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68
深色的绸缎窗帘被拉开,只留了一层纱帘垂着。
阳光从纱帘镂空的花枝上穿过,在地面描绘出鲜活的金色光影。
玻璃窗推开半扇。
窗台上停着两只小鸟,紧紧挨在一块。
一只灰羽鸟的尾巴向旁边一翘,害羞地低着毛茸茸的脑袋。
另一只体型稍大的蓝羽雀伏在它它的羽背上,用翅膀轻轻庇护着小灰鸟。
蓝羽雀的喙长长的,缓慢梳理着小灰鸟的头部、颈部和背部羽毛,动作轻柔。
隔着纱帘,看不清动作,只投出一段交颈缠绕的鸟影,朦朦胧胧的。
时而传来几声持续的低鸣,粗|重的。
而后,会有更柔和叫声回应它。
女孩身上只披了件男人的衬衫,望着纱帘上的动静,呆呆出神。
它们在做什么?
艾德里安一脸慵懒的神色,将她兜在怀里,衬衫下摆只遮到她大腿,修长白皙,她侧坐着,小腿垂下轻晃。
他顺着夏莉的视线看去。
男人闷声低笑,声音沙哑,“别看了,它和你一样。”
“……”夏莉尴尬地别过头,霎时明白了窗台上那两只鸟挨在一起动来动去的鸣叫是为什么了。
本就绯红的脸颊,已能沁出血来。
她想从艾德里安身上跳下去,穿回自己的衣服。
奈何腰间横着的大手将她箍得极紧,她才挪开一点,就被用力地带回去。
艾德里安低头,用尖尖的鼻子抵着她被吮红的后颈处,笑了声。
灼热呼吸喷在女孩细腻的颈部,她身体还没完全从yu韵中平复过来。
夏莉无意轻哼了声。
气音软乎乎的,像她亲手织给他的围巾,细软的羊毛线与肌肤接触时,又柔又软,他每次戴围巾都会觉得心痒。
艾德里安喉结滚了下,刻意用鼻尖描着她后颈,吹了一口气。
肌肤一惊一颤,夏莉忽觉不妙地绷紧身体,忙将他推开一些,挣扎着要下去。
“我要去洗手间!”她声音就跟窗台的小灰鸟一样,能掐出水来。
艾德里安对她身体的了解,远胜于她自己。双手掌住纤腰,半分都不肯松,他恶作剧般抬了抬腿,将她颠起来一些。
女孩每次受bu了就会软声软气地喊‘我要去洗手间’、‘快点放开我’…这并不是真的要想尿。
至于是什么,莉莉不允许他说。
没什么味道,或者说,带着点她身体的味道,淡淡的玫瑰味。
男人腿上穿着野|战裤,这类军服和陆军礼服、马裤的材质都不同,采用羊毛混纺,布料不算柔软,表面粗粝、更耐磨,适合士兵们在野外作战。
她的小衣服倒是柔软,只是孤零零地挂在门把手上。
没有碍事的衣料阻隔。
艾德里安支起一条腿,重复着屈膝抬腿的动作,军靴在黑胡桃木地板上踩出不规律的节奏。
“唔,”女孩这段时间情绪失落,没什么胃口,身子清瘦,像一根羽毛在他腿上飘落吹起。
她耳尖红的几乎透明,羞恼地咬着下唇,睫毛被他颠地一颤一颤。
突然。
夏莉揪住衬衫衣摆,极力往下扯,掩住退跟。
艾德里安忽有察觉,瞳色一暗,垂眸扫去,就见军裤上一滩深色。
静了数秒,他抬眼望向她。
夏莉对上男人危险的眼神,像是做坏事被发现的小动物,弓起身子掩藏痕迹。
艾德里安扣住她的后脑,将她按向自己颈窝里,偏头吻住她的脸颊,伸出舌尖忝她。
他不再把她当小孩一样放腿上颠着玩了。夏莉并不好受,不上不下,想去洗手间,又好像不想。
艾德里安将她抱起来,换了个坐姿。
女孩小声轻哼,软软地趴在他怀里,用鼻子蹭了蹭他颈上鼓|起|来的青筋,试图放松身体,忽略去洗手间的念头。
不想,金发男人猝不及防地抬了抬腿。
黑色的长筒军靴包裹着男人修长饱满的小腿,后跟像数不清的雨点往地面砸,疯狂地踩踏,敲出清脆有力的声响。
将女孩呜咽的,一口吞没。
夏莉从没在一天之内听到过这么密集的军靴声。
耳膜被铿锵冷肃的声音填满,后脑勺一阵阵的眩晕感,喘不上气。
白光一闪一闪的,像雷雨天的电线,在狂风暴雨里劈里啪啦的。
雨水落在地板上,形成一个小水洼,传来泥泞淅沥的军靴声。
艾德里安大退施成一片,怀里的女孩剧列挣扎过后,绷紧的脊背突然松了力,浑身软下来,伏在他肩头小声地呜咽。
男人偏过头,金色睫毛往下扫,女孩羞得浑身都泛出一层柔和的浅粉色。
他用下颌贴着她汗湿的额角,轻轻蹭动,安抚她。
等她心跳稍稍缓和些,他拍了拍她的辟谷,哑声问她,“还喊要去洗手间吗?”
“……不,不去了。”
夏莉出过汗了。
肩颈和耳畔的玫瑰甜香就跟被雨淋湿过一样,带着一层湿漉漉的水雾感,格外馥郁,整间书房都能闻到,简直在公然引诱着他。
艾德里安吻向她松软湿润的唇瓣,带着她的手拉下库链。
……
纱帘被风掀开一角。
小灰鸟和蓝羽雀顺着阳光照过去的方向看,长长的书桌后面,一截小腿晃动,脚趾蜷着,缩着。
光线上移,女孩腰间被一只青|筋暴起的手臂搂着。
乌黑的长发散在雪白纤细的背上,跌宕起伏。
目瞪鸟呆。
蓝羽雀连忙抖开翅膀,将小灰鸟裹进自己的胸膛里。
…
夏莉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艾德里安房间里。
她迷迷瞪瞪的坐起身,视线扫了一圈,并没有看见他的身影。
她摸了摸。
身上的衬衫换了一件,被清理过,身体清爽。
她只记得在失去意识前,艾德里安把透茶浸宫景蔻里面…她尖叫地喊了一声疼。
他就退了。
这是他们之间的安全词。
只要她喊出这个单词,艾德里安即便深陷汹涌的占有欲和玉望中,他也会退开,整个人会流露出温顺的气质,压下身上强烈的侵略性。
夏莉重新躺回柔软的鹅绒被里,暖融融的,清冽的草木冷香,令人安心。
楼下突然传来了汽车的声音。
渐行渐远。
她有些担忧,可是房间里没有她的衣裙,她不能穿着艾德里安的衣服出去。
万一遇到仆人,她要怎么解释。
正当她愁眉不展时,卧室门被人打开。
看见来人时,她微蹙着的眉头舒展,朝他弯弯眉眼。
艾德里安一身常服,将卧室窗帘完全打开,让阳光照进来,
手里的托盘放在床头柜上。
他坐在深蓝色的床单上,将被子里的人抱过来,先拿了水给她。
女孩小口慢饮,舌尖舔了舔杯沿,是加了牛奶的锡兰红茶,还有蜂蜜的甜味。
好喝的味道让她忍不住眯了眯眼,像月牙一样,亮晶晶的。
阳光一点一点铺过来,她身上宽大的亚麻衬衫被映成暖黄色,将她包裹住,巴掌小脸白皙透粉,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影,唇边沾着鲜明的笑意。
艾德里安将炸猪排和面包分成小块,慢慢喂给她。
莉莉错过了午餐。
两个小时前。
他在餐厅里,衬衣松开了两颗纽扣,喉结处鲜艳的抓痕暴露在空气中。
上将气得扬手,险些又要给他一巴掌。
海伦娜拦下了丈夫,对于艾德里安出格的放肆,她失望地看了他一眼。
“刚刚我听到了汽车声。”夏莉腮边鼓起来,咀嚼着食物。
“嗯,”艾德里安声音平淡,等她将面包咽下,切了块肉喂过去。
“父亲和母亲有事情,要回慕尼黑一趟。”
夏莉一愣。
浅蓝色的眼睛在女孩脸上一扫,就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他解释道,“他们工作很忙,在圣诞节的时候还会回柏林的。”
夏莉心口涩然,轻轻摇头,眉毛垂下来。
艾德里安将手里的餐具放下,摸了摸她的脑袋,用手帕替她擦拭唇瓣。
“以后他们不会再用这件事困扰你。”
他将夏莉完全抱到自己腿上,拿额头抵着她的,让那双圆圆的黑眼睛望着自己。
“我很抱歉,让你一个人面对。”
女孩轻轻摇头,“你的父亲很早就知道我们的事,但是一直没有找我。他已经给了我足够的尊重。”
她过分的懂事,乖巧,柔弱,美丽,却让艾德里安的心脏抽痛了一下。
“莉莉,还记得我跟你说的吗?”
她眨眨眼,看着他眼中的自己,小小的人影。
艾德里安的手指从她丝发中穿过,抚摸她乌发,眸光专注。
“我不能娶你,也不会娶别人。”
夏莉鼻子发酸,胸口有些喘不上气来,沉重压抑的。
许久后,她点了点头。
她知道。
而且,海伦娜阿姨也对她说过这样的话,普鲁士军官团的传统荣誉准则,以及纳粹的纽伦堡种族法。
那自己是什么呢,在别人眼中,真的会把她当作是和艾德里安平等的女朋友,而不是情妇吗?
她不应该计较,至少他们的朋友都知道,他们是正式的交往关系。
泪水在眼眶中打转,这很丢脸,女孩慌乱地转过头。
艾德里安将她的脸转过来,吻了吻她的眉心。
“情妇这种说法,是对你的侮辱,我会与这样称呼你的人决斗。”
夏莉抓住他的手腕,担心地摇头。
男人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莉莉,你是我唯一的恋人。”
女孩纤小的身体伏在他胸口,伸手搂住他的脖子,窝在艾德里安肩颈上掩声抽泣起来。
这段时间,艾德里安不在。
她一个人面对惊惶无措的局面,一来不想和恋人分开,再来对海伦娜阿姨的愧疚,还有对德国的法律和那些什么准则的无能为力。
这些都像一块块石头,不断地往她肩上压,心上碾。
艾德里安知道女孩的委屈,将她的脸托起来,轻柔擦拭。
作为照顾方,他实在不擅长言语的安慰。
夏莉脸颊被男人指腹粗粝的茧擦的疼,要躲,又被他抓回来。
“不许哭,不许躲。”
女孩本就是借着他的肩膀来发泄这段时日的伤心,被他命令式的语气逗的破涕为笑。
她直起身来,笑盈盈地望过去,湿润乌黑的眼眸像映在河面的星星。
正好看见艾德里安轮廓俊美的右脸,那个巴掌印还没消肿,红红的,从颧骨一直延伸到下颌。
“诶,怎么还没消肿?”女孩伸手,指尖拂过他的脸庞,停在掌印上。
那块皮肤滚烫,硬硬的,从痕迹来看,指印不重叠,应该是被打两次。
夏莉心脏被揪紧。
一想到他那么骄傲的人,被打了脸,无疑是对尊严的侮辱。
她胸口闷闷的,苦涩极了。
几乎不用问,从巴掌印大小就能猜出来,是他父亲打的。
看着女孩眼睛里翻涌着担忧和关心,艾德里安心头一软,静静注视着她颤抖的睫毛和变得急促的呼吸。
她在心疼他。
男人感到一阵说不出满足,比身体上的占有还要愉悦。
在她眼泪掉下来之前,艾德里安转头,嘴唇张开,将她来不及收回的手指含进去。
心疼的情绪被男人舌尖粗鲁地打断,女孩睁大眼,说不出一句话。
指尖传来清晰的触感,他用温热的舌头忝她的指腹。
夏莉愕然,忘了反应。
直到舌尖绕着她的手指打转,湿热滑腻,缠得她浑身一颤。
她连忙将手指抽出来,藏到身后,气呼呼地瞪他!
艾德里安低声笑,瞧着她红扑扑的小脸,视线下移,女孩身上的衬衫不合适,领口太大,露出一截锁骨和细细的红绳。
他突然想到一件事。
“等我一下。”
第174章 if百年之前:戒指(可以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