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38 起来,给、
空气中的荷尔蒙把理智一层层剥掉, 一股细密的痒意从心脏弥漫上来。
他手掌虎口卡着她那一小截露出来的腰,整个埋下去。
水液顺着他脸部清晰分明的轮廓滑下来,沿着下颌骨的棱角往下淌, 反射出淋漓的水光。
牛仔短裤卡在腿根, 挤压着软肉, 从指缝里溢出来,又被他叼住。
他总是抬眼看她,眉骨上还有淡淡愈合不久的红痕,衬着底下反射出的肉色, 秾丽得让人不敢直视。
她小腿搭在男人肩膀上, 骤然绷紧了腿肚。
男人低沉的喘息声断断续续的,在她开口嫌脏之前, 抬起头去舔她眼角溢出的泪水,把她整个人舔得一塌糊涂。
她还是没去。
多琳也没问。
晨光照进房间里, 在地板上切出一块一块亮黄。
施慈安安分地躺在她身边, 腿压着她, 将她牢牢地夹在身子间, 动弹不得。
她肩膀扭了一下,手臂勉强从他怀里钻出来,摸到手机。
屏幕亮起来刺得她眯了一下眼, 刷到同事他们昨天发的温泉照片, 本森发的各种角度的精致摆拍最为显眼,金发大背头,端个果盘,刻意发力充血凹出的腹肌胸肌,处处透露着紧绷的松弛感。
平台的后台消息躺着本森的社交账号发过来的几条消息,最新一条是问她昨天晚上为什么没有来, 还加了个耸肩的表情。
秦云般没有回,按住聊天窗口,直接删了。
施慈安抱着她,声音冷不丁从背后传过来:“好看吗?”
“不好看,不喜欢。”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会因为和谁赌气而有任何改变,秦云般几乎没思考,回答得很直白。
刚进公司不久,本森就来邀请她吃饭,被她婉拒之后发表过几段人生感悟,有点烦。
这倒只是无关痛痒的小问题,之后的合作,他揽过去做的pitch deck出了一堆毛病,在她的发问下,也只会用迷茫的眼神看着她,最后让她重做收尾。
秦云般简直忍无可忍。
她对chill到自以为是的男人毫无感觉,甚至可以说是反感,尤其是本森这种刚认识不久就喜欢利用肢体压迫近距离散播蠢味的高大白男。
施慈安的手放在她手背上,手指穿插进她指缝,带着她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一下。页面返回首页。
他又将照片端详了一遍,放轻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便宜货。”
说完,施慈安好像不在意这个了,松开手重新搭在她腰侧,他身上的咬痕红痕在初露的晨光下清清楚楚,一道覆盖一道,红紫交错,锁骨下还有一块深色的瘀痕。
秦云般没有生气,其实是不好意思生气,仇人看到施慈安身上的痕迹也该消气了。
他好像还有点得意:“还喜欢我吗?”
她不想回答他,蛄蛹起来,要往床沿爬。
施慈安已经提前预判了她下床的路径,手臂从后面绕过来,把她整个人捞回去,夹在两腿之间不让动:“别走。”
重得要死的身压在身上,推也推不开。
“……有点喘不上来气。”她双手掰住他小臂往外推:“你能不能别这样,我感觉好窒息……”
“那怎么办啊宝宝。”施慈安弯着眼,手动了动,按住她的腿,顺滑的布料堆在他的关节上,手指顺着缝隙探入:“是不是穿太多了,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秦云般大怒,肩膀往后撞:“去死啊!”
随后用力把他踹到了一边。被子被她蹬到地上,堆成一团。
她晚上不出现就算了,白天肯定是要出门参加活动的:“你没事吗,实验室那边怎么办?”
“请了几天假。”施慈安翻了个身,侧躺着看她:“只有这几天的时间,可以吗?”
秦云般没说话,她不太想在同事面前和他同进同出,她从来不低估人的好奇心,这也太尴尬了。
施慈安好像先一步看穿了她的心思,他靠在床上,捉着她手贴到脸旁,用不容拒绝的力道往下滑:“放心,我不会出现在别人面前的。”
“那你不无聊吗?”秦云般说道:“我没这么说,只是先不跟同事介绍你了,很麻烦。”
“我哪也不去,就在这里等你回来。”
她不管他了,蹭手蹭脚地穿好衣服下床,去洗漱间的时候踢到横在地上自己的行李箱,脚尖磕上箱角,小小痛呼一声。
里头的东西她还没收拾,箱子敞着,以她一直以来的习惯,行李箱应该会一直平摊在这个碍眼的地方直到她离开。
施慈安下床踩在地板上,把行李箱合上推到一边:“去做你的事吧,我会收拾的。”
秦云般随他,度假村蛮大的,山林环抱,小溪潺潺,白天也没什么特别的活动,也就聚在一起喝喝酒,要么就是在户外打打匹克球或者高尔夫之类的。
她只是露个面刷刷存在感,显得自己没那么不合群。
在水吧找了个位置坐下,这里的吧台和保龄球馆互相打通,隔着玻璃可以看见球馆里的其他人,时不时传来球瓶倾倒的撞击声。
没过两分钟,多琳披着运动毛巾出现,还挂着没擦干的汗珠,一屁股坐在她对面,给她强烈推荐一款长难句名字的特调饮料。
侍者端上来一杯颜色梦幻、甜到发腻的不知名桃子味饮料。
秦云般喝了一口,齁得她随手拿起桌上的黄油饼干压压味,一入口,两种不同的甜味在嘴里冲撞,瞬间堵住了她的嗓子。
她脸皱起来。
多琳还没有注意到她变换的脸色,双手托着下巴往吧台旁边看,那里悬挂着一台三十寸的电视机。
电视上正在播放着用无人机环绕拍摄的机械钟楼,钟楼设计得很漂亮,建筑大约有些年头了,让她总觉得有些眼熟。
钟楼的画面出现在这个点有些奇怪,现在显然是播放早间新闻的时刻。
多琳看着电视画面,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叹了一句:“还好我们不在金湾。”
她把目光转回来,问:“你为什么怎么不说话?”
秦云般用力地咽下嘴里的甜沫,感觉舌头上还沾着没化开的糖粒:“金湾怎么了?”
“又发生了两起凶杀案。”多琳说道,“有关那个,你懂的,A.S.K.……”
这个代号毫无预警地闯入她的耳朵,秦云般眼眸猛地睁大了。
“什么时候?”她发现自己最近根本没怎么关注新闻,连手机推送都没点开过。
“就在昨天晚上,在钟楼发现的尸体,你没看手机是吧。”多琳找侍者要来遥控器,电视机上钟楼的画面化作一个白点,跳了几个台,最后停在一个电视台的访谈节目上。
主持人介绍来访嘉宾霍姆警监,分析这位连环杀手的心态。
这位警监双手交叠,神态颇为严肃,主持人分享了一些不太专业的心理学知识,然后对A.S.K.表示惋惜。
警监的嘴角往下撇了一下。
多琳看得津津有味,但表情并不很严肃。
“嘿,我说谁会关心那些帮派渣滓怎么样啊,可是这群人不,他们只会叫着是A.S.K.啊,然后一窝蜂冲上去。”
她说:“其实我也觉得挺可惜。”
“可惜什么?”
随着日子推移,这位连环杀手对她来说已经是一面之缘的回忆了,秦云般平时不是特别关心。
但说到这里,她想起一个月前诺蕾娜警官给她打的那个电话,这一个月里,她没有再收到过第二通电话,对方似乎已经放弃了。
昨天发生凶案时,施慈安并不在金湾市。
果然是搞错了吧,还好她根本没信。
诺蕾娜的信用在她心中又缓慢地下降了一个层级。
多琳回答她:“可惜他要被捕了啊,钟楼里是有监控的,到时候听证会也会震惊全国吧,传奇就这样被科技打败了。”
秦云般好奇:“真拍到了?”
“拍到了,早上他们有在说呢。”多琳身子往前倾,语气逐渐夸张起来:“钟楼内部有一条电路是外接的,正好那个摄像头没被断电影响到,还是私人的,一传十十传百,现在很多人手里都有拷贝的视频,警方才不得不出来澄清。”
秦云般思忖:“你也有吗?”
“你想看?”多琳捂住嘴:“我没有存,听说里面有拍到尸体,绝对会伤害我的大脑和精神的。呃,那个视频……我知道本森有,他一直在不停地说这件事,真可怕,他们兄弟会就喜欢看这些血腥又恶心的东西。”
多琳说完想了想:“我差点忘了……我去帮你要吧?”
秦云般摇摇头,是她自己要看的,没必要让多琳麻烦。
她在脑海里回想公司里和本森走得近的同事,低下头拿手机编辑,用客气的口吻发了一封邮件询问他这件事。其实要不到的话也无所谓,反正和她关系不大。
只是从听到监控她就觉得很奇怪,她见过的那个“A.S.K.”,看上去不是会遗漏这种细节的人。
况且追踪多年都没有线索,现在又全都冒出来难道不是很可疑吗?
她对A.S.K.依稀还有些印象,或许可以通过监控视频对比确认一下。
但为了确认什么,她也说不清楚。
她将手机收起来,访谈节目正好播到了尾声。
秦云般把主持人的结尾听完,起身找侍者打包了一杯黑咖,和多琳告别:“走了。”
多琳冲她比画了个手势:“下午有个学习,别忘了。”
秦云般去弓箭馆玩了几个小时,回来上完课,和组里的人吃完饭才回房间。
走廊地毯吸掉了脚步声,房间里是全黑的,没有开灯,秦云般想他可能睡着了,只打开了门口玄关的小灯。
昏暗的灯光从墙角漫过来,光线很薄,照得不完全清楚。房间里被她随意扔在桌上的洗漱用品都不见了,行李箱合好立在墙边柜里。
然而,同样铺的平整的床上,高个长腿的男人侧卧在被单上,姿势几近蜷缩。
他的身上,枕下,床单上散乱地摆放着眼熟的衣物,叠在一起,围在他旁边。
他安安静静地埋在其中,像是睡着了,秦云般走进了,才发现他眼睛半阖着,神色清醒,瞳仁转过来慢慢对上她。
她今天早上刚换下的睡裙,被他脸埋进去,呼吸闷在里面,花边缠着他的手指,丝质的面料全揉皱成一团。
他也是越来越不演了。
秦云般走到床旁边,拽住一角,用力地扯了下自己的睡裙,布料从他手里滑脱,把人也连着扯起来:“起来,给、我、洗干净。”