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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期简讯 第42章

初 厘 · 言情小说 · 487 KB · 2026-09-21 20:25:25

第42章

  “你找错人了。”俞歆身子退到门后。

  男人绅士地伸手挡住合上的门, 含笑解释:“我不是父亲派来的,好久不见你,拜访而已。”

  俞歆对他的纠缠感到不耐烦, 拉大门的缝隙。

  “陈时睿,有事你可以直接找陈时则,不要找我。”

  男人是陈时则的长兄, 父母双亡后寄养到陈父名下,年长陈时则七岁。

  四年前他也曾在晚上找上门,要和她谈一谈,那以后事态一发不可收拾。

  她答应过陈时则,不会私下见他们。

  “听说你们最近复合了,我特地来送祝福, 没有恶意。”陈时睿没有后退的意思, 手紧紧扣住门, “你也知道, 从始至终我都是站在你们这边的。”

  俞歆没有动摇,也不在乎他的立场。

  “俞歆难道你就不想知道过去四年陈时则在美国的生活是怎样的?”陈时睿靠近, “我想, 他从没有和你提起过吧。”

  俞歆愣了一下, 手忘记使上力气,被陈时睿察觉到, 得逞地将门拉开。

  “家里谈,还是附近咖啡厅?”陈时睿彬彬有礼地颔首,脸上带着看似得体,却莫名令人背后一凉的微笑。

  比起陈宏铭,她更不愿意接触陈时睿。

  他城府极深,像一条盘桓在树上的毒蛇, 冰冷地注视着发生一切,不知何时会露出毒牙。

  “咖啡厅。”俞歆抿紧唇,“陈时则明天晚上会回来,也可能是今晚。”

  “你不用担心,我想他今晚、明晚都回不来。”陈时睿笑意深了许多,“他应该察觉到父亲要动手了,严阵以待,可分不了心回家。”

  俞歆垂下眼睫,指甲紧紧地抵着掌心,愠怒问:“你们到底要做什么?陈时则又做错了什么,非要一次又一次毁了他。”

  “不是我们,我和父亲的立场一直不一样。”陈时睿不徐不慢说,“换一身衣服,我们出去谈吧,也正好带你见个人。”

  俞歆深呼吸,反复地劝自己不要动气,和陈时睿这样的笑面虎生气就中了圈套。

  半小时后,商场咖啡厅。

  陈时睿特地包下了下来,延迟营业时间

  陈时睿点了一杯蓝山,推到俞歆面前,笑说:“听小则说,你喜欢喝这款咖啡。”

  俞歆看了一眼马克杯里晃动的液体,“有话直说吧,我们不适合寒暄。”

  陈时睿也不整虚的那套,直言道:“小则回到美国后,按照父亲的要求入学读研和参加各种宴会,整整两年都非常听话,包括去见相亲对象。”

  他故意停顿,观察俞歆的表情。

  “你希望我有什么反应?”俞歆面无表情,“不用试探我的态度。”

  陈时睿说了句抱歉,但无暇的脸上丝毫不见有歉意,“没多久,他被查出抑郁症,躯体化反应愈发严重,影响到正常生活,彻底惹恼了父亲。”

  俞歆冰冷的表情有了松动,眉头微拧。

  她从没听过陈时则和她提这些,他除了情绪稍微过激,其他时候都很正常,依旧和过去一样没脸没皮地捉弄她。

  “如果不是医生的建议,贝亿的坚持,父亲或许还会将他扣在美国,不会放任他回国开公司,你们也不会见面。”陈时睿抿了一口咖啡,仔细品鉴。

  俞歆厌恶他以一副事不关己、冷眼相对的态度提及陈时则的痛苦,怒问:“你今天找我是为了嘲讽我们的无能,满足你的恶趣味?”

  “我是来和你合作的。”陈时睿放下杯子,手搭在膝盖上,“你让陈时则放弃鲸鱼科技,我给你们一笔钱,你们换个国家生活吧。”

  俞歆紧紧捏着马克杯,压制端起咖啡泼他脸上的冲动,她一字一句重申:“你做梦,他不可能放弃鲸鱼科技!”

  做游戏一直是陈时则的梦想,鲸鱼科技就是梦想的载体。

  “父亲是不会放任陈时则将鲸鱼科技发展起来。”陈时睿面对俞歆的震怒依旧全然不在乎,“答应我的要求,你们才能全身而退。”

  “拒绝呢?”俞歆绝对不会拿陈时则的梦想去做交易,任何人,包括她都不能成为他成功路上的绊脚石。

  “你知道陈家有的是手段搞垮鲸鱼科技,如今父亲没动手,不过是看在贝亿姐的份上。”陈时睿慢悠悠地翘起二郎腿,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漫不经心地给出最后的警告,“俞歆,不要对陈时则太盲目自信,面对绝对的权势,你们没有得选。”

  “你竟然找我,不妨坦诚一些。”她已经不是四年前好忽悠的俞歆了,“陈伯父要求陈时则回美国进到陈氏集团工作,而你却要求我们离开,最好消失匿迹,不被陈家找到,两者不是相悖了?陈伯父应该不知道你来找我,或者私下和陈时则提出交易吧。”

  陈时睿拍了拍手,黑眸闪动一下,勾唇笑了:“俞歆你挺聪明,我还真以为陈时则把你当金丝雀养护,心思单纯,不谙世事。”

  俞歆:“不要再用自以为是的语气评价我和陈时则。”

  你不配。

  她最心里补完做后一句话。

  “陈时则的相亲对象如今已经成为我的未婚妻,在我坐拥最大筹码后,因为鲸鱼科技的成功让父亲依旧对他抱有期待,意属他继承陈氏集团,我希望你能劝他彻底放弃继承权。”陈时睿收起假笑,眼神冰冷,“不管你们怎么想,我会用一切手段拿到继承人的位置。”

  俞歆无法替陈时则做决定,更不可能应下陈时睿蛮横无理的要求。

  “你难道想他一辈子陷入痛苦吗?”陈时睿看向门口,再次挂起礼节性的笑容,“俞歆,做好准备去见过去四年的陈时则了吗?”

  俞歆不明所以。

  一位穿着儒雅的男人走到他们桌子边,对陈时睿颔首,尊敬喊道:“陈先生。”

  “这位是小则的妻子,或许早在你们的治疗谈话中知道她。上次你说小则最近的状态不是很稳定,我想弟妹她能帮上忙,你们聊聊?”陈时睿礼貌地起身,主动让出空间,“我先处理一个工作。”

  陈时睿走远,在门口的位置坐下。

  两人对视,都没有先开口说话。

  医生犹豫不决,没有病人的允许他是不能透露病情,但俞歆确实是他们治疗谈话高频出现的人,如果有她的配合治疗,情况会好很多。

  “如果不方便说,就不说吧,我会自己问他。”俞歆站起来,欠身,“不好意思,提出令您为难的要求。”

  医生叫住要走的俞歆,叹气说:“他很努力在抵抗抑郁情绪支配他的情感和躯干,虽然有积极配合治疗,但负面情绪反扑太严重,有时候躯体反应导致浑身关节酸疼,吃止疼药都难以缓解。前段时间被发现有偷偷停药,麻烦您多监督他,痊愈的机会很大,但要遵守医嘱按时服药。”

  俞歆转身,感激地鞠躬:“谢谢。”

  她没有察觉到,说这句话时,她声音都在发颤。

  离开时,路过坐在门口等候的陈时睿,俞歆上前。

  “谈判你找陈时则,我不会左右他任何想法。”她说,“也请你不要透露我们见过面。”

  “他怕你私下见我?”陈时睿笑眯眯问,“他这人的软肋,藏都藏不住。”

  俞歆镇定自若地注视着陈时睿:“不要用怜悯的语气评价别人以此来掩饰你的自卑。”

  丢下这句话,她转身离开。

  陈时睿看着俞歆消失在雨幕的背影,嗤笑一声。

  和四年前一样倔强,但又有什么用,他们迟早要屈服于现实。

  -

  俞歆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眠,失眠一整晚。

  八点的闹铃响起,她先给陈时则打了电话。

  “怎么了?”男人轻快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电波让他的声音听起来更有磁性。

  她的不安消散许多。

  “醒了?今天什么安排?”俞歆靠在床头。

  陈时则雅痞地轻笑:“太阳打西边出来,我们家阿歆主动要求我报备行程。”

  俞歆冷哼一声:“不乐意就算。”

  “乐意死了。”陈时则声音带着浅浅的笑意,“上午开会,下午开会,晚上还要开会,对我今日行程作何评价。”

  “好累。”俞歆缄默片刻,“别忘了好好吃饭,好好吃药,好好睡觉。”

  她不好意思直接提醒他,委婉地提一句。

  “肯定会忘,你监督我好不好?”陈时则蹬鼻子上脸提要求,“中午给我发一次消息,晚上给我发一次消息,这样的话,我肯定会记得。”

  本以为他的要求会被她一口回绝,她给他一种自带有防沉迷系统的错觉,和他腻在一起久了,会主动远离一会儿,防止自己沦陷,这类黏糊糊的要求,她是绝对不会答应。

  而意外发生了,几秒后,她说了好。

  “你还是俞歆吗?”陈时则严肃说,“请把手机还给我老婆,小心我报警。”

  俞歆笑了声:“说认真的,我会按时问你,你得按时报备。”

  陈时则别提多开心,自己主动报备和被要求报备,那是两种不一样的感觉。

  他更喜欢后者。

  “你呢,今天什么打算?”陈时则找了话题,想和她再多聊会儿天。

  俞歆思考了一下:“写文吧,昨天章节的收尾写得不是很满意,打算重写。”

  “写好告诉我,给我夸夸你的机会。”陈时则说,“早中晚餐我都让池助理帮你和私厨那边订,在家等着就好。”

  俞歆识趣地不去问他晚上回不回来,听这话今晚也不会见面了。

  “陈时则,我准备开新文了,紧张又开心。”俞歆少向别人倾诉烦恼,但如果是陈时则,她谈及不开心毫无压力。

  陈时则宽慰她:“说明我们阿歆已经准备好了,完全可以做到。”

  “我怕写不好。”俞歆叹气,“也没写出大作品,怎么还自己焦虑上了。”

  “阿歆,当你意识到这个问题,说明你能写好。”陈时则耐心说,“别怕过程会遇到挫折,没有经历过挫折的人,她的人格一定是不可爱的。我们家阿歆,超可爱的。”

  俞歆扑倒在床上,笑得不行。

  “好了,时间到了。”陈时则不想说再见。

  俞歆:“早点回家。”

  陈时则笑得应好。

  俞歆挂断电话,起身去衣帽间,挑选一套适合外穿的休闲服,快速换好,再随便煮早餐垫肚子,飞快赶出门。

  今日陈时则都在公司,那她去医院就不会被碰到。

  陈时睿那句贝亿的坚持陈时则才能从美国回到华国给了她希望,如果是真的,那这一次她一定也有办法。

  为了不引起怀疑,俞歆打车出门。

  事先录过她的个人信息,一路无阻地去到VIP楼层。

  站在病房门前,俞歆下定决心,抬手敲门。

  ‘砰’——

  杯子摔到地上的刺耳声音震住她,停下敲门动作,放下了手。

  病房内,陈贝亿歇斯底里,哭着说:“陈宏铭我求你了,你走吧,不要再来见我了,也不要再为难我的孩子了。”

  “坐下,别乱动。”男人声音不大,给人压迫感十足。

  又是玻璃摔破的脆响。

  “陈宏铭我们就这样吧,到此为止吧,不要再逼时则做他不喜欢的事,我求求你们,给我孩子一条活路吧。”陈贝亿哭得泣不成声,“当年的事全是我的错,我真的错了,我不该痴心妄想能留在你身边,也不该用怀孕延长我留在你身边的时间……”

  “他必须回美国继承陈家,我得给所有长辈一个交代。”陈宏铭声音缓下,“他愿意接过集团,我也会退位。”

  “然后呢?他们能忍受我们在一起吗?”

  “我们怎么能牺牲孩子在一起?”

  “我们是世人眼里的怪类,我们的恋情本就不被允许存在。”

  “这又算什么恋情……我过得比情妇还不如。”

  陈贝亿拉住陈宏铭的袖子,不停地自我诋毁。

  “陈贝亿,够了,你也要背叛我吗?”陈宏铭掐住她的下巴,阴狠说,“你好好养病,陈时则我自有安排。他接过公司后,我会卸掉所有职务,带你换个国家生活。”

  “这不是背叛,时则和时缘是我们的孩子。”陈贝亿摇着头,眼泪狂落,“我只是想让他们过得开心。”

  陈宏铭偏执说:“那我呢?我被捆在冰冷冷的陈家,十年不能见你一面,我的开心你不在意?我都愿意为你脱离家族,你为什么选择留下孩子?为什么要向那群恶心的人妥协在国外生活,不再见我?为什么每一次提出见我都因为孩子?你在意我超过孩子,这就是背叛,陈贝亿你招惹了我却想逃,做梦。”

  “是我错了,时则和时缘没有错啊。”陈贝亿哀求道,“宏铭,你放过他们好不好。”

  砰地一声。

  花瓶摔到地上,病房内的哭声戛然而止。

  “你不准再提他们!要是再给他们求情,我明天就会动手。”陈宏铭目光阴鸷,低吼道,“在你抛下我,答应他们永远不会再回美国,你就该预料到陈时则和陈时缘会是如今的下场。”

  “对不起,可他们是我们的孩子……”

  俞歆以为陈宏铭动了粗,心慌意乱,搭在门把上的手就要拧动,却还是不敢轻易撞入。

  “陈贝亿你闭嘴。”陈宏铭极怒反笑,“自从有了孩子你所有选择都优先他们,要是他们不曾存在多好。”

  陈贝亿频频摇头。

  “我们在一起时,你最好别提他们。”陈宏铭松开陈贝亿,“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警告。”

  俞歆听到屋内有动静,紧张地左右探望,跑向附近的休息室躲起来。

  她愣愣地坐在沙发上十多分钟才回过神。

  确定护士已经将病房打扫干净,俞歆才出门,犹豫要不要去见陈贝亿。

  本想求她出面帮忙求情,好像这条路行不通了,越是求情越会迁怒陈时则。

  走到电梯厅,俞歆折返回来。

  不替陈时则说句话,她也想安慰一下陈贝亿。

  陈贝亿没想到俞歆会来,急急地背过身擦泪。

  “妈,我给您带了一些清淡的小菜。”俞歆特地提前在私厨订好,来的路上去取的,“我知道阿姨的手艺好,但偶尔也该换换口味。”

  陈贝亿像做错事的孩子,缩在床边,“你放下吧,谢谢。”

  她已经习惯任何时候都是孤零零一个人,害怕被看到哭的样子,更害怕被问、被窥见不轨的过往,不敢往俞歆的方向瞥去一眼。

  俞歆看着陈贝亿,心里一阵抽疼,忍不住上前抱住她。

  “妈,你没错,一点都没错。”

  陈贝亿听到这声安慰,无助地哭了。

  俞歆没问原因,就紧紧地抱住她,“妈,你以后要是不想一个人待着,你给我打电话,我来陪你。”

  不管过去她是否做错了,但她已经在尽最大的努力为孩子付出,她已经被孤独困了二十多年,应该被放过了。

  陈贝亿脸埋在俞歆的肩膀,吞下哭声,肩膀不停地抖。

  “妈,你先养病,一切都会好的。”俞歆不确定会不会好,但她还是强装出坚定安慰六神无主的陈贝亿。

  陈贝亿像抓住救命稻草,落泪点头。

  -

  从医院回来过去一周,陈时则久住公司,没回过一次家,她提出去找他也被婉拒。

  俞歆感到奇怪,但没多问。

  周五下午,俞歆从学校图书馆出来,再一次遇到陈时睿,假装没看到,越过他。

  “多久没见陈时则了?”他没伸手拦她,音量缓缓拔高,“还是他状态糟糕极了,不敢见你。你说呢?俞歆。”

  俞歆回身,冷淡看着眼前人面兽心的男人。

  不愧是陈宏铭亲自养大的孩子,父子俩如此一辙的偏执可怖。

  陈时睿拉开车门:“路上聊吧,放心好了,我只是为自己的计划再争取一次机会,条件我们可以再聊。”

  俞歆视线未曾挪动。

  “父亲私下派我联系鲸鱼科技的股东,你就不好奇干了什么?”他问。

  俞歆坐上了车,陈时睿合上门,上了主驾驶。

  车子缓缓驶出校园。

  “是不是陈时则动了回美国的心,你怕了?”她讥讽反问。

  陈时睿嗤笑,侧眸打量体型娇小的女人:“他回美国,不就意味着你们会分开,你舍得?”

  “反正我在你眼里就是贪慕虚荣的女人,如果我答应和陈伯父合作,劝他回美国,我还会得到好处。”俞歆再也掩饰不了内心的厌烦,“陈时睿你有本事就光明正大去拿下你想要的东西,而不是几次三番地挑拨我们的关系。难怪你不被陈伯父看中,他一心只想要陈时则继承家业。”

  陈时睿脸色骤变,紧握着方向盘:“陈时则被选作继承人是因为他是陈贝亿生的孩子,父亲对他的偏爱罢了。”

  “可陈时则从没有和你争抢的心,你为什么一次又一次针对他?”俞歆觉得男人有病,逻辑非常人能理解。

  陈时睿眸子一沉:“是他的出生让我变得多余,他回美国之后,我永远被拿来比较,问题的源头就是他,不该解决?”

  “你这是懦夫思想。”俞歆反驳。

  陈时睿冷笑,向来喜欢端着儒雅的脸突生出凶戾之色:“提起陈时则就是风光霁月,我在他衬托之下就是狼鼠之辈,这么着急地为他说话,是在为你过去做出背叛他的行为赎罪?”

  “我和你没话说,神经病。”俞歆说,“停车,我们没必要再聊。”

  “今天我们陪父亲去打高尔夫球,他一杆进洞,发出去十几万,却冷着表情说他可以打好高尔夫、练好马术,但比起所谓的高雅富人运动,他弹玻璃珠和斗蟋蟀更厉害,也更自在。”陈时睿提高了车速,“他确实有点本事,几次危机都挺过了,父亲威胁他敢开启新一轮融资,可以保证鲸鱼不再属于他,但他好像准备了后手,丝毫不慌张。”

  “所以呢?”俞歆不理解他为什么说这番话。

  车子停好,陈时睿从车上下来,替她打开车门,重新戴上笑面虎面具,笑说:“如果他知道你私下来见我,见父亲,你说他会怎么想?”

  俞歆下车,注意到车子开到了一处私人马场。

  不远处,陈时则身着黑白英伦骑马装,右手拿着白色手套,左手拎着头盔,在见到她出现那秒,脸色黑沉,转身走掉。

  “你骗我?”俞歆怒瞪身后的陈时睿。

  陈时睿爽朗笑了:“斗不赢,添点堵还是可以做到。”

  俞歆想也不想,拿出帆布包里的矿泉水,做了早就想做的事,将水往他脸上泼去,瓶子一同丢向他,快步追上陈时则。

  “时则,你听我说。”俞歆本来体力就不好,气喘吁吁追上,握住他的手。

  陈时则反应极大,用力甩开,眼尾猩红看着她:“你要解释什么?你都答应我不会来见陈宏铭,你还是来了。”

  “我没有,是被他骗了,我并不知道你和陈宏铭在马场。”俞歆拉住陈时则的袖子,“时则,你听我解释。”

  “俞歆你都答应我了!为什么还要私下见陈时睿?”陈时则眼里都是血丝,愤怒在胸膛奋力地翻滚,反应应激,“为什么要见他们?又要答应他们的要求,放弃我吗?”

  声嘶力竭地控诉之后,陈时则恍然意识到他过激的下意识反应吓到了她,后退了几步。

  “你别过来。”他强忍痛苦靠着墙,努力保持理智。

  俞歆想起陈时则主治医师的那番话。

  他这段时间一定备受折磨吧,却还要在她面前强装出状态很好的样子,时时刻刻关注她的情绪,开解她的烦恼,不求回报地为她付出。

  过去的四年他又有多少次这样的过激反应,为什么不曾在她面前表露过一次?

  忽然觉得她作为他最亲密的伴侣,好失败……

  俞歆鼻尖泛酸,心脏钻疼厉害,就连呼吸都是艰涩,上前抱住陈时则,“时则,别这样,我没想过放弃你。”

  陈时则似掉入情绪魔窟,喃喃:“阿歆,为什么我都求你了,你还要离婚啊……”

  为什么要离开他啊。

  不喜欢他了吗?

  不爱他了吗?

  俞歆爱他吗?

  不爱吧,她从没说过喜欢他,都是他耍赖才换来一句喜欢。

  所有的亲人都抛弃她,她不过是没有选择才走向他。

  嗯,不爱的。

  所以,她走了。

  可怎么办,他好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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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是甜的[星星眼][星星眼]我们是有问题解决问题!!!

  陈爹是偏执爱[狗头]所以说不适合写正文,我们福利番外见

  么么么~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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