜访贝亿小姑。”陈时琟看了一眼俞歆,“周劲组了局,过去玩玩?”
陈时则蹙眉,正想吐槽一句过年不回港都四处乱晃荡,才想起来不回去的主要原因是他把人扣下来加班了。
“你们先过去,我们随后到。”陈时则也不计较周劲又去哪家会所当财神爷,赏脸赴约。
陈时琟叫过屋内的徐茉,带着人先走一步了。
俞歆瞧见陈时则迟迟不动,出声问:“我……也要去?”
“在家宅了三天,乌龟闷壳里都会出来换换气,你也该出门了。”陈时则拉开门,一步踏入屋内,“去换衣服。”
已经快十点了,俞歆原不想出门,但到嘴的话咽了下去,回屋换衣服。
陈时则站在玄关,没有朝里走,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客厅。
装修简单,奶油色调,只有沙发、摇摇椅、地毯,空荡荡的,开着暖气也觉得冷清,没有太重的生活气息。
和上次进到屋内的感受一样,至今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过去他们一起住的公寓,俞歆很爱随手乱放东西,还喜欢买小物件装饰家里的每个角落,虽狭窄,但温馨。
俞歆换了一件粉色的针织长裙,用白色的腰带束住,将曲线勾勒出来。
因为太赶,头发都弄乱了,她没照镜子,也不知道有一簇呆毛竖起。
“走吧。”俞歆穿上白色的羽绒服,再套上靴子。
陈时则用食指挑开乱的一缕发,顺直,仔仔细细地整好,才说:“把帽子戴上。”
俞歆揉了一把头发,抱怨一声:“那我直接戴帽子好了,你还上手整什么头发。”
“我乐意。”陈时则言之凿凿,“你的头发是我养出来的,我有发言权。”
俞歆懒得和男人诡辩,先一步出门等电梯了。
-
周劲约的是一家私人会所,还叫来了几个娱乐圈的帅哥美女陪玩。
“他什么时候能把爱热闹的毛病改改。”陈时则进门闻到烟味,不悦地蹙眉。
整间屋子全是烟味,陈时琟也受不了,指了指隔壁干净的包间。
陈时则便让俞歆先进门。
“听说孟江玉打算撤诉,不离婚了。”陈时琟双手搭在栏杆,远远地看着被众人簇拥的周劲。
难怪了。
陈时则眉头拧得更深了:“不离婚的原因是什么?”
“孟江玉没说,他更没耐心听,一听说要撤诉,他脾气就上来了,两人吵得挺凶的。”陈时琟拍了拍陈时则的肩膀,“这个状态适合加班,你陪他开心今晚,明天可以给他派工作了。”
陈时则哂笑一声:“你比我还资本家。”
主意不错,可以采纳。
“你……真打算和俞歆复婚?”陈时琟拿起手边的橙汁,递给陈时则。
陈时则接过,没喝:“时缘让你来打听的?”
“我也好奇。”陈时琟玩笑说,“你俩结婚我还给了礼金,该不会想要我第二份礼金吧。”
“那你准备好第二份礼金吧。”陈时则把橙汁放在桌子上,进包厢。
陈时琟靠在栏杆上,好声提醒:“复婚之前得先把离婚证补办了吧。”
陈时则转身,眼底结了雾凇:“陈时缘嘴真碎,什么都往外说。”
到底是谁把他出了民政局就撕了离婚证这件事往外说?
他进门前最后看了一眼周劲,除了他,没有谁这么大嘴巴。
陈时琟忍不住笑出声。
将刺耳的笑声隔绝在外,陈时则去找俞歆。
以为和陌生人独处,她会不自在,没想到和徐茉聊得还算投机。
俞歆听到声响,看向陈时则的眼神充满了幽怨。
“在聊什么?”
后面进门的陈时琟直接坐到徐茉坐的单人沙发,和她亲密地挤在一起。
徐茉大眼睛左看看右看看,不确定要不要说。
“你不是说,他俩曾经把你饭卡刷爆的事?我好奇他们都买了什么,就问了。”徐茉手搭在陈时琟膝盖上,“这个……可以聊吗?”
她实在找不到话题了啊!
俞歆好像比她还怕生,她们坐在一起很尴尬的。
俞歆头往下埋了一点,对于刷爆别人饭卡这件事,至今感到不好意思。
“陈时琟你饭卡只有200块,也好意思说?”陈时则坐在沙发扶手上,手随意地搭在靠背,半包围地圈住俞歆,“谁稀罕你那三瓜两枣。”
“你们一餐吃掉200块,是在玩大胃王挑战吗?”陈时琟被通知卡一顿就刷没了,被他们的胃口吓到。
俞歆怕堂兄弟争执没完,站出来认领:“是因为……陈时则买了一些生活用品。”
“用我的卡买你们的日用品?”陈时琟挑了挑眉,哼笑一声。
徐茉读懂这句话的意思,脸微微泛红,咳了一声,还拧了陈时琟一下。
这些话是能拿出来说的么!
知道也不能问出口啊。
“不是不是!是我的日用品。”俞歆怕误会着急解释,“情况紧急,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那会儿月经来了,裤子脏了,陈时则着急也没顾得上太多,便到附近的超市给她买了新裤子和卫生巾。
再说了,那会儿她刚上大一,他们都没交往,更没有过亲密的接触。
推门而入的周劲打断了尴尬的氛围。
“都齐了啊,咱们要不要走一个。”周劲已经喝上脸了,“我把霍垣也叫来了,但不知道他赏不赏脸,来的话大家一起打牌。过年嘛,就是要打牌试试财气。”
徐茉反应最大,摇了摇头:“我手气太臭,不打。”
陈时琟接过话,还说得特别理直气壮:“我俩是学生,穷。”
手气真臭的徐茉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俞歆往后靠,碰上陈时则的膝盖,带着点傻气问:“陈时琟……也休学了?”
“堂嫂纠正一下,我是在读博士。”陈时琟感到好笑。
“他马上博士毕业了,算不上学生。”陈时则替俞歆撑腰,接着凑到她耳边小声吐槽,“他老牛吃嫩草,他女朋友大三,才算真的学生。你也算。”
俞歆摆了摆手:“别说了。”
人家就坐他们对面,公然议论不好吧。
“诶,我说,你们两对非要在我面前卿卿我我?”周劲颓然地坐到沙发里,拿过旁边的话筒,发泄不满,“陈时则就算了,陈时琟你过分了。”
陈时则冷声问:“什么叫我算了?”
周劲就算喝高了,也不敢乱说话,万一明天给他分配更难的工作可怎么办,热爱躺平的他不适合啊。
“我唱歌。”周劲转身走向点歌台。
连排了十首情歌。
周劲应该学过唱歌,唱得不比原唱差。
“周劲唱得挺好听。”俞歆附到陈时则耳边说。
陈时则笑了:“他正祭奠即将死去的地下情,如果知道你还欣赏起来,肯定和你急。”
“你保密就好了啊。”俞歆笑了笑。
她笑得很好看。
这念头一出,陈时则轻掐住她的下巴。
俞歆吓了一跳,第一反应是去捂嘴。
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惊愕。
他看到她笑,就很想亲她。
她被掐住下巴,就知道他要吻她。
……全是出于下意识的反应。
“反手……”俞歆下巴被掐着,口胡了。
陈时则伏身,在脸颊留下蜻蜓点水一吻,凑到她耳边,痞笑说:“你都知道我要吻你了,不吻就亏了。”
俞歆拍掉他的手,侧身背对他,不想和他交流。
对面看戏的徐茉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他俩真离婚了么?”她好奇问。
不像离婚,更像情正浓的打情骂俏。
陈时琟手遮住她的眼睛,笑说:“离不掉的。”
徐茉:“为什么?”
“陈时则拿她当命看,哪能割舍。”陈时琟瞥过一眼。
陈时则逗着俞歆,笑眯眯的,眼神一刻也不愿意挪开。
他也只会对俞歆这样笑。
别人或许不知道,本应该高中就回美国,他为了留在梧市,和家里吵了一架,大学更是为了继续留在华国和他父亲大吵特吵,如果不是有长辈拦着,估计会被揍断腿。
他不想离开的原因很简单,留在梧市,留在俞歆身边。
“你今天是要……劝他们复合么?”徐茉还不知道为什么陈时琟会来。
“是啊,为了给你问演唱会门票。”陈时琟从钱包夹拿出两张徐茉三开也没抢到的演唱会门票。
徐茉眼睛放光,却没有立马拿过,咳了咳:“这种事吧,如果让你为难,还是别掺和了。”
演唱会她也是可以不看的。
“不为难。”动动嘴皮子的事,对他来说最没难度。
再三确定后,徐茉才敢收下,笑得甜滋滋地说辛苦啦。
-
零点过后,俞歆困意上来,去了趟洗手间。
经过阳台,看到陈时则和陈时琟背对着玻璃门,猎猎的风吹开他们的衣角,隐约能听到他们的说话声。
“时缘叫你劝和的吧。”陈时则说,“让她少管闲事,好好拍戏。”
“她本意是要我劝劝俞歆,我想着要不帮你卖个惨,后来想想算了,感情的事不该让女生为难。”陈时琟转了身。
俞歆猝不及防和他打了照面,双手捂住了嘴巴,微微鞠躬致歉。
她不是有意偷听的。
陈时琟轻笑示意无碍,还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算你识相,你要是敢找俞歆胡说八道,我和你的兄弟也做到这了。”陈时则语气认真。
陈时琟信他能做出来,毕竟他又不是陪他长大的小青梅。
“二哥,如果复合了,你不怕重蹈覆辙?”陈时琟看着俞歆问的,好似就是故意问给她听的。
陈时则鼻子微皱:“怕什么?”
“俞歆再次把你甩掉。”陈时琟一针见血指出他们一直在逃避的问题。
陈时则沉默良久,发了一声自嘲的轻笑。
“你也没把握,你也在害怕重蹈覆辙。”陈时琟站起身,手碰一下陈时则肩膀,“抱歉了。”
陈时则像有感应一般,急急地转了身,看到站在阳台玻璃门旁边的俞歆。
她的神情呆滞,看不出对他们的谈话是什么情绪。
“陈时琟你欠揍啊!”陈时则无助地抓了一把头发。
一个提问,将他们难得进一步的关系打回了原型。
本就会想很多的俞歆,一定不会再愿意朝前迈一步了。
陈时琟摆了摆手,狡诈一笑,留下更欠揍的一句不用谢。
“俞歆。”陈时琟经过俞歆身边,擦肩而过说,“如果你不确定你对他的爱能比他对你的爱更长久,那就不要答应复合,他已经受过太多折磨,再来一次,真的会死掉。”
俞歆看向陈时琟的眼神充满不解。
“你怎么不知道,站在你面前的陈时则已经伤痕累累?”陈时琟回头看了一眼陈时则,“可即使如此,他在渴求你的爱。”
俞歆呼吸艰难,感觉肺都是痛的。
陈时琟走了,阳台只剩下他们。
微妙在空气中凝结,风从他们中间经过。
他们在看着彼此,又不忍看下去,视线错开。
“时间不早了,回去吧。”陈时则越过俞歆,朝着大门走去。
他不知道陈时琟说了什么,她会表露失落,是彻底放弃他了吗?
他比她更没有勇气面对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对话。
没有道别,两人坐上了回家的车。
打着放松的旗号出门,返程时氛围凝重。
俞歆感觉每呼吸一下,五脏六腑都跟着扯疼。
车子停稳,俞歆开门下车。
陈时则跟在她身后,进到电梯。
十楼,很快到了。
所有的一切都会在这里终止,或许下一次他再想见俞歆就不是敲敲门那么简单了。
她一定不会见他。
陈时则上前,拉住俞歆的手腕,呼吸几次,急切地说:“忘了陈时琟今晚说的话。”
“忘不了,反而很在意。”俞歆身都不敢转,更不敢看他,“陈时则你认真想想,从小到大,我总会找你帮我处理麻烦事,好事想不到你,坏事第一个想到你,你明明也有很多烦恼,我却从不关心,还要把自己的烦恼交给你。一个只会向你索取的人,和你恋爱了,冲动地和你提了结婚,她却变得怯懦、担心受怕,又把所有的负面情绪给了你,像小偷,从你这偷来了最幸福的时光,而你承担了所有,过上最苦的日子。好不容易你逃掉了,你应该离我远远的。”
她真差劲。
此刻在说着这些伤人话的她,差劲极了。
“是,我也在害怕,害怕不再被你选择,害怕被你抛弃。”陈时则倔强地不愿意松手,“但,你怎么不知道我甘之如饴。”
他们就像两颗伴生的星球。
相吸,靠近。
却又靠不了太近,洛希极限总会让他们粉身碎骨。
可就算粉身碎骨,他还是想再朝她走一步。
俞歆心灰意冷说:“陈时则,我们都在刻舟求剑,我们都找不回原初的我们了。”
“俞歆,现在的你就没有一点喜欢我?”陈时则固执地问,“一点点……都没有吗?”
俞歆转回身,她的眼眶蓄满了泪,眼睫轻轻一扇,眼泪滑过脸颊,挂在下巴,大颗大颗地落下,砸在他的虎口,心尖随之一颤。
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她开口。
“遇到事情总喜欢逃避,总是小心翼翼,怕被人讨厌,情绪反复无常,喜欢什么就远离什么,不敢表达,胆小怕被拒绝,明知道自己做的不好你会生气,却常做出令你失望的事,这样的我还奢求被你接纳。”俞歆声音颤到快要说不清话,“很糟糕吧……”
陈时则后悔了。
他不该这么急地去逼问她,不想听她贬低自己。
“陈时则我知道我很糟糕。”
配不上他曾为她做这么多。
“不是的,阿歆。”陈时则想要抬手擦掉她落下的泪,却被慌张钉在原地,无法动弹。
“陈时则,喜欢糟糕的俞歆吧。”
就允许我爱得胆怯一点吧。
在分开的每个日子里。
我想你想到快要窒息。
俞歆看着他,用尽最后的勇气说:“我没有办法保证不会重蹈覆辙,可我没有办法再否认——没有你我可以过得很好。”
看啊,她又在说自私自利的情话。
陈时则手脱力下坠,眼底幽深无法探到底。
读不懂他的情绪。
俞歆哭着笑了,她也觉得自己说的话荒唐至极。
胆小鬼怎么敢渴求爱情啊……
她用指纹解解开门锁,想要逃离无法呼吸的走廊。
他们就到此为止吧,停止纠缠,放过彼此。
“对不起。”她哭着道歉。
对不起。
又一次伤害你。
陈时则将要进门的俞歆拉至身前,捧住她的脸,俯身吻去。
-----------------------
作者有话说:《错号后》茉莉夫妻俩来打酱油了,陈时琟是来推一把进度的,虽然没过多久我们陈时琟就要被断崖式分手了(不说不说),大家可以看看《错号后》,新换了和编辑调整过的出版封面,嘿嘿嘿。
应该会和好(?再迟疑),进度会往前推一大把,但是预告一下,还有不少坎要过。
-
感谢大家的支持啊!!!!!!!!!谢谢你们的地雷、订阅、营养液和评论,这一周又如愿上到好榜单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