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4)
“谢谢你,雾宜姐,”她从床上坐了起来,伸手抱住了神情低落的林雾宜,神情坦荡又认真,“能和你成为朋友,真是我在伦敦遇见的,最幸运的事。”
“噫~好肉麻!”
林雾宜搓了搓手臂上不存在的鸡皮疙瘩,也反手抱住了她,笑眯眯的揉乱季月舒的头发,“不过我喜欢!”
两个同样孤单的姑娘,都从这个拥抱里,得到了温暖的慰藉。
林雾宜走了,季月舒躺在床上,盯着黑暗了无睡意。
酒精作祟,神经系统在麻痹过后,开始活跃,一些陈年旧事浮光掠影般出现。
其实今天,是盛西庭的生日。
不是作为盛家二少爷的生日,是京郊落魄少年盛西庭的生日。
是他被周爷爷捡到的日子。
八年前的今天,她才刚认识他不久。
留着利落平头、一身恣肆的少年为了救她和人打架,虽然大获全胜了,却在额角留了一个疤。
好长一段时间都贴着滑稽的纱布,他也不取,反而顶着那个夸张的造型在她面前晃荡。
季月舒心中有愧,自然不排斥他的接近。
等他彻底装不下去把纱布取了的时候,两人已经算得上朋友了。
那天下午,独自在学校练舞室练舞的季月舒听到有人外面敲窗户,转头一看,他又恢复了那个受伤造型,朝她吊儿郎当的笑,露出一口整齐白牙
“小公主,为了庆祝我恢复健康,能不能请你赏光吃个饭?”
不知道为什么,季月舒看到他这个样子就想笑,抿着唇忍了一会儿,还是笑出了声,怕他生气,连忙点头答应,想了想,又问他,
“本来应该我请你吃饭道谢的,但你知道的,我一直没时间...不如今晚地方你定,我来出钱好了。”
听她这么说,盛西庭佯装臭脸,“小公主,怎么着,你是觉得我穷到请不起你一顿饭?”
吓得季月舒连忙道歉。
等被他拉着走进包间,看着被他朋友们一起推出来的生日蛋糕时,季月舒惊讶的差点叫出声。
她这才知道,原来,他找了一个拙劣的借口,只是为了让她陪他过一次生日。
从此,这一天在季月舒心里,就变得特殊起来。
不过以盛西庭如今的身份,大概会有无数人关注他的一切,他所烦恼的,应该也只剩下祝他生日快乐的人太多,不胜其扰这件事吧。
他的生日,自然变成了盛二少爷的生日,今天,也就不再有什么意义。
想到这里,季月舒唇角微微弯起,露出一个温柔笑意。
其实这样也好,他不在意了,他和她共同的回忆,就只属于她了。
酒精确实让人放松,趁着酒劲儿没散,季月舒决定暂时忘记两人之间那些错误纠葛,放任自己沉浸在还算美好的回忆中。
直到这难得的轻快时刻被一阵手机铃声打断。
季月舒伸手在床边摸索半天,终于在对方挂断之前拿到,看了一眼屏幕,是一个陌生京市号码,季月舒还以为是什么诈骗电话,皱着眉头点了挂断。
下一秒,手机铃声和敲门生同时响起。
季月舒心头一跳,咬着唇点了接听。
“开门。”
熟悉的低醇男声淡淡开口,听不出半点情绪。
季月舒想也没想,趿拉着拖鞋快步跑到门边。
拉开门的时候,门外的男人正好挂断电话,走廊里的灯将他高大身影投下,将她彻底笼罩在阴影之中。
她怔怔仰头看他,大概是没想到他突然出现,她一下子忘了自己应该怎么反应。
盛西庭自然而然的抬脚往里走,季月舒跟着他的脚步往后退。
窄窄玄关里,他的脚步不疾不徐,沉稳笃定,她却越发慌乱,进退失据。
早前醉的厉害时无意识甩在鞋柜边的高跟鞋做了怪,季月舒脚下不察,一脚踩中鞋跟,被绊的往前跌倒。
回过神的时候,她已经被盛西庭单手扣在了怀里。
头顶的男人轻笑出声,空着的手慢条斯理的将门关上,低头问她,“季小姐,今天这么主动?”
季月舒只觉得原本已经消退的酒意再次上涌,腰间滚烫掌心紧贴,隔着单薄睡裙,她几乎能感觉到他指尖脉搏。
强健的心跳律动带着她的心脏怦怦乱跳,空气中稀薄的氧气让她的脑子重新迷糊起来。
就当是一场旧梦好了...
她心底闪过很多乱七八糟的念头,在自己也没意识到的时候,慢慢的将脸埋在他黑色风衣里。
好一会儿后,她小声叫他名字
“盛西庭。”
“生日快乐。”
她的声音被衣物阻隔,变得闷闷的,黏糊不清,盛西庭刚开始甚至没听清楚,等意识到她说的是什么,高大挺拔的男人僵在原地,宛若雕塑。
做了决定的季月舒变得格外大胆,她不看他,但双手却不安分,借着残存酒意在他身侧乱动。
在找他的手。
轻而柔软的手指找不到方向,迷茫的沿着后背划拉,带来一阵酥麻。
盛西庭的身体逐渐被唤醒。
他猛地捉住她作乱的手,将她拉的更近一步,低下头,目光狐疑的落在她醉酒后遍布云霞的脸颊,似乎想从她那张巴掌大的小脸上看出恶作剧的痕迹。
但偏偏什么都没有。
除了水汽氲氤的眼不满他的禁锢,凶巴巴的瞪了他一下外,她的神情看不出半点戏弄。
亲昵的就像...他们从未分开过,而是热恋了七年的夫妻,妻子等在门边,只为给晚归的丈夫庆祝生日。
盛西庭的喉结不住的上下滑动,想说点什么,偏偏又找不到合适的语言。
“季月舒,”他的声线紧绷,克制的提醒她,“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盛西庭,”季月舒也学他的语气,仰头认真看着他,“今天,我们都忘掉过去,暂时和好,好不好?”
她看着他,潋滟双眼里是他看不懂的情绪,也不知道她从哪里来的勇气,说完不等盛西庭回答,就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但她醉后失了准头,跌跌撞撞的吻在他下巴上,毫无技巧的含住,察觉触感不对,张了张唇,湿漉漉的双眼呆呆的看着他。
像叼着骨头的小狗。
这一次,盛西庭终于确定自己没听错。
他站着一动不动,任由她像小狗般胡乱在他下巴舔舐,心头震动如雷鸣。
季月舒不知道的是,他已经七年没过生日了。
盛家是“双胞胎”,生日自然是同一天,他不喜欢和别人共享,索性不要了。
这还是这么多年,有人在独属于他的这一天,祝他生日快乐。
盛西庭垂眸,定定看着季月舒,看着她脸上懊恼神情,慢慢的笑了。
这一刻,他想,其实他也没有那么恨她。
如果爷爷还活着,大概也会希望看到他幸福吧?
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双臂用力,一把将他抱起,三两步走到卧室,将她放在了床沿上,单膝跪地的捧起她的脸,低头吻了上去。
他的动作温柔,细致的描绘着她的唇角,季月舒被他吻的越发迷糊,双手无力大搭在他肩上。
随着他的动作,腰软的坐不住,整个人不住的往他怀里扑。
盛西庭百忙之中伸手,捞住她细软腰肢,将她放回床上,整个人随之而去,不断加深着这个吻。
等季月舒终于无法承受,环在他颈上的手臂开始挣扎的时候,他才意犹未尽放过她。
身.下人仰面躺着,一双清冷眉眼含着潋滟水光,别过头不敢直视他,好看的绯色染红了整张脸,连小巧耳尖也红得发烫。
她仍在细细喘着气,被揉乱的吊带睡裙一边肩带滑落,漏出一点莹白弧度,让人看的喉咙发紧。
活色生香。
盛西庭埋头在她圆润肩头轻吮,侧脸鼻息喷洒在她敏感耳边,哑着嗓子笑,
“小公主,浴室在哪?”
“先去,洗个澡?”
-
第二天清早,季月舒醒来的时候,全身上下都不舒服,尤其是手腕,酸的几乎抬不起来。
宿醉后思维迟钝,她抱着被子仔细回忆,才想起昨夜发生了什么。
怎么偏偏...
她哀嚎一声,身下热血随着动作涌动,她僵在原地,一时也想不出该用什么表情去面对盛西庭了。
谁能想到她喝醉了居然会这么勇...
更让人没想到的是,她本就不规律的经期会突然提前...
想到昨夜盛西庭摸到血迹时难得呆愣的表情,咬牙切齿的为她清理时的样子,季月舒就想笑。
就是这个笑话看的,有点费手。
季月舒活动了一下酸软手腕,咬着唇不敢再回忆那种感觉。
正在她一会儿懊恼一会儿忍笑的时候,旁边一夜没睡的盛西庭淡声提醒,“季小姐,我还没走呢。”
季月舒霍然转头,瞪大了眼睛,瞬也不瞬的盯着他看。
这一刻,两人居然真的和平共处一室这件事,才终于有了实感。
盛西庭没穿上衣,正侧卧着单手撑着头,认真看着她。
这个姿势床单顺势滑落,晨曦里,他露出一截劲瘦腰身,块垒分明的肌肉线条优雅,静静蛰伏的姿态已然能看出超强的爆发力,而顺着凹陷人鱼线往下...
触及到他麦色皮肤上留下的红痕,季月舒的视线像是被火灼了一下,昨晚他轻声诱哄的声音再次出现在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